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殇刚一踏入繁阳,就发觉这里比以前多了很多外地的人,而且看似都是些江湖中人士。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走到一处小茶馆,要了一壶茶,几块糕点,风无殇趁机向茶馆的老伯打听道:“老伯,繁阳怎么来了这么多外地人士啊?”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外地来的吧?”
才怪!我不过是一段时间没回家罢了,怎么就成外地人了?风无殇端起一碗茶,喝了个精光,连夜赶路可把他给累得又饿又渴,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填饱肚子。
这时,街上响起一阵鞭炮声,一支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走来,声势浩大,红色轿子从他旁边一闪而过,热闹的人群立刻围了上去观看。
风无殇一手往嘴里塞着糕点,一手端着茶碗,不经意的往街上一瞄,嘴里嘀咕道:“不过是成亲而已,又不是没见过,干嘛那么多人围观?”
“小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回要成亲的人可不是别人,而是风家的家主,那些外地的江湖人士就是为了道贺而来的!”茶馆的老伯热心对他解释道。
“哦,原来是风家的家主要成亲啊——什么!?”风无殇立刻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大声吼道:“老头,你刚才说谁要成亲!?”
那个老人被风无殇凶狠的样子吓坏了,“呃——风、风家家主——”
风无殇立刻丢下手上的糕点,一溜烟消失在他面前。那老头半天回过神后,突然叫道:“他奶奶的,这个臭小子居然没给钱就溜了!”
开什么玩笑!成亲?月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风无殇一路飞奔,直到看到前面的迎亲队伍,飞身而起,跃到那顶红色的轿子上,轿夫突然觉得轿子的重量突然增大了很多,摇晃了两下,险些摔倒。风无殇翻身跳下,怒气冲冲的要掀开轿子上的布帘,旁边闪出了几个人大叫道:“喂,你是什么人,是来捣乱的吗?”
几人上去想要阻止风无殇,却被他一挥手打翻在地。迎亲路上发生这种事,立刻引来更多的人观望。风无殇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扯掉布帘,他到要看看月要娶得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就在他要拿掉那女人的红盖头时,那人反倒是钳住了自己的手,“这么没礼貌,难怪月会不要你!”
很熟悉的声音,就在风无殇纳闷这人是谁的时候,她掀开了盖头的一角,露出了熟悉的甚至有些欠扁的半个笑脸。
“是你!”风无殇惊呼道。
残月站在庭院中,眼睛无神的望着远方,今天府里的人为他的婚事个个忙得热火朝天,而残月本人却像个外人一样,坐在石凳上发呆。旁边的云娘有些着急,眼看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主子居然还在这里无动于衷,她试着上前叫道:“公子,时辰快要到了,您还是赶紧去换衣服吧!”
残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让她先退下去。
仰望着天空,无奈的站起身来,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原来自己在潜意识里,还是忘不了他。
也许,以后他也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浑浑噩噩的拜完天地,残月不喜欢热闹,早早离开了宴席,独自一人来到后院里,任由夜风拂过自己的脸颊,他现在很想找个角落大哭一场,心里的某个地方真的很痛——
在外面呆了很久,直到身上泛起凉意,残月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姑娘在独守空房。自己注定要对不起人家了,有些话还是提早告诉人家姑娘。
走到自己的房间,刚一推开门,就落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他日思夜想的声音,“月,对不起,我回来了——”
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残月伸出颤抖的双手,描绘着他的轮廓,试着叫道:“风无殇?”
“是我!”风无殇开心的应道。可随即他的右眼就狠狠挨了一拳,痛得他只掉眼泪,上次被玄武揍得伤还没好,这次又雪上加霜,痛苦的捂着右眼,委屈的叫道:“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嘴里虽然这样抱怨,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月肯揍他,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原谅自己了?
“你还回来干什么?”残月寒着脸问道,可心里还是透着一丝悸动的。
“我想你了~~难道这么久你就没有想我吗?”风无殇立刻发挥他的无赖功夫,不怕死的缠了上来,就差屁股上没有多出一条尾巴摇晃了。
“鬼才会想你!”可惜他脸上微微出现的红晕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对了,新娘呢?”残月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房间里好像没有其他人,那在洞房里等他的新娘哪去了?
