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凤眸一闪,洛如一防备性的观察了下四周流动的风向,搜得,掩耳不及的速度,搂着洛程云,回身一旋,跃上旁边的马背,“爹,你先走。”
“什么意思。”
预感耳边加速的风向越来越急,洛如一不再浪费时间,双脚一蹬,踩着马背,纵身一翻,双掌重重的击打在马腹上,马嘶叫一声,发了狂一样,直往前面冲去,马背上的洛程云,吓得攥紧马缰,一头雾水的朝后望去。
后方上空,一瞬间,腾空跃出三四个黑衣人。
“如一!”洛程云狠狠的勒住马缰,却怎么也收不住马匹急速的奔跑。只能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望着背后青衣的少年,转身抽剑,拦下黑衣人,……
等马匹精疲力尽终于停了下来,洛程云回头,已经离之前黑衣人出现的地方很远了。他把虚脱的马牵到路边草丛中,自己焦躁的在小径上,走走回回。
如一怎么样了?
洛程云三不五时的抬头瞭望远处,山与天际相接之处,没有任何人迹。
傍晚来临,洛程云站在小径边,升起一堆浓烟,烟雾直冲上空。
“如一,你要是看到烟雾,一定知道我在这等你。过了今晚,你再不出现,我就当你……总之,明天我就继续上路。”
洛程云继续拿来更多的枝叶,铺到堆满枝草,来不及焚烧的火堆上,引起更多的灰色烟雾,洛程云被呛住,咳嗽了几声,又转头,不下百次的回看来时的路,失望的只见到天边晚归的小鸟,路上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就快出现啊。你要是因为救我白白牺牲了,不觉得很不值吗。不不,你怎么可能会有事,再傻也不会用自己第二次新生的命,换我的安危。你一定逃脱了,只是还没看到烟雾。”
“你在叽叽咕咕些什么。”
“谁?”洛程云惊愕,转头看四周,不见任何人影。“谁在哪,别装神弄鬼。”
唉,一声轻叹,小径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飞下一抹青色身影。
洛程云定眼一看,惶恐不安的俊美脸上,露出惊喜,飞奔到那人面前,“如一,你没有事。”
洛如一嬉皮笑脸的望着前面似乎很担心他的人,问:“爹,你很希望我有事吗。”
“去,乱说什么。”洛程云想想,上下打量着毫发无伤的人,“你没有受伤?”那几个黑衣人,怎么看都像是高手,如一单qiang匹马,怎么对付的?
洛如一一听,整个俊脸垮了下来,“爹,你还是希望我有事。”
“你能在这鬼扯,看来是没事了。”洛程云转身离开。
洛如一跟在洛程云身后,指着一边仍然卖力冒着烟的火堆,问“爹,你准备熏肉吗,我去打些山上的小动物给你。”
“熏肉?!!”洛程云侧头瞪了眼旁边还在冒烟的火堆,回头看着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的人,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啊。”洛如一气死人不偿命的回道:“为了赶上你,我从山上贯穿过来,等我发现你,本来是想直接下来找你的,可是,我看到你一直忙着熏烟,不好打搅你的兴致,就在山上多留了会。”
熏烟?奶奶的,还兴致?他洛程云什么时候有这种兴趣了!青筋暴裂,洛程云握紧拳,真想一拳打上那张欠揍的脸。
“那些黑衣人呢。”淡定淡定,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你是他父亲,大人有大量。
“嗨,说到这事啊。”洛如一来了劲,坐到一边的枯草上,夸张的演说着自己如何把那些人打得屁滚尿流,过程比说书的还要精彩绝伦。
洛程云理所当然的问:“你把他们打死了?”
洛如一摆摆手,“我跑了。”
“……”
洛如一解释:“他们都受了重伤,我看的出,都是一些江湖上有脸面的人,要是让他们跟个丧家犬一样逃跑,太没面子了,于是,大家都撑不下场面,正要来个同归于尽,我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他们,自己跑了。”
“……”
“爹,你不用担心,一时半刻,他们不会追上来。”
为什么他听着,总觉得过程有些意外的简单,某些地方,却不合常理,可是,如一也没必要用这种事来骗他,又沾不到好处。
“爹,你看。”洛如一突然紧张的指着从山上飞下来的某个小东西。
38.萤火
小人当道.父子仇 仇人 38.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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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洛如一伸手一抓,逮住一闪一闪飞来的萤火虫,走到洛程云身侧,坐了下来,神秘的把有些晕头的萤火虫,摊给洛程云,“爹,你再仔细想想,现在是深秋啊,深秋怎么会有萤火虫。”
“好像是很少。”
“萤火虫出现在夏天,到了秋天,就很少出来了。”
“如一,你想说什么。”他不可能只为了抓一只萤火虫,无聊的传授他萤火虫的知识??
