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傻瓜,这个时候,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什么实验。
俞景啸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亲,又扶着跃试要起来的安言躺好,俯身在他上方,“宝贝,你现在还做什么实验啦,虽然这种不畏艰难的精神可嘉,但你还病着呢,昏昏糊糊的就别去破坏人家的实验器材和材料了,还是乖乖地给我在这里躺着吧。”
安言不乐意了,蹙着眉头瞪俞景啸,气闷地道:“这次是要去周院长的实验室,**科技园呢,很好的机会,而且一天还有一百块钱呢。”
安言生病,早上也没刷牙,俞景啸也不嫌弃,笑着贴了贴他的嘴唇,“这样的机会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才一百块钱嘛,我给,我给好了吧,老公我有钱。”
安言只苦着脸瞪他,不自觉连嘴巴也嘟了起来,气鼓鼓地,“我知道这一百块钱你看不上,不过这是我劳动所得,我高兴。”
看安言这幅可爱的模样,俞景啸笑着脸展得更开了,托着安言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好几口,道:“我没有看不上的意思,不过既然你想劳动那也得等身体好了才行,拖着病体去上班也会没有效率的,而且你去我也会放心,在这儿担心受怕,担心你,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们家言言是肯定不会去干的对不对?再说,咱们不缺这点钱,多少钱老公都贴给你。”
安言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转开脑袋躲避俞景啸在脸上的目光,结结巴巴地道:“你有钱关我什么事啊?”
俞景啸脸马上就黑了,禁锢着安言不让他动,“你当你老公死的吗?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花我的钱,我工作才有动力,要是你都和我分得清清楚楚的,那我们还是爱人的关系吗?我努力挣钱不就是想让自己的爱人不要跟着自己受苦,想要尽我的所能让你过的舒适称心,想要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拿来给你,你现在却说和你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吗?啊?言言?”
俞景啸生气的样子是很有气势的,在公司里时常板着一张脸,冷暖不近,百毒不浸,公司里的人就非常怕他,安言看他沉着脸,也敢和他硬碰硬,而且也确实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态度放软了一些,讷讷地道歉,“对不起。”
俞景啸也不是真要和他计较,脸色一下子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额头抵着安言的额头,“我们现在是亲密的爱人关系,是不分彼此的,所以有什么都一定要可以给我说,我喜欢听,有什么不好的,我也尽量改,不过,要在我的原则范围内。”
安言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俞景啸看他眼里藏不住的淡淡的失落,道:“明天要是好些了,就让你去,好了吧。”
安言眼睛开心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啊?”
俞景啸笑着点点头。
安言笑了,眉眼弯弯的,“那谢谢你了。”
俞景啸似笑非笑,“那你想怎么谢我啊?”
安言看他那幅不正经的样子,眼睛转转,道:“我也没什么可以拿来谢你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安言话刚说完,俞景啸伸出手就要去拧他的脸,安言打着点滴,不能动,只躺在床上,转着脖子不断躲他。
一截细长雪白的脖子在洁白的床单上来回转动,说不出的可爱动人,俞景啸伸手把他的脸捧在手里,“那既然你拿不出什么合我心意的东西来,我呢,要求也不高,你就主动亲我一下好了。”
安言就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但是听到还是不好意思了,继而本来就泛着胭脂色人脸就更红了,可还偏偏还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俞景啸的脸就在眼前,线条硬朗却又蕴含着温柔与安全的俊逸脸庞,让安言所有拒绝都无从谈起,他缓缓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了眼睛,要在俞景啸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是要的俞景啸的脸的,可是亲到的时候,才发现亲到的是嘴,安言觉得这个人真是越发的会骗人了。
俞景啸反被动为主动,手插进安言的头发里,揉着安言柔软的发丝,张嘴含着安言的唇瓣亲吻了起来。
安言毕竟还在生病,俞景啸也不敢过分了,只轻柔地舔吻了一阵,就放开了,安言有些无力的茫然,红着脸,躺在床上喘气。
俞景啸给安言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服,又去倒了一杯水过来,把安言的身子抬高一点,用手垫在他身后撑着他的背,端着水杯要喂给他喝。
病房门没怎么关好,过道里吵吵嚷嚷的,忽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含着怒气在吼:“你说你们这些医生有什么用啊?我告诉你,要是不治好这个小孩儿,我……”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安言一时还想不起来是谁。断断续续地也没太听清楚在吼什么?估计又是医疗纠纷之类的。
倒是俞景啸,只见李皱了皱眉,然后拿过一个枕头给安言把背垫着,说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安言说他能照顾好自己,让他去。
俞景啸出去把门关好了,安言端着杯子喝水,又翻到一边有一本杂志无聊地拿过来看,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劲,索性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那个专门学英语的软件,一边喝水一边背起单词来。
一杯水还没喝完,俞景啸放在这里的电话就响了,安言本没想接,但是电话一直不依不饶地响不停,安言只好从床边放着的俞景啸的西装外套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屏保背景的图像是俞景啸偷拍的一张自己睡觉时候的照片,他心里暖了暖,又看到上面并没有显示来电人的名字,是一长串陌生的号码。
他把手机拿在手里,心想接不接呢,没经过俞景啸同意,他会不会生气,但是不接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怎么办,他就看着手机震动,想接又不敢接。
然后在纠结和不停断的电话声里,安言还是握着电话接了起来。
“部长,现在部门新的季度报表又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在学校还是我给你送过去吗?”电话那边是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
安言有点窘,“不好意思,你们部长现在不在。”
听到陌生的声音,苏妙音愣了一下,“你是谁?他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
电话里女声的咄咄逼人,安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有些慌乱,“我是,我是他的…一个朋友,他刚刚出去了,忘记带手机了。”把手里的杯子握紧了,“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的吗?或者你留下你的名字,他一会儿回来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行吗?”