风无殇抓起残月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新娘就在这里。”
残月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指着风无殇,“你在耍我吗?和我拜堂的根本不是你!”
“和你拜堂的是霓裳姑娘,但是和你洞房的人却是我。”风无殇脸上挂着得意的表情。
“不对,霓裳的气息我很熟悉,而且她今天一直在我的府里,和我拜堂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霓裳!”残月凝重的说道。
这下连风无殇也懵了,“可是我看到的那个人明明就是她呀,她拜过堂之后,就和我换了衣服,叫我在屋里等你,好给你一个惊喜。”
残月还是认为那个人根本不是霓裳,他自认为自己的识别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会认错人的。可如果她不是霓裳,那她到底是谁呢?有什么目的?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我的乖徒弟,师傅送你的这份贺礼还满意吧!”
残月立刻冲到门外,却没感觉到附近有人,不过这个声音——残月满头黑线,也只有他师傅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居然扮成新娘子混进来,他真是服了师傅他老人家了。
风无殇随后赶到,也没发现院子里有人。
残月对着空旷的夜空,恭敬地叫道,“徒儿拜见师傅!师傅,弟子好久没有见到您了,请您现身!”
“师傅可是很忙的,这次就免了吧。”开玩笑,我要是现身的话,就跑不了了,蓝墨非暗自嘀咕道,“至于你的小情人,我已经帮他把身上的毒解掉了,还另外送了你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呵呵——”
那笑声真的是好阴险,两人感到背后发毛,直觉认为那份大礼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夫妻两个要好好相处啊~~我先走了!”
“师傅!”残月气得直跺脚,什么叫“夫妻两个好好相处”,那口气怎么有点像嫁女儿?
“月,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风无殇听了那句话倒是很高兴,拉着红着脸的残月进了房间,紧紧拴上了屋门,露出了色迷迷的表情。
“你——”残月刚想问他为什么把房门给关上,就被他扑倒在床上,“风无殇,你发什么疯,这里可是我的房间,你给我滚出去!”
“我们已经成亲了,这里以后也是我的房间了,而且洞房花烛夜,当然要做些我们该做的事,嘿嘿——”他可是禁欲了很久了,这次绝对要赚够本。
没过多久,房里就传出一阵令人血脉喷张的呻吟声。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完-
外篇
☆、风扬 一
我生在一个武林世家,风家有近上百年的历史,而作为风家唯一的子孙,我不得不接替风家宗主的位置,那时我才十六岁。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做风家的家主,我天性平和,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可是我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就算我无心于这个位置,旁人却不这么认为,暗杀,下毒,明的暗的什么招式都对我使出来了,一些对风家宗主位置虎视眈眈的敌人全部涌了出来。我真是很不明白,这个位置究竟有什么好,值得这么多人不顾生命的去抢夺吗。虽然我对这个宗主位置没兴趣,可命还是要要的,我不能坐着等那些人来杀我。
也许那些人也没料到性格向来温和的我会主动出击吧,他们临死前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解决掉风家的叛徒后,风家所有人对我的态度毕恭毕敬,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随和,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畏惧与疏远。曾经肝胆相照的朋友也见我如同见到瘟疫一样避而远之。在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也意味着要失去一些东西,这就是身为风家宗主的悲哀。
在我十七岁那年,那些长老又催促着我成亲,说要为风家延续香火。身为宗主,连娶妻都要听从那些老头的安排,还真是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对方是绿柳山庄的大小姐,我倒是见过一次,只是印象很差。那个女人竟然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下药,看来她真是想当风家夫人想疯了,可惜的是,她没得逞。
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当我再次醒来时,身旁多了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她的身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身下的床单更是一片鲜红。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居然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同房了,虽说我以前也曾流连花丛宿娼狎妓,但从来没有和她们发生过关系,可是现在,我居然把一个毫不认识的女人给玷污了。随后,房门被撞开,一个凶恶的婢女闯了进来,她看到屋里的情景后,上来就打了我一个耳光,“小姐见你昏倒在路边,好心救了你,没想到你、你居然把她给——”
