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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秦淮月色/阿9 当前章节:876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21

慕容臻这个混蛋,土匪,霸权主义!月亦徽在心中怒骂。嘴唇被这个人磕破了,他不能再回到大厅,只得默默先走了。

等派对散了,得跟爸爸妈妈道个歉。但愿爸爸别不高兴,好不容易父子关系有所缓和,这家伙又失心疯地来招惹他。

月亦徽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微肿的唇,看来这人三年都没有变,吻起来那么用力,恨不得把人吞肚子里似的,月亦徽曾经以为那是喜欢他的表现,现在想来,这只是个人的作风问题,与爱无关。

月亦徽开着改良过的敞篷跑车进入郊区较为宁静的双向四车道。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却见有个比他更快的红色身影迅速从他车身窜过,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但是体积却非常大,月亦徽从那只毛茸茸的尾巴猜测那大概是只狐狸!月亦徽暗暗心惊,那红狐狸已经领先而去。

竟然比他跑车的速度还快,从小就被称为神童的脑袋里迅速调出百科知识,狐狸的奔跑速度是多少?

刚才这只狐狸的体积比动物园里的狐狸大了十倍都不止!真诡异,月亦徽轻出口气,这条路上有道路监控摄像机,不知道刚才这段有没有被拍下来,想打电话问问当地警察局,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他的手机用的是太阳能电板,车上不好充电,回家再问吧。

心神不宁地开了五分钟,突然从耳边呼呼的风中听到一声尖叫声,月亦徽一个紧急刹车,扭过头,只见远处灌木林里,隐约有个野兽压住了一个人。虽然灯光照不了那么远,但很快适应了低照度的月亦徽握起手枪便朝着那团模糊的身影开了一枪。

那东西受惊,飞快地朝月亦徽扑过来。糟糕,子弹竟然没有打穿这东西的皮!月亦徽眉头微蹙,电光火石间,那东西离他的距离近在咫尺,月亦徽再开一枪,很好,这东西进入灯光照射范围,以月亦徽瞄准动态目标的精准训练,成功地将子弹送入这只狐狸脆弱的右眼。狐狸一声尖叫,朝月亦徽扑来,月亦徽无比庆幸自己车里的武器实在多,拿起小电棍按了下开关,体积庞大的狐狸一个震颤,大概知道这人不好惹,眼见自己又受了伤,便选择逃走。

月亦徽松口气,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只野兽作战,虽然临危不乱,但也有些紧张,野兽一退他手心也出了层汗。握紧手枪,他朝刚才被袭击的人扬声道:「喂,你还好吗?」

那个人没做声,月亦徽下车快步往灌木处走去,但愿这个人没事。

「怎么样?」听到这人的啜泣声,月亦徽稍稍安心,对她道:「别怕,那狐狸走了,来,我送你去医院。」

走入光线中,月亦徽才看清楚,原来受害者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孩。脸被抓破了,衣服也被扯烂了。月亦徽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车掉个头,朝医院驶去。

「小姐,天都黑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月亦徽问,担心路上的风太大,按了下键,将车顶封闭好。

那女孩惊魂未定,过了会才回答:「我和男朋友吵架了,我气得下车,他竟然真把我一个人丢在路上,这里搭车又搭不到,我只好步行回家,没想到……」

她一顿,哇地一声哭起来。

月亦徽摇头,他拿爱哭的人最没辙。

「我的手机没电了,你自己打电话报警吧。」月亦徽等她哭够了说,车子已经驶入临近的私立医院。

女孩拼命摇头:「不行,先生,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差点被一个畜生强暴,我男朋友会和我分手的。」

月亦徽惊讶地道:「一个会把自己女友大晚上丢在路上的男人,你还打算要他吗?如果不报警,不通过警署部门让市民知道有野兽袭击市民,提醒他们注意,也许这种事情还会发生,你看到报纸上那个被吃掉的少女了吗?我猜就是这类不知道打哪跑出来的野兽干的。」

「可是……」女孩还是有些犹豫,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裹紧身上带着他体温的衣服,为难地停顿下来。

