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E栋楼下围了一圈又一圈，在交头接耳的嘈杂中，约莫能确定一些猜测：“听说是18楼跳下来的……这脑浆子，这血……”
“听说这是那谁家有钱的老婆，前段时间刚死了儿子，现在自己又想不开……”
“怎么死不是死，怎么在小区里跳楼，这不是影响房价吗，真是晦气……”
“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没什么孩子看到，不然得多大心理阴影啊……”
“诶怎么还有个小学生，这孩子不会是逃课的吧……”
人群指指点点，齐晓斌已经扒开通道，满地的鲜血映着他不可置信的脸何画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地上，没了血色的她看起来有些苍白，齐晓斌上前蹲下，颤抖着手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来抱住她；
「叫……叫救护车」，齐晓斌说。一旁的保安开始拉警示线边说，「已经叫了」
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一句，“十八楼跳下来的，叫救护车没用，得请阎王爷……”
不合时宜的冷笑话竟然也引得周遭一小阵哄笑，季晚意顺着说这话方向的人扇过去一巴掌巴掌自然落了空，但鬼魂的寒意让那人从头顶冰凉到脚趾，感觉半个脸都要碎掉了捂着脸惊吓的倒退一大步，看着地上那个恬静的女人，那人赶紧鞠了一躬，嘴里念着，「大人有大量……不懂事」之类的跑了；
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此时人类的好奇心都被那抹红色吸引；
赵小宇也站在人群里，此时的身高体型成为了优势，让他清楚的看见了何画是怎么变成了睡美人；
他想上前去摇醒何画，问问一向都不开玩笑的妈妈，今天怎么突然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可是僵硬的双腿让他没办法再往前一步，他只能看着何画被齐晓斌抱在怀里，鲜血染红了齐晓斌的衬衣；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被保安设置的警戒线隔离在外；
“小宇……”，肖远明挤到赵小宇的身边，把他拥进怀里，捂住他的眼睛，除此之外他做不了其他的什么；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肖远明只能抚摸着后背安抚着，自己也不自觉的叹息明明误会已经解除，赵小新的事情就要摊在明面上，何画也好、赵小宇也好都可以从中摆脱仅仅只是晚了一步，这一步却再也不可能踏出去了。
「莫景观」，季晚意揪着莫景观的衣角，「我不明白」
何止她，莫景观也不明白。直到他们离去时，何画的情绪虽然算不上特别稳定，但不至于剑走偏锋；
何画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当初毅然离开仅仅几岁的齐晓斌，再嫁给赵岩生子，经历了家暴、丧子都没有把她打倒；
难道会因为他们上门几句话、几句探问发生在赵小新身上的事就让她做出现在的事？
莫景观没有说话，眼睛不自觉瞄上了18楼的窗户，那里的窗大开着，风把窗帘卷到了窗外飘扬着；
继而他又回头望了一眼E栋的门口，这一望让他看见一个缓缓往后退走略有臃肿的身影；
“你看，是他吗？”莫景观问季晚意；
季晚意循着莫景观语气的角度望去，她一愣，虽然她只在照片见过赵岩但如果她不是突然就脸盲，赵岩也没有双胞胎的话，她完全能确认那鬼鬼祟祟跑走的就是赵岩；
"赵岩“，季晚意对莫景观肯定的说。”难道何画不是自己……"
莫景观点点头，看来何画果然不是自己突然选择极端的路；
季晚意走到肖远明的身边，让他好好照顾赵小宇，顺便可能要让齐晓斌也知晓知晓赵小宇的身份了；
她和莫景观有重要的发现，肖远明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就算季晚意不说，他现在也会护着赵小宇的；
季晚意和莫景观一路跟着赵岩，他很聪明，没有开车、没有打车，尽是选了一些羊肠小道没有监控的地方走；
期间季晚意问莫景观，“何画如果是被赵岩害死的，为什么她的鬼魂，最后一口怨气没有出来报复赵岩？”
她对当初那个车祸的光头一直有些后怕，那光头就是死后的怨气袭击了她和莫景观，才导致莫景观身上的临瞳出现了；
「人的彻底死亡时间和鬼魂离开的时间不一致，有些鬼魂误以为自己还活着暂时不会离开」，莫景观慢慢解释，脚下却一步不落的跟上；
「车祸那个人是意外，不是所有鬼魂都有那样的能力，这也是需要鬼差的地方」
季晚意点点头，大约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鬼魂和鬼魂也不一样，有些乖乖自己就去阴间地府报道了，有些呢非让鬼差去接，极为少数不听话，咽不下那口恶气的当场就要报仇；
跟着赵岩七拐八拐的走了不知道多久，赵岩才在一个后门停下脚步，回头警惕的看看附近有没有人，掏出手机再拨了个电话；
莫景观皱着眉，抬头看看这栋楼有些眼熟，「心理辅导室」
“他来找蒋晴晴了？”季晚意有些惊讶，赵岩没有躲起来，反而直接来这么显眼的地方正说着，蒋晴晴从小门探出一个头，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距离太远，莫景观和季晚意听不到，看样子赵岩是暂时要躲在这里了；
「我跟着去，你先找肖远明」 季晚意抬脚就要走，一把被莫景观拉住，经过和尚那件事他也有些后怕；
季晚意看出他的担心，给了他一个笑容，「放心，没事的。我们这次可没有露出过马脚」
莫景观犹豫了一下，「我在这里等，小心点」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季晚意比了个ok的手势，眼看赵岩就要进门了，她赶紧跟了上去；
这个后门极为隐蔽，进了之后居然不用走前厅，后门有直接上三楼，不停二楼的楼梯，简直是蒋晴晴的专属楼梯；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蒋晴晴蹬着高跟鞋走在前头，忍不住埋冤的口气后面的赵岩一路走来满身大汗，和光鲜亮丽的蒋晴晴形成明显反差，「别唠叨了，赶紧上去再说」
季晚意跟在身后，直觉告诉她前面这两人似乎不只是公司合作关系；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赵岩似乎已经交代了一些东西，季晚意越发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