我也觉得心中有愧,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掏出一些银两来补偿她们。可是那个婢女却把我的银子扔到了门外,背起了床上昏迷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心里不禁有些佩服她们了,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坚强。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一夜,我今后的生命出现了巨大的改变。
家里那群老头执意要让我娶柳家那女人为妻,我执拗不过,只好妥协。而在此时,我却收到了另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我曾经让人调查的那个女人是风月楼里的一名伶人,他在那一夜后怀上了我的骨肉,已经有三个月了。本来我对这件事也没太在意,子嗣对我来说,以后会有的,可这件事不知怎么传进了那帮老头耳朵里了,他们对我说,这样的事有损风家名声,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暗地里解决掉那个女人,二是要我娶她做小妾。那女人好歹也救过我,我不能恩将仇报,就将她接过来将她安置在了后院那荒凉的庄园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虽然觉得这样对她很不公平,可我也没办法,她的身份卑微,又来自烟花之地,让她出入风家主宅会有损风家名声,那天晚上本来就是个意外,我对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我对柳如梅一样。现在想想,我当时好像连那女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是好笑。
我身为风家宗主,事事却都要受牵制于长老会,就像娶妻这种事,都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其他小事就更不用说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人,倒像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我存在的目的就是做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就算有也是对我有所企图的人,我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掉。
十年过去了,风家产业在我的手中扩大了一倍,在我二十六岁生辰那日,武林中各大门派的人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我对那些谄媚的祝贺感到很恶心。明明很讨厌这些,却还是要挂着虚伪的面容来招待他们。
宴会中,柳如梅那女人不停地给我灌酒,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盘。八年前就是被这女人钻了空子,才导致有了云天,可是这个孩子很不争气,七岁了还什么都不会,文不成武不就的,整天就知道玩。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教导儿子,柳如梅更是把云天惯得不像样子。后来我对云天就彻底不报希望了,反正我还年轻,想要子嗣,以后多娶几房小妾就行了。可是柳如梅却不愿意让我再娶别的女人,怕威胁到她女主人的地位。她想方设法的妄想再次怀上我的骨肉,来巩固自己女主人的地位,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我本来就讨厌这个女人,若不是当初为了巩固风家的地位,我才不会娶那个恶毒的绿柳山庄大小姐。
宴会过后,我已微微有些醉意,柳如梅那女人立刻上前想要扶我回房,我拒绝了她的‘好意’,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夜晚的凉风吹醒了不少醉意,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可发现自己却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我很陌生,到处是杂草,应该是后院吧。这里让人有种舒心的感觉,清静幽雅,心旷神怡,让我不知不觉放松了心情,忘记了烦恼。
月华如练,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银霜。一曲清澈婉转的琴声传入我的耳朵中,我很吃惊,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究竟是谁在抚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循着琴声拨开茂密的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庭院。庭院中有一个大石头,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正坐在石头上抚琴。月光下,小男孩一脸恬静,眼睛微微闭着,精致的小脸正挂着陶醉的表情,完全陷入琴声之中,就像一个堕入凡间的仙童。
我的眼光再也移不开来,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他是谁?这本该无人居住的小院,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小孩,莫非,他是精灵?
不可否认,尽管年纪小小,可他弹出的曲子真的很好听,我不禁拍手叫好。他听到了我的喝彩声,睁开了眼睛,那是怎样美的一双眸子啊,就连天上的星辰都不及它半分光彩。小人似乎很惊讶我的出现,他歪着脑袋对我说:“叔叔,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迷路了?”
他的声音跟眼睛一样清澈明亮,像一阵魔音魅惑着我的心。我走过去,摸着他的脑袋,笑着对他说:“嗯,叔叔不是迷路了,我只是随便逛逛,不知道这里居然有人住,小弟弟你是谁呀?怎么会住在这里,你的父母呢?”
小人像是听到了伤心的事,眼光立刻黯淡了下来,甚至有水光在眼圈周围打转,看得我心里一阵堵塞,“有什么伤心的告诉叔叔,叔叔一定会帮你的!”
