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猫鼠同人)尺度》作者:zyx43558753【完结 番外】 > (猫鼠)尺度(系列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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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yx43558753 当前章节:1555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2:42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很多东西不说得明白 很多内容只存在细节中推测出来 所以擒蝶写的有的地方就没怎么交待 但是从细节处可以推断出来……

☆、(猫鼠)破雾(二)

叹了口气,展昭拔出巨阙开始擦拭,一下一下,古朴的剑身映出一双桃花眼。他原想回了开封帮紫鸢找到家人自己便功成身退的,谁知一回来就赶上了案子,而这案子好巧不巧的就发生在了紫鸢的亲戚家。

午时展昭风尘仆仆地刚到开封府,就被告知出了命案。忙把安排紫鸢的事情托给了下人,就急匆匆地去见了大人。案子已经发生三天了。死者张某,与妻王氏结姻五年,未有所出,后又续李氏,大小也算和睦。一月前王氏有喜,李氏妒其有后,于一日晚饭中下毒,不巧亦为张某误食,幸得王氏妊娠呕吐,方救了性命,孩子却没保住。而今仵作也验过尸首,李氏也已被收监,案子看起来应该了解了,但公孙先生说此案还有细节处尚值得推敲。本应派人召回展昭的,但半路为白玉堂所阻止。“等那笨猫回来尸首都臭干净了,难道他还比爷多长了双眼睛不成。”白耗子说这话时一脸鄙夷,赵虎转述时一脸愤愤,展昭听时嘴角微弯。心里有暖流一股一股的流过,知道那白老鼠是心疼自己很久无假,想放自己多轻松几天,却偏做出这面上的傲然,这百转玲珑的心啊,总要人猜着才明白。

出了一会子神,展昭又努力将心思凝在案件上。今日赶去张家,正瞧见白玉堂与那王氏攀谈。王氏一脸伤心模样倒不似假的,只是抓着白玉堂衣袖不停倾诉的模样实在让人不舒服,自己上去询问了半晌,无非也是张某如何恩爱,李氏如何刁钻之类,无果而归。晚饭时白玉堂于门前遇见了紫鸢,展昭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老乡,赶紧介绍了。白玉堂盯着紫鸢看了一会,直看得姑娘双颊泛红,才幽幽吐出一句“猫儿眼光还算凑合啊”,复又神采飞扬:“哎呀嫂嫂切莫害羞,那木头笨猫本是个不解风情的,嫂嫂以后还要多担待着些……”“白玉堂!”展昭觉得自己精神面临崩溃,想骂人,偏又不知骂些什么,突然想起在江宁婆婆的话,便道:“白兄不回江宁么?婆婆可是念叨的紧了。”“呀,这猫儿刚讨到老婆便开始撵兄弟了,兄弟自是识趣的。既然干娘念得紧,我便即刻启程吧!”说罢一个闪身便跃出了庭院,展昭想追奈何脚却像定在地上一般,看着白玉堂一直到消失也不曾回过头的背影。

“猫儿啊,今晚就剩我们两个了……”又叹了口气,展昭面对着爬到自己床上来的白猫,那猫儿瞧着展昭,张着嘴打了个哈欠。平日里展昭是从不肯叫那白猫为“猫儿”的,今日开了口,却不知是在叫谁。白玉堂临走前的那几句“兄弟”撞得他心里还在钝钝的疼。当时自己只是恼怒白玉堂的误会想把他俩分开,一时头脑发热早分辨不出那话多么不合时宜,如今竟将误会弄的更深。白猫却不管展昭那复杂的心绪,只顾往床里蜷了蜷,自去睡了。

☆、(猫鼠)破雾(三)

死猫竟然赶我走!白玉堂愤愤地到了太白居。今天的女儿红是十八年的吗?兑水了吧!往桌上扔了两块碎银子,白玉堂索性去城外转转。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形成习惯,而习惯被打破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白玉堂已经习惯了自己身边总有个展昭,他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见那温和的带着宠溺的微笑,习惯了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有人陪他或真或假的比剑,习惯了在夜半寂寞时可以从猫窝里随时拎出人来陪他喝酒……习惯了那人的退让关怀,而今,这关怀退让要属于他人了吧。心脏涩涩的发紧,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啊。白玉堂不是没想过未来,事实上,每当他想着跟展昭一直这样的下去的时候,就会同时想到总会有那么一个女子的出现打破现在的平衡。白玉堂不傻,自己的心思纵然不能全部明朗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明白的,尤其是在紫鸢的出现之后。看见紫鸢的时候白玉堂有那么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他也曾想象过以后面对展昭妻子如何应对,但真到了那一刻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有什么东西如潮水般瞬间冲进脑海又瞬间退去,将全身的血夜带走,最后就剩一颗心悬在空空的躯壳里凉凉的跳着。

也许真的该改一下自己的习惯了,只是以后再想喝酒比剑的时候,找谁去呢……

夜凉如水,白玉堂趟在郊外草地上,风流扇打开覆盖着脸。淡淡地月光洒在那一片皎洁上,将人完美的融合进了自然,恍若会渐渐消失一般。回去吧,干娘想我了,我也……想干娘了呢……

案子依然毫无进展。“等这案件结束了便去江宁把玉堂接回来吧。”展昭这样想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桌边的“有美堂”上,“原本还想指望你赔罪呢……”“展大哥,”王朝在外面敲门,“大人要你去前堂一下,说有了新的线索了。”起身拿过巨阙,展昭打起精神,恩,尽快把案件完结吧。

