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张了张嘴,最后归结出一句话,虚心问道:“你的话,为何总令人难以捉摸。”
“诶?”难以捉摸,有吗?
“听不明白。”
叮~~耳边响起了一声警铃,一双大眼变成两颗绿豆眼,眨了眨绿豆眼,孙晓晓这才记起,自己一时忘形,忘记古人是听不懂现代语的,那么,他之前满腔热血的一番话,不但浪费了口水,在别人眼中,还是自演自说的讲着外星人语言。
嘎~~~好似有一群乌鸦飞过头顶。
两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阿夜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继续问,“你说的‘超越了千年的先代人’,是指妖怪吗?”
一排黑线挂了下来,孙晓晓指着自己,问:“你看我像妖怪吗。”
阿夜笑得有些别扭,继续问:“柯……基问花……之事是什么?”
“是科技文化知识……就是你们不知道的智慧。”黑线越来越多。
“靶点挡?什么冬麦,忠义……忠义我知道,还有国籍信文,都是什么东西?”
孙晓晓整个身体扒在桌子上做死人状,尼玛,这是什么诡异状况,大个子再问十万个为什么吗?
阿夜依然好学宝宝的样子,不依不饶的坚持问下去:“发绿保护……发了绿还能保护,那是什么神奇的武功?围成什么年?是战术吗?那个同宫王,我怎么没听说过哪个国家还有叫同宫的‘王’。还是,你说的那什么殿试,你们斯启国没有殿试吗?”
你够了!
趴在桌子上的孙晓晓终于忍不住,抖动着双肩,哭笑不得。
时间就在两人还称得上欢乐的相处中,一点一滴过去。
在阿夜的一席话中,孙晓晓有力的阻止了洛如一暗杀的行为,而他与阿夜的关系,似乎也没刚开始那样僵硬,有时候,阿夜会找到他,带上满脸的真诚,向孙晓晓讨教那些奇怪的语言,要是遇上差不多能够理解的,阿夜就会开心的解释给孙晓晓听,引得孙晓晓捧腹大笑。
然而,这样美好的日子,不过短短几日,孙晓晓终于接到沐国那边的回信,正如阿夜说的,愿意派兵支援,自此,一则欢喜一则忧。
喜的是,他们对抗品香国的机会来临了。忧的是,他,孙晓晓,即将披挂上阵。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多么无下限的坑爹事。
临阵前往的前一晚,孙晓晓深情意重的给洛如一和洛程云写了一封信,算是遗书吧。信上写了很多感言肺腑的话,比如,他这几月来,非常高兴遇见他们,如果自己这一仗没有逃过阎王的邀请,就请他们好好的生活在世上,也不用管这个国家怎么样了,带着这里剩下的人,能逃多远就多远吧。
写完信后,孙晓晓想想,是否还遗漏了什么,他咬着毛笔的顶端,大眼望着御书房门外漆黑的夜色,才想到那个大个子阿夜。
“要不也给他写一封?这几天融洽的相处,也算是朋友了吧。”孙晓晓收好前一封给洛如一他们的信后,重新铺上一张白纸,执起毛笔,沾了些墨,黑色的毛笔尖,正对着纸,刚要下笔,他又犹豫了。
“我要跟他说什么呢?”孙晓晓干瞪眼,嘴里慢慢的冒出一句,“大个子,虽然刚开始,你看着很讨厌,时间长了,发现你人还好。”孙晓晓恶寒了下,摇摇头,“太没意思了。要不,大个子,别看你长着一张大众脸,其实你还是很可爱的,是别人不会欣赏你……额,太违和了,不行不行。”
左思右想后,孙晓晓觉得这种话不行,那种话也不行,最终还是决定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写下满满几张现代词与词义。
孙晓晓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以后他不能继续教阿夜现代语,只能让他看纸上的文字学习吧。
写到半夜,孙晓晓打了声哈气,他把纸上的墨迹吹干,整理了下,塞进信封中,提上三个大字‘小字典’。
收好两封沉甸甸的信,孙晓晓才安心去寝宫睡觉了。
第二天,城门外,孙晓晓穿了一身的紧身衣,掏出两封信,分别交给洛如一和阿夜,没有多言,害怕自己会软弱的不想离开。他最后留恋了会城内还是废墟的凄凉场景,甩头骑着马,领着沐国调来的士兵,腾腾的走了。
阿夜拿着带了余温的鼓鼓信封,虽然不明白上面‘小字典’是什么意思,还是很好奇,孙晓晓竟然会写信给他,心中似乎有一点感动,他把目光转到旁边的洛如一。
洛如一拿着信,拆开后,看了下,就把信交给了洛程云,笑的有些难看。“这个笨蛋,他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去战场了吗。”
另一边的洛程云看完信后,反而也看清了许多,他握住洛如一的手,道:“我跟你一起去。”同生共死,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下定的决心。
洛如一满满的柔光,反握着洛程云的手,颔首。
阿夜收回目光,含笑的望着手中的信,不禁也回道:“还真是个笨蛋。”
王都没了,这个国家就等同于没有了,他打不打这一仗,都是毫无意义的事。
5.(*^__^*)
小人当道.父子仇 番外.夜行 5.(*^__^*)
作者:零望空
背景色:
字体颜色:
字号: 小 中 大
恢复默认
场景转换至品香国与斯启国的交界地。
荒凉的红色土地上,驻扎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营帐,在风中发出呼拉呼啦的刮动声。营帐外,三三两两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有序的巡视着每一寸地方。营帐周围,不时传来‘咴咴’的马声,军队大声的操练声。
“一窍不通!!”