小人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母亲病了,可是我却没法给她找大夫,母亲说父亲很不喜欢我们,所以不准我们踏出这里一步,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讨厌我们——”
我心疼的将他拉入怀中,心中将他那不负责任的父亲给骂了个彻底,殊不知,我自己正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人。“小弟弟,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带你去找大夫!”
“真的吗?”他的眼睛露出一丝兴奋,“我叫残月,今年十岁了,叔叔你真的肯救我娘吗?”
“嗯,月儿这么乖,叔叔一定会帮你的,来,带我去看看你娘的情况!”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见到这孩子的母亲后,一定要让她把月儿给我当干儿子。
月儿带着我来到那破旧的小屋里,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霉味,他们母子就是在这样的坏境中生活的吗,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我更加肯定了要带他离开这里的决心了。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不时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看来她的病情是普通的风寒因为耽搁而导致越来越严重的地步。
“娘,我遇到一个好心的叔叔,他说他会找人替你医治你的病的!”月儿甩开了我的手,扑到床头对着床上的人说道。不知为何,看到他如此关心别人,我心里竟然隐隐透着一丝不快,尽管那人是他的母亲。
“咳咳,是吗,月儿——”床上的人发出一阵虚弱的声音。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床上的人挣扎的坐了起来,“多、多谢——咳咳,让先生费心了——”
清冷的月光从窗口钻了进来,刚好映在她的脸上,我看清了她的模样,居然——是她!
☆、风扬 二
尽管过了十余年,我仍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当初被我娶过门的那青楼女子。她的样子憔悴了许多,早已不及当年那亮丽的风采。十年前将她丢在这里,就再也没有管过她,我早就忘记了后院里还有这个人的存在了。那这么说,月儿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了!这十年,他们母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呢?
从来不在意任何事的我竟然开始有些后悔了,我竟然错过了十年和他相处的时光。现在月儿一定很恨我,他会认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床上的女人仿佛也认出了我的样子,她眼里闪出一丝惊讶,随即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一把将月儿搂在怀里,警惕地对我说道,“不劳阁下费心了,我们——我们母子不想欠别人的情——”
别人?我是别人吗?这个女人果然还在恨我,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你难道想让月儿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吗?”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当初就是我把他们母子丢在这种地方不管不问的,现在还说这种话,任谁都会火冒三丈吧。
可是眼前的憔悴女子并没有像预料中的大发雷霆,也没有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哭哭啼啼,她还是一脸淡然,“你已经夺走了我一生的幸福,难道还想把我最重要的儿子也夺走吗,你真的很残忍!风扬!”
残忍?我吗?“月儿不光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的儿子!”
我清楚的看到,她怀中的小人听到这句话时,肩膀微微一颤,将脸紧紧贴在那女人的怀里,不愿再抬起头来。看来,我已经被他讨厌了。。。。。。
回到主宅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呈现出那张小小的精致脸庞,还有他那比星光还要璀璨的双眸。我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念念不忘?
听到手下给我汇报的结果,手中的白瓷玉杯被我捏了个粉碎。我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在荒园中生活如此艰难,他们一直靠着院里的野菜为食物,月儿有时也会偷偷跑到池塘里捉鱼,有几次被下人看见了,还被当成小偷给暴打了一顿。柳如梅那女人更是可恨,多次跑到后院来奚落他们母子二人,说月儿是杂种,贱种,还叫其他下人来欺负他们。难怪月儿那么讨厌我,我是咎由自取啊!
柳如梅那女人有绿柳山庄撑腰,我暂时动不了她,可是那些曾欺负过月儿的下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言语上侮辱的,割掉他们的舌头,打过月儿的人,剁掉他们的双手,以后我不会让他再受半点委屈了!
再次来到后院,我再次见到了那个让人心疼的人儿。他看到我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低下了头,不愿再看我一眼。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跟前,捧著他的脸,“怎么,见到爹爹不高兴吗?月儿是不是很讨厌爹爹呀?”
他使劲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光,“没有,我怕爹爹讨厌我!”我摸着他的头,宠溺的说道:“怎么会呢,月儿这么乖,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呢?”