“展护卫,”看着在门口已经呆掉半天的某人,暗自叹了口气,公孙策出声提醒:“王氏根本没怀孕。”展昭回过神,还是没听清公孙策说什么,只顾将眼睛盯着椅子上的喝茶的白玉堂不肯挪开。“多亏白义士相助,王氏,你还有何话可说?”展昭这才注意到王氏又被捉了来,旁边还跪着一男子。那王氏一听包大人的问话便连喊冤枉,只说自己假称怀孕只是为了多分得丈夫的关心,与案件又何干,说两句便撒起泼来,哭喊着青天大老爷也冤枉人,日子不能过了。“啪!”茶盅摔在王氏腿边,碎渣子入地三分,登时吓得王氏住了口。“白兄……”展昭看着脸色不善的白玉堂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白玉堂置若未闻,只眼角扫过展昭时眉尖微蹙了一下。包大人无奈于证据不足,只得将王氏与那名男子暂时收押。

原来那日白玉堂本是要走的,想着这次这么久没回家少不得要被干娘揪着耳朵训斥,还是买些东西哄哄她为妙。遂想去夜市里逛逛,正巧路过张家时因为案件的缘故就往里瞅了一眼,谁成想竟然看见王氏趁夜半约陌生男子,既是小产不久怎会与人约会?白玉堂恐其中有诈将两人拎到了开封府。刚开始王氏还想抵赖,那男子却老实,包大人几句话便全自招了。原来那王氏与张某夫妻情感一直不合,王氏已许久未与张某同塌。男子姓赵,本也是老实本分的,只是因为家贫至今未曾娶妻。王氏欺他人善,找机会吃死抓牢,却正被白玉堂撞见。公孙先生精通医理,原来那王氏假称身体不便卧床不肯前来,又有收买大夫开的诊断药方作证明,而今再无从狡辩。

这一线索虽无决定性证据却让案件有了关键性的转折,大家心里自是欢喜的,只是那紫鸢姑娘因家里突遭的变故免不了哭哭啼啼感伤一番。

☆、(猫鼠)破雾(四)

下堂时展昭急急走到白玉堂身边,抓着白玉堂衣袖生怕他再象上次一样不见,偏又不知如何挽留,只将一双眼充满期盼望白玉堂能读懂。白玉堂冷扫了一眼展昭,将他的手拂了下去,递上帕子:“还不去哄,老婆就跑了。”说罢垂下眼帘,抿嘴盯着自己的手腕。“跑不了!”展昭迅速又抓回袖子口中急急的道。白玉堂一震,抬眼直视展昭,见那素来波澜不惊的文雅之面此时竟是焦急无措,知道方才的话根本未入他耳,心里恨道这猫要死了么!一甩衣袖,不理展昭,径直走至紫鸢面前递上帕子:“姑娘切莫伤心,万事皆有因果,莫哭坏身子才是。”紫鸢泪眼婆娑,只觉得朦胧中有一清冽声音将情绪安抚下来,抬眼竟是那日白衣少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接过帕子道了谢。展昭被白玉堂那一甩恢复了清明,未想自己一向沉稳,竟也会在人前失了控,此时跟在白玉堂身后对着紫鸢一脸尴尬。紫鸢却未觉其他,最近接来的变故已让她茫然无措,只哽咽着向两人施罢一礼便由人搀着回屋去了。

“学生去吩咐为白义士准备客房。”公孙策打破大厅沉闷的气氛。“不必了,”白玉堂再不看展昭,“多谢先生美意,白某已订了客栈,明日便回江宁。”言罢便自行出了开封府。白玉堂最近破案一直住在开封,今日是事件突发跑出来的,何来客栈之说?只是想到那人便着实不想回去,索性就近找家客店要了间上房,也不点蜡烛合衣躺了。

是日即望,月华透窗,一室寒霜如秋。白玉堂不拉床帷,正盯着帘上坠穗发呆,忽听房上轻微响动。来人应是轻功极高,白玉堂立刻屏气敛息,右手悄悄摸出墨玉飞蝗石,左手轻轻搭在床沿,待人声到了窗前猛然起身变成防备姿势,同时右手飞石直射窗外。来人却也不含糊,瞬间躲过飞石,脚尖勾住窗棂,一招“燕子钻帘”在地中间落定。扫了一眼来人,白玉堂收回了招式,傲然抬头,嘴角一抹嘲讽:“开封府的展大人什么时候也不守规矩,开始学人钻窗子了?”“近墨者黑。”知道自己先前罪过,本来还担心那耗子再也不理自己 ,如今既然还肯与自己说话,当是有转机了。松了一口气,展昭笑的温和。“白皮黑馅的臭猫!”被噎住的白鼠心里愤愤,懒洋洋地往床边一靠,头转向床里面色又冷了几分:“爷要睡了,展大人请回吧。”

心下叹气,展昭将“有美堂”置于桌上:“展某自知罪过,特前来赔罪。”拍开封泥,酒香满屋。耗子偷着提鼻嗅了嗅,不作动静。“这酒当然没婆婆的手艺好,但与‘思堂春’同是醮之陈酿,这坛又是婶婶改过方子的,也算难得,白兄赏脸一品如何?”白玉堂闻到酒味就知道是难得陈酿,心里早有无数只小鼠爪在抓挠,此时得了台阶便也不客气,想着先喝了酒再收拾展昭也不迟,遂大摇大摆的到了桌前:“这可是臭猫你请爷赏脸的,爷可不承情。”“这是自然。”展昭心里欢喜,忙拿出白玉杯斟到八成,这杯子还是白玉堂留在开封府的,白耗子喝酒讲究得很,说品酒如品人,什么样的酒就应配什么样的杯——他白玉堂品的是好酒,自然杯子也不能含糊。

倾杯挂壁,唇齿留香,果然是好酒,白老鼠眯了一双桃花眼细细品着,全然未觉一旁展昭也在品着他。白玉堂品酒的姿态随意却极其优雅,与平日里的飞扬嚣张全然不同,呷一口酒在齿间,玉杯被薄唇含着慢慢地转,淡色的唇瓣因沾上酒变得透亮,再附上那容貌身姿,便是画里也难描绘。

