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在养伤的这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心情吗也算可以,当然,除了遇到那个不知每次从哪里冒出的风无殇外。他现在总算见识到比紫夜还要难缠的人了,除了睡觉和上茅房,这个人几乎时刻都在残月面前晃悠,还时不时找些话题跟他搭讪,惹得他大为不快,若不是考虑到这是别人的地盘,他早就当场发火了。
“来,这是榛子鱼丸,对皮肤有好处的,多吃一点。”风无殇献殷勤地给残月不停地夹菜。
残月:“。。。。。。谢谢。”
“这是清炖鲢鱼,对脾胃很好的,多吃点。”残月碗里又多出一小条鲢鱼。
残月:“。。。。。。”
“这是红烧鹅肝,对于体质虚弱的人很有帮助的。”
残月:“。。。。。。”我忍——
“这是栗子虾仁,对眼睛有好处的,来——”
残月:“。。。。。。”再忍——
“这是——”
“你有完没完啊,吃个饭也不让人安静一下,老子身体好得很,不需要吃这些东西!”终于忍无可忍的残月拍案叫道。这个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咳咳——”看到残月这样冷漠的人都被气得失了形象,欧阳若瑾想大笑一场,却被饭卡到了喉咙,咳个不停。风无殇,你够狠!欧阳若瑾红着脸怒瞪着风无殇。
风无殇只是丢给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便不再理他,对于残月的怒气,他微笑依旧,“你身体刚好,还很虚弱,当然要多吃点东西了。”
“虚弱?”残月冷笑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他以为他是什么人,他可不是那些养在阁楼里的娇贵公子。
“咳咳——月兄,请听我一言——”欧阳若瑾忙灌下一杯水,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无殇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他没有恶意的,虽然我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但是如果你敢伤害他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脸上呈现出从未拥有的严谨表情。
对于这几日的相处,残月感到这个叫若瑾的人不会武功,而且整日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人很温和。可现在,他却明显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冲自己而来——
他和风无殇究竟是什么关系?
“抱歉,失礼了。”残月双手抱拳低下了头,“刚才是我一时冲动,还望见谅!”眼中杀意一闪而逝,紫夜的性命还要靠他,不能将他得罪。
“呵呵——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欧阳若瑾又恢复以往散漫的态度,“刚才我的意思是这家伙只能被我揍,被其他人抢先的话,我心里会很不平衡的!”
“你这玩笑可是有够冷的,小瑾,”风无殇戏谑道,“什么叫只能被你揍,我是沙包吗,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不然的话,小心我揍你。”
‘敢威胁我的月儿,哼!’
‘喂,我这可是在替你解围啊,你这见色忘友的家伙!’
在残月看不见的情况下,两人用眼神互相交换语言,暗地较劲。
‘你是不是看上这瞎子了!’
‘关你什么事!’
‘你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他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
‘胡说,他哪里比我好看了?’
‘哪里都比你好看!’
。。。。。。
残月看不到两人此刻的交替眼神,只觉的有种怪怪的气氛,让他浑身都不舒服。“我吃饱了,两位慢用!”说完急忙离开了那充满诡异气氛的屋子。
确定残月离开了之后,欧阳若瑾正色问道:“殇,你是认真的吗?”
“开始我只是对他有兴趣,”风无殇脑中浮现出一双清澈无垢的眼睛,有平静、愤怒、忧伤、孤独,无一不吸引着他,“现在的我,更多是被他吸引了!”
“我本不想说什么,但是你清楚他的底细吗,他若是以后变成你的敌人,你会怎么做,还有,那个人恐怕也不会允许的——”
“我说过,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你只要安稳的在这里过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的!”风无殇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也吃好了!”
望着风无殇的背影,欧阳若瑾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而不自知,“无殇,我只是不想所有事都由你一个人承担!”
如果不是十五年前那场巨变,他和无殇也不会流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作为兄长,他自然希望无殇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也希望有人能照顾他,就算那个人是男的也无所谓。可是,这一切只是奢望罢了,无殇的命还操控在那个人手中,那个人只是将无殇看做一枚棋子,为了控制他,在他身上下了毒,无殇只有定时服用那人给他的解药,才能保住性命。
为了救无殇,他开始饱览医书,拜师求医,只为早些解开他身上的毒。可是,就算读遍所有医书,他也没找到关于无殇所中之毒的任何线索,甚至连往生草都根治不了这毒。他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无殇没有按时服用解药,毒发时的样子十分骇人。毒瘤遍布整个身体,眼睛泛红,不记得自己是谁,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痛苦的嚎叫。那悲惨的一幕对于欧阳若瑾来说,至今还记忆犹新,永生难忘!
他可不认为那个人会像无殇说的那样,轻易就放他自由,所以他要快点配出解药,不能再让无殇替他作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