“真的?”小人脸上挂着泪痕,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可爱,让人好想亲上一口。我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已吻上了他的眼睛——
月儿被我的举动给吓呆了,一脸诧异的盯着我,“爹爹为什么要亲我?”我有些愕然,那单纯的眼光还真是诱人犯罪啊,“因为爹爹喜欢月儿啊!”
“喜欢?”小人听到这话后,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也喜欢爹爹!”说完快速在我脸颊上印上一吻。我激动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这是我二十多年来最高兴的一件事,这么可爱单纯的人,我哪里舍得放手?“月儿以后跟着爹爹一起生活,好吗?”
“真的吗?可是,我娘——”
“一起!”虽然不怎么喜欢那女人,可好歹她也是月儿的母亲,而且她比柳如梅那聒噪的女人好多了,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我一抬头,发现那个女人正在不远处看着这里,她的眼里透着一丝忧郁,为什么她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很是不解,正常女人遇到这种事不都应该欣喜若狂吗?还是说,她看出了什么。。。。。。
当天我就将他们母子接到了主宅,我单独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庭院,给了他们四个婢女,那些婢女都是又聋又哑的,这样才不会乱嚼舌根。庭院离我的房间很近,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我的月儿了。这件事,我没有让别人知道,一是因为我怕别人会伤到月儿,我的敌人太多了,我不想月儿受到任何伤害,二是因为月儿本身太过于优秀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光芒,月儿只能是我的,其他人休想觊觎我的宝贝。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心里某种不知名的强烈情愫,已渐渐成形,膨胀,有些我不知道的黑暗因素仿佛不受我的控制,正欲挣脱束缚,破茧而出——等我意识到这点时,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月儿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我请来的先生都在我面前不住的夸赞他,说他天资聪慧,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的。我听到后,既高兴又忧虑,这么优秀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像雄鹰一样翱翔在广阔的天空,那时,我还能抓得住他吗?我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可是我又要在他的面前扮演一个好父亲的形象,我不想把刚建立起来的慈父形象给毁了。
矛盾的心理越发激烈,当我察觉到自己真正感情时,我体内的欲望早已淹没了理智。
那时,我在帮月儿洗澡时,竟然发现自己对着他幼小的身体产生了欲望,我大吃一惊,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我惶恐地一把推开了月儿,月儿小小的身体被推倒在光滑的水池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不懂为什么我会推开他。我一下子慌了,慌忙跑去抱起他,“对不起,月儿,爹爹只是想到不开心的事了,不要怪爹爹,好吗?”
可是当我接触到他稚嫩的皮肤时,我下面的欲望早已高高挺起,蓄势待发。我强压着心底的邪念,对他说:“月儿还有功课要做,先回去吧,待会等爹爹洗完了,检查你的功课哦。”
小人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光着身子爬出了水池。滴着水的青涩躯体,紧翘的臀部,看得我口中一阵发渴,我真不知道他若是再停留片刻,我还能否把持得住自己的兽欲。
空旷的浴池中,我靠在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脑海里浮现的是月儿那精致的脸庞,以及他那皓如凝脂的肌肤,我的手覆上了下身,嘴里不停地叫着:“啊~~月儿,月儿——”从没想到我也有靠手解决的那一天,而且意淫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
一股浓浊的液体释放在我的手上,我心里腾起一阵自我厌恶的感觉。我一拳打在了白玉石阶上,鲜红的血沿着白色的石阶滴入水中,渐渐蔓延开来。一定不能让月儿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不然他一定会讨厌我的,我抱着脑袋痛苦的想道。
执念这东西,还真是可怕,它就像毒藤一样,只要在心里生了根,就会越长越深,直至它束缚住你的灵魂——
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心中早已种下了罪恶的果实,而它正一天天的成长,渐渐成熟。我心中的邪念,正在慢慢苏醒,企图主宰我的意志——
☆、风扬 三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儿已经十二岁了,他的个子渐渐长高,已然成了一个翩翩少年。这两年来,他已学会了很多东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唯独武功,我没有教他。月儿也曾缠着我,要我教他武功,可惜都被我以‘你的体质太弱,不适合练武’的理由给拒绝了。也许是我的私心作祟,我怕月儿学会武功后会离我而去,月儿只要一辈子被我保护就可以了。
心中的私欲越来越大,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已根深蒂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一天,我看到月儿和一个婢女有说有笑的,我心中的怒火不禁胀满全身,即使那个婢女又聋又哑,根本听不到月儿的笑声,我也忍不住妒火燃烧。我根本无法容忍月儿的眼中有其他人,我强忍下心中的杀意,跌跌撞撞的返回我的住所。我发疯似地在屋里乱摔东西,已泄心头之恨。我发现自己对月儿的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可我却无能为力。我是他的父亲啊,迟早有一天我要看着他娶妻生子,建家立业,那时,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我的耳边响起一阵邪气的声音,“风扬,你可真是个懦弱的胆小鬼,喜欢人家却又怕别人知道,真是有够窝囊的!”