就在大家都处于忙碌中时,其中一顶最大的营帐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河东狮吼,外面的士兵回头朝营帐仅看了一秒,全部转回头,当着没事样,做着自己的事情。
‘哗——’一名黝黑的粗壮大汉,怒冲冲的甩开营帐布帘,口里啐了句:“妈的,什么都不知道,打个鬼仗。”
大汉十分不满,他们的沐王,竟然把五万兵权全部交给一个,只会享乐的小P孩手上,那不是摆明兵败山倒。
“有什么好气的。”随后,从营帐外跟着走出一名狐眼,皮肤白皙的高俊男子。他一脸邪魅的靠在大汉身上,吐着轻气,接下去的话语中,却没有任何的暧昧:“你可不要忘记,沐王真正的目的。”
男子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菊花清香,血性的大汉有些厌恶的推开男子,粗声粗气道:“我当然明白沐王的意思,就是有些不服,瞧瞧那小P孩样,就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将领吗,也活该自己的国家要被人毁灭。”
男子被推开也不恼,又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厚实的大手,穿过大汉的肩膀,玩起大汉胸前的发丝,“若不是这样,哪轮到他被我们利用。你啊,就别为了这种事动了肝火,还是想想,怎么去对付那人才是正事。”
大汉浑身不舒服背后男子的靠近,不只因为男子身上飘来的香味,还有男子高于自己的身高,现在的他就像被男子搂在怀中,怪异的很,想骂几句,大汉又觉得对这个无赖的男人太费口舌,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只能忍忍心,不屑的说着其他事:“一个小小的斯启国,品香王还能派他来迎战,简直大材小用,想也知道,不是他。”
“沐王借了五万的兵力给那小子,可不是白给的。没有一定的份量,品香王还能无动于衷,不让他出战吗。”说着这话的男子,低下头,也不顾周围是否有巡视的士兵看到,挑逗的咬上大汉的耳垂。
大汉很没骨气的嘤咛一声,脚下酸软,靠在男子的身上……
营帐内。
孙晓晓托着腮,两眼无神的斜睨着桌上铺开的一张牛皮地图,懊恼着当年上地理课的时候,只管打瞌睡,错过了一次次的听讲,考试时,还抱了一个大鸡蛋。
刚才,那个沐国的将军与谋士,对着地图,津津有味的向他分析他们与敌军当前的地形,一边讨论着如何出兵,如何以少胜多对抗敌方的八万大军。
孙晓晓巴眨着双眼,听得极是认真,却没有一句话是听得懂,只能左耳进,右耳出,整场会议下来,还是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事。
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将军,一见到他还是很迷惘的样子,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哪里还管他是XX国的王,开口就骂了句:“一窍不通。”甩袖离开。
孙晓晓阿Q的安慰自己,一窍不通,他还有六窍是通的,这六窍喜乐,不适合用在残酷的战场上而已。
自欺欺人的安抚好自己,他又开始抱怨起来:“不就是打仗吗,哪来那么多瞻前顾后。”孙晓晓嘟囔着,无奈的把地图收了起来。
他还以为打仗是件很简单的事,要么耍些小聪明,在敌方的营帐做些手脚,来个智取。要么直接去战场,你杀我打,拼个老命。
可听他们两个的说法,什么地方要放什么兵,按什么路线走,分多少兵马什么一堆纠结的事,搞得跟走象棋一样,早知道这么费脑,他当初就该多学学象棋,而不是五子棋。
可伶的孙晓晓就这么过了一天,第二天,有个侦查的兵士匆匆来报,敌军的营帐里,闹了刺客,费解的是,他们的将军跟着刺客一起消失了。
这则消息,很快在孙晓晓的营帐中炸开了锅,其中,最受打击的是那位大汉将军。
“那人消失?还是被人给掳走了?”大汉微激的声音。
“事情有些怪异,那人武功不弱,怎会被掳走。”谋士质疑的声音。
“对,极可能是他们设下的圈套,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恩。”
孙晓晓就站在一边,望着大汉和长的跟狐狸一样,喷着香气的谋士,在那嘀嘀咕咕。他的头上开始冒出问号,敌军的将军没了,正是天上掉下的好事,他们干嘛这么紧张?
