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前几天,残月恐怕是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和风无殇共处一个屋檐下。明明自己很讨厌他的,可为什么那个时候居然不忍心看到他被杀呢?
现在的情形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如果他那个时候不去荒院,也就不会被风扬发现行踪。他那里知道风扬会在那个地方啊,当他远远的感觉到里面有人时,风扬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
现在他和风无殇两人被关在后院中,失去了自由,周围有护卫把守,想要出去也是件难事。至于风扬如何对外交代的,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现在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这个疑问困扰他了好几天——
“风无殇,你的《清风曲》是跟谁学的?”
“啊?”被问到的风无殇一脸不甘,“昨晚你还亲切的叫我‘无殇’呢,今天就连名带姓的叫我,真是好伤我的心啊~~”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残月一脸严肃。
“其实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风无殇耸耸肩膀。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那时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那里有许多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屋里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连续好几天滴水未进,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在我面前一个个的死去,我真的好怕自己也像他们一样,”风无殇陷入沉思,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之情,“最后我还是幸运的活了下来,能从那里走出的孩子只剩下十几个,然后我们又被带到另一个屋子,那个屋里有好多兵器,还有几个蒙面的黑衣男子,他们就是教我们武功的人——”
“你是——死士!”残月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来是瞒不住你了,”风无殇苦笑道,“我的确是死士,但我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从几年前就被安排到风家搜集情报,风无殇这个名字原本是风家老管家儿子的名字,他的儿子在老家因为感染了瘟疫而死去,我就趁机冒充他的身份顺理成章的呆在风家。”
“那你的原名叫什么?”
“原名吗,呵呵,”风无殇苦笑着,眼里露出一丝悲伤,“死士只有代号没有名字,我早已忘了我原本的名字了!”
残月心中升起一丝不忍,这个人似乎挺可怜的。。。。。。
“那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知道教你武功的人的样子?”
“他们个个都蒙着面,屋子里又黑,我是真的看不到他们的长相。”风无殇不知残月为何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
“那我就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绝对知道,但是关键在于你肯不肯回答,”残月又恢复了严肃的态度,“你的主子是谁!”
“。。。。。。!”风无殇眼里闪过一道惊恐,“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个人,惹不起!”
“即使他舍弃了你这枚棋子,你也不肯说吗——”
“你怎么知道——”风无殇瞪大了双眼。
“我只是猜测,也许,杀死风家弟子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什么!我当时还检查过那些被我伤到的人,他们的确是中七绝音刹而死的!”
“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会奏《清风曲》,那我问你,你不觉得我的七绝音刹和你的不太一样吗?”
这也是风无殇疑惑的地方。
残月接着说道:“你以前一定是没有独奏过这曲子,不然不会不知道,你用的七绝音刹不是完整的,不完整的《清风曲》必须有旁人协奏才可发挥其功效,否则会伤到自己!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风无殇接口说道,“当时我的旁边还有别人存在,那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依我看来,应该是这样。”
“可我当时没有察觉到有其他声音啊?”
“那就说明这个人的武功在你之上,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教你这《清风曲》的人,当然,我的猜测是。。。。。。”
“果然他还是对我有戒心哪!”风无殇皱着眉头,“他是想让我做替罪羔羊吧!”
“我以为你挺聪明的,但是到今天才发现,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残月气得想踹他两脚,“你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从现在起,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因为后面的事,已经有人替你办了!”
“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世上还有谁会有这《清风曲》,来历不明的你在风家呆了这么多年居然没被人怀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难道说——是风扬——”风无殇一脸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可都是他的弟子,他没理由要这么做呀?”
“我怎么知道,我更想知道的是他为其效命的主子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过,这个人我们惹不起,他是个位高权重可以掌握世人生杀大权的厉害角色,普通人的性命在他眼里犹如蝼蚁一般渺小。”
残月沉思了一会,皱眉说道:“你说的可是当今的摄政王爷——欧阳雪尘!”
风无殇惊讶的看着他不吭声,算是默认了。也只有欧阳雪尘才有这样的能耐!
如今这天翔王朝之人,就算不知道皇帝是谁也都会记得他们这位摄政王的名字。欧阳雪尘是先帝最小的弟弟,曾为朝廷立下不少丰功伟绩,先帝也十分器重他。十五年前,先帝驾崩之时,太子年幼,十八岁的欧阳雪尘独揽大权,成为天翔实际掌权人。他为人手段冷酷残忍,野心又大,这十几年来除掉不少朝中大臣,换上自己的心腹,如今的天翔皇帝早已成为傀儡。
朝廷和江湖互不干涉,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欧阳雪尘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他已经拥有了天下,还想收复整个江湖不成?
“如今看来,他是真的打算要我死了,我不会再坐以待毙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风无殇思索了片刻,做出了结论。他现在已经彻底自由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以后他可以不再听命于任何人了,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哪怕是自己拿不到解药毒发身亡,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