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月亮悄然褪了下去，有些答案却浮了上来；
审视了各自身上的秘密，莫景观和季晚意同为天涯沦落人，甚至季晚意有些唏嘘，怎么什么离谱的破事都让他们俩碰上了；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而再纠结也没有用，只能等待着命运带着审判降临，给他们最后一击，亦或是重生。
“砰砰砰——”
季晚意被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吵醒，睡意朦胧的她睁开眼，意识逐渐回归才想起昨晚回来了出租房；
“醒了？”莫景观站在床边看着她，见到还一脸睡意的她有些好笑；
季晚意伸了个大懒腰点点头，天已经大亮，连小土狗日落都在床边来回踱步等着她。而门口传来巨大的敲门声，自然是肖远明；
——莫景观见到她起床了才将门打开——
原本等着准备教训季晚意的肖远明见到是莫景观开门立马怂了，讨好似的跟莫景观打招呼，“姐夫，早上好。”
他倒是叫的顺口，莫景观也没反驳他，他对这个称呼适应的极快。
而刚双脚落地的季晚意倒是一愣神，见到莫景观没反应，她也落得个暗爽；
「你怎么这么早」，季晚意打着哈欠问肖远明；
肖远明一屁股坐下，抱着小土狗日落就开始薅毛薅肉，小土狗对这个可能是长期饭票的人类只有忍气吞声，任人宰割的份；
“你看看都几点了，都快十点了。不是我说你，你堂堂一个鬼魂怎么睡的比我还晚？你们鬼魂是不是都这样的。”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还真不是，阴间地府里睡觉的鬼魂估计就她季晚意独一份。
季晚意抬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明明现在才九点不到，硬是被肖远明说快了一个多小时。
肖远明还在嘟嘟囔囔的，“再晚点都到饭点了，难道要去何画家吃饭吗……”
“行啦，走吧走吧”，季晚意极其简单的敷衍照了个镜子，挽着莫景观就要出门。
肖远明抱着狗有些错愕，“这么快？就能出门了？”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大白眼，“我一个鬼魂，你还指望我梳妆打扮两小时？”
肖远明一大早出现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起了个大早找朋友借了辆车，再绕过来接莫景观和季晚意，按他的话说是好办事；
季晚意猜是上次他们俩穿情侣装打车让师傅误会，给他幼小心灵留下创伤了此刻肖远明边开车边给何画打电话，莫景观在后排落座啃着肖远明给他带的油条，季晚意在旁边看的眼馋；
“您好，小宇妈妈……对对，是我……”
“我们现在过去，您方便吧？行……好的好的，那等会儿见。”
挂断电话，肖远明觉得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一句，“何画好像今天兴致不高啊”。昨天听到的赵小宇学校的事她明明很紧张；
今天却有些别扭的感觉，虽然没有拒绝肖远明上门的意思，但怎么说呢，就是好像一夜过去她又没那么关心赵小宇了；
熟门熟路来到丽丰小区，门口保安要求肖远明登记信息拜访信息，这回不比上次要偷偷摸摸肖远明亮出何画的地址「丽丰小区E栋1801」，保安按响了何画家的电子门铃电话，确认后才让他们进去；
肖远明直接把车开到了E栋的地下车库，绕了一圈发现都是豪车居多，咋舌间他把车停在了靠角落的公共车位；
“早知道我宁愿不开车了，你看看我这车……多显眼”，下了车肖远明还在懊悔季晚意看着一排的公共车位，就停着肖远明借来的全场单价最低的车，只能说，“是挺显眼的。”
没有耽搁太多时间，三个人按着电梯上了18楼。
电梯里复盘了一遍见到何画需要确认的事情，关于赵岩和蒋晴晴、关于赵小新生前的心理辅导情况、关于赵小新自杀的问题，以及何画自己和赵岩的情况；
问题有些多，却发现每一个问题都逃不开何画；
“叮咚——”
肖远明按响了门铃，开门的依旧是上次见过的保姆。保姆带着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莫景观和肖远明；
看的肖远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准备开口说话，保姆却让开请他们进了门，“太太说学校的人会过来，是你们吧？”
这句话是让他们进了门才问的，问的未免太迟了些吧？难道就一定确定他们是学校来的人，只会是学校来的人？
这么想有些挑刺，肖远明还是礼貌回答，“对的，已经和何女士约好了。”
保姆在前面带着路到了客厅，何画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外面还是阳光热辣，何画却穿着长裙，披着个小披肩；
见到肖远明有些诧异的眼神，何画有些不自在的说，“开了空调，我怕凉。”
肖远明陪笑一下，「确实是」。
心里却腹诽着：那就不要开这么低温度啊；
面对面坐了下来，保姆端了两杯茶到莫景观和肖远明面前，望了眼何画又看了看墙上的壁钟意识到保姆的视线，何画拉了拉小披肩对保姆说，“杨阿姨，你去忙你的吧，我和肖先生他们说小宇学校的事。”
保姆杨阿姨站在莫景观和肖远明的后面，小动作他们俩看不到，一旁的季晚意却看的清楚，这杨阿姨的意思过于明显了：看着时间谈；
果然，何画在家似乎真没什么自由，保姆都是用来看管她的。
也怪不得保姆一下确认他们是学校的人，估计平常也没什么人能够接触的到何画；
等杨阿姨走开，何画眼底的不满才显露些出来，一瞬间又消失不见。“肖先生，不知道这次是主要关于什么事。”
肖远明和莫景观对视一眼，转头看了眼杨阿姨消失的身影，压低了声音说，“关于赵小宇和赵小新的事，希望何女士可以知无不言。”
没等何画反应过来，肖远明继续说，“帮赵小宇，更是帮您自己。”
突如其来的话让何画不知道作何表情，她倒是真以为只是关于赵小宇的事情，可提到赵小新，何画就淡定不下来了；
“你们……为什么会问到小新的事？这和小宇有什么关系？难道小宇他也……”，何画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
莫景观知道她想歪了，“不是，但这也是赵小宇所希望的”。
莫景观适当的撒了个谎，赵小宇所希望的是什么，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