这个问题,也没等孙晓晓解开,又听得回报,有人找他。
孙晓晓信步走出营帐,就见营帐外,被巡逻士兵拦住的洛如一和洛程云,心下有些诧异,他们怎么会过来,会不会是王宫内出了什么乱子。
孙晓晓赶紧上去,把洛家父子请到自己的营帐中,问明情况。
洛如一板正脸色,反问孙晓晓:“我们是兄弟吗。”
“当然是。”就因为是兄弟,他才希望他们脱离危险。
洛程云淡淡的笑了下,对孙晓晓道:“如一的性子,王也是知道的,你若让他放着朋友的生死不顾,他怎么也不会安生生活下去。”
眼眶一热,孙晓晓感动的看着他们两个,随后想到另外一个人,问:“大个子呢?”
洛程云回道,“阿夜和我们是一起出城的,途中,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有事要先去处理,就跟我们分开了。”
“哦。”孙晓晓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好像没看到他的人影,有些不自在的感觉,他暗暗的鄙视了下自己,他想多加一条人命吗。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洛如一关心的问着孙晓晓。他们初到这里,对当前局势很模糊。
孙晓晓一脸无趣的垮下脸,把大汉他们指着地图,分布路线,安排兵力,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很没志气的问:“如一,本王是不是很笨。”
洛如一不禁也要轻叹一声,就算是他,没有接触过战场,也未必能够一下子明白战场上的事,他只能安慰孙晓晓,“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沐国的将士与孙晓晓都在一条船上,应该不会闹出自沉船只的事,即使事情有变,还有他,拼了命,也要保他们两个脱险。
孙晓晓这才像解开心思般,露出开心的笑容,没一会,他又想到心中解不开的疑问,说:“如一,敌营那边好像有些异动。”孙晓晓把敌军闹刺客的事告诉洛如一。
洛如一与洛程云皆做出吃惊样,开始猜测刺客的意图以及身份。
“如一,会不会是……”洛程云不敢肯定的望着洛如一。
洛如一微微的点了点,“阿夜离开后所去的方向,正是品香国,不是没有可能。”
“大个子!!”孙晓晓终于抓住了重点,如一的意思,那个刺客就是大个子吗?大个子为什么要去劫持敌营的将军?
孙晓晓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阿夜冒险掳走敌营的将军,全是为了他。就凭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没深厚到这种地步,那么,阿夜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阿夜的身份在我们之中本就是一个迷,他做出这种事,自有他的原因。王,你也无需猜忌,此事对我们有利就行。”洛如一道。
“恩。”
6.(*^__^*)
小人当道.父子仇 番外.夜行 6.(*^__^*)
作者:零望空
背景色:
字体颜色:
字号: 小 中 大
恢复默认
孙晓晓与洛家父子聊完一些有的没的话后,就把他们引荐给沐国的大汉将军和香喷喷的谋士。几人简单的认识后,孙晓晓就把行军打仗的事交给了洛家父子,自己悠闲的坐在营帐的最边上,托着下颚,看着他们认真讨论着,在敌军没有将领的情况下,如何把握机会,一举歼灭。
洛程云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触战场上的事,接受事物的能力与脑筋转化的能力,远比孙晓晓强许多。刚开始,他们只是虚心的听谋士讲解,大概明白流程后,洛程云认真的提出自己的妙策,较谋士的计划相比,明显取胜几率大,快速完成此次的出战。
“不行!”大汉一反常态,断了洛程云提议的妙策,“你的办法再好,也是纸上谈兵,实战上,漏洞百出。
洛如一与洛程云也不争论,心知肚明,他们是没有立场为自己的妙策争论,就如大汉所说,他们没有实战。最后下来,所有的安排还是谋士一人说了算。
