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
季晚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中不自觉握紧了莫景观的手；
似乎感受到季晚意的不适，莫景观回握，十指相扣中，季晚意分不清是铜镜导致的，还是幸福的晕眩；
第一次，她不是牵着莫景观的衣角，或是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办事处，而是大方的被他牵住，两只手紧贴着手心，温热和冰凉像是两个极端，交织着冬雪与春意；
阳间正是上午十点左右的时间，季晚意对着路过莫景观身边投来目光的女性都龇牙咧嘴的吓他们，当然并没什么用；
——除了莫景观谁能看的见她呢——
于是她故意离莫景观空了半个肩膀的距离，过路的人经过时不免碰到季晚意，一阵寒意传来让人不禁打个冷颤；
莫景观自然而然的成了自带冷气的男人。
育才小学的小学生们都已经上课，门口除了一个昏昏欲睡的保安就只剩下显眼的莫景观了。
季晚意将赵小新的事原本的告知莫景观，莫景观一如既往的无意义，纯粹的提出建议，何画已经见过面了，而且她家里还有个保姆盯着；
而据赵小新说那会家暴的父亲赵常珂，据说是小公司的老板，季晚意只见过照片，暂时也没有好借口找上门；
那么，剩下好突破的就是赵小新的双胞胎哥哥赵小宇了；
对付小学生，莫景观这张一板一眼的脸怕是只对季晚意才有哄骗的效果，所以理所当然的联系了神棍肖远明；
没想到肖远明往神棍的方向越走越远了，电话里说他和肖妈妈前两天去了乡下一村子，为村里重修的祠堂祈福，现在正赶回来的路上，于是约在了中心一小学见面；
季晚意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肖妈妈的职业，小时候的肖远明被一直朋友孤立着，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肖妈妈神神鬼鬼的事情凑在一起；
怎么这次居然帮着肖妈妈去了村里祈福？
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莫景观虽然不说，但门口的保安见着这么一个大高个笔直的居中对齐站在学校门口；
瞌睡虫也跑了，生怕他是来做什么不法勾当的。出声询问他是不是等孩子放学，现在还早着呢；
——莫景观只是摇摇头说不是——
调动不了莫景观气氛的保安，在保安亭里摸摸索索的准备打电话通知人季晚意见状想着就算肖远明来了，在保安的眼里也是多加一个人贩子罢了，还是别站在这里惹眼了；
趁着保安还没叫人来埋伏，季晚意拖着莫景观走进学校对面的书店；
说是书店，靠窗的位置却留了一大块地方摆了些桌椅，应该是为了客人看书方便季晚意老板心理不自觉打开，自己要是开家书店可不能摆这么多桌椅，客人光在这里蹭书了，哪还会花钱买书；
“欢迎光临，两位需要什么书可以自己找，找不到可以来前台咨询”，一个温柔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收银台响起；
出于女生爱看美女的天性，季晚意忍不住往收银台看去，一位身穿白裙，半挽着头发的女人熠熠发光，亮的季晚意都抹不开眼；
女人原本低着头忙着些什么，感受到季晚意的目光抬起头冲着她一笑点点头，笑容太过明媚，季晚意下意识躲避着这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
她还沉浸在女人的美好中，对自己的普通有些自卑，一旁的莫景观扯了扯她手臂季晚意递上「怎么了」的眼神，却看见莫景观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收银台前的女人，季晚意心里有些泛酸；
见季晚意还低着头，莫景观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看向那女人；
「我知道她漂亮」，季晚意瘪着嘴有些不满说道；
莫景观征了征，才感受到她那说不清的小情绪，不经意的勾起嘴角，“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晚意抬头看他，难得他也会解释，可现在的情况他解释出什么花来她也不会相信的。
“她刚刚说的是，两位”，莫景观说；
嗯？季晚意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意思，眼神再投射到那女人的身上，女人可能习惯了这么被他人注视着，只是冲着他们温柔一笑，继而又低头忙着手中的事；
季晚意愣住，莫景观望向她，眼里的意思是，“明白了吗。”
明白了！季晚意点点头，这个解释她真只能相信。那个温柔的女人，竟然和肖远明一样看得见她，看得见鬼魂；
这是在阳间第二个能自然见到季晚意的人；
“我要上前打招呼吗？”有些懵的季晚意问莫景观，仿佛她遇见一个好久不见的人一样有些忐忑；
莫景观再望了一眼说，“顺其自然就好。”
季晚意明白他的意思，顺其自然是，尽量还是别打扰阳间人，谁知道会牵扯到什么因果呢心理上放过这个小插曲，季晚意吐吐舌头，压抑自己刚刚有些雀跃的心情。
莫景观走进一排书架，随意抽出两本书，拉着季晚意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既然选在书店等人，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莫景观任意翻了一本书摊在季晚意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本书，季晚意看完一页就碰碰莫景观，让他给自己翻到下一页；
可能因为对面是小学，摆在最近书架上的都是漫画或是故事本，而莫景观也是太随意抽到其中一本是童话故事，而季晚意嘛现在正看白雪公主的故事看的津津有味；
童年在孤儿院度过的她，最羡慕的就是同学有童话故事绘本了，因为性格倔强连同学借看她也视为同情，嘴硬说不看；
她听过童话故事，只是现在才算她第一次认真看，正看到白雪公主准备吃毒苹果，“这公主怎么这么傻，陌生人给的东西说吃就吃……”
话没念叨完，就见到一抹白色扬过眼前，“两位慢慢看，不打紧的”，收银台的女人端了两杯水放在桌面，笑着对季晚意和莫景观说；
「谢谢」，莫景观礼貌回复；
那女人又笑着看季晚意，季晚意也忐忐忑忑的说了句，“谢……谢谢”。那女人才满意的离开；
季晚意侧着头跟莫景观说，“她真的看得见我诶，还跟我说话。”
莫景观点点头，回头看着女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他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