“我住深山的那几年,听过这样一个传说。相传,远古时,有一位受尽欺凌,愤世恶俗的魔女,她要让身边,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与她一样,受尽折磨。正巧,有一只萤火虫飞过,她诅咒它们,终老孤身。此后,还不会发光的萤火虫,学会了发光,在夏季的夜晚,寻找它们的爱情。一旦它们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雌性萤火虫就必须吃掉雄性萤火虫,完成它们必经的命运,繁衍下一代。也有一些萤火虫,不想接受吞吃爱人的命运,离开了爱情,躲过了夏天,却无法与其他萤火虫一样,繁衍过冬,只能漫无目的飞在原野中,一直到秋季,接近死亡为止。”
“恩。”洛程云对洛如一手掌上的萤火虫,做出结论,“这是一只为了逃避爱情,到处流浪的萤火虫。”
“爹,什么逃避爱情啊,它明明是一只,为了爱人,舍弃自己的萤火虫。”
“我说它傻,自己跑了,难保它喜欢的那只萤火虫,不会进入其他萤火虫的肚子里。感情啊,没有永远,只有维持。就像两个相爱的人,没有互相的爱护,单凭一句热头上的承诺,远远不够,迟早有一天,他会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另一种他想要的归属。”
洛如一放开手掌中的萤火虫,不得不认同洛程云的话。前世明明爱的是晓晴,今世,怎么就爱上自己的仇人了。
只能说,太不凑巧,他喜欢的云是洛小人。
现在用心想想,洛小人也不是太坏,向他这种眼高手低的人,竟然接受了他送给他的那一串不值钱的海螺手链,还有,他毁了那些商铺,洛小人也只是将他赶走,没有一气之下,把他砍了。还有还有,他那次骗说要出去跟人道歉,洛小人竟然冒雨出来找他,反把自个惹出病来……很多时候,他对自己的担心,都是铁一样摆在自己面前,作为一个儿子的身份来讲,洛小人确实是一位好父亲。作为仇人来讲,这个大奸大恶的人,也有洗心革面的一天。同样,作为情人来看,也不差。
“你在想什么。”洛程云狐疑的盯着洛如一,弄不明白他怎么一会叹息,一会皱着眉头,又一会露出傻傻的笑容。
“我想,我在某人身上看到我想要的东西了。”也许,可能,他会爱上洛小人,跟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云在他心里是完美的,洛小人与他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人口中的奸商,想攀谈交情的小人,一手掌管斯启王宫一切物食的阴狠人物,却经不住他这个虾米角色的逗弄,脸红的像个羞涩的姑娘。有时,还在他面前露出那种想要人去疼爱的表情。这种感觉,好比一个强者,在你面前,毫不保留,依赖性的展示出他最脆弱,最致命的一面,让你的自尊,涨满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满足,只想看到他更多别人看不到的一面。
洛程云故装无所谓的说,“还是你那个忘不掉的云?”
