重新回到秦朗的别墅,季晚意把秦朗碰到冷啤酒的反应和莫景观说了一遍,正常人遇到不可解释的情况也会害怕,只是他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秦朗那种下意识寻找其他地方的反应,太可疑了;
为什么看向狗屋,季晚意还是想不通,甚至莫景观动手去翻动狗屋,也没有什么发现而看向厨房,就是季晚意察觉到秦朗害怕的根源;
一人一鬼走向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桌面整洁的很没有多余的杂物,一看就是基本不做饭的,上下都是储物柜,旁边立了个大冰箱;
季晚意和莫景观对视了一眼,一步一步靠近冰箱。冰箱分层,下面大部分都是冷冻区,莫景观半弯着腰准备打开;
季晚意感觉自己好像都有了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响在耳边。闭上眼,她都能想象到即将见到的惨烈场面;
“没有……”莫景观说。
季晚意睁开眼,冰箱冒着冷气,里面空空如也。季晚意听见自己松了一口气,她怕找不到晚晚,更怕就这样找到晚晚;
她以为秦朗下意识的看向冰箱是因为他把什么放在了冰箱,也因此才不敢把啤酒放在冰箱冻着,“看来是我想多了……”
「也未必」莫景观皱着眉头,从冰箱缝里捻出一根头发。头发很长,显然不会是秦朗自己的季晚意对比着记忆中晚晚头发的长度和颜色,晚晚的头发是中长自然黑,这根头发都符合,她有些不自在,“难道已经抛尸了吗……”
莫景观捻着头发,确认了冰箱没有其他细节,再把头发放了回去。
季晚意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莫景观解释着,“如果是,这是证据。或可能是其他人过来清扫的。”
也是,这么大一间别墅秦朗不可能自己动手打扫,有可能是保洁的,亦或是其他女人的,秦朗可是个海王,身边一点都不缺女人;
单凭这一根头发,什么都证明不了;
为了谨慎起见,莫景观把几个储物柜都打开检查了一遍,都一无所获一人一鬼准备退出去,路过狗狗,莫景观停下了脚步。
狗狗可能知道眼前的一人一鬼不好惹,乖巧的趴在地上默不出声。
季晚意问,“怎么了。”
莫景观没有回答,反而上前解开了狗狗的牵引绳,牵在手里。
刚开始狗狗依旧趴着不动,随后意识到莫景观解开了它的禁锢;
开始站起来左闻右闻,一路拉着莫景观到游泳池边绕着圈。莫景观和季晚意对视一眼,对狗狗的行为似懂非懂;
突然狗狗「汪汪、汪」叫了两声,飞奔进房子里径直冲向厨房方向,幸好莫景观反应够快,才不至于被拖着跑;
到了厨房,狗狗在冰箱面前开始刨地,时不时发出几句低沉的吼叫。
动物中狗是人类最好的陪护,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它不会这样;
答案似乎成了一页被墨水打翻的纸,字里行间都写着经过,却又被覆盖着看不清将狗狗栓回原处前,狗狗经过狗屋在里面翻出一个骨头形状的钥匙扣。莫景观翻动的时候看到了,只是误以为是狗狗的玩具;
现在再看,才发现上面还有个小小的卡扣。叼着钥匙扣的狗狗一声不吭的又躺回了阳台外,任由莫景观重新拴上牵引绳;
“她经常来照顾你对不对,你也舍不得她吧。”季晚意蹲下身子,对狗狗说。
狗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和平常见过不一样的人,眼里是人类读不懂的话;
“我们走吧,去找肖远明。”季晚意说;
路上季晚意和莫景观讨论了抛尸的可能性,排除了秦朗自己的小花园,如果尸体埋在小花园,刚刚狗狗就不只是翻出钥匙扣那么简单了;
别墅在郊区,若是抛尸难度会小很多,随意一座小山头都是绝好的地点。
但季晚意和莫景观从路上绕出去时看到路边竖着开发、增加各种配套设施的几个广告,就知道可能性不大;
一座城市三五年下来变化就能翻天覆地,别墅区周围真要开发,秦朗的秘密迟早会曝光推测下来,两人还是觉得尸体更可能被藏起来了。
出了别墅区,打车直接去了虞河路神堂。凌晨三点这个时间说晚确实晚,说早又真是特别早没钱付的车费的莫景观敲着神堂的门,肖妈妈骂骂咧咧的出来开门,见到莫景观愣住了她记得这个来拜祭过季晚意的男人,只是她没想到他还会再来,她印象中季晚意走后,偶尔来拜祭过的人屈指可数,还会来第二次的只有莫景观一个;
……没钱还打车的也只有他一个。
帮忙付了的士费,肖妈妈念念叨叨的把他领到季晚意骨灰盒前,把他当成思念成疾才半夜三更来神堂见季晚意的大情种,硬给他塞了红香;
看在肖妈妈付了打车费的份上,莫景观不情不愿的对着季晚意骨灰盒鞠了一躬;
——季晚意在一旁笑的非常花枝招展——
祭拜完还附赠了一堆“逝者已逝,要向前看……”等肺腑之言,才把莫景观领到楼梯口,打着哈欠让他到阁楼找肖远明;
阁楼上,莫景观坐在沙发上,季晚意歪着头靠着他身上。一人一鬼就这么盯着还在呼呼大睡的肖远明;
可能出于人类大脑自我保护的机制,肖远明不知道哪根神经检测到有异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硬是在睡梦中醒来了,睁开眼就对上沙发上一人一鬼「关爱」的眼神;
“啊!草!鬼啊……”
被吓得一激灵跳起的肖远明清醒过来,忍不住崩溃大骂,“你们俩神经病啊,来了好歹出句声啊,是要把我吓死吗。”
“我们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嘛”,季晚意看似委屈说道;
想让我多睡会就天亮了再来啊!肖远明心里大喊,奈何看着莫景观平静无波澜的表情,他忍。
谁知道他为什么就是觉得莫景观不好惹的样子;
“这次又什么业务,要你们在……”肖远明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凌晨不到四点的时间跑来看望我。”
季晚意眨巴眨巴眼睛,狡黠说道,“这次不是业务,是杀人。”
这个时间点我看你们是来杀我的吧!?肖远明一副「你有病」的眼神送回给季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