☆、(猫鼠)破雾(五)

一杯尽,白玉堂伸手去抓酒坛,抬头瞥见一抹蓝衫,这才想起展昭还一直在屋里,冷脸将杯子至于桌上:“佳酿难得,爷可没杯子再与你这臭猫!”抿嘴一笑,展昭将手覆于坛上细细摩挲边沿:“这是自然,本就是带于白兄的。”“哼,此坛为难得上品,金华醉仙楼招牌亦为‘有美堂’,与之相比亦不能及其万一。你这猫儿贼得很,怕是也不那么容易得到的吧。”说罢夺过坛子自倒一杯,小白鼠背对展昭仰头一饮而尽,觉得实在味美得很,眯眼伸出舌尖将唇上所沾细细添了,十足的偷油耗子模样。何止不易,费了多少心思力气才得这一坛,白玉堂又怎会想不到。“不易得多求上一求便也是了,”展昭在桌边坐下,翻过茶盅为自己倒水,谁想这天字号因为价钱缘故鲜有人住,白玉堂来时也没让小二进屋,这茶壶自然就是空的。“爷可没说有茶待你。”白玉堂看见展昭的尴尬顿觉舒爽,眼睛因为得意弯成了月牙,特意将杯子置于展昭面前斟满了再一口饮尽。

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展昭笑的无害:“玉堂对这酒可是满意?”“吱~”白玉堂心里有只小耗子在拉警铃:“臭猫!谁许你乱叫五爷!”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两颊因为莫名骤变的心情泛上可疑的颜色,倒毛耗子准备咬人。本来只是见展昭口渴,故意用酒馋他,谁知突然听他变了称呼心里猛然翻起了巨浪,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复杂得很,但不可否认的里面包含了一丝……期待?意识到这一点的耗子突然想逃离这是非之地。“酒也喝了,展兄请回吧。”月色如白练一般,白玉堂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展昭收入了眼底。“好。”展昭笑着拿过玉杯抿了一口残液,回味悠长。“腾”!白耗子瞬间变成了红耗子,“死猫疯了!”劈手便夺杯子,展昭闪身躲过,与白玉堂支起招来。几次未得手,白玉堂忽觉不对,猛然纵身寻窗而逃,谁知展昭看他脸色早有提防,趁着他脚尖刚点上窗边还未来得及借力的一瞬捉住外氅一把扯了回来。“臭猫放开你白爷爷!”耗子恼羞成怒拼死挣扎。“白兄意欲何往?”展昭语气不疾不徐,抓着外氅不撒手。“爷去哪还用向你交代!”白玉堂火大出招,奈何受限,索性金蝉脱壳丢了外氅,到底从窗子钻了出去。

白玉堂的“鹤冲天”迅捷大气,展昭的“燕子飞”敏捷轻盈。开封夜空,两种绝世轻功正进行着较量。白玉堂很是不爽:这死猫今日中了什么邪,先是在府里孟浪,后又来客栈犯浑,哪里是什么君子侠客,登徒浪子还差不多。心里将死猫烂猫臭猫泼皮猫骂了个千遍,脚下更是不敢松懈。展昭凝神聚力,生怕一个闪神将人跟丢。“鹤冲天”名不虚传,眼前蝶影翻飞恍若咫尺,却欲近不能。世间流言可怖,尤其邵剑波一事让他始终郁结于心,本想一直这样也好,偏又生这档事端。混沌不知所谓之时,白玉堂的拂袖而走登时让一切变得清明。不想让那身白衣为流言所污,但更不想的是天涯陌路,相逢不识。

☆、(猫鼠)破雾(六)

“公孙先生,对张某一案有何看法?”包大人轻拨着杯中茶叶,茶已微凉。“学生觉得那王氏实在蹊跷得很。”公孙策皱眉捋须。“王氏态度几变,不可尽信。反观那李氏倒似贤良女子。”“不错,”包拯点头,“只是那李氏也承认是她所为,却又说自己未曾下毒,实属奇哉怪也。”“况那李氏已有了身孕,听她言讲那日本是要告之张某添喜,实无杀人之理。”公孙策皱眉,“这毒也蹊跷得很,竟是学生未见。听李氏所言,张某是腹痛后亡,观其胃中残余,却不似砒霜一类。”“大人,紫鸳姑娘求见。”赵虎进来禀告。紫鸳被下人扶着进来,向包大人盈盈下拜:“大人,紫鸳与张家表哥本是远亲,少时也曾玩耍嘻戏,虽近年少有联系,然这次也是前来投靠。而今他已不在,恳请大人允紫鸳去探望两位嫂嫂,也算紫鸳尽了一份情意。”“姑娘贤德,只是一个人安危令人担忧,不如让这猫陪着去!”众人回头,白玉堂脸色臭得很,边说边怒冲冲进了屋也不打招呼直接奔后院去了。“玉堂…大人!”展昭进来忙给包大人见礼,一脸尴尬。知道两人之间又出了矛盾,包拯已是见怪不怪。“我也再去问问案情,就有劳展护卫陪同了。”公孙策笑得和蔼。“……是。”向后院望了一眼,展昭无奈。

“我与相公也算自小相识。”大概是见到了亲人的缘故,李氏的话多了起来,怀孕的人本又多愁,便把那陈年往事也诉给紫鸳听。“那时儿女懵懂,他长我几岁,玩笑嫁娶,我偏当了真,心里再不装他人。谁想数年不见又做了邻里,他已有了结发之妻。我自伤心流泪,病了一场。他来看我,旧事重提,说那并非玩笑,待我病好便娶过门。”一滴泪划过嘴角,李氏丝毫未觉:“也曾约过白首之盟,若不是孩子,我便随他去了……”咬住已无血色的下唇,闭眼任泪水肆意流淌。紫鸳轻轻环了李氏肩膀,早已哽咽。“那日我亲自下厨,做的晚了些,姐姐还帮我调了蜜沙冰先给相公解署,谁知这菜就出了问题了。”李氏悔恨不已,旁边的公孙策却是眼前一亮:“你是说死者生前吃了蜜沙冰?你可知吃了多少?”“那天相公吃得爽利,饭前才住了口。”“原来如此,展护卫在此陪同紫鸳姑娘,学生有事去见王氏。”

