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孟婆不动声色的打探，季晚意只能装模作样的说确实是自己运气好，丝毫没敢提遇上忘川河里恶鬼的事。
要说她心里也是有疑问的，那恶鬼近在眼前，她挣扎半天按理说鬼差早该发现了，可是并没有；
等她用苦茶泼到恶鬼身上击退之后，回过神河里风平浪静，除了像是她自己探出半个身子到河面之外，什么都似乎没发生过；
“不过我也没有亲眼见忘川河出过事，到底那河里的恶鬼怎么找替身的，谁说的清楚”，孟婆说；
季晚意不禁好奇，“那罗刹就这么神？守着忘川河就一点意外都没有？”
「倒也不是」，孟婆抬起头回忆了一下，“听说以前真有被抓了做替身的，不过那是在我来之前，只是道听途说。”
“噢，那做了替身的真是倒霉鬼”，季晚意点头感叹道，差点自己也可是倒霉鬼呢摊外渐渐没了动静，估计是鬼差们找了半天找不到罪魁祸首，况且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揭过去了；
孟婆把小瓶子悄悄塞到季晚意手里，“你可悠着点吧。”
“嗯！”季晚意认真答应着，心里有些感动；
真论起来她和孟婆真不过只是几次路过闲聊而已，孟婆却可以不打听季晚意的意图，冒着被查的风险帮她；
见到季晚意欲言又止的样子，孟婆满不在乎，“我是看你年纪小又聊的来才帮你的，你可别惹出什么祸，我往后的日子还指望你多来找我唠嗑。”
季晚意轻轻抱了下孟婆，可能是孟婆从没被别的小鬼抱过，瞬间不自在身体僵硬起来，“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等那罗刹又杀个回头枪。”
季晚意收好小瓶子，摆摆手灿烂一笑，“那我走啦，姐姐再见”，孟婆拿着大勺子随意挥挥手，转身不看她；
季晚意从孟婆摊出来就之间上了奈何桥，一路看着忘川河边增加不少鬼差站岗。下了桥都有鬼差盘问路程；
打着快递站的名义去办事处的理由，季晚意自然是畅通无阻，还惹得盘查的几个鬼差在背后行注目礼，毕竟她可是难得一见，能逆行黄泉路去办事处的鬼魂；
到了黄泉路口，季晚意打开保温杯才发觉里面就剩一两口的苦茶，心里暗自庆幸泼那忘川河恶鬼的时候没有全用完，幸好这一两口还能撑着这次到办事处；
喝下苦茶顺利踏上黄泉路，季晚意心里大石才算是彻底放下，只要待在阴间地府里，做了亏心事的她就还是提心吊胆的；
现在没了做贼心虚的顾及，加上马上要见到莫景观了，季晚意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感觉这次的黄泉路程都更长了；
好不容易见到办事处大门，季晚意想也没想就推开了，想象中在窗前看月亮的莫景观却不见踪影；
咦？季晚意左右望都没见莫景观，心里想着他难道偷偷自己去阳间玩去了？嘴上不免瘪了起来，有些气鼓鼓；
“你来了”，瘪上去的嘴还没消下去，就听见莫景观的声音从房间传来，季晚意一下又不觉得委屈了，屁颠屁颠的往房间跑去；
绕进房间，见着莫景观正弯着腰，烧着碎木炭炖着壶水，“你在干吗。”
「烧水」，莫景观见着她直起腰，手上的小扇子倒是没停；
季晚意背着手转了一圈，“怎么用木炭烧水，容易中毒的。”
「我开了窗」，莫景观说；
好吧，季晚意点点头又问，“怎么不用电水壶，那东西比这方便好用，你不会没见过吧？”
“这里没电……”
调侃失败。
季晚意坐在桌前撑着手肘托着下巴，看着莫景观不嫌繁琐的将鲜红色曼珠沙华折碎放进水壶里，盖上盖子，再不紧不慢的扇着小扇子，等水开了噗噗响起，又倒进另外的空置水壶；
周而复始的来回，季晚意才知道，原来自己保温杯里的苦茶就是莫景观这么一点点折腾出来的；
他那么折腾着，季晚意就那么看着他发呆出神。等莫景观在她眼前摆摆手，她才一下回神过来；
“你弄完了？”季晚意问；
莫景观点点头，“暂时应该够了。”
季晚意拿出保温杯摇了摇，“这里也没有了。”
莫景观从季晚意身上取下保温杯，用清水缓缓冲洗了一下保温杯；
季晚意原本等着莫景观问她走时他明明给灌了一壶，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结果这么个闷葫芦就是不开口，她只好主动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喝的这么快。”
莫景观边灌苦茶边轻笑，“不是喝完的吧。”
莫景观笑起来真温柔，一心想要炫耀的季晚意这会却被莫景观这么一笑吸引住了脑中突然想起在余晚晚事件的别墅时，他们为了谁走谁留争执不下，她曾说有空他们得谈一谈，一直到现在似乎他们终于有空了；
装好了苦茶的莫景观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奇怪着季晚意怎么不出声了。低头看她却盯着自己，难得他提问，“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说要谈谈的？”季晚意说；
莫景观抿抿嘴，意识到她现在态度有些严肃，也坐了下来点点头；
“那我现在开始谈了？”季晚意又问。莫景观继续点点头，刚想开口问谈些什么，他以为，是关乎生死、关乎他们彼此之间身上的秘密；
却看见季晚意的脸在自己眼里越凑越近，最后感受到一抹柔软在唇边这一抹柔软不是蜻蜓点水点到即止，季晚意感受着莫景观呼吸的热气呼在自己脸上，自己似乎重新有了心跳，手上不自觉拽紧了；
等她离开零距离的呼吸，脸上出现不该鬼魂应有的红晕，但她抬起头认真看着莫景观的眼睛这样说，“这是确定。”
莫景观愣住片刻，这和他想象中的谈一谈不太一样，但 好像不错；
他突然低头轻笑，他虽然不知道活了多久，甚至年纪可能老了点，但也知道，这似乎不应该女方先该主动的事；
季晚意看他突然笑起来，有些害羞又有些气恼，“你……你笑什么。”
她做的事情很好笑吗，她以为，他们已经彼此有了这方面的默契，早在莫景观受伤的时候、她受伤的时候、他们一起面对危险的时候；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一只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勺，那股温热的呼吸又重回她的脸颊，她甚至还没来的及闭上眼睛；
她听见莫景观在她耳边低声说，“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