洛如一身体一斜,狡黠的趴在洛程云的肩上,对着他的耳垂,吐着热气,“不是云哦。”
背着身的身体,呈现僵硬化。洛程云心酸的想,男人都是见异思迁,靠不住的主。当然,除了他。起码,他的感情不像如一,不到半柱香的热度。
“就如我刚才说的萤火虫,离开不是维持爱,反而是破坏了爱的生存。云跟你,也只是露水之缘,无法长久。你另结新欢,也是应该的。”
“对啊,我那么爱云,可是云却要顾忌他的‘丑陋’相貌,不敢见我。你说,我怎么可能在乎他的样子,又不是女人。只要他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就能开心一辈子了。可惜,这些云都听不到了,他只想着逃避我。我们的感情,也不能我一人去维持吧,最后,还是有个缺角,被别人趁机而入。”
“说到底,是云的错了?”居然怪他。
“恩,爹,我正要跟你说呢,以后,我不爱云了,我找到另一个,很有趣,很可爱,很不一样的人。”
咬牙切齿的洛程云,状似无心的用手肘推了一把身侧的人,正好撞到洛如一的胸口上,原本还含着玩乐笑意的凤眸,瞬间变了下。
洛如一摸了下胸口,当着没事样,又继续凑了上去,问“爹,你很不高兴呢。”
“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
“休息,好啊。爹,我看这些地方高低不平,睡了也不好受,你靠在我身上,要比睡地上舒服。”洛如一纯关心,无杂念的说。
洛程云斜了一眼热心的某人,“不用了。”摆明打着什么鬼主意,他岂会上当。身体一仰,靠着背后的树,假寐起来。
到了清晨,洛程云却是从洛如一的怀里醒来的,一夜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洛程云开始后悔,是自己的多心,把如一的好意当成了坏心。可是,他的后悔仅仅停留了一会,就听洛如一道:“爹,我的马没骑过来,所以……”
所以,山岭的小径上,洛如一正大光明的搂着前面脸色很臭的洛程云,驾着马,赶往斯启国。
39.分开
小人当道.父子仇 仇人 39.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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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父子一路上,再没有遇到危险,还算平安的到了斯启国。
小苏与负伤的小许,早早在洛府门外等候,洛程云不想多耽搁,与洛如一带着外购的花,进了王宫。孙晓晓见到失踪的洛程云平安归来,身后跟着洛如一,自是喜笑颜开,封了一些赏,切入主题。
“洛爱卿啊,听你这么一说,这一路上还真是惊险重重。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化解了你跟如一父子间的一场误会,可谓皆大欢喜。”脸不红心不跳,孙晓晓说得好似完全没有参与此事一样。“如一,你以后做事可要轻重分明,不能马虎,给你父亲再添麻烦。”
“是。”洛如一恭敬道。
“呵呵,洛爱卿,经历过此劫,你们的父子‘感情’,想必也是‘突飞猛进’,这样吧,如一也有了悔改之心,你还是继续包养他吧?”
包养他!他们的王,说话就是奇怪。洛程云汗颜了下。
“王,如一已是大人,该是去学习自立的时候。何况,男儿自在四方,如一向来喜欢无拘无束,洛家限制太多,恐怕不适合。”
“诶,如一才十五岁,在我们那……本王自认为,不到十八,都是孩子。父母吗,总是有责任将孩子带大的。”
“……”为什么他们必须在王宫大殿上,讨论着私人的父母责任心。洛程云跪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不吭声的人。
“洛爱卿啊,我们何不让如一自己选呢。”
“是。”让他选,结果不想也知道了。
洛如一闷着头,相当吃惊洛小人竟想把他扫除洛家,他们的矛盾不就是因为前面几件事,他做的太过分,太明显,引起洛小人的绝望。按理说,这次沐国回来,他们的矛盾已经解开,他可以重回洛家才对,洛小人到底还在气什么。
“王,如一本来就不善于经商,回洛家,反而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在外面闯荡,却合我心意。”洛如一回答的异常清晰,听不出喜怒。
孙晓晓无语,朝堂之上的话,到此结束。洛程云领赏离开,洛如一留了下来。
“你你你,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只要你一句话,凭我们的交情,本王就算是下一道王旨,也会让洛程云乖乖带你回去。”孙晓晓走下御座,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下面好整以暇的人。
“王,强迫的不甜,就像感情,勉强不得。”
“喂,你这么说,好像已经找到你的云了。”孙晓晓问。
提到这事,洛如一笑得巴不得现在就能逮住眼前的人,狠狠的揍一顿,那晚什么人不挑,却挑上洛小人。
“你别笑得这么阴好吗,当初本王纯粹是想成全你们俩个,绝无坏心。谁知道,洛程云这么不上道,不但欺瞒你,还用父亲的身份,装着天真的样子,迷惑你。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这事就算了,还有一件事,我以朋友的身份问你,希望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孙晓晓不明白,还有什么事?
“我去沐国那会,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也只有缺心眼的孙晓晓,才无聊的派那种轻功低劣的人跟踪。
“我……本王那是派人保护你。”狡辩
“哦,保护需要连夜把我们买好的菊花,全部毁了?”