展昭回到卧房时白耗子已经四仰八叉的睡下了。这坛“有美堂”后劲足得很,白玉堂又用了内力,自是醉得更深。“玉堂……”轻轻推了推,白耗子皱皱鼻子翻个身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展昭抿嘴一乐,忍住了逗弄老鼠的心思,将白玉堂四肢收拢盖好被子,也侧身躺下。

白玉堂的睡颜近在咫尺,展昭感叹自己今天的心情还真是大起大落。早上快到开封的激动,看见白玉堂走的心焦,陪耗子喝酒的沉醉,夜空下的惊心。原以为今天要抓住耗子是难了,但总觉得今日若不解释清楚一切以后两人便会陌路般,于是拼命的追去,却在看见耗子险些坠房时吓得心惊胆颤决定再不放手。白玉堂跑了一会内力便催化的酒劲上头,开始有些晕晕乎乎,偏这喜欢上房的不只有人,白耗子只觉一脚踩到了软软的一块,就听“喵”的一声哀号,神经已经有些麻痹的白耗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脚下一滑身体一偏同时有个带着金黄色双眸的黑影扑向自己。展昭在后面看得清楚,一只本休憩的黑猫正扑向白玉堂为自己被踩了的尾巴报仇,眼看着猫爪要勾到了那张迷死天下人的脸,展昭猛然上前圈住了堪堪下坠的白耗子同时一个转身伦起巨阙甩飞了黑猫。等白耗子明白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被猫袭击然后被猫救了,恨得咬牙:果然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了面子的白耗子只顾愤怒,竟也忘了改正展昭称呼一事,由他去了。展昭自是心下欢喜,这便等于白玉堂的默许了,原本还担心被伤面子的白玉堂会一怒之下不管不顾的回家,没成想居然与自己回了府衙,虽然是醉酒头痛又到了府前的缘故。

☆、(猫鼠)破雾(七)

半夜,展昭忽觉身上被突施了重量,旋即觉醒。神智尚未完全恢复,展昭习惯性的侧脸去看白玉堂,却在转头瞬间定格——他的脸,贴到了一片温软,并有丝丝的风伴着白玉堂的呼吸吹在颊畔……展昭觉得自己的半张脸又酥又麻耳朵滚烫颈部往上已经僵硬,竟是楞楞的半天不能动。白玉堂似是在梦中感觉到呼吸不顺畅,歪了歪脑袋,于是展昭就感觉那阵酥麻随着一股股的小风从脸颊一路转移到了颈部。全身麻痹紧崩了半天的展护卫终于想到了睁眼的初衷,僵硬的脖子略略抬起,看见白耗子正象八爪鱼似的箍在了他身上,被子早被踢到了床角,遂明白这耗子是睡热了踢了被子,现在又觉得冷了。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被子从耗子胳膊下抽出,又多匀出一块把耗子包进来,仔细掖好了被角。白玉堂于梦中觉得温暖,跟周公聊得更欢。

翌日,紫鸳携食盒看望王氏,已经尝够了牢饭的王氏恨不得盘子一起下肚,噎的打嗝。紫鸳忙笑劝“小心些”,转身于食盒底拿出蜂蜜水来给王氏:“喝点水顺顺”那王氏抹抹嘴不好意思的咧嘴扯出一个笑来,接过碗灌了一大口咽到一半突然喷了出去。紫鸳忙递帕子,王氏不接,反瞪圆了眼睛盯着紫鸢,一脸的恐惧防备。一直在门外的王朝见到此便依公孙先生的事先吩咐将王氏带于大堂。两班衙役站定,包大人怒拍惊堂木:“大胆王氏,还不快将你杀害张某一事速速道来!”王氏吓得瘫软,连嚎冤枉。包拯再拍惊堂木:“王氏!你既称冤枉,我且问你,缘何你刚才不肯喝下蜂蜜?”“民女素来……不食蜂蜜……”王氏颤抖。“既然如此,缘何你又于家中常食蜜沙冰?”“这……”王氏只觉魂魄已丢了七成,哪还知如何作答。包拯怒目圆睁:“大胆王氏!分明是你知晓食物相克之理,先怂恿李氏下厨,后又引张某食下大量蜜沙冰,致使张某身亡!王氏你还要作何辩解?!”“大人……民女非读书人,怎知什么相克……”“既然如此,缘何不肯喝下蜂蜜?公孙先生。”“是,大人。《金匮要略》有云:‘生葱不可共蜜食之,杀人。’民间亦有蜂蜜不能与葱、豆腐、鲫鱼同食的说法,王氏,你可是利用李氏张某不知此理遂嫁祸于李氏?”王氏一寻常百姓到了公堂自就怯了三分,如今又听早就慌乱哪还知辩白,只道是善恶有报认了罪。

原来这张某确与李氏自小相识,懵懂年华中通了情谊。后来两家各自搬了家,张某娶了王氏,却因惦记李氏总热心不起来。天意弄人,谁想几年后再遇李氏,急急迎娶了进门,两人相别已久,自是恩爱非常。王氏心酸,还要强作笑颜维持和睦,却日久难以维持。李氏身孕,王氏终于到达崩溃边缘。遂怂恿李氏下厨,并制了大量的蜜沙冰。李氏不知,只道是自己的菜里出了问题,应下了杀人的罪名。

☆、(猫鼠)破雾(八)

