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意大脑空白着回响莫景观说的话,他说他找到了余晚晚的尸体,就在604房。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季晚意问道;
莫景观垂下眼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想让她看见那样的场景。
“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季晚意再问;
因为他在这一刻的自私,他希望借着这件事让季晚意远离这里;
面对莫景观的沉默,季晚意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抱住了他;
他没说出口的那些话,她都明白。
莫景观没有任何义务做现在这些事情,仅仅是因为季晚意要做,而他从未反对过如果说连这点信任,这点理解季晚意都不能给他,季晚意自己都要扇自己一大嘴巴;
“莫景观,有空、有机会我们得好好谈谈……”
莫景观垂着双手,自己的刻意隐瞒却换来这个拥抱,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们之间的关系,要确认一下”,说完季晚意放开手,望了眼屋内,“但现在得解决这个事情。”
“我现在不会离开的,我要确保晚晚不会出事,你……我希望你可以去找肖远明,万一有什么事……”
听到这里,莫景观已经皱起眉头,她的话未免说的太轻飘飘了;
看着莫景观皱起的眉,季晚意也有些无奈,他们都是倔脾气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当下这个局里都成了傻白甜,非要留下当炮灰;
“哐……”
在他们还在争执谁走谁留时,屋内突然吵闹起来,甚至阳台的门被什么重物砸了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莫景观和季晚意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留下来的答案;
“你别动,我去看”,莫景观拦下季晚意,一个翻身上了阳台躲在角落,勉强看见屋内的情况;
秦朗带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看来刚刚砸在阳台门上的重物就是他而秦朗一脸慌张面对的,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去的余晚晚;
“晚晚……”
季晚意的声音在莫景观耳边响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上阳台,现在正站在莫景观身后;
“呃……”,莫景观有些无言,让她好好呆着别动,还是按不住她那急脾气季晚意对着莫景观眨巴眨巴眼,让他消消气;
屋内的气氛正酝酿着暴风雨,见到害自己的人,余晚晚的脸色差到极致;
“早点投胎不好吗”,秦朗冷笑着说道,仿佛只是劝人坐下来吃顿饭余晚晚周身散发着冷气,几乎凝结成冰,“好,拉你下地狱更好。”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在这等着你”,秦朗没了先前短暂的慌张,反而淡定起来,胸有成竹的嘴脸让人看的恶心;
“你找来帮忙的女鬼呢,让她也出来吧,上次放过了她,这次不会了。”
这话说的是季晚意,余晚晚好像并不知道季晚意找过秦朗甚至受伤的事,此时听的有些疑惑秦朗也看出来了,“怎么,你不知道有人为你出头?也是,要是她告诉你 她差点魂飞魄散,你可能就没胆子再来了。”
一句话成功把余晚晚激怒了,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话里的意思明显不过,为她出头的鬼就只有她拜托过的老板,而季晚意为了她找上了秦朗,甚至差点魂飞魄散;
他害了自己,还想害对自己好的人。余晚晚怒气值爆满,寒气像道龙卷风,席卷着周边扬起桌凳就朝秦朗方向砸去;
秦朗赶紧躲开,一旁见不到鬼魂本就害怕到瑟瑟发抖的同伴就遭了罪,凳子不偏不倚砸中了他,昏死了过去;
他们两个是秦朗花钱请来当保镖,用来拦住莫景观的,没想到莫景观的面都还没露,反倒让他们见识了这种事;
面对束手无策的灵异场景,他们可能宁愿这样昏死过去就算了;
躲在一旁的秦朗望了眼地上躺着的两个同伴,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莫景观的出现,就算真的出现他也不怕;
都是活人,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而眼前连活人都不是的小鬼,他又怎么会再放过,解决了就一了百了;
他突然回想到,当时他把余晚晚按进游泳池的时候,心里也是那样想的:把问题解决了就一了百了了;
这样想着,他手里掏出一串佛珠对着余晚晚,嘴里开始念经。
这是和尚教他的,足以自保但只让他自保,没让他主动挑衅;
余晚晚顿时觉得头痛欲裂,佛珠滚动,经文飘扬,屋内的符咒、风铃也随之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
季晚意在屋外看的着急,她经历过知道被压制的难受,更不想让余晚晚再陷进泥潭里她准备起身进去帮忙,莫景观拉住她,“别着急,她现在没事。”
果然,话刚说完,余晚晚双手用力撑破着什么,风越演越烈把符咒铃铛吹的七零八落然后朝着秦朗的方冲了过去,秦朗一下躲避不及,慌忙中将手上的佛珠掷了出去。
佛珠打在余晚晚的胸前,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疼痛让她动作一顿,没能抓住秦朗;
余晚晚捂住胸口,用力地将几乎嵌在身体的佛珠抠了出来,握住佛珠的手掌冒出缕缕青烟,双手一扯一颗颗滚落在地;
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手掌,余晚晚丝毫不显痛苦,这点小伤小痛和她心里的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男人,生前骗她害她杀她,现在她来了一句道歉都没有,竟准备了这些东西想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怎么能不恨;
“秦朗,哪怕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拉下你……”
“凭你一个孤魂野鬼?”秦朗笑道,不知道依着什么凭仗他竟然丝毫不害怕,面对自己亲手推入深渊的余晚晚,他毫无愧疚,甚至觉得他还能再推一次,将她推得更深更深,直到她再也无法回头,找他要什么公道;
所谓丧心病狂、恶魔在人间不过如此吧;
余晚晚闭上眼,为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感到无边的后悔,如果她没有轻信秦朗的甜言蜜语,今日的她可能依然能够窝在姐姐怀里撒娇,可哪有什么后悔药;
她再睁开眼,眼里有着冤魂该有的凌厉果决,“就凭我这个孤魂野鬼”。
她向着秦朗飘过去,伸出手一抓而过,秦朗凄厉叫声响起,“啊!”
肉眼看见秦朗的后背四道爪痕鲜血淋漓,他痛的忍不住后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余晚晚没有再犹豫,在她几乎要掐住秦朗脖子的时候;
“晚晚,不要!”
“施主,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