“这对父子,可不是稀里糊涂的孙晓晓,精明的很。”会议结束后,谋士与大汉,聚在他们的营帐,协商他们内部的问题。
“管他们有多精明,还不是一个战场上的雏。”大汉随身一翻,倒在炕上,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谋士走到炕前,顺势倒在大汉身侧,勾起大汉的脸,一脸的邪笑:“你啊,就是粗枝大叶,随事,还是小心为好,我们的计划,可容不得一点破坏。”
大汉嫌恶的移开谋士的手,哼了一声,“我们要的是那人的命,就凭这对父子,还能阻止我们不成。”
“虽说那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可谁又能保证,事情不会有变呢。就说刺客的事吧,他是被掳走了,还是发生其他状况,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一天后,大汉带着部分军队,准备前往敌营,出征时刻,一匹快马驮着一名巡逻小兵,急匆匆回报,敌营那边欢呼四起,自以为被刺客掳走的将军却平安回来了,他们的士气较于之前,更加旺盛。
事情的转变,突如其来,大汉跳下马,直爆粗口:“奶奶的,搞什么鬼。”
后面的谋士暗暗的冷笑了下,他就知道,那人没这么简单被刺客掳走,这样也好,下面的战斗,才不会无趣收尾。
接下来,他们与洛家父子一起回了会议营帐,重新计划,只有孙晓晓,坐在营帐外,无心再去听他们如何运筹帷幄,脑子里,只担心着一件事。
手里无意识的甩着一根枯草,孙晓晓无神的瞭望着空旷的远方,嘴里叨念着:“大个子是不是出事了。”现如今,敌营的将军回来了,是否就意味着,大个子的行刺失败了,而失败的命运,只有一个。
孙晓晓烦躁的整个人弯身趴在腿上,懊悔的想,早知道发生这种事,当时他离开的晚上,就不写信给大个子了,就算是命令,他也要让大个子呆在斯启国,哪也别去,等他回来继续教他学习新的词语。
“王。”一声轻轻的声音,从孙晓晓背后传来。
他抬起有些哀伤的脸,转身望着后面,从营帐内走出来的洛家父子,才淡淡的问:“都商议好了吗。”
“恩。”孙晓晓为阿夜担心,他们父子两,同样放不下阿夜,在会议上,他们擅自做了某个决定。
“王,晚上,如一会去敌营那边,查看下他们的情况。”洛程云道。
孙晓晓想也不想,拒绝:“不能去!”大个子生死未卜,他不能再看着另一个朋友也卷进危险之中。
洛如一听着,故意曲解孙晓晓的话:“你就这么不相信,你朋友的轻功吗。”
“不是。我是担心——”
“王。”洛程云抢道:“你让如一去吧,我们在这胡乱猜测阿夜的生死,还不如放手一搏,从敌营那探个虚实,也好安我们的心,不是吗。”
洛如一朝有些不安心的孙晓晓,保证道,“云就在这里等我,怎么说,我也不会放弃自己,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有了洛如一的保证,孙晓晓踌躇了半会,才支支吾吾的答应他们的决定。
晚上,营帐外围。
洛如一走前,对洛程云和孙晓晓交代了一些事,特别是沐国的那两个人。自从他们两次会议下来,他就对那个大汉和谋士有了防备,总觉得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他们。
洛程云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他同样对他们无爱。既然如一都这么讲了,那就不是他一人对他们产生不良的错觉。
一旁的孙晓晓也是,他道:“本王早看他们嚣张的样子,不顺眼了。”
“你们有这些意识就行。”洛如一又转到洛程云,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只好留恋的搂着洛程云,轻轻的在他额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下。
洛如一见洛程云愁眉紧锁,心下明白,他的云其实是压着多大的不舍,才肯放手让他离开。不忍看到他为自己压抑的表情,洛如一故意破坏气氛,坏坏的说:“云,你要时时刻刻的想着我哦,寂寞的时候,就唤着我的名字,我一定会去梦里陪你,爱你。”洛程云羞涩的想要举手打过去,洛如一顽皮的放开洛程云,就飞跃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洛程云气鼓鼓的看着飞走的人,心想,刚才的行为,一定被王笑话了,他只能厚着脸皮,不好意思的看着孙晓晓。
