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大碍,待我开些方子调理一下就没事了!”头发斑白的老头小心翼翼的把残月的手放回被子里,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唯恐得罪旁边这个一脸阴沉的男人。想来自己也挺倒霉的,半夜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从被窝里掀起来,还把他带到了这个被传闻中鬼宅,可把自己给下了个半死,还以为是冤鬼来索命呢。不过床上这个公子长得倒是不错,像仙人一般,跟这个宅子里的人格格不入,该不会是被这些人给抢来的吧?如今许多有钱人家都喜欢养禁脔男宠,这种事也不奇怪。
那名大夫写好单子后,颤颤巍巍的递到了玄武手中,被玄武一个凶恶的眼神吓得背脊一阵发冷,差点跌在地上。玄武接过单子后,威胁道:“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吗?今天你看到了什么?”
“小、小的、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大夫吓得两腿发软,惊慌的说道。
玄武满意的点点头,给了他一点银两打发他走了,然后又吩咐手下的人拿着药方去药铺里去抓药。经过昨晚那一闹,玄武也感到有些疲惫了,再加上昨晚真气损伤过大,他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是,他又不放心这床上之人,他怕自己醒来之后,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他紧紧握住残月的手,趴在床头,渐渐昏睡过去。。。。。。
残月醒来时,感觉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攥住,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谁的手。他有些奇怪,平时警惕性这么高的人居然会在自己身旁睡得这么死,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对他不利吗?
残月试着运气,丹田仍是空空如也,看来这个人仍是不放心自己,封着自己的内力。不过,他这回好像没有封住自己的穴道,不知道是他的失误还是他有意为之。
想要收回被他攥住的手,可是对方攥得很紧,根本就抽不出来,最后残月在心底考虑着,要不要去找把刀把他的手给砍掉,省的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残月坐起身来,身上的丝被滑了下去,身上凉飕飕的,这才发觉自己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赶紧把被子往上拉。由于动作过大,惊醒了床边沉睡的男人,“你醒了?”
残月没好气的说道;“我的衣服呢?”
玄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意中说了一句:“其实你不穿衣服更好看!”把残月气得脸色铁青,抄起枕头朝他丢了过去。
玄武稳稳接住了枕头,“精神不错,看来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取过椅子上的衣服,递到残月跟前,“我相信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所以今后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是前提必须是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如果违反约定,后果你应该清楚!”
残月接过衣服,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锦囊,甩手丢给他,“接着!”
“这是——”玄武接过锦囊,一头雾水。
“你想要的东西。我希望你也遵守约定!”
手中的锦囊有婴儿手掌那么大,玄武疑惑的打开它,里面是两块金属碎片,背面有字,把这两片金属块凑在一起,刚好是一块完整的形状,正是他费尽心思要找的兵符!
“原来兵符藏在锦囊之中,难怪风无殇不知道,不过,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当然是他送给我的!”只不过风无殇是把它当做护身符送给他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锦囊里是什么东西。后来,残月无意中摸到锦囊里的东西,才知道这东西竟然是可以调动京城禁卫军的兵符。
残月知道后,本来打算把它还给风无殇的,可是转念一想,既然风无殇不知道,自己也没必有告诉他,毕竟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风无殇那里会给他带来麻烦的,放在自己这里还比较安全一些。所以直到现在,残月都没有告诉风无殇。
只是,他没有料到尘王居然会知道这件事,这点一直是残月匪夷所思的地方。
“你们怎么知道兵符在风无殇身上,就算你们也有不输于鬼门的情报能力,可你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呢,在他小时候夺取不是胜算更大些吗?”
“因为我们也是最近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残月还是不明白,兵符的事连风无殇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呢?
仿佛是看透了残月内心的想法,玄武笑道:“怎么,想不通吗?那我就告诉你吧,因为这件事是从尹天南嘴里透露出来的,尹天南是平南王的心腹,所以他说的话,真实性很高。”
“难道尹天南是你们的人?!”残月吃惊的说道,可是一想又不对劲,“如果他是尘王的人,不可能到现在才说出这件事——”残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岭南叛军中有你们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深得尹天南的信任——”
“这个都被你猜到了,不简单!的确,岭南叛军中有我们的人,他一开始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做起,然后慢慢发挥自己的实力,从小兵升到将领,最后取得尹天南的信任,掌握了大部分军权,这个消息也是他从尹天南那里套出来的。”
残月听得一阵心惊,没想到尘王的势力已经深入到叛军内部了,也许再过不久,三十万的铁甲骑兵都要归属到欧阳雪尘的麾下了,欧阳雪尘真是个可怕的角色!
“好了,穿好衣服之后,我们到大厅去用饭吧!”玄武站起身来,想要上前去扶残月,却被他一手挥开了,“我现在能动,不劳驾玄武大人了!”
可是玄武并不恼怒,固执的拉起残月的手,任残月怎么甩也甩不掉,只能怒目圆睁的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玄武不知已经死了几回了。无视残月的怒气,玄武平视他的目光说道:“尚青,我的名字,以后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