“相知相许方能长久。夫字天出头,女子一生皆系于夫上。表哥娶李嫂嫂不知应说他是专还是不专,王嫂嫂尽心却唤不回丈夫真心相待,李嫂嫂带孩儿更是无辜。紫鸢经过此番变故,也算看透了些许。展大哥心不在此,紫鸢如何强求,便随了李嫂嫂回去,也方便照顾孩儿。哥哥有了后,老天真是待他不薄了。”尘埃落定,紫鸢及李氏由王朝护送回了张家。

“大人,怎么不见展大哥?”赵虎看着远去的三人。“展护卫今日下堂后跟本府告了假,已经启程去陷空岛了。”

一匹枣红马疾驰在官道上,展昭汗透蓝衫。摸了摸后颈,那里因汗水浸入有些疼。这耗子下口还真够狠的,展昭“嘶”了一下。

难得好梦,展昭今早醒来时白耗子还在扯着周公不肯撒手。晨光透过窗棂泻在白玉堂的脸上,更衬得那人肤凝如脂,颊晕似胭,黛睫若羽。展昭一时出了神,不由伸手轻勾那人如画眉眼,睫羽抖了抖,荡开了两潭秋水。

白玉堂一夜睡得香甜,睁开眼睛尚有一刻的迷茫,就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温柔的一荡一荡的滑着,很是舒服。待神智终于清明了一些,却见一张猫脸几乎与自己相贴,顿时汗毛倒竖,怔忡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的是猫爪子,白老鼠炸了毛。

“死猫!”白玉堂怒吼一声就去推展昭,却没注意自己的胳膊一条搭在展昭身上一条压在身下。起身到一半被压至酸麻的胳膊吃不住力,另一条胳膊一滑,白玉堂整个摔向展昭怀里。白耗子彻底疯狂。展昭被白玉堂一吼清醒,看到小耗子一脸怒意的摔过来忙接住,抚着“投怀送抱”的小耗子后背希望能平一下他怒火。“死猫放开!”白玉堂几次挣扎未果,只觉委屈怨愤一齐涌上心头,一时头昏张口向展昭后颈咬去。可怜展昭被咬时想到的居然是昨晚碰到的那片温软,一时竟也不记得躲开。咬完耗子也傻了,他白爷爷一向自诩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如今做的这叫什么事啊……“腾!”白耗子从头到脚都熟了;“彭!”红耗子直接从窗户撞了出去……

还是亲自去捉那只耗子回来比较好——心情超好的御猫大人一大早就打点好了包裹,待下堂就跟包大人告了假。“可怜紫鸢姑娘经历了这番变故,竟也心如死水了。”包大人看着展昭的背影,不知是喜是忧。

《破雾》完结

☆、番外:野猫的自白

我是白玉堂的猫儿,野猫客串的那只(人群中野猫努力的在挥爪子:看这里看这里(为毛我想到了某广告?)众人在看了一眼后集体“切”了一声迅速低头该干嘛干嘛。野猫:怒:乃绵太过分鸟!我可是白玉堂的“猫儿”!众:依然无人抬头。野猫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白菜帮子西瓜皮pia脸倒地,刚颤微微地抬起一只爪子就被新飞来的垃圾湮没)

咳咳…(野猫努力从垃圾地下钻出来,整理了一下…毛…)我的主人,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五爷一只!(请原谅一只脑抽猫知道的有限量词吧)说起我的爷啊~那叫一个白啊~那叫一个香啊~那叫一个软啊~那叫一个透心凉啊~(激动的打滚ing……众:野猫乃竟然对着小白的衣服YY!乃可素只猫!野猫:谁规定猫就不能YY了!小爷就歪了!众:乃脑袋上还挂着西瓜皮呢…又流口水…五爷的这件衣服是雪蚕丝的…乃死定了…野猫:瞬间石化,一道雷辟下,变成石化粉…)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啊!五爷会杀了我的啊!这件是展大喵送给五爷的那件啊!什么?你说展大喵怎么可能买得起?谁说他是买的了?!难道没听五爷说吗?那可是一只真正的白皮黑心喵!哪有我这么纯良…(众:说重点!)重点就素介素展大喵在某龙拉着小白下了半宿棋后跟某龙勒索的!对,乃没听错,素勒索!据说这雪蚕丝缎啊,是西域进贡的,全皇宫就这一匹,被某龙宝贝了很久了的说……是啊……我也知道我死定了……怎么办啊……什么?找展大喵?哼哼…爷跟他不共戴天!乃棉难道米听过二猫相争必有一死咩?我是不会承认死的那个经常是我的!(众:不打自招)怎么办怎么办……团团转啊团团转……藏起来吧……拖床下去……应该看不见了……

耶?五爷回来了啊!激动啊!抱一个!扑~哎?米扑到?五爷?乃为毛不理偶……乃每天回来不是都爱抱抱偶的咩?肿么不睁眼?睡着鸟?嘀咕嘛呢?(小白梦话:死猫臭猫烂猫白痴猫…)恩,本猫郑重点头,展大喵确实是只臭喵!不过五爷别担心哈!那只臭喵外出办案已经好几天米回来鸟,他欺负不了咱们鸟!咱们自由得解放鸟!拍拍五爷的脸安慰安慰……死喵!看你把五爷吓的!都忘了你不在了!五爷睡觉的样子还真可爱啊~到底还是少年啊~戳戳~恩?什么香?锦鲤!太白居的锦鲤啊!呜呜……五爷乃又背着偶吃好吃的去鸟TAT……可怜人家在家饿了一整天鸟TAT……五爷偶滴粮食捏?粮食捏?偶还饿着捏!恩?乃噘嘴素咩意思?乃不知道乃现在的嘴巴油光光的……等等!油光光?太白楼的锦鲤啊~乃依然还是我的最爱啊~舔~果然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啊~恩?怎么有黑影?偶明明记得点灯了……展大喵?!乃怎么回来了!干吗盯着我?乃也饿了?饿了也不能吃我!五爷是不会原谅你的!喂!你干嘛!不要拎人家的脖子啦!喵喵喵!我要是胳膊会回弯我一定挠死你!你放开我!放开……真的放开啦?可是……这是哪?为毛这么黑!为毛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展大喵你别走!有本事你放我出去!喵!!!(“乒乒乓乓…噼哩啪啦…稀理哗啦…”被锁在机关房的野猫狂乱中碰到了什么东东,引发了一连串的机关…)

会出猫命的……展大喵……我跟你不共戴天!