孙晓晓把头转到另一边,知趣的当着什么都没有看到,心里又无限的凄凉起来,他是有多么的羡慕他们,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也能有一位属于他,可以疼爱他,保护他的人。
另一边,到达敌营的洛如一,惊异的发现,敌营内,不见任何守岗士兵,巡逻小兵。大小营帐里,一片漆黑,整个就像一片死气沉沉的空营,充满诡异。
不祥的预兆随之而来,洛如一改变继续探究的渴望,脚步稍稍的往后退去,凤眼在周围的黑暗处警惕的巡查着什么。阵阵夜风刮过脸颊,留下一大片僵硬的冰冷感,逐渐,自然的风速,缓解下来,脸上的冰凉,在流动异变的空气中,多了丝温度。
来了吗。夜色中警惕的双眸沉淀下来,洛如一就站在原地,听着四周传来不属于自己微动的脚步声,平静了许多。
既然踏进了敌营布下的圈套,他再挣扎,也是枉然。
“我已经成为了你们的囊中之物,何必再跟我费劲。”
话音落下,周围脚下的动静也随之停止,‘嚯嚯’几声,漆黑的营帐,全部亮了起来,营帐外的火把,全部被点上。
再看,洛如一周围,已经被围了几圈拿着刀qiang的士兵。
7.(*^__^*)
小人当道.父子仇 番外.夜行 7.(*^__^*)
作者:零望空
背景色:
字体颜色:
字号: 小 中 大
恢复默认
“大哥果然料事如神,不出一日,你们那边总有耐不住好奇的人,想要上门‘拜访’。”士兵中,缓缓的走出一名高竖着长发,戎装打扮的高挑少年。火光下,少年肤色偏黄的鹅形脸蛋上,有一双炯亮的单凤眼,秀气的鼻子下,是一张小巧的樱桃唇。
洛如一仅仅看了少年一会,对自己落得下风的局面也不急,只是客气问道:“这位姑娘是……”少年虽然是男子打扮,刚才发出的声音,却真真实实,是少女持有的声音。
那女扮男装的‘少年’也客气,浑身一股不输于男子的气魄,抱拳回礼:“在下姓丁,你可以叫我小丁,这里的兄弟,都称我一声‘副将’。”
副将!!
洛如一大为震惊,品香国的王,怎么会让一位女子,作为仅次于将军之下的人来战场厮杀?
不知为何,身处险境的洛如一,身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他平静道:“姑娘是如一平生见过最为奇异的女子,今日落到你手上,也算值得。”
“你就是如一!!”小丁吃惊的望着洛如一,打量了半会,喜形于色,“我听大哥提起过,你是大哥的……嗨,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干嘛,还是先带你去见大哥吧。”小丁退后一步,朝身侧士兵自动让出的一条路,做出请的手势。
洛如一有些糊涂,什么大哥,他认识吗?疑惑不解的他,挂上客气的笑容,随着小丁手势的方向走去,在小丁热情的引导下,洛如一来到中间一处亮着灯火的营帐前。
小丁朝里面的人恭敬的回报了声,才转向洛如一:“进去吧。”
刚才见小丁唤着营帐内的人,态度十分尊重。洛如一机灵的反应过来,这位他要见的人,不只是小丁口中的‘大哥’,极可能是品香国的将军。
多多少少,洛如一带了些严谨,他掀开营帐的布帘,独自走了进去。
营帐内,一名黑衣壮实的男子,率性的坐在平铺的兽皮地上,一手摆在矮小的桌前,拎着白玉酒壶,一手持着酒樽,垂下头,不断的重复着喝酒,倒酒的动作。
洛如一站在营帐内,正好看到男子在光线下,明暗立体的侧面轮廓。对于陌生人,他充满好奇,好奇的背后,竟是惊天的撼动,他从没想过,这位品香国的将军,很有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洛如一难以置信的瞪着坐在那喝着闷酒的男子,惊叫道:“阿夜!!”
阿夜顿了顿,放下空酒杯,转头朝洛如一惨淡的笑了下:“想不到,暗闯军营的人,竟然是你。”
满胸被欺骗的怒火腾地蹿升,洛如一箭步冲上去,狠命逮起阿夜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你是品香国的将军!”