“那个,等等,本王是一个爱花之人,岂会做这种缺德事。”
“难道真是要暗杀我爹的人干的。”
孙晓晓走到洛如一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关于这事,本王会帮你查清楚的。”。
再说独自回洛家的洛程云,闷闷不乐的想着大殿上洛如一的态度。以他的推测,如一使计跟他一起回斯启国,下一步,不用猜,他也会绞尽脑汁,厚着脸皮,再踏进洛府,对他这个仇人伺机行动,哪知道,他竟然放弃了。
难不成,是他误会了如一?还是如一正在进行另一场阴谋?
“老爷,为何少爷没有回来。”小许与小苏站在客厅,只看到洛程云一人,同去王宫的洛如一却没见回来,顿觉好奇。
“他暂时住外面,家里不太习惯。”
“哪有住家里不习惯的。”小许冒着泡泡,嘀嘀咕咕。
洛程云转到小苏身上,转移话题,“小苏,你以后就把洛府当成自己家吧。”
小苏缅甸的笑了下。
洛程云又把目光移到小许受伤的手臂上,问:“这一路上,你们也辛苦了,还受了伤,好好休养,需要吃些什么,尽管跟老福说一声,不用太在意。”
“这些小伤不算什么。”小许逞面子的说,“老爷,我们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的。”
“小苏的笛音应该很厉害的,可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的这些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练了金钟罩,一点都不受小苏笛音的影响。幸好,小苏聪明,有了先见之明,雇用的那些送花之人,都是有些武功的,要不,我们全部命葬路上了。”
“小苏,世间还有克制你们蓝家萧笛的武功吗?”
小苏摇头,“洛大哥,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武功,若真要说能不受我笛音影响的办法,只有一种可能,原本这种可能是不该存在的,可是,对于内力粗浅的我来说,无法幸免。”
“哪种可能。”
“封闭听觉。”
听觉!!洛程云一惊,脑中跳出某个画面。
我们哥们有些不明白,为何让我们行事的时候,全部塞住耳朵。
谨防你们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洛程云脸色苍白,如一那晚真正的目的,是想收买杀手,途中行刺他们,为了分散小苏的力量,故借菊花被摧毁一事,分开他们,可惜,如一没有想到,小苏另外备了一手,那群杀手避过笛音,却没有斗过那些假装成送花的几个江湖人,行刺才失败。
转到他们经过时,如一也发现了事情的失败,才故意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护父离开,孤身对敌的戏码,也难怪他会产生如一回来,如此轻松的感觉。
40.状态
小人当道.父子仇 仇人 40.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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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程云浑浑噩噩的走向自己的房间,无限悲凉的再一次中了如一的圈套。想到他掩护自己离开后,自己对如一的焦心,甚至,还有一份不想承认的感动,那样的自己,十足的像个傻瓜。
进入房间后,他想到手腕上的海螺手链,毫不犹豫,走到梳洗的台面上,翻找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剪刀,凤眸中,满满的伤痛。
“我们的沐国相遇,根本不是偶然,全是你一手策划,故意引我上钩。你舍弃了云,为何,我还要留那么一点的私心,妄想与你有一场奇迹出现。事到如今,云与如一的感情结束了,我们的父子感情也结束了,剩下的,只有仇恨。”
剪刀的口子,刺进手腕链子中,咔嚓一声,就像剪断他所有对如一的痴恋,剪去他们过往的回忆。一颗颗串成一线的小海螺,就像被遗弃的小生物,从洛程云的身上,滚了下来,凄凉的散到地上。
如一,你我到此结束。
洛如一与孙晓晓叙完旧,思量着日后的生活问题,从王宫内走了出来,还未走几步,心跳开始莫名加速,气息不稳,眼前一黑,就昏倒了。
洛如一是从王宫某寝宫的榻上醒来的,他摸着发酸的肩膀,应该是撞到地上导致的,问着榻前很是担心的孙晓晓,“我怎么躺在这里。”
“你晕倒在王宫外,守卫看到,把你带了回来。”
“晕倒?”他身体结实有力,没病没伤的,怎么会晕倒。
孙晓晓也是怀疑的看着洛如一,“本王找最好的御医帮你检查过了,确定你并没任何伤病,无法找出你晕倒的原因。如一,这次回来,你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或者吃了什么。”
“没有。”记不起自己经历过什么有异的事情,洛如一随后笑道,“应该是我太累的缘故,御医都说没伤病了,那就没事。”