月亦徽对她一笑,他生得极为俊美,五官恰到好处,属于那种很明朗很讨人好感的容貌,他一笑就好像有丝温暖的阳光从那笑容中迸发出来,女孩红了脸,垂下头。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泄露你的真实资料,好吗?」他问,心跳加速的女孩已经忘记说不好,掏出电话报警。

很快便有警车开到医院,员警见到月亦徽竟和这女孩在一起,非常诧异地打招呼:「月先生,你怎么也在?」

这员警认出月亦徽,知道他的家世,自然十分客气。

这女孩一直觉得救命恩人眼熟,听说他姓月,便想起他是谁。当初媒体爆料他私生活糜烂,抨击他不配作为全国少年的偶像。她也曾惋惜过呢,现在更惋惜了,为什么这么英勇热心的男人是月亦徽呢?他的家世太吓人,他像是天上的月亮,像她这样的女孩只能偶尔享受一下月光温柔的照拂,却永远得不到月亮。

「月先生,您的手枪没有打穿那狐狸的皮毛吗?」员警不敢置信地问,月亦徽的手枪就在他眼前,这种新型的手枪射程远,火力杀伤程度大,如果连这只手枪都打不死那只狐狸,那畜生不是堪称铜皮铁骨?

月亦徽点头:「我确定我的第一枪没有伤到它。警官,我想这种狐狸皮做防弹衣一定是最好的。」

病床上的女孩失笑,鼓起勇气问月亦徽:「月先生,能把您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吗?等我出院得好好感谢您。」

月亦徽爽朗地道:「没帮什么忙,只是开了两枪而已,不必感谢我。员警先生,我可以回去了吗?」

员警已经做完笔录,没必要再留住月亦徽,点头道:「当然可以,月先生。如果有需要,还请您再次配合我们的调查。」

月亦徽一口答应,对女孩挥挥手,道了声再见,便毫不留恋地走出病房。

女孩微微叹息,垂头丧气地道:「为什么我的男朋友不像他一样机智勇敢呢?」

员警耸耸肩:「那些令女人发狂的男人,却终究不爱女人。」

「似乎是呢。」女孩朝员警的笔录上瞄,「先生,我想您一定不介意把他电话给我瞄一眼的,您看,他的衣服我总得洗干净还回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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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过这么个变故,月亦徽回到家已经快九点半了,手机换了块电板,开机后发现竟然有十八个未接电话,妈妈四个,莫远航两个,慕容臻竟然有十二个之多,这人什么事急着找他?

月亦徽刚打算回拨个电话给母亲,这边慕容臻的电话又过来了,他的铃声一直是特别的,他自己弹奏的曲子。

「喂?」月亦徽想挂断,却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

「亦徽,你没事吧?」慕容臻问,语气急促而紧张。

奇怪,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了吗?

「新闻都播出来了,有个女孩在你必经之路上遇袭,有人救了那女孩,我想不出谁有那么准的枪法,能在光线不佳的情况下打瞎一只奔跑着的狐狸。」 慕容臻察觉出他没什么事,明显地松了口气。

为什么三年之后才来关心我?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月亦徽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对慕容臻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有电话打进来,我先挂了。」

这回是莫远航,他火急火燎地问:「你有受伤吗?怎么会有狐狸袭击人呢?」

月亦徽言简意赅地把过程说了遍,道:「远航,我妈妈肯定也非常担心,我不跟你说了,先给我妈回个电话。」

跟母亲说了足足二十分钟,一再强调自己分毫未损才让她放心,月妈妈又苦口婆心地劝他回去住,被他婉拒了。

挂了电话,翻出通话记录,看着慕容臻的名字,心里滋味难言,十二个电话,他想干什么?月亦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条条地翻下去,慕容臻有八个电话是八点到八点半之间拨的,那时候他正在医院跟员警做笔录,而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是九点开始,他那时候怎么会知道自己出事?或者,他是有别的事吗?如果是,刚才为什么没说?

