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是被毒瞎的。”欧阳若瑾的语气十分肯定,“而且毒素已经扩散到全身,如果早些医治的话,兴许还有救,可是现在——”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报任何希望。师父与霓裳的医术那么好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人。看见看不见,对他来说都已不重要了。
“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对于这早已知道的结果,我还能怎么样。”残月苦笑道。
欧阳若瑾所居住的房屋极其简陋,房身是用泥巴砌成,房顶是用竹子和稻草堆成的,幸好屋子被许多竹林围住,否则遇上大风大雨的天气,屋子都不知被吹走几回了。
风无殇站在竹林中,一管翠绿的箫贴在唇上,一曲箫音回荡在竹林中。箫音中略带着孤独与惆怅,在寂静的竹林间盘旋回荡,如山涧的清泉,清澈心扉。
“你似乎有心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的欧阳若瑾,打断了他的箫音。“你只要一有心事就会躲在某个偏僻的地方吹箫。”
风无殇仍然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殇,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
“我没有!”
“那你这次来启安是为了什么,那个人又交给你什么任务了?”欧阳若瑾的口气咄咄逼人,“殇,不要再替他做事了,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不要再管这世间的恩恩怨怨了!”
“哥,你想得太简单了!”风无殇转过身子,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神色,“我已经无法再回头了,他答应过我,只要这次计划成功,他就放我自由,我们欠他的恩情就算还清了。但是现在,我们还在他的控制之中,如果忤逆了他,后果就很难想象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身子太弱练不了武功,这些重担就不会落在你身上了。我真是没用!”
“只恨我们生错了地方!”风无殇轻轻叹道。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的武功似乎都不弱。”
“杀手。”
“什么,那样的人居然是杀手,”果然这年头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还是不要和这些危险地家伙走得太近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做事自有分寸!”风无殇将玉箫别在腰间,甩甩袖潇洒的离开了。只留欧阳若瑾气得在那里跳脚,“死小子,真是没大没小的!气死我了!”
残月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就像漂浮在海面上似地,一上一下,摇荡不停。
这是——哪里?残月缓缓睁开眼,前面出现一道光芒,他不知不觉的将手伸向了那道光——
残旧的院墙,破烂的小屋,本应无人居住的地方却传来一阵优美的琴声。残月循声而至,拨开茂密的花丛,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屋前的石凳上,一名貌美少妇低头正在弹琴。漫天花雨随风飘扬,蝴蝶翩翩,百鸟争鸣,整个世界仿若仙境。
少妇慢慢将头抬起,残月看到她的样子后如若雷击,“娘——!”
残月激动地冲上前去,可他的手刚一碰上那名少妇的身体,那名少妇便化作了漫天的花瓣消失在了风中。
“不——不要走!”残月慌张的叫道,双手不停地在空中乱抓,花瓣落入手中变成了滴滴鲜血——
“不要消失——”残月惊叫着醒来,却发现原来是一场梦。真的是好久没有梦到母亲了,记忆中那点点鲜血还时刻印在脑海中。身上已经被冷汗沁湿,粘糊糊的难受极了。残月准备擦拭额头上的汗,可是却发现自己手中正抓着。。。。。。
“月兄你这样主动,我是很高兴的了,但你能不能先放手,你抓得我很痛耶。”被抓着手的风无殇得了便宜还卖乖。
“呃——抱——抱歉!”残月尴尬的松开了手,脸上腾起一片红晕。
这人害羞起来好可爱啊,风无殇心里想到,其实他也不像表面那样冷漠吗。
“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回过神的残月这才意识到出现在这屋里的不速之客。本来,他因为早上的事,对风无殇耿耿于怀,没想到他居然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哦?你好像很讨厌我啊。”风无殇狭促的说道。
“有吗?我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讨厌?残月不禁沉思道,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自己的脾气,一向冷静的他又为什么在他面前如此真实的暴露自己的性格。乱了,一切都乱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风无殇关切的问道。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为什么,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残月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尽管失明,可那双眼睛依然透着灵动的光芒。清澈黑亮的瞳孔纯净无暇,引诱着人想要将他珍藏起来,不被世俗污染。风无殇也许明白,为什么他的眼睛会被毒瞎了。这么美的眼睛,谁都想要占有,连他也不例外。也许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被这双眼睛所吸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