☆、思堂春(一)

秋老虎余威尚存,陷空岛四面环水,岛上风景秀丽,端的是个天然避暑的好去处。白玉堂已经回来数日有余,此时正位于一亭台水榭处抚琴。少年并非不识愁滋味,自大哥去后,白家二少悟到人生修短无常,活的便是要潇洒快意。想他走南闯北入府盗宝皇宫题诗哪一项不是随心随意,何曾尝过牵肠多虑的滋味?而今不仅牵肠挂肚了,而且——苍天玩笑,让他锦毛鼠牵肠的是一只猫!那只猫定是又奔波办案,定是又笨的受伤了,定是又没有认真吃药照顾自己……恍惚中漏掉了几个音节,曲调变的极为不和谐,白玉堂心情烦躁,胡乱抚了几下甩到一边。

“五爷好兴致啊!”丁兆惠从亭后冒了出来,笑的一脸揶揄。“丁老二,你怎么又来了!”哪只眼睛看见爷好兴致了?!“来看看我们五爷。”丁兆惠自是了解白玉堂的脾气的,也不敢玩笑过分,忙从身后拿出一酒坛来:“玩笑玩笑,今秋厉害得很,这是我哥哥朋友送的葡糖酒,正应景,忙取于五弟尝尝。”“呸!不过长个一两岁,谁是你弟!”白玉堂对这称呼甚是不满。“五弟说的是,都是哥哥的不是,谁让哥哥偏偏早生了那一两年。”丁兆惠与白玉堂向来是斗嘴惯了的,也不吃亏,同时忙着开封倒酒。甘而不饴,冷而不寒,果然为消暑佳品。白玉堂呷了一口顺喉而下,身心顿觉舒爽,连先前闷在胸中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抚琴最忌心不静,不知谁能扰了我们五弟的心?”几杯过后,瞧着白玉堂的脸色明显舒心了不少,丁兆惠终是问出心中郁结。“爷才没被一只猫扰了心!”置杯于桌上,白玉堂顿觉没了兴致,扭过头看栏外风景。那只猫啊……丁兆惠心下明了,不爽又多了一分。“原来是展大人啊,也忒不懂事,既然惹恼五弟就应亲自前来谢罪才是。”“呸!谁用他谢罪!”将杯子重又拾起,放在唇边抿了抿,白玉堂眯了眼睛依然看向栏外。“不若……我们逗他一逗如何?”眼珠一转,丁兆惠又起了坏水。白玉堂自小与丁兆惠臭味相投,但凡恶作剧没有不一起的,这次当然也不犹豫:“好啊,你若能让爷舒爽了,爷做东请你醉仙楼的女儿红!”若是那坛思堂春爷还能受着些——腹诽着,丁老二没敢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ps:因为当时写到这的时候到了期末了,接下来几天都是考试时间,估计更新的速度就不会太快了……而且放假回家就米网了……话说某兮是那种越到关键时刻越不务正业的人……想当初高考前看了七天动画片……咳咳……跑题了……

话说这个思堂春某兮考虑了半天才决定开文,因为前面的系列都太高调到后来弄不好就是狗尾续貂了……虽然某兮写的不是啥貂,但是用兔尾续狗更让人看不下去……所以某兮犹豫着……踟蹰着……(假装文艺的某兮被飞来的鸡蛋打中……)

☆、思堂春(二)

晚饭甚是热闹。白玉堂虽然已回了几日,但因心情焦燥平日并未多来前堂,纵然用膳也是由白福送去居所。今日算是白玉堂回来后第一顿团圆饭,又兼丁兆慧插科打诨,一时好不热闹。

卢大嫂开了坛竹叶青来,但见金黄碧翠,微波略凝,正是酿至最佳时。白耗子忙伸手去接了第一杯往嘴里送,不想却被丁兆惠夺了去,只道“这开坛第一杯理应主敬客么”。“你算哪门子的客!”白玉堂劈手便夺。右肘一麻,酒杯从丁兆惠手中落了下去,白玉堂伸手欲抓,丁兆惠抬起左手在酒杯下一弹,酒杯在白玉堂碰到的瞬间被弹了起来,丁兆惠又欲抬起右手,却被白玉堂捉了手腕。两下暗里较劲,可巧酒杯已经开始下落,此时丁兆惠正推白玉堂左腕,白玉堂就势一弯左肘,与丁兆惠打个照面,右掌推左拳助力,玉杯稳稳落在左臂上,杯中碧波荡漾,竟无一滴洒出。两下争得热闹,周围人看得喝彩。丁兆惠哪里肯罢休,左手捉着白玉堂左腕往怀里带,右手直点曲池,白玉堂将玉杯抖起,右掌斜下里将丁兆惠右手推开,顺势变掌为拳直击丁兆惠小腹,同时左拳突然发力直袭丁兆惠右肩,丁兆惠忙撤力一个铁板桥堪堪躲了拳,眼看白玉堂又要捉到酒杯,索性心一横,抓上白玉堂未来得及收回的右拳借以保持平衡,抬起右脚将下坠的玉杯踢飞了出去。

斗得正酣,谁也没注意到厅前一剪蓝影。白玉堂见丁兆惠踢飞了酒杯不禁动了怒,扑过去正要给他个教训,却听一温润声音道:“陷空岛果然好客,展某尚未入门便得美酒相待。”丁白二人循声望去,厅门处一人长身玉立,不是展昭又是谁。

但见展昭笑的温润,将杯中美酒饮尽,又抿了抿嘴,似是意犹未尽,一双眼始终灼灼的望着白玉堂。此时白玉堂几近伏帖在丁兆惠身上,左手尚提着拳头,见展昭饮酒,怒道:“臭猫!谁允你喝的!还白爷爷杯子来!”