我大吃一惊,是谁!究竟是谁,居然能猜透我心中的想法!我警惕的望着周围,然而四周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难道是我多心了,还是因为压力太大了而产生的幻觉——
“呵呵呵——不用费心找了,我就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你——”
“什么!!”我抓着自己的胸口,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另一个你,你心中的执念与负面想法孕育了我的存在,你可以叫我翼。”
“执念?负面想法?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我不信!我不信!”我抱着脑袋痛苦的叫道,“你给我消失!快消失!”
“你还真是虚伪,心里明明就有龌龊的欲念,还在我面前装什么,你不想把那少年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吗,你不想他的眼里永远映着你的身影吗,你不想触摸他那滑腻似酥的躯体吗,你不想亲吻他那朱红圆润的樱唇吗。。。。。。”
“闭嘴!”我竭斯底里的大叫道,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因为他的污言秽语而产生了变化——
“看来,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呵呵,怎么样,把身体交给我吧,我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你现在一定觉得很累吧?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来时我会替你办妥一切——”
他的话就像一阵魔音,蛊惑着我的心灵,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黑暗的阴影如潮水般向我涌过来,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既然沉睡了过去,就永远不要让我醒来,这样我就不必面对那些残酷的现实。我承认风翼的话是对的,我确实很懦弱,当我得知自己对月儿的真实感情时,我选择了逃避和掩饰。一步错,满盘皆输,我对他的爱,用错了方式。后来在失去他的日子里,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当时没有被私欲冲昏头脑,他会不会慢慢接受我?只可惜,木已成舟,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成定局。
看着床上满是虐痕的人,我吓得魂飞魄散,这、这是我做的吗?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紧闭的双眸,微翘的睫毛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白瓷般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被单下一片鲜红,刺眼夺目——
天啊,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顾不得了,吓得胡乱套上衣服夺门而出。路上也有不少下人以怪异的目光盯着我看,我也无心去管那些人的眼光了,我现在只想找一个角落永远躲起来,不让别人看见我这丑陋的摸样。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敢去见月儿,我怕他恨我,讨厌我,毕竟我对他做了那种事。可是我又忍不住自己对他的思念,我想我一定是快要疯掉了!
我趁着夜深无人之时,偷偷潜进了他的房里,贪婪的望着他的睡颜。我从下人口里得知,他这几天一直处在昏迷中,我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体温烫的吓人,这些婢女是怎么照顾人的,我不禁怒火中烧,一把横抱起他推门而出。
我立刻叫人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大夫说是由于后面的裂伤没有及时处理而引起的风寒,要我以后节制一些,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年轻人就是爱乱来,不知轻重什么的。看来他把月儿当成了我的男宠,事情过后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离开这里了,我心里盘算着。他给月儿开了一副药,临走时还偷偷塞给我一个小瓷瓶,附声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咳咳。这瓶药膏是行房事时的必备良药,可以减轻受方的痛楚,这种事老夫见得多了,风宗主不用不好意思,我也不会跟别人提起这事的,大户人家,养几个男宠也是正常的!”
因为这句话的关系,这老头最终得以保住一命。我拿着手里的瓷瓶,百感交集,最终还是揣到了怀里。
我亲自熬药给月儿喂下,经过我的细心照顾,月儿终于醒了过来。可是他一看到我就像见到猛兽一样,两眼戒备,一脸惊恐。这些反应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当我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后,我的心底里的一根弦彻底断掉了。他果然是讨厌我了!