阿夜有所觉悟,气定神闲的回答:“是。”
“刺客的事,其实是你预谋好,引我们上钩的诡计?”真是太可笑了,亏他们在另一边为他担心害怕,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事实上,这个一直混在他们之中,假装朋友身份的人,竟是敌国重要的一名大将。
阿夜搬开洛如一领口上的手,整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平静道:“如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洛如一把脸一撇,冷哼了下,“我现在没心情听你编故事。”
不管洛如一听不听,阿夜顾自坐了下来,讲道:“以前,有个流浪的小孩,他没有国,没有家。一路乞讨走进了品香国。小孩很幸运,遇到了品香国善良的二王子。”阿夜的脸上,明显化开幸福甜蜜的笑容,“二王子不问他的出生贵贱,把他当成了宫外最好的朋友,给他最好的帮助。几年的时间,只会乞讨的小孩,为了报答二王子,成为了文武双全的少年,他们的感情也逐渐深厚,甚至相爱。”
洛如一慢慢的把目光转到深情诉说着‘故事’的阿夜身上,他不说话,只是竖着耳朵,有些质疑阿夜的目的。
阿夜轻轻的叹了声,幸福的笑容,转化成沉重的表情:“有一年,二王子的宽厚仁慈,得到了大臣的认可,品香王的赏识,终于,成为了新一代的品香王。登基的那天,对此不服的大王子,暗地勾结老将军,起了一场宫廷生变,少年见此,义不容辞,带着士兵,顽固抵抗,最后,少年浑身鲜血,跪在新一代的品香王面前,接下了守卫品香国的重任,成为了新的抗敌将军。时间一晃,就到了沐国与品香国的联姻……”
“就是拒绝沐国公主的事情?”洛如一想到沐王为何借兵给他们的原因。
对于洛如一突然的问话,阿夜多了丝欣慰,证明如一已经把他的故事听了进去,他继续:“是的,明知道这不只是联姻这么简单的事,其中还牵扯到两国的往来,可王为了少年,依然拒绝了沐王,原本以为,这件事过后,就能雨过天晴,谁也不知道,一杯毒酒,王就……”讲到这里,阿夜的语气中,带了不稳的颤抖,没有讲下去。
“一代旧王换新王,之后,就是今日的品香王登基。”洛如一帮阿夜补充完。
“少年一直不明白王为何要自残,直到三王子登基的时候,他才想明白,王在喝毒酒之前,秘密召见过三王子。”
“少年以此认为,那杯毒酒,是三王子暗中下的?”
“没错,少年的心中胀满了仇恨,早没有君臣之礼,他暗闯王宫,可惜,行刺失败,反而赔上了另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洛如一想了会,记忆中,听闻过类似的事,他了然的讽刺道:“王宫闹刺客,新后错手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因为这件事,我国的使者送去的贺礼——玉莲花,弄巧成拙,勾起了新后的伤痛,以致自尽,从此把斯启国拖累了进去。”
阿夜愧色的缓下目光,这是他对孙晓晓,难言的愧疚,“恩,此事发生之后,少年无脸呆在品香国,只有离开,无意间,他发现了斯启国一处小村庄,一眼就能依稀望尽品香国的影迹,少年留恋着爱人的故国,便装成呆傻的小伙子,安定的住了下来,后面,就是遇到了你们。然后是孙晓晓,从他的口中,少年才知道,他的离开,并没有把所有的事完结,反而引起了另一场两国的战争。”
“你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我亏欠了你们的王,我想到了品香国此次派出来的将军,索性劫持了他。随之而来的,也是我始终没想到的事,我离开后,品香王为了国家的稳定,一边封锁了我失踪的事,一边派人暗地寻找我的下落。此次出战的将军,是我以前的副将小丁,以我的名义出战,那群士兵,也是我过去的旧部。”
“所以,你心软了,无法下手,就把小丁带了回来,顺便接管了你的军队,筹谋这一仗如何取胜。你考量到,他们必将怀疑到你们这边将军的实际情况,一定会派一位武功高强的人过来查看,其中,此人就属那位大汉将军了,于是,就设下了今晚的圈套,可惜,来的人却是我。”洛如一不得不怀疑,阿夜会为了自己的部下,最终还是要与沐国的士兵,发生争乱。
阿夜失笑的承认,“我需要一个人质。”
“人质?”
8(*^__^*)
小人当道.父子仇 番外.夜行 8(*^__^*)
作者:零望空
背景色:
字体颜色:
字号: 小 中 大
恢复默认
“岂有此理。”
场景转化至孙晓晓的营帐。
天大亮,他们接到一封来自敌营的信函,内容简单明确,洛如一在他们手中,希望他毫发无伤,就退兵撤离。
大汉看完信后,气急,把信揉个粉碎,“妈的,老子打仗数年,还不知道什么叫退兵撤离,当个缩头乌龟。”
“喂,你说什么呢。”孙晓晓叉着腰,抬头狠狠的瞪着大汉,“本王说撤离,就撤离。”如一的命还在他们手中,这家伙想要把如一往死里赶吗。
“坚决不撤。”战场上,只有你死我亡。
“本王有兵符,你敢不听。”
大汉可笑的看着孙晓晓,拿出貌似兵符的牌子,冷嗤一声,“兵符是用来指挥那些胆小如鼠,临阵退宿的人,不是给你撤离逃跑!”