卢岛主一见是展昭,忙起身抱拳:“不知展大人前来,有失远迎。”其他人也起身见礼。展昭一一回礼。韩彰拽了拽白玉堂:“还不放了丁二侠与展大人见礼。”白玉堂哼了一声,自顾寻地坐了:“跟一只臭猫见什么礼!”卢方忙致歉:“五弟年少不懂事,还望展大人海涵。”“无妨。”展昭微微一笑,行至白玉堂身边站定,将酒杯置于桌上:“展某此次前来并非公务,乃是之前与玉堂有了误会,故前来澄清,倒是让玉堂受了委屈了。”白玉堂一听“误会”二字顿觉脸颊发热,偏这“委屈”又是说不得的,低了头也不搭言,只顾往碗中猛夹菜,连最讨厌的姜丝都没注意到。

卢岛主招呼大家坐下,又吩咐给展昭添了副碗筷。丁兆惠也跟展昭打了招呼后在白玉堂身边坐下了。

一桌人依旧热闹,唯白玉堂噤了声。丁兆惠赔笑斟酒与他,他也只管接饮了,又低头夹菜往嘴里送,却不想吃了一嘴的姜味,皱了眉,抬头看见展昭正与人说笑,索性将碗里的连姜带菜一股脑丢进了展昭碗里,觉不够,又从菜盘里挑了些姜丝丢进去,暗恨:辣死你个死猫!卢方见状知自家幼弟小孩别扭心性又犯了,忙呵斥“莫胡闹!”展昭笑道:“无妨。姜丝性温,展某记得,与配了醋的螃蟹同食乃是人间美味。”他这本是话里有话,徐三爷性直哪道许多,只嚷:“展大人好口福,现下陷空岛肥蟹正是季节,明个弄来配了姜醋与你尝尝!”一桌人齐声笑了。白玉堂愤然道:“这的螃蟹肥得很,便是京城也买不到。喂了一只猫忒也糟蹋!”卢大嫂一筷子打到白玉堂头上:“我看喂了你这只白眼鼠才是最糟蹋的!”“大嫂!”白玉堂一脸委屈又不敢与嫂子顶撞,一桌人又笑了一通。

☆、思堂春(三)

饭后众人回了前厅上了茶,卢大嫂命人在后院打扫出两间屋子待客。丁兆惠道:“我跟五弟去住就好,他房屋也甚多。况少时便是如此,如今旧地重游,别是一番滋味。”说罢斜斜地往白玉堂身上靠去。白玉堂抬起左臂架住那涎皮厚脸之人啐了一口:“旧地重游,咒爷是‘故人’不成!晚间爷可再不许有船载你,若是过不得独龙桥你便在江里陪鱼睡一宿吧!”丁兆惠双手死把着白玉堂的小臂:“就算陪鱼也要拉你同去!”那模样就似真的跳水了一般,白玉堂抬脚踹了过去。众人皆知他俩从小疯闹惯了的,到了一起便没个正经,只跟着哄笑。展昭侧身不着痕迹的把白玉堂的胳膊揽回来,劝道:“玉堂莫要闹了吧。”韩彰笑道:“展爷见笑,这对猴儿每次不惹事出来不罢休。”丁兆惠起身道:“二哥莫要笑那陈年旧事了。只是五弟居处花痕柳影的最好眠。”说罢缠着白玉堂往岛后去了。展昭望着两人离去方向抿了抿嘴,回身正色与卢岛主商议起正事来。

那日展昭与白玉堂出开封府相隔不过七八个时辰,想着定制的扇坠应取了,路上抓紧些说不定还能遇上。对开封府的展爷店掌柜的自然是殷勤相待,奉了茶后亲自去后面取。恰是这一功夫,进来一书童模样人物,十三四岁光景,穿着有些破旧,进来便要找掌柜的。伙计见他穷酸模样,也不与他多客气,只道掌柜的忙,有什么前台便可解决。那书童却是不依,称自己来这是想压个玉坠换些银两,必要老板亲临。那伙计听了不快,道:“若要换银子自有典当的铺子,却来咱这玉器店作甚。”那书童道:“典当铺里哪有识货的主,便是不抬眼的坑了去,这是传家宝,要不是为救我家相公我还舍不得咧,你快叫掌柜的来。”伙计怎肯,道这书童忒也不懂规矩,两下争执起来。

展昭见那书童目正眸清不似骗人模样,又面透着焦急,便上前解围道:“什么样的玉坠,可否与展某瞧瞧。”那书童上下打量了一会,看展昭长身玉立,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不似作奸犯科之人,才递上玉坠,又攥着一边准备随时往后撤。展昭见他紧张便笑了笑,也不伸手接坠,只就着小童的手来看。玉是好玉,雕得也精致,貔貅伏云,想必家里是希望做官的。恰此时掌柜的自后面取玉出来,展昭接过坠子对小童笑道:“这玉却是好玉,应是护身之物,怎的就肯拿出来?”原来这展昭在开封府里办案多年,想着这东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下人偷出来卖,但这书童着实不像,哪有偷着卖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要么就是家境撑不下去,也怪可怜见的,想必是糟了什么,若能帮上一帮最好。“你管那许多。掌柜的你看能得多少银子?这是好玉,若不是为了救相公我断不肯拿出来的,你也不要转卖了他人,我家相公日后还要赎回来。”

☆、思堂春(四)