“哦,好吧,我是苏妙音,你叫他勿必给我回个电话,好吧?”听到是俞景啸的朋友,苏妙音的语气又变得好起来。
俞景啸过了好一阵才回来,手上还不知道在哪里沾了一些血,安言还以为是他受伤了,要起来过来看看,俞景啸宽慰地笑笑说是别人的血,挥手示意安言不要起来。
他皱着眉头看了两眼手上的血液,然后到病房里带的洗手间里洗了手,安言从身侧的桌子上抽了一张抽纸给他擦手。
俞景啸把手抬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让安言闻了闻,“还有味儿吗?”
安言又不是狗鼻子,他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上全是洗手液的柠檬味儿,哪里还以有闻到血腥味,他摇了摇头,“哪里沾上的血啊?”
俞景啸给他把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遇到一个朋友,他带的小孩儿受伤了,我去帮忙的时候给染上的。”
安言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你的朋友?都有孩子了?”
“鼻子别挨着被子,细菌多。”俞景啸让安言把头露出来一些,又接着道:“不是,哪能这么早?是他昨天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小孩儿,被人把脑袋打破了,送过来缝针着呢。”
安言惊讶地道:“脑袋都要缝针那肯定很严重,多大的小孩儿呀?”
俞景啸坐在床边,拿过安言刚没喝完的杯子直接就把剩下的水喝了,“不知道,看样子,差不多十岁吧。”
安言看他把刚自己翻过的杂志拿起来看,“十岁,这么小,也太可怜了,那他父母呢?”
俞景啸头也不抬,“都还不知道呢,情况那么紧急,都顾不上。”俞景啸抬手腕一看,又看了一眼输液瓶,“你要不要睡一会儿,还有一会儿才完,还有一瓶药。”
安言摇摇头,俞景啸又到衣服口袋里翻腾,安言知道他在找手机,把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把眼垂下去,尽量做得漫不经心的,“刚才有个‘苏妙音’的女孩子给你打电话,让你勿必要给她回个电话。”
他那个‘勿必’故意加重读了重音,阴阳怪气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舒服。
俞景啸抬眼看他,笑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安言手上的重量没有了,就要把手收回去,却被俞景啸抓住了手腕。
安言不看俞景啸,只别扭地要把手挣脱出来,俞景啸却稍稍使力了,虽然不大但却让他难以挣开。
俞景啸把脸凑到他面前去,非对上安言躲闪的目光才罢休,笑得邪邪的,“宝贝,你这是,吃醋了吗?”
安言一愣,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心想他这就是吃醋吗?没有啊,可是心里又明确地有酸酸楚楚的不舒服感觉,一时目光更加闪躲起来,辩解道:“没有,我才没有。”
俞景啸托着他的手,在那又细长白皙的手指上轻轻地亲吻而过,“我很高兴,宝贝,你这是爱我的表现,不要害羞。”
他温热的呼吸从手指上,轻轻吹过,让安言觉得暖暖的,痒痒的,好像能一直痒到心里面去。
快十二点的时候,安言的三瓶药才终于输完,俞景啸扶着他准备回家,俞景啸给安言带上手套,穿上厚大衣,又用围巾把他裹严实了,才让出来。
在走道里时,又想起什么,把暖宝给安言拿着,然后让他在座椅上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再去看看萧寒那里的情况。”
俞景啸到三楼的一个病房里,推开门就看到萧寒背对着窗户站着,俯身在查看病床上人的情况,病床上小小的一团,特别清瘦,头上包着层层白色的纱布,露出来的小脸也是几尽苍白的,毫无血色。
“他情况怎么样了?”俞景啸走到萧寒身边去,拍拍他的肩膀问。
萧寒直起身来,面露苦色,“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要是在三天之内能醒过来,应该就没多大事儿,要是醒不过来,可能就要成植物人了,而且他这是伤到了脑部,就算醒了过来,也有很大的可能会失忆。”
俞景啸思忖一下,道:“那你得赶紧找他的父母才行。”
萧寒道:“知道,我派人正在查,今天晚上估计就会有结果了。”
安言坐在车里,俞景啸在打方向盘,“你今天在医院的那个朋友叫萧寒?是不是我们学校青年志愿都联盟部长的那个?”
俞景啸回头看他,有点惊讶,“对呀,怎么了?你也认识?”
俞景啸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安言把手套和围巾都摘下来扔到后座去,“嗯,昨天去看望特殊儿童的义工活动就是他带去的。”
俞景啸莞尔,点点头低声像是叹息一样,“难怪……”
安言没听清他说什么,只低着头忙着解大衣的扣子,生完病,就觉得特别累,浑身无力,靠在椅背上懒懒的绻起来像只可爱的小动物。
俞景啸拿自己的外衣给他当毯子盖着,他整个缩在衣服下面,衣服上有俞景啸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让他觉得温暖又安心,轻飘飘的,暖暖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