门被踢开,月儿的母亲一下子闯了进来。我不禁直皱眉头,外面的护卫都是干什么了,明明警告过他们不要放任何人进来的,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月儿一看到他的母亲,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到她怀里,委屈的哭道,“娘,我不要呆在这里,你带我走,好吗?”
“对不起,月儿,都是娘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放心吧,娘马上带你离开这里!”那女人抱住月儿,眼神里闪着坚决的光芒。
离开?我不允许!她凭什么带走我的月儿?
我拦住他们,慌张的叫道:“不准走!”
“风扬,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要留下我们!”那女人一脸愤怒的对我说,“居然对自己的儿子出手,你真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在我印象中,这个女人一向隐忍懦弱,从来没有料到她居然会这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而且她说得一点也没错,我的确是个禽兽不如的混蛋,可即使这样,我也不能让她抢走我的月儿。
看着她拉着月儿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我急了,迅速出手朝月儿的肩膀抓去。然而,我的手在还没碰到他时,被半道截住了。我惊讶的看着那个女人一脸平静的抓着我的手,手上渐渐加大的痛感告诉我,她会武功,而且不弱!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青楼女子而已,没想到她居然会武功。看来,她一定是解决掉外面的护卫闯进来的,她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即使用强硬的手段,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一定要拦下他们!
我迅速出招,向她全身各大要穴攻去。那女人果然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将月儿推到门外,出手挡下了我的攻击,我的招式居然都被她给一一化解了。我不敢再大意了,全身提起戒备,专心应敌。这女人虽然武功不错,勉强可以挤进高手行列,可是内力却差我很多,过招中她都是尽量避开我的正面攻击,不停地躲闪。
“娘!小心!”
月儿一声紧张的呼喊,引得我心中怒火燃烧,起了杀意。瞅准一个破绽,我毫不犹豫的一掌打向她胸口,那女人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往下掉。那一掌,我用了九成功力,还不至于置她于死地。我在她身体快要落下的那一刻,又朝她的天灵穴补了一掌。她的身体倒在地上,嘴里流出大量的鲜血,嘴唇蠕动,双手挣扎着,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惜,还没等她说出话来,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风扬 四
我看着倒在面前的女人,心中后悔不已,我根本无心要杀她,只是一时失控而已,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她呀,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娘——”小小的身影立刻冲了过来,扑在她身上大声痛哭,心碎的哭声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脏,我走过去想要将他拥入怀中,他却愤怒的挥开了我的手,“别碰我!你这魔鬼!”
魔鬼?原来现在我在他的眼中已然成了魔鬼,呵呵呵——右手抚上胸口,这里真的是好痛,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还是如当初一样,月儿还是像以前一样用甜甜的声音叫我爹爹。。。。。。
“不切实际的梦还是不要奢望的好,现实的残酷永远超出你的想象,风扬,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对月儿做了那种事,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你错了,我做的事就是你做的事,那才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要知道,我不过是你心中的邪念而已!”
“现在我该怎么办,月儿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他会恨我一辈子的!”
“那就把他锁在只有你一个人看到的地方,不让他离开,不让他看到别人,让他的心里只存在你一个人,哪怕是恨你——”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萦绕在心头,对,不能让他离开我,不能,绝对不能!
我像疯了一样喃喃自语,月儿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份恐惧,也许在他心里,我早就不正常了吧。他像受惊地兔子,看到我向他逼近,不停地往后退,直至退到墙角,已无路可退了,“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我想自己在他眼里一定比毒蛇猛兽还要可怕,他眼里的惧色让我很惊慌,不要用哪种眼神看我,不要——
我捂着脑袋痛苦的惨叫,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你真的很脆弱啊,风扬!”