店家见有展护卫帮着说话作证,便应了那书童,签了书据,给了二百两银子。那小童得了银子后急急离了店,最终进了一家客栈;展昭暗中跟着,也不惊动。

那书童进了二楼一间客房,里面一管家模样的人正等着,书童攥着银子包,咬着下唇问:“银子与了你,我家相公就无碍了吧!”那人见了银子一把抢将来,只顾低头检验:“自是无碍。这事我家主人不说也就无人知道,只是要想参加附试么……”掂了掂包裹,“那就是另外的份子了!”“你!快将我家相公放出来!”书童瞠目咬呀,恨恨的看着那人出了屋。这一切自被在房顶的展昭瞧科了十分。那人是当朝给事中王家的管家,展昭略略思考了一下,回了开封报告给包大人。

白玉堂居于岛后,与本岛相连处仅靠一独龙桥。独龙桥并不是真的桥,乃是一根百米余长的大铁链。这是二爷韩彰按照白玉堂的意思,立了两根大木桩,一根在山根之下,一根在那靠岸之上,中间以铁链相连。这桥别人是不走的,水上自有那船只接送。丁兆慧也是第一次走。

白玉堂轻功卓绝,几个起落便到了中央,回头盯着那丁兆惠。丁兆惠轻功虽不像白玉堂那般独步,但毕竟也算上乘,此刻打点精神小心应对,也没被落下多远。眼看耗子在江心处站住冲他笑,正自纳闷,忽然就觉脚下猛然晃动起来!再看那白耗子,笑得一脸奸诈,小腿带动双脚使力,一蹬一蹬,竟荡起了秋千。丁兆惠登时惊的冷汗又透了几分,想稳住身影却不能自主,脚下突然落空,只得算计在铁链起而未落时寻个借力点。谁知那白老鼠竟似看透他心思一般,每当他发力时那铁链便自然的后摆,力气竟似使在棉花上有去无回。如此几下后丁兆惠身形再稳不住,前仰后合地晃悠会后终“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白玉堂也不担心,只顾立于铁索上朗朗大笑。好在四爷不放心,方才已遣了人跟着,这时有人忙划了船去捞上来,已似水鸭子一般。

幸得丁兆惠识得水性,无甚大碍,只是这惊受得实在不小,模样也甚狼狈。上得岸来,那白老鼠早在岸上等着,见了这副模样又笑,不见丝毫愧疚,还道:“丁老二,今晚这索桥下竟为你现了船,可是特例了。”

附试:宋朝对于屡考不第的考生,允许他们在遇到皇帝策试时,报名参加附试,叫特奏名。

☆、思堂春(五)

这边下人给丁二爷打热水找衣物自是一番热闹;前厅此时却是肃穆无比。最近几年几乎年年都办科举,而自隋唐起科考舞弊现象越来越严重,如今虽有“糊名”和“誉录”制度,可总有人绞尽脑汁想着对策。而对于朝中重臣来说此时便是为自己培养后继势力的契机。尤其是那多次未中的更是急寻非常之法。展昭于房上听到屋内人提到了“附试”,那么书童的主人很可能是留在京城待明年大考的举子。接钱的是王给事中的管家;王给事是去年科考的权同知贡举(副主考),又是庞太师举荐的,这事里怕是简单不了。

考虑到背后可能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包大人立刻派王朝马汉将那客栈监视起来。不出半日,那书童主人被放回,主仆二人喜忧参半。书生问那书童王家如何肯放人,得知竟将那家传玉坠换了银子,心痛自不必说,只愁这赎玉的银子如何得来,又怕久了被店家转卖。书生托人找了个私孰先生做着,客栈老板知其难处,正巧也正打算盘店出去,便只收他们最低的本钱,只是屋子也搬到了下房。展昭曾假作巡街偶遇主仆二人,做无意闲提到玉佩之事,未料想那书生竟当场变了颜色,呵斥书童无礼后便寻个借口匆匆走了。此事颇为怪异,然则既无人报案也无甚原由,开封府也无法动作。

展昭将事情大概略说了一说,朝卢岛主拱手道:“展某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岛主成全。”

展昭回到客房时已近三更,下人送水洗了脸方欲歇下,门就被人大力踹开,紧接着一道白影已到了身前:“猫儿陪爷喝酒!”展昭抿嘴一笑,抱拳道:“白兄好兴致!”“这酒可是难得,爷好不容易顺来的,便宜了你这猫儿!”白玉堂笑嘻嘻的在桌前坐下:“爷这岛上风景可不是你开封府所能比的,爷带你去后面。”展昭似是低了一下头,道:“好。”

暗香浮动,月浅影疏,确为饮酒的好去处,只是……展昭瞄了一眼斜后方,抿了抿嘴,接过对面递过来的酒杯。“猫儿此次前来何为?”“喝酒。”“啊?”白玉堂一愣,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转移话题。“喝酒,顺便捉假耗子。”展照嘴角弯起,说的云淡风轻。一边的人脸上已经开始变颜变色,一会儿后终于放弃了挣扎,抬手揭下了不属于他的面孔。“不知展大人何时起疑的?”丁兆惠挫败的摸了摸鼻尖。“你进门的时候。”展昭又饮尽一杯。“如何发现?”丁兆惠相信自己已经能模仿九成,足够欺骗展昭眼睛。“发带。”这发带明显是上次玉堂带他逃家那次留下的,酒桌上展昭就已经注意到了,而且白玉堂拽展昭喝酒从来不用寻问语气,称呼上死猫烂猫必定要换着叫,更不会在开窗的情况下走门,不过这些展昭不打算告诉他。“展护卫不愧供职开封府,果然明察秋毫。”丁兆惠心里直骂果然象耗子说的是个贼猫。展昭不理他这讽刺的话语:“这酒却不似假的,不知你明日如何与玉堂交代?”一小坛酒已告罄,丁兆惠只觉冷汗开始顺着额角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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