虽然心里很纳闷,但他绝不会打电话给慕容臻问答案。他是真不想再和那个人有什么瓜葛了,梦圆成了植物人,沉睡三年还没有苏醒,即便他们真心相爱,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在一起?更何况慕容臻并不爱他,怎么能让自己把心再次掏给他呢?被狠狠地伤过一次,就算天不怕地不怕如月亦徽也是会胆怯的。

让月亦徽更奇怪的是本市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攻击市民的野兽,想来今天早上在报纸上看到的猛兽食人案,必定与此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行凶的野兽就是和今天这狐狸一伙。

月亦徽见多识广,但他博学的脑子转了又转,还是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大、奔跑速度那么快的狐狸。这太诡异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父亲,月亦徽眉头一舒,按了接听键:「喂,爸爸,我没事。我想请你帮个忙,从警方调出最近二十年所有被野兽袭击的案例给我。不,我不是要多管闲事,我有感觉,这次的事不会这样善了。好的,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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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臻回到上将府时,慕容和清正穿着家居服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边喝红酒边等他。

「去月家了?」慕容和清问,并不看慕容臻,虽然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慕容臻还是轻易察觉出他的不悦。

「是的,外公。」慕容臻在他身边坐下,往另一个空着的高脚杯里倒了些红酒,浅酌了口。

刚才月亦徽挂了他电话,虽然知道他没事,但还是有些牵挂着月亦徽。事实上,这种牵挂的心情已经维持了三年,以往慕容臻还能以理智按捺住,但是从晚上见到月亦徽开始,他觉得自己的相思就开始不受控制了,所以才会强吻他。亦徽现在一定在心里骂他吧,慕容臻嘴角微挑,不管怎么样,能让亦徽想着他就是好事。

慕容和清放下杯子,睿智清明却略显冷淡的眸子扫向外孙:「阿臻,我把你调回来,不是让你追一个男人的,你的母亲已经失踪了十六年,我要你把她找回来。」

慕容臻的瞳孔微缩,补充道:「还有我的父亲。」

慕容和清轻嗤:「那个畜生的下落我可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女儿。」

慕容臻站起来,蹙眉道:「原来我在外公眼里,只是个畜生的儿子。」

慕容和清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按捺着满腹翻腾的怒气道「不要胡说,你流着我慕容家的血。」

「我会把妈妈找回来的,我比您更思念她。但是外公,请您不要再伤害我的爱人。」慕容臻晃着杯中血红的液体,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笑道:「不然这次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外公,您知道的,我遗传了我父亲的疯狂基因。」

慕容和清手里的酒杯「咯」地一声出现裂痕,他冷笑:「小子,如果你不是慕容相思的儿子,我就一枪打死你,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人敢威胁我了。」

上一个威胁他的人叫慕容相思,她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爸爸,如果你不答应我嫁给我爱的男人,我就去天堂向妈妈告你的状。」

慕容臻愉快地笑起来:「幸好我是。」

「我见过月亦徽一次,他那样的人,被你重重地伤害过一次,就算你跪下求他,他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世上好女人多得是,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月家那小子?」慕容和清叹了口气,换了副和蔼又无奈的长辈态度。

慕容臻说:「我不会求他原谅我什么,他迟早会知道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没有丢下他。在适当的时候,我会让他知道我的血统。」

「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妈妈一样会被爱情冲昏头脑,接受一个--」慕容和清打量眼外孙的脸色,斟酌着用词,「一个外族。」

慕容臻反驳道:「我奶奶也是普通人,但是她为了我爷爷,甘愿离开原本生活的世界,我奶奶和妈妈都行,为什么亦徽就不行?」

「男人的感情和女人怎么可能一样?这三年你都没向他解释你当初失踪那么久的原因,不就是怕他接受不了事实,会害怕你吗?怎么现在倒是自信了?」

慕容臻想着月亦徽,眼底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温柔之色:「因为我终于想通了,将心比心,不管亦徽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来自哪里、流着什么样的血液,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他。」

慕容和清怜悯地道:「那是因为你遗传了你妈妈的痴情,你以为月亦徽和你一样吗?错,他比你绝情多了,这三年,他不肯见你,不听关于你的任何消息,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忘记你这个人。而且你不要忘了,月梦圆是因为你们才变成活死人的,就凭这点,你们绝无破镜重圆的可能!」