“可是,本王的直觉一向很准,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如一,这些天,你还是住在宫内,也好让御医随时注意你的情况。”
“恩。”
就这样,洛如一住进以前在宫内当护卫时的单人房间内,出入自由,唯叫洛如一郁闷的是,屁股后跟了几个孙晓晓特别吩咐照应的小跟班。
洛如一顿觉自己跟搪瓷做的人偶一样,被孙晓晓保护的太夸张了。距上次晕倒,也有数天,他不都是好好的。除了,有点困意外。这也是最近刚开始的状态,精神有些不佳,老想着要睡觉,可能住王宫,让他想到过去当护卫,所遇到的一些小攻‘折磨’的阴影,晚上都睡不足吧。
然而,好事之人又开始兴起谣言。说那洛家被赶出去,没用的谁谁谁,为了生存,不惜牺牲色相,勾引他们的斯启王。
孙晓晓喜欢男人,养男人的嗜好是人人皆知。前不久,又颁布了同性可以互婚的法定,男人间的感情,也就一发不可收拾。而年轻的斯启王受不住洛如一的,冷落了其他寝宫的,夜夜传招,还带着一堆的御医,就怕他凉了没,伤了没,比宝贝还当宝贝。
所谓人言可畏,一言传一言,更可怕。此谣言,等传到洛程云耳边,洛如一的形象,彻底被毁得连个渣都看不到。
轻浮的人说:“洛兄啊,你还是把儿子接回来吧,指不定哪天,你儿子攀上枝头,成了‘凤凰’,做了我们的‘王后’,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喜事,你这个未来的国丈,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洛程云忍。
古板的人说:“洛贤弟,快把你儿子接回来吧,别再让他魅主殃国。老哥说这话,也是为了你们好。自古‘红颜’多薄命,英雄难过‘美人’关,迟早他会闯出祸事。”
“……”洛程云再忍。
狗腿的人说:“洛老弟,以后你们攀上皇亲国戚,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些难兄难弟。”
“……”继续忍。
后面又有一堆邻里街坊,相继劝说。
等到忍无可忍,就是某人暴喝一声:“我洛程云,没有叫洛如一的儿子,他的荣辱生死,都与我无关。”
同一时间内,洛如一找来好久不见的蒙怀池,感激涕零的说着一堆感谢的话。要不是蒙怀池提醒他去沐国找云,他才发现洛小人与云是同一个人,途中,才能放下仇恨,救了他的云,否则,他任由洛小人出事,最后就悲剧了。当然,关于他与洛程云仇恨的事,他是万万不能对蒙怀池说的,以免吓坏他。
对面的蒙怀池却可以把整个脸,羞愧的贴到桌面上了,他怎么敢说,一路上想杀洛程云的主使者,是他妹妹。
两人都藏着不能透露的真相,一边说着半段子的话,一边喝着酒。几杯下肚,洛如一就直挺挺的趴在桌上,睡着了,留下的蒙怀池傻眼的看着杯内没喝完的酒,心想:如一的酒量,怎么越来越差了。
蒙怀池无奈,只好与洛如一的几个跟班,找了处最近的客栈,安顿好呼呼大睡的洛如一,就回去了。
洛如一睡了一天,还未完全清醒,就被客房外的声音吵醒。拉开门,皱着眉,望着门外的跟班,好言相劝,拦住急见他的蒙怀池。
“什么事。”他不是在跟怀池喝酒吗,这都发生什么事了,自己怎么就睡在客栈内。
“如一,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蒙怀池推开拦住他,生怕打搅洛如一睡觉的跟班,拉着洛如一,进了屋,咚的一声,没有任何预兆,跪在洛如一面前。
洛如一眨着双眼,顿了一会,问:“我这是在做梦吗。”
41.献计
小人当道.父子仇 仇人 41.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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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怀池骗他什么了,果然在做梦。洛如一转头,轻柔着额头两侧,泛糊涂,“最近怎么了,不时的精神恍惚,我还是继续睡会。”
“如一!你听我说。”蒙怀池一把上去拖住大有不理他的人,“只有你能救怀心了,我求求你,看在我帮你传信救洛程云的份上,救救怀心吧。”
“怀心?”洛如一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应该不是做梦。他把蒙怀池拉了起来,坐到一边,“你先把事情的原委,清清楚楚的告诉我。”
事已至此,蒙怀池只好把蒙怀心一路上对洛程云做的事,原原本本的透漏出来。说的过程中,还提心吊胆的谨防某人会大发雷霆,非但救不了怀心,连他们的朋友关系都没得做了。
“昨天,斯启王突然召见怀心赴宴,怀心很是开心,以为我们蒙家终有出头之日,哪知道,晚上收到宫内传来的消息,说,怀心故意打碎了王心爱的琉璃杯,王一怒之下,把怀心打入了死牢。斯启王与你关系非比寻常,又是一位宽厚的君王,绝不会因为一盏琉璃杯,把怀心送上死路。唯一的理由,就是王,已经知道怀心对你们在沐国所做的一切。如一,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们要是有恨,就发在我一人身上。”
