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一楼大厅，莫景观和肖远明坐在待客桌区域，前台走过来问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肖远明笑着说只是想休息一下，便打发了前台；
实际上，他们是在等季晚意，季晚意作为专业鬼魂，当然要留在后面摸情况。
此时季晚意跟在蒋晴晴身边，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心理医生有什么不对，她全程都礼貌有笑，回答问题也都侃侃而谈只是出门的时候莫景观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相信莫景观的判断，抱着哪怕没发现也不吃什么亏的心态留下转一圈；
但是人会发现不了的秘密，鬼魂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蒋晴晴见到莫景观和肖远明下了楼梯，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蹙着眉关上咨询室的门，走进了休息室；
一旁的季晚意看呆了，这女人变脸是真的快，难为刚刚她一直对着莫景观和肖远明笑那么久，还不得笑僵了；
季晚意刚跟着闪进休息室，蒋晴晴就把门反锁住，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而季晚意围着休息室转了两圈；
依旧没有太大的收获，里面的东西都是蒋晴晴的私人物品，很简单的按摩椅，沙发，书柜。
还没等季晚意认真看其他小物件，蒋晴晴拨打的电话被接通，“喂，方便说话吗？”这句开场白就足够吸引季晚意了；
对方应该是说方便的，蒋晴晴不太安心的眼睛又瞄了一眼门外，确定了没人握紧手机压低了声音，谨慎的很；
“怎么又来了两个警察，不是说结案了吗？”
季晚意想要靠近一些，都快把耳朵贴到手机了也没听到对方说些什么，她只能靠蒋晴晴说的话来猜测；
蒋晴晴继续又说，“年轻的那个可能是新人，还没进到警察的角色里，我没机会跟他沟通。倒是另一个姓莫的，面无表情我摸不清楚他的情况。”
小学鸡果然被人看透了，季晚意心想，幸好肖远明不怎么吭声，打着做记录的幌子一直由莫景观出面，不然怕是要被拆穿；
“我按照原来的版本说的，那个姓莫的说要回去核对笔录。”
“我怎么可能确保百分百一样，再说了百分百一样更容易被人怀疑。”
听到这里，季晚意才不得不佩服莫景观眼睛有些毒，蒋晴晴果然是有问题的。
面对逐渐有些暴躁的蒋晴晴，对方可能也没了什么耐心，蒋晴晴原地转圈踱步，
“我不管，公司发展到现在我有多不容易，你看不上我看的上，我好不容易站稳了脚，不能又让我摔了下去。”
“你去找你老同学打听打听怎么回事，结案了怎么还会来回访。”
对方可能应承了下来，蒋晴晴略微平静了些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发起了呆，就在季晚意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
蒋晴晴又走到书柜在其中一格里拿出一份文件，季晚意凑到旁边低头看，赫然是赵小新的心理辅导记录，上面写着：情绪不高，家长需多陪伴；
仅仅一句话而已，什么脾气暴躁易怒什么都没有；
季晚意有些蒙圈，如果这份记录是真的，那么蒋晴晴刚刚说的话不都是她放屁吗？警察应该要求看心理辅导记录了吧？
监控可以解释说没有，辅导记录呢总看的到吧，或者说赵小新的父母，何画和赵岩呢？他们总该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吧；
一切问题灌在季晚意的脑中，还没等她再继续细想，蒋晴晴找出一盒香薰，香薰旁边放着一小盒火柴，她深呼一口气拿出一根火柴擦燃靠近心理辅导记录；
她要销毁证据。
季晚意怎么可能让她得逞，火苗窜起的那瞬间，季晚意用力吹出一阵冷风，火苗立即熄灭了没有给蒋晴晴第二次机会，季晚意赶紧伸手捂住放在桌面的一盒火柴，等蒋晴晴准备再次拿第二根的时候，她摸到火柴盒像冰块一样冷；
愣了愣，蒋晴晴觉得有些奇怪，再抽出一根发现有些湿嗒的感觉，她误以为是受潮了，有些愤恨的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那份心理辅导记录，她只能装好重新放进书柜空格里；
做好这一切，蒋晴晴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标准微笑，然后走出了休息室；
事情到这里，季晚意觉得没必要再跟下去了，该看的都看到了，剩下的问题只能留给他们自己去挖；
见到季晚意失魂落魄的下了楼，莫景观和肖远明立马站了起来，季晚意刚想开口说话，莫景观用着只有三人听到的音量阻止她，“去其他地方说。”
这个其他地方范围就不大了，直接回到了虞河路神堂，肖妈妈依旧拖着莫景观给季晚意的骨灰盒上了一炷香，才肯让他上楼；
一上楼肖远明就迫不及待的拿出笔记本，准备一点点分析。而莫景观就直接多了，直接问季晚意，“情况怎么样。”
「很不怎么样」，季晚意正色说道。她将莫景观他们出门之后，蒋晴晴异常的行为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说到她想烧毁赵小新的心理辅导记录，肖远明一拍大腿，“这个女人太有问题了，她不会是杀人凶手吧！”
「不至于」，莫景观皱着眉头，“警方有赵小新溺水视频，她不在。”
确实，这可不是蒋晴晴可以掩盖的事情，而赵小新是自己跳进水里的事也是被警方证实的事；
“那她为什么要说谎？为了心理辅导咨询室的名声？”
肖远明不明白，季晚意也不明白莫景观挪过肖远明的笔记本，手指圈出最后一段的谈话，“这两句有问题。”
季晚意和肖远明凑过去看，是莫景观问蒋晴晴认不认识赵岩，蒋晴晴说不认识，这有什么问题；
面对两束疑问的目光，莫景观解释道，“她回答的太快。”
“所以？”肖远明依旧不明白，莫景观说话又跟憋出来的一样，他有点急。
季晚意倒是明白了，小手拍在笔记本上，
“我明白了，赵岩、也就是赵小新的爸爸，从没有出现在咨询室。蒋晴晴如果只是听说过赵岩的名字，她会确认一下是不是赵小新的爸爸。”
“如果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她更要好好的回想一下这个人是谁，可她没有，蒋晴晴一点犹豫的反应都没有。”
莫景观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他问蒋晴晴的时候故意没有用「赵小新爸爸」这个名词，而是直接问了名字；
他也只是直觉性的，并没想到真会牵扯出来；
而肖远明也反应过来了，“蒋晴晴和赵岩是认识的，只是说谎说多了，下意识就直接避开了这个人的名字。”
肖远明忍不住给莫景观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姐夫厉害，一句话就套出来蒋晴晴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