惋惜同情的语气最后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慕容和清凝视着外孙的眼神也变得讥诮:「所谓爱情,其实脆弱无比。如果月亦徽真的爱你就会了解你,不要说你真的睡了他,就算是没睡他,都不可能发那样的声明。他在你有口难言,被关在笼子里挣扎的时候判了你死刑,并且不给你上诉的机会。」

慕容臻一眨不眨地看着慕容和清,缓缓地道:「而他这么做,正是拜外公您的声明所赐。亦徽是不是爱我,身为当事人,我比您清楚,只要您别插手我们的事,我会让他回到我身边的。您当初最终同意妈妈嫁给我爸爸,这么多年,我一直感激您的决定,现在,也希望您像当初尊重妈妈一样尊重我。」

他说完喝完杯中酒,起身道:「外公,您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跑步。」

慕容臻和慕容和清的关系一直很矛盾,慕容臻对他很尊敬,钦佩他的军事才能,却很讨厌他的专制,偶尔露出一点爷孙之间的亲昵,又很快地拉开距离。因为他知道外公虽然很爱妈妈,爱屋及乌地也爱着他,但是他始终看不起他另外的四分之一血统,偶尔,外公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轻蔑。

慕容和清对他则是庇护疼爱中夹杂着防备与不屑,虽然他骨子里流着慕容家的血,但同样也流着那个人的血,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遗传了他父亲的基因。虽然二十六年来,慕容臻并没有出现任何异状,但是谁能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呢?也许这个看起来非常完美的年轻人,有一天会很疯狂很罪恶。

去年,当慕容和清看见外孙指挥战役时眼中流露出的炙热的光彩便十分心惊,阿臻和他的父亲一样,热爱战争。幸而他没有将信越滩空战扩大化,否则他真不敢想像后果会怎么样。因为不放心他在作战司令部,所以把他调回身边来。原本以为他会抗拒的,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没想到月亦徽这个诱饵的吸引力这么大。

虽然慕容和清是名军人,但他厌恶战争,他一生经历了十余次大大小小的战役,比任何人都知道和平的珍贵。他一度反对慕容臻从军,但慕容臻遗传了慕容相思的固执,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

晚上十点一刻,莫远航在月亦徽家楼下的可视对讲门口机上按了下,月亦徽从玄关的荧幕上看到这个人,奇怪地问:「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了?」

莫远航用手爬了下自己柔顺的黑发,略显烦躁地道:「你先开门。」

月亦徽在触摸屏上点了两下,大门自动解锁,莫远航换了拖鞋上来。

「你丢下我先跑了。」海军之花满脸委屈地控诉好友,「还让我担心了一晚上。」

月亦徽叹口气:「好吧,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临时想起来有点事,所以--」

「亦徽,我看见了。」莫远航幽幽地盯着他的嘴唇,眼神变得晦涩不明,「你为什么要纵容他吻你?」

月亦徽一顿,蹙眉道:「远航,我并不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这些事,但是你所看到的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莫远航见月亦徽不悦,微笑着道:「我就猜是慕容臻霸王强上弓的,那小子,我要找机会教训他,敢占我兄弟便宜。」

月亦徽揉揉眉,疲惫地问:「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个人?」

「好好好,不提他。」莫远航眉开眼笑。

这个人真无聊,跑老远的来就是为了声讨他半途退场,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月亦徽花了三年才平复下来的心境被慕容臻搅乱,这家伙还来凑热闹,提醒慕容臻今晚的流氓行为。

月亦徽瞪了他一眼,兴致缺缺地问:「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莫远航知道犯了他的忌讳,微带讨好地看着他:「没事了,我来了你就不许工作。我们喝一杯吧,我给你调天蝎宫,你以前很喜欢的。」

天蝎宫……月亦徽心口一紧,摇摇头:「谢谢,但是不必了,我已经戒酒三年。」

莫远航微愣,原来他不在的三年改变了这么多,大概又是因为慕容臻吧。这个可恨的家伙,十年前起,亦徽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高中时,莫远航问月亦徽能不能和他一起进入皇家海军学院,亦徽说不行,因为他喜欢蓝天。莫远航一直记得那时的情景,月亦微说完腼腆地笑了笑,轻声说:「他也喜欢蓝天。」