孙晓晓大眼弯成两个小月牙,装着生嫩的样子,“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本王不懂战场上的事。本王只知道有兵符,你就必须听本王的话。”
大汉暴怒的望着得意的孙晓晓,气得浑身颤抖,身侧握紧的双拳,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声,他相信,自己这一拳打出去,就算把这个XX王打死,沐王也不会怪罪。
“敌人的一封信,就乱了我们的人心,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吗。”眼看场中的两人有些僵持不下,谋士赶紧出面打圆场,把大汉拉到一边,笑着对孙晓晓说:“退兵的事是万万不行的,洛如一是王的朋友,我们也不能不救,大家为何不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一起商量既不退兵,也能救洛如一的办法呢。”
场中最担心洛如一安危的洛程云,还算理智,站在孙晓晓身边,劝解:“王,我们还是先商量,再做决定,。”只要他们还没给出答复,敌营那边就不会轻举妄动,做出对如一有危害的事。”
洛程云都出面讲话了,孙晓晓只能不情不愿的退一步。
等大家商量之后,回到各自的营帐,孙晓晓才独自找上洛程云,不解的问:“为什么帮他们说话?”
洛程云为气呼呼的孙晓晓添满茶,不慌不忙的把问题分析给他:“兵符在王的手里,就只是一块没有实际用途的木块。沐王送给王,不是让王控制士兵,是警告士兵,不要失了分寸对你不敬。我们都清楚,整个营帐的人,除了我和王之外,全是沐国的人。真要闹起来,王认为,士兵听外人手中的兵符,还是听他们将军的话呢?”
孙晓晓想着洛程云的话,拍着糊涂的自己,他怎么忘记了,这些人充其量是打着‘支援’的身份,可不是他的部下。
“这是我要阻止你的第一点。第二点,考虑到如一的安危,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将军用如一的命要挟我们退兵,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都不合理。一般敌对的双方,不是更倾向于战败吗,他让我们投降,岂不是更干脆。”
“这有什么好想的。”孙晓晓拿起洛程云为他倒好的茶,喝了一口,理所当然的说,“八成是那个将军脑子进水了,想要以和为贵,减少战场上的伤亡。要是换着投降,不要说大汉了,营帐中不管哪一个人,都不愿轻轻松松的举着白旗。想来想去,就用退兵这种最折中的方法,达到同样的目的。”
“嗯……”洛程云沉吟了会,道:“战场上的和解,也不是将军说的算,主要还在于上位的品香王。”
“话是这么说啦,可能那个脑子进水的将军想等沐国的援军全部退离,再不费吹灰之力的毁灭斯启国,既不伤兵,又不用得罪沐国,一举两得。”孙晓晓捧起未喝完的茶杯,说的头头是道。
“好纠结。”洛程云聚拢眉峰,对于孙晓晓说的,不是不可能,只是觉得,敌营的这位将军,考虑的问题实在异于常人。
孙晓晓把茶杯搁下,话题一转:“先不想这些了,那个喷着‘香水’的谋士,说得好听,要帮我们想办法救人,刚刚合计下来,没一个是救人的好办法,摆明在拖延时间。”
“恩。”洛程云道,“这一仗,他们势必不会放弃,很可能跟他们隐瞒的事情有关。”
“会是什么事——”
就在孙晓晓想要询问之际,营帐外响起马匹的嘶叫声与群马的奔腾声。
孙晓晓与洛程云同时冒出‘不好’的征兆,旋身奔出营帐。营帐外空消消的不见一个巡逻兵,转向前方空地,一大片的滚滚浓烟,骏马奔腾。
“他们朝敌营去了,操,我们被骗了!”孙晓晓气愤的一脚蹿飞脚下的小石子。
凤眸微转,投射到营帐栅栏外,那里正有两匹耷拉着耳朵,无精打采的白马,洛程云当机立断,“王,那里有两匹马,我们追上去,还来得及,就是——”
“对对,我们追上去。”没等洛程云说完,毛躁的孙晓晓就拉着洛程云,骑上马匹,追赶前面的军队。
“洛爱卿,你敢肯定,这两匹不是披着马皮的驴吗。”YY的,跑得慢死了。骑在马上的孙晓晓,拼命的催打着马肚,眼见前方的马队,离他们越来越远。
“这是两匹他们不要的老马。”之前就想对孙晓晓说了,却被打断。
孙晓晓停下催打,两眼挂上面条泪,趴在马背上,捧起马耳朵,苦逼道:“马大叔,你儿子等你回家吃饭呢,跑快点吧。”
“……”
洛程云与孙晓晓赶到的时候,大汉带着军队,已然站在敌营外,大喝道:“夜,故人到此,还不出来迎接!”
