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王薅着自己的胡须,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椅上,看着季晚意愁眉苦脸。
他也只是心平气和,现在说的话题过于沉重,无法悠哉轻松;
“莫景观知道吗?”季晚意问。
之前他们聊到这些事时,莫景观都矢口否认,只是好似隐隐觉得不对劲而已,而现在在季晚意看来,自己体内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的事,莫景观真的一无所知吗?
阎罗王略微思考了下,“那莫景观并不知道细节,本府只告知过他,他情况与常人不同要守在办事处,压制体内的东西。”
“他没有问清楚吗?”季晚意愕然,莫景观就这么简简单单因为阎罗王两三句话就糊弄着在办事处呆了几百上千年?
阎罗王摇头否认,“他曾说他像等着些什么,除此之外未曾向本府了解过任何事。”
是了,季晚意突然明白,连车祸那晚临瞳出现压制了莫景观,等他在出租屋醒来都没有主动问起那晚的情况;
他对体内的事仅仅也只停留在知道的层面而已,如果不是后面因为晚晚的事引出和尚,引出季晚意的红莲印,也许莫景观对这些事依旧没有好奇心,更谈不上迫切了解;
所以莫景观对她,从来都是真诚坦然。
想到这里,季晚意对自己刚刚那一丝丝对莫景观的怀疑有些心虚,她这个拖后腿的猪队友能给莫景观的本身就只有绝对信任了,现在竟然还敢生出怀疑,着实该打;
临瞳的事,阎罗王是言尽于此不肯再张嘴了,季晚意叹口气,那该就谈谈自己身上红莲印的事了;
“老头儿,莫景观的事我算你过了,那红莲印的事呢?”
“红什么印?”阎罗王抬头四处瞄,打算浑水摸鱼过去;
季晚意往前一步,“红莲印!别装傻!等下我把快递站给解散不干了。”
——阎罗王被她这么一吼直接语塞——
这话就是在给阎罗王扔炸弹,他怕的是什么,怕的就是这小祖宗辞职撂担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季晚意能够担起物资的事,她要跑了阎罗王头都得疼死;
不然他也不会对快递站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季晚意的问题能答就答,不能答也得敷衍;
季晚意也是看准了这点,堂堂阴间地府的头头就这么被她小小鬼魂拿捏着;
“大人……”牛头马面有些着急了,悄悄在旁边鼓动着阎罗王;
要是季晚意真收手不干了,到时候那些小鬼投诉的事都是他们俩负责,眼见工作量逼近还是赶紧让自己老大好好安抚季晚意;
阎罗王当然知道牛头马面的小心思,扭着身子斜瞪了一眼,也心知他们担心的有道理,物资不到位他这个阎罗王的责任又怎么跑的了;
于是只能尽量敷衍着季晚意,“啊哈,你说的那红莲印啊?本府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有何不妥吗?”
季晚意双手环胸鄙夷着阎罗王,堂堂阴间地府的大佬怎么还这么赖。“哪里妥了?你是知道我身上有那玩意儿的吧?”
“嗯……大约知道……不清楚……”
看着阎罗王支支吾吾的样子,季晚意就知道他心有鬼,也对自己身上自己从没察觉过的秘密更加心急好奇;
「好好说话」,季晚意打断阎罗王,“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
阎罗王这回嘴皮子快的很,“你怎么知道本府知道,本府又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你没说你不知道让本府怎么告诉你本府知道。”
“喔,那就是说你确实知道了!还不从实招来!”,季晚意小手一指,阎罗王随即一愣发现自己被套路了不止,她还学着平常自己审小鬼的那套;
“这……那就算本府知道吧……”
季晚意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那就从实招来,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确实是红莲印,但本府知道的也不多”,阎罗王两手一摊,表示也没办法季晚意当然不信,“为什么我身上会有这什么印?”
见阎罗王立刻想说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别说不知道,也别说是什么后遗症,我可不会信。”
见着季晚意这次确实不好忽悠,阎罗王放弃了叹一口大气,觉着季晚意也太为难自己了,要是他真能知无不言,他又何必兜这么大一圈;
“并非不是本府不愿意告知你,实在是牵扯太多……”
“牵扯了什么?”季晚意问;
“想必你能说出红莲印,也多少清楚这红莲印的由来了”,阎罗王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话继续说:“这红莲印是本府的特权,专惩在职阴间地府职工,尤其是有重大过失的。”
“而你这,今世并非我地府正式职工,也没出过重大错误受过本府的红莲印,只能说是前世的事了。”
前世?季晚意心里暗自震撼,果然和莫景观说的一样。那自己的前世,究竟是做什么的,又犯了什么大错,竟然会受这什么红莲印折磨;
“我的前世……”
季晚意的话还没问出口,阎罗王就摆手打断,“前世因果本府不清楚,知道也不能透露。”
“那原来有谁被这么罚过的,你总知道吧?”
季晚意换了个方向挑着死角问阎罗王一下子噎住了,仅仅停了几秒就摇头,“别看我这地府不大,但历史悠久着,犯过错的小鬼岂止一个两个,你让本府怎么记。”
话说的极其不真诚,季晚意一脸不信,她不明白的是,连莫景观体内是临瞳的事,阎罗王老头儿都能如实告知,怎么到她身上的红莲印就这么难开口;
“老头儿,你能不能说点不那么虚的……”
阎罗王咬咬牙,“你这小鬼,怎么这么倔,只要你不再惹事,这红莲印能碍着你什么事。”
“当然碍着我事了,你知不知道碰上那个厉害的和尚,这红莲印差点没疼死我”,话说完,季晚意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但又怎么样,自己死的时候都没受这么大的罪;
阎罗王站起来来回走动,看的出来是真为难。“不是本府不愿意说,是你这关乎前世累计业果,本府如何能告知。”
说着伸出食指指指上面,小心翼翼的说,“你可听过天机不可泄露,本府若是透露你这前世业果,本府都要陷进因果里。”
季晚意怔住,这事这么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