“风翼,帮我,我不想看到月儿恨我——”
我很快就陷入了黑暗之中,我也许真的是很窝囊,坏人的角色总是让风翼去扮演,而我自己却总是选择逃避,风翼说得没错,我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只是这次,我居然没有完全沉睡过去。朦胧中看见自己残忍的拖起惊恐的月儿,将他丢进一个黑暗的屋子,然后自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我’将瓶中的液体强行灌入他的口中,月儿捂着眼睛痛苦的在地上挣扎,我不知道风翼究竟喂他喝的什么,只是知道,从此以后,月儿更加恨我了。
不但如此,‘我’居然还挑断了他的筋脉,用一根长长地铁链缚住了他的手脚,将他锁在了屋里。我明明可以阻止风翼的,可是我却没有那样做,也许真像风翼所说,其实这才是我心中真正的想法。
执着太甚,已成魔障,我早已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无法回头。
再次见到他时,他那漂亮的眼睛已变成了一潭死水,我终于知道风翼喂他吃的什么药了。他像一个破旧的人偶,蜷缩在角落里,任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曾经那个满身夺目光彩的少年,被我毁掉了,可是我却一点都没有后悔,即使让他恨我,我也不愿让他离开我。抚上他苍白的脸,我附在他耳边温柔的说:“对不起,月儿,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可是——即使恨,我也要你记得我;即使你忘了我,我也要你的身体记得我;即使毁了你的眼睛,我也要你只记得我的样子——”
说罢,我粗鲁的撕掉他的衣服,将他压在身下,疯狂的吻上他的身体。身下的人像一具尸体一般,毫无反应,只是他那无神的眼睛,流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从那天之后,我便将他关在这密室之中,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就连送饭,也是由我亲自喂他吃下的。值得欣慰的是,尽管他一脸呆滞,可是仍是安静的吞下了食物,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听话的木偶。看到他变成这样,我的内心自然很是心痛,可是,我却不想放手,我知道,一旦放手,我就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把他囚于密室中,一关就是三年。这三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去看他,他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我知道,从我杀死他母亲的那一天起,我们已形同陌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三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许生与死,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跑,每天都只是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他的心,恐怕早已死去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仍是执着不肯放弃,我甚至幻想,也许他会有一天接受我,会再次对我笑,呵,真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也有失误的一天。
有一次,镖局里出了一点意外,我去处理了一下,回来时已是深夜了。我这才想起,我的宝贝肯定已经饿了一整天了,连衣服都没来及换,带上膳食朝密室走去。只是,当我打开石门后,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饭盒打在地上,我却毫无知觉。颤抖地点起蜡烛,长长的锁链一头是空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不——这不是真的!
我发疯似的冲了出去,揪起一个下人的领子,暴怒的吼道:“今天谁来过这里!”
那人仿佛是被我凶恶的样子给吓坏了,两条腿抖个不停,“回、回老爷,今今天,夫人带着一群人、冲、冲了进来,小的们不敢拦她——”
居然是那个女人!她居然敢动月儿!我气得提起衣领把那人给丢了出去,也不管他是否还能活下去,直冲到梅园。
来到梅园,我无视那女人惊喜的目光,上前就打了她一巴掌,“你把月儿弄哪去了!”
愤怒之下的我,那一巴掌的力度,可想而知,她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渍,一脸难以置信,“你居然为了一个野种打我!”
“野种?你敢说月儿是野种!”我揪起她的头发,左右开弓扇了她好几个耳光,“说!你把月儿弄哪去了!”
那女人被我打得嘴角、鼻孔处,不断有鲜血涌出,可她却哈哈大笑,“哈哈哈,风扬,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儿子,真是报应啊——哈哈哈——”
心中的秘密被拆穿,我不禁恼羞成怒,“柳如梅,不要以为有绿柳山庄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杀你!”
“杀呀,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你的宝贝在哪里了,哈哈哈——”她的表情变得扭曲之极,“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杀了我,你的宝贝也永远回不来了,他已经死了,哈哈哈,而且,他死的好难看呢——”
“不!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一把将她扔到地上,发狂的冲了出去。
我漫无目的的狂奔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到什么地方。我不相信月儿会离我而去,他昨天明明还在我怀里,甚至现在我还能感到自己的身上带有他的体温。那女人一定是在骗我!对,她一定是想让我对月儿死心,月儿绝对不会有事的!也许这是上天跟我开的玩笑,我不断的安慰自己,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现实往往是残忍的,即使我不愿相信,它仍是发生了——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