那时他的语气很亲昵,像是在自言自语,莫远航不知道月亦徽说的那个「他」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他」在亦徽心中是特别的,亦徽也许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那个「他」,可莫远航敏感地察觉到了。

彼时亦徽十五岁,他和慕容臻十八岁,那一年,他和慕容臻还算是比较不错的朋友,他在察觉到亦徽心有所属时,有过短暂的消沉,慕容臻问起原因,他回答:「我守护了很多年的珍宝不经意间被人偷走了。」

慕容臻笑说:「那就是天意。」

天意吗?莫远航盈盈的目光注视着月亦徽,喜欢这个人二十年却没说出口,如果说了会怎么样?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莫远航在对待月亦徽的感情上一直患得患失,从八年前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很难得到亦徽的爱,月亦徽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一心一意的,而且这个人在感情上实在太懒,他懒得再换一个人来爱,懒得忘记前一个人,所以当初莫远航毅然远去,踏上远洋之路,如果得不到,就彻底忘记。

慕容臻说莫远航失去亦徽是天意,那么慕容臻失去月亦徽大概也是天意吧。

当莫远航回来时知道亦徽的事,冲去找慕容臻狠狠打了一架,莫远航上学时是打架王,大学时得过全国青年武术大赛的亚军。他以为自己可以打赢慕容臻的,但是真的打起来才发现,跟慕容臻对决,他只有被单方面殴打的份。

慕容臻把莫远航拉起来后冷冷地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亦徽的事,轮不到你来为他打抱不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他总会回到我身边的,你死了这条心。」

等莫远航冷静下来,就明白慕容臻没有撒谎,以他那种高傲、目中无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发那样一份声明呢?他根本不会在乎一些陌生人对他怎么看怎么评价。但是亦徽这几年大概一直没想明白,他依然觉得慕容臻背叛了他。

要不要提醒他呢?莫远航光彩熠熠的桃花眼一转,算了,梦圆因为他们成为植物人,就算误会解开,亦徽也不会和慕容臻在一起。

再说了,慕容臻没发那份声明,那么在唯一一个可能代发声明的人伤害亦徽的时候,他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阻止?其中必然还有很多隐情。这些都没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帮情敌说话?

「你对我放了半天的电,到底想干什么?」月亦徽三岁认识这个人,对他十万伏的眼波早就免疫了,用下巴朝书房的方向点了下,「如果你不想走,自己去书房看书或是打游戏。」

+++++

这是个热闹的夜晚,当慕容臻思念着月亦徽入眠,当月亦徽终于从实验室走出来时,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刚动完手术,右眼覆着纱布的少年跪在一名年轻男子身边,抱住他的大腿诉苦:「玄战,你要为我报仇,那个人打瞎了我一只眼。」

被叫玄战的男人用脚尖挑起少年的下巴,玩味地道:「炎烈,你太叫我失望了,竟然被一个人类击退,不过那个月亦徽是慕容臻的旧情人,这么强倒也不奇怪。」

「慕容臻,又是慕容臻!」炎烈气得发抖,「我要杀了他们。」

「哈,因爱生恨了吗?慕容臻不过拒绝了你一次,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们能不能回去,还得看他呢。在这个世界,他比我们势力大。」

玄战身子前倾,冷冷地盯着炎烈,「我想你们都忘记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要去攻击人类?」

玄战强大的气场笼罩下,炎烈瑟缩了下,低声道:「这种被困的日子,太无聊了,我们只是、只是想找点刺激的东西打破这种平淡得令人窒息的生活。」

玄战伸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白皙俊秀的脸上立即多了一道鲜明的指印,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你们找的刺激太下作了!留在这里好好反省。」语气里似乎带着冰渣,气氛令人窒息,好在玄战并不想多看眼前的人,一脚踢在他肩膀上,将炎烈踹倒在床边,鄙夷地说了声「难怪慕容臻看不上你」就走了。

留下独处的炎烈,他满脸扭曲,双手握拳,狠狠地击在床上,从牙缝里吐出六个字:「慕容臻!月亦徽!」

玄战走出门,修长的身影融入月色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月亦徽,你厉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伤了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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