敌营内响起骚动,一群拿着刀qiang的士兵,随着一名’少年‘,走出营帐。
来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小丁,她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半挑眸子,半慵懒的奇道:“这不是大哥手下败将吗,还记得去年那场两国友谊的武赛上,大将军频频败落,伤势惨重,想必滋味刻骨铭心,回味无穷,今生难忘。”
小丁身后的士兵听后,很配合的发生嘲弄的大笑。
大汉脸色涨红如关公,气飒飒的握紧手里大刀的刀柄,恨不得现在就劈死对面嘲讽他的敌营士兵。一旁冷静的谋士,及时抓住大汉紧握的手,朝他摇了摇头,轻轻道:“激将法。”
大汉这才憋住气。
谋士侧出身子,站在大汉前面,温言温语:“丁姑娘,战场无情,刀剑无眼,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还是速速离开这里为妙。”
小丁随着阿夜在战场上打滚也有数年,与他们交过手的敌人,从不敢轻视的把她当成一名弱质女流,谋士的话,无非是想替大汉逞个口舌之气,贬损小丁摆了。
可惜,小丁在军营中与男子一起生活,早就培养了一副大刺刺,不拘小节的个性,谋士的话只当过眼云烟,嘴上可不饶人,“诶,你们没看到我大哥的信?难不成……你们全是瞎子!”
“奶奶的,你才瞎呢,就凭人质,想让我们退兵,你们真是天真可悲!”大汉道。
“哎呀呀,原来你们毫不在乎人质的生死啊,早说嘛,这样吧,你们稍等片刻,等我把人质处决了,再来陪你们。”小丁轻松的发尾一甩,转身,准备跟阿夜报告新情况。
9.(*^__^*)
小人当道.父子仇 番外.夜行 9.(*^__^*)
作者:零望空
背景色:
字体颜色:
字号: 小 中 大
恢复默认
“等等!!”孙晓晓拼命的从大汉军队中挤出小身子了,回头不忘得意的瞟一眼吃惊的大汉跟谋士。大摇大摆的跨出脚步,走到闻声停下的小丁面前,热情的握起小丁老茧的双手,笑眯眯道:“你好,我是孙晓晓。”(中式的握手礼节⊙﹏⊙b汗)
小丁莫名其妙的看着孙晓晓包住她的双手,一会上,一会下,不停抖动的古怪举止,要不是感应到他没有恶意,她一定怀疑是哪冒出来的登徒子。最后,再听他没有任何架子的介绍后,小丁了然,眼前可爱的少年,就是大哥提到的另一个朋友,斯启王。
由于种种不能相认的原因,小丁故意摆出恶色,不领情的甩开孙晓晓的手:“斯启王不愿退兵,这会喊住小丁,又有何事?”
孙晓晓十分冤枉,把大汉跟谋士在心中骂了几遍后,笑面迎人,回道:“这都是误会。”
小丁故意朝大汉身后整装待发的军队瞧了一眼,冷笑:“人都上门了,还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孙晓晓打哈哈:“事情是这样的,那封退兵信,我们也看了,大家都是在战场上混的,将心比心吧,假如有一天本王让你们退兵,你们心甘吗?不用想,铁定不会。士兵只有战死沙场,哪有退缩的道理,就算因为外界不可抗力的因素,作为领导,他的面子又能往哪搁,你说对不对?”
听明大概意思的小丁,赞同的点头。
孙晓晓奸计得逞般,转头,佯装可爱的问大汉跟谋士,“我说得对不对呢”
大汉与谋士一时没反应过来,也猜不透孙晓晓打着什么鬼主意,可他的话,平心而论,有部分说到他们心坎上了,只好点头。
孙晓晓继续路上想好的计谋,对两边的人说,“本王思量了下,终于帮你们想到一个双方既不伤和气,又不会损害面子的决定。”
“什么决定?”小丁好奇的问。
孙晓晓严肃的回答:“猜谜。”
小丁一脸被打败样子,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决定,“就这么简单啊。”猜谜的游戏她在品香国跟小孩玩多了,不当一回事。
“恩,本王出一道谜语,你们之中有一人回答得出来,人质随你们处置,我们照样按你们信件上所说的退兵,如果没有答出,你们就必须放了人质,战争也就不可避免。”
小丁有足够的自信,不在意的答应下来。
孙晓晓回头用眼色询问大汉和谋士。习惯依赖谋士的大汉不发话,只有谋士考虑半会,孙晓晓的计划,说到底只是为了救人,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就不会轻易对小丁许下输赢的条件,这事对他们也没有坏处,谋士朝孙晓晓示意的缓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