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背后一切的策划者就是欧阳雪尘,虽不知他的最终目的为何,但也没必要再追究下去了。师傅和门主曾交代过,凡是遇到和朝廷有关的事,都要处身事外,不要和他们直接交锋。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门主,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残月走出房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向地面,流出的液体好像水一样,透明无色无味。随后而出的风无殇看到后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毒药!怎么,要不要试试?”残月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不、不用了,”风无殇缩了缩脖子,冷汗直流,“昨天你那位朋友给我下的毒药,现在我还心有余悸呢!”
“哦,霓裳给你下的什么毒?”残月有些好奇,他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哪像中了毒?还是说霓裳练毒的水平降低了?
“那个女孩叫霓裳啊,这名字这么文雅,和她一点都不配!”风无殇摸着下巴说,“听她说好像是叫什么七日醉、蚀心散来着。。。。。。”
“七日醉?蚀心散?”残月有些难以置信,“中了这两样毒你怎么还跟没事似地,难道你百毒不侵?”
“要是就好了!昨天疼得我差点见阎王,那女人可真够狠的,一点也不温柔,将来也不怕嫁不出去!”
就算嫁出去恐怕也没人敢要吧,在这一点上,残月倒是和风无殇有共同观点。刚进入鬼门时,他可没少遭她毒手,成天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毒啊要啊的,往他身上试。以至于后来他一闻到霓裳身上的药味就想把她踢出去!
残月伸臂横在他面前,手掌摊开,手上多出一粒药丸,“这是解药!”
风无殇伸手接过,没有丝毫犹豫的吞了下去。既然他肯将解药给他,就说明他已经不把自己视为敌人了,心中大为欣喜。
“你不怕这也是毒药吗?”
风无殇笑着说:“你如果要害我,昨晚就不会救我。或者,你也可以不用管我,直接让
我毒发身亡——”
“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面前罢了!”残月别过脸去,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烂。
“况且——”风无殇突然凑到他跟前,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就算真的是毒药,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会吃下去!”
轻风拂过,扬起两人的发丝,交错相缠,随风飞舞。
风无殇身上有一种风的味道,干净清新让人感到很舒服。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令两人心中产生一丝悸动。
残月突然有种冲动,他很想知道风无殇的样子。鬼使神差般,他的手不知不觉已覆上他的脸。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丰厚圆润的唇,流连于指尖的柔滑触感,这相貌恐怕令不少姑娘都为之心动吧。
我在做什么啊!回过神的残月如触电般收回了手,脸像熟透的虾子,一直红到脖子根那里,“抱歉,我。。。。。。我不。。。。。。不是。。。。。。”
残月变得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解释,难不成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长相,’这话要是说出去,恐怕人家还以为我在调戏他呢。
风无殇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子,为夫长得帅吗?”
风无殇不说还好,他一提起‘娘子’那两个字,残月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吼道:“臭小子,说起来我们之间还有帐没算吧!前几天真是承蒙你招待,不然我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呵呵——”风无殇尴尬地笑着,心里却埋怨自己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呀,这回好了,踩到老虎的尾巴了——⊙﹏⊙b汗
“你还敢说!”
“是是是,全是我的错!”风无殇举起双手,无奈的说道,“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要打要骂随您便!”说完闭上眼睛,大有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
“切!打你我还嫌手疼呢!”残月松开了手。可惜他看不到的是,在残月松手时,风无殇露出的得意眼神,实在是很欠揍!
两人并排坐到屋前亭台的石凳上,任由风吹过。亭台前绿柳迎风,湖水碧波荡漾,居然有如此美的景致。不愧是大户人家,连庭院都下了这么大工夫建造。风扬还真是大方,给他们这么好的地方住,一看就知道不安好心。而且这个宅子与主院很近,但又完全与外界相隔。三面环树,布满了奇怪的阵法与机关,想要硬闯根本就是找死。换句话说,想要出去,必须经过主宅,否则不是死在树林里就是死在机关下。还真是用来囚禁人的好地方!
“长条垂拂地,轻花上逐风。露沾疑染绿,叶小未障空。这般景色,若有琴音相伴,就更好了!可惜我的箫被风扬给收了,不然绝对要奏上一曲!”风无殇惋惜的叹道。
残月沉默了片刻,左手银光闪出,一枚柳叶落入手中。
将柳叶贴在唇下,一阵轻缈的曲音传入耳中。风无殇从没想过,一枚柳叶竟也能奏出如此美妙的声音。
优美动听的乐声萦绕在耳边,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乐声从低渐渐升高,辗转延绵,引来蝴蝶翩翩,随之共舞。湖中鱼儿也拍打着鱼鳍跳出水面,留下阵阵涟漪。
长亭,绿柳,美人。风无殇不禁看呆了,残月奏曲时的认真表情,真的好美,就像画中的仙子!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啪啪——”
一阵掌声打破了唯美的气氛,“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月儿奏出的曲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美!”
残月手一抖,唇边的柳叶落入湖中。刚才只顾吹奏,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