“这不能怪你们。”洛如一心情沉重的扶着额,当初若不是他想报复洛小人,弄出珍珠失窃的事,就不会牵扯到蒙家,结下这场恩怨,更不会惹出沐国行凶的事情,“我会救出怀心的。”
王宫内。
“放了蒙怀心!!”孙晓晓站在书房,上去摸着洛如一的额头,没有发烧,有种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感觉,“本王帮你抓到凶手,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让本王放了她,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洛如一苦涩的跪了下来。“王的厚爱,如一铭记在心。只是此事,却是由如一一手搓成,怨不得任何人。”
“怎么又跟你有关了。”
“事情的起因,都只因我对洛程云的仇恨,产生的因果循环。”
孙晓晓糊涂的问,“你跟洛程云有仇?。”
“这件事,得从十五年前说起……”洛如一缓慢的回忆着那场,只能藏在心口,说不出的冤案。
“你说的这些,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王,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不,本王相信。”就跟他从XX世纪,灵魂穿越到一个叫孙晓晓的小孩身上一样,叫人惊奇。“蒙家的事,我也听说过。蒙九阳在世,蒙家的商业在斯启国,也算小有成就。蒙九阳死后,原本他们就没什么亲人,此后商业一天不如一天。蒙九阳的那些大小老婆,见蒙家逐渐衰落,趁还未倒闭之前,包袱款款,全部离开了,现在,蒙家就剩下兄妹两个,和几个忠心的下人。”
“在于情,怀池是我朋友,在于理,我才是毁了他们蒙家的侩子手。王,就当如一第一次求你,放了蒙怀心。”
孙晓晓沉吟了会,道:“如一,蒙家的事我们待会再说,你可知道,洛程云对外宣称,与你断绝了父子关系?”
洛小人与他断绝关系?奇怪了,有什么事他们不能慢慢解决,有必要严重到把血缘关系都切断。“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昨天?他好像睡了一天,醒后为了蒙怀心的事,匆匆来了王宫,难怪一路上,过路的人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洛如一起身,转头就想离开。
“你去哪。”
“我找洛小人问明白。”
“不用问了。”孙晓晓拉住冲动的洛如一,笑着说,“这是一件好事啊。”
“好事?”他们连唯一牵绊的父子关系都没了,以后就要形同陌路,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接近洛小人。
孙晓晓眯起算计的双眼,露出奸笑,“如一,你不是想让我放了蒙怀心吗。”
“你肯放了?”
“蒙怀心可不只对你们洛家做了伤害的事,也破坏了我的计划,如果便宜放了她,本王觉得太窝囊。”
“你想怎么样。”
“你呢,想报复洛程云,可又不想伤害你的云,一定觉得很矛盾,很痛苦。外面不知情的人,却把你贬损的一文不值。想要继续呆在斯启国,周围的人却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压力。另一边又要对蒙家怀着不安之心度过余生。针对你面临的诸多问题,本王帮你想到了一个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
洛如一隐隐有了些前途坎坷的局面,问:“什么办法。”
孙晓晓回头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纸,唰唰的写了几笔。洛如一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很是难看:“我不能这么做。”
“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你唯一救蒙怀心出去的办法。”
“……”
42.蒙家
小人当道.父子仇 仇人 42.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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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姓洛的没一个好东西。”乒乒乓乓,某小屋内吗,一名披头散发的少女,泄愤的摔掉手边一件件可移动的物品,摔完了,还觉得不够,继续扳倒花瓶,茶杯,桌椅。
“怀心,你够了没。”蒙怀池看不下去,上去架住暴走的人,“如一这么做,全是为了救你。”
“救我?”蒙怀心推开蒙怀池,冷眼看着她最信赖的哥哥,“他要娶我,是为了救我?他要入赘蒙家,是为了救我?他要接管蒙家的产业,也是为了救我?哥,你还被你这位好朋友,好知己蒙在鼓里吗。他分明是居心不良,想侵占我们蒙家的产业!”
蒙怀池坚定的回答:“我相信如一的人品,他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别天真了,这里是斯启国,只有小人,没有好人。就连外面传言,洛程云不认他的儿子,估计都是假的。背地里,不过是他们父子合谋演的一出父子分裂的戏,就是做给我们看,好让我们放下对洛如一的戒心,全心全意,把蒙家交予他,等时机成熟,再并吞我们蒙家。”
“如一与他父亲的关系有些复杂,怀心,请你相信如一,他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何况,我们蒙家的铺子已经岌岌可危,再笨的人,也不会看上蒙家。”
“我不管,总之,我绝不会嫁给洛如一,更不会让他住进来,要住,就让他住后门的猪圈去。”
“怀心!”蒙怀池显然动怒了,“你听着,我才是蒙家的一家之主,你不嫁,也得嫁。”
“哥。”蒙怀心含着眼泪,软下语气,委屈的指着外面,“你忘了吗,他不举啊,你真要我嫁给他,成为外面人的笑柄吗。”
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疼惜。蒙怀池抚摸上蒙怀心凌乱的长发,安慰道:“怀心,你的年纪不小了,别家姑娘在你这样的年龄,都已经出嫁。可你却抵死不出阁,已经引起别人的非议。而如一,不能人道,已经很可伶,他为了救你,不但放下自尊,甘愿入赘蒙家,还要以蒙家的名义,管理商铺,他所做的事,对他本身没有一点好处,最后还是我们蒙家受益。”
蒙怀心冷哼一声,“外面都说,洛如一是个败家子,哥,你就放心把蒙家交给他。”
“那是外面的人不了解——”
“蒙家已经被你败得乱七八糟,加个我,你还担心以后会比今天更糟吗。”
“如一?!”
屋檐上突然翻下一抹青色身影,洛如一背靠在门外,率性的怀着胸,看着屋内的兄妹。
蒙怀心气愤的喝道:“你少在那胡说。”
洛如一冷笑了下,“横竖都是死,再败一次,也不可惜。”走进屋内,洛如一轻佻的抬起蒙怀心的小脸,“至于你,不管我举不举,都不会对你有任何兴致,你只要乖乖的伪装成我的未婚妻,你这条小命,才能真正保全。”
这就是洛如一?好狂妄的眼神。蒙怀心颤抖了下。
洛如一放开蒙怀心,神情一转,嬉笑的对着蒙怀池,“怀池,帮我安排一间离你最近的房间。”
“啊,哦,我这就去让人安排。”
街边洛家米粮铺。
洛程云照以往的习惯,每隔几天,都会亲自跑一趟分铺,检查商品的质量,销售的成果。
他抓了一把水汪饱实的大米,满意的看了一眼,称赞了下这次购粮识货的店内伙计,就出了米粮铺。
没走几步,却听身后跟着的禄叔,小声的说:“老爷,那不是少爷吗。”
洛程云抬眼往一边瞧去,正是很久未见的洛如一。穿着简单利落,却是一身的灰色,站在一间粮铺内,对着三名店家装扮的男人,认真的讲着什么。
“少爷果然入赘了蒙家,开始打理蒙家的商铺。”
“禄叔,要我纠正多少次,洛家没有这个少爷。”洛程云冷冷的收回目光,当着没看到,继续离开。
几天后。
洛程云收到一张崭新,红色的喜帖,看完里面的内容后,以为不再受伤的心,还是被上面刺目的文字‘洛如一与蒙怀心大喜’给刺伤。
“跟你们未来的姑爷说,这杯喜酒……洛程云无福消受,但念在过去父子一场,该送的贺礼,一样不会少。”
那位送喜帖的小伙子收到回复,点头离开。
门外,一名白衣男子走了进来,他有些为此不值,“洛大哥,你心里明明想着他,担心着他,为何不告诉他,还要做出莫不在乎的样子。”
苍白的手指攥紧烫金火红的喜帖,不一会,喜帖上出现几条深深的皱褶。“小苏,如一就是在斯启国,使用生轮盘的人。”
“诶?如一跟我一样!!”
“你的前世是被你义父欺骗才离开人世,今世,你怀着对他的恨,逃离了你爱的义父。如一的前世,是被我冤枉而死,他怀着对我的恨,接近我。”
“所以,你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他报仇也好,恨我也好,我们之间,存在的只有仇恨,不会有任何血缘上的羁绊。”
小苏不赞同的想说些什么,再看他手中变形的喜帖,已明白洛程云躁动的心情。血缘关系,不是一句可断的话,就能断的干干净净。感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彻彻底底,就如他,依然无法忘记那个人
43.残念
小人当道.父子仇 仇人 43.残念
作者:零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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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如一与蒙怀心的婚事,继斯启王宠爱洛如一后,再次闹得纷纷扬扬。
那个被人口口声声骂着不学无术的败家子,魅惑国主的洛如一,转而喜欢上蒙家的千金,与蒙家公子一起接管了蒙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非但没有像洛家那样,引起各种事端,反而把蒙家衰败的商业,起死回生,蒸蒸日上。
有人称赞,爱情的力量果真伟大,把一个纨绔子弟改变成一位奇才。
就连不久前,传言不举的事,也被翻出。
据说,蒙怀心对洛如一使用了什么独门配方,治好了未来丈夫的隐疾。引得一些同有此痛苦的男子,厚礼登门拜见,只求一妙方,最后被洛如一赶了出去,反见他对未来妻子,是有多爱护。
就在大家翘首以待他们成亲的那天的到来,蒙府内,此刻却压着一团低气压。
“还没起来?”蒙怀心扔掉手里的筷子,都午时了,这家伙还真能睡。“小夹子,帮本小姐准备一桶水,别以为帮蒙家度过难关,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当米虫。”
蒙怀心蹿开某房间的门,擦着腰,指挥背后拎着小水桶的小夹子,“你去,我还不信,这样都不醒。”
小夹子冒着冷汗,咽着口水,胆怯的看着睡在榻上的少年,赶紧摇头。这人可是未来的姑爷,少爷的好朋友,他哪敢做这种事。
“真没用。”蒙怀心夺走小夹子手里,不算太重的小水桶,走到榻前,狠硬的双目瞪着下面睡得很香的人,抬起水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下倒。说时迟那时快,躺在榻上的人,睫毛微颤,防备性的做出自卫动作,单脚一伸,把榻前的人,蹿了出去。
哐啷声,水声,和女子的惊叫声,混乱的交杂在一起。
洛如一转醒,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想到刚才一系列吵醒他的声音,迷茫的转头,看到愣在一边的小夹子,笑着打招呼,“早。”
“额,早。”还早吗。
洛如一转到门旁,呈现大字型,趴躺在墙壁上,全身湿淋,头上顶着小木桶的少女,好心情的说:“怀心,练杂耍呢,下次选个好地方。”
蒙怀心嘴角抽动了下,咚的一声,滑倒在地上。
洛如一起身准备了会,匆匆用完据说是午餐,他自认为是早餐的饭菜后,就去商铺了。走在街上,疑惑着最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是否与打理商铺太过辛苦有关。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位长的很清秀的白衣男子。”
洛如一回过神,斜睨身旁拦住他寻人的一名男子,那男子身穿有些潦倒,一脸络腮胡,辨不清相貌,体格很硬朗,浑身充满无形的力量,该是一位有底子的人物。
洛如一兴起玩乐,故意在街上往来的人群看了一会,指着几个过路,穿着白衣的男人,问:“你找的白衣人,是这个,还是那个。”
男子愕然,挂了几条黑线,从身上掏出一卷纸,打开,递到洛如一面前,好着脾气,再问一遍:“小哥,你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男子。”
洛如一戏弄完男子,认真的端详起画中的人,一双很大看着很无辜的大眼,柔和的脸庞,长的的确很清秀,看着也挺眼熟的。他把目光移到等待他回复的男子身上,问:“你跟画中的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义父。”
啧啧,画上的人很像小苏,小苏的义父,不是蓝颜吗。洛如一再次认真打量眼前的男子,蓝颜不是宜国的将军吗,怎么变得这么潦倒,完全不符合蓝颜的形象。
“你不是蓝颜。”
“蓝颜?我当然不是。”男子一想,一双平静的桃花眼,漾起激动,“你认识小苏。”不认识小苏,又怎么会提到蓝颜。
“认识归认识,可是,你……”这人既然不是蓝颜,那他又是谁,万一是找小苏寻仇的,那小苏此刻住在洛府,洛小人岂不遭鱼池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