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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画下圆圈

作者:竹叶青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34

现在的小鬼吃的不错,发育的真好。

不远处的斐诺手里抖着香烟,特没素质的把烟蒂塞进旁边人正在吃的餐盘里。

旁边的人眼神错愕外加……呆滞。

“喂,再看那边,我就把你的头按在餐盘里。”顺便到了一杯橘子水倒在那人的餐盘里,斐诺挑眉对着他冷笑。

他家的情人再漂亮也是他,关其他人什么事情。

“嫉妒的男人最难看了。”敖包坐在左侧的靠窗处,他单手托着腮,另一手用叉子在光滑的白瓷盘上划着。

尚之初垂眼,覆手在他的手背上,他对着他摇头道:“要赔偿的,敖包。”

“切,穷酸。”敖包甩手,嘴角高傲的扬起,他用叉子戳着尚之初的脸颊道:“那个霍凌剑的小鬼可是收了我不少的红包。”

尚之初只是好脾气的抓下他的叉子,顺便站起,端起苹果汁往敖包的头上洒水,他微笑道:“我真想把你从四楼扔下去。”

他明知道他最讨厌有人戳他的脸了。

还有……他的脸不禁戳。

只要一会儿就红的像是被人非礼了一样。

拿起餐巾纸,敖包面不改色的擦拭着满脸的绿色汁液,淡道:“之初,我有一种被你颜射的错觉。”

“……敖包,你可以更不要脸一点。”尚之初握着手里的杯子隐隐的在颤抖。

当初他怎么就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以为他是个正经的人。

……

尚之初,我把刀交给你,不是要你保护我,而是要你保护好自己。

就是他这句话,令他放心戒心,心甘情愿地留在“低调”当一个侍者。

“尚之初……”敖包斜眼睨向艾陈舟他们,忽然轻声道:“我……还是很羡慕他们。”

羡慕他们比他多的多的勇气。

“嗯。”尚之初不为所动的应道:“我知道了。”

“没情调的男人。”他如是道。

但是,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所有流言蜚语,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一霎那间,尚之初看到敖包皱起眉头,他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斐言抱着一个面容堪称清秀而已的少年在哭。

……那个精明到人神共愤的斐言竟然会哭?

太不可思议了。

“敖包,今天是上演科幻片吗?”

“我确定你没看错。”

……

“滚开!”斐诺铁青着脸,一把扯开抱成一团的斐言两人。

吴闻只是笑,他扣着下颚道:“大叔,你的节操掉了一地。”

没想到大叔的占有欲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也不知道斐言是怎么忍受他的。

“我等着他揭竿而起。”他不紧不慢地把手搭在斐诺的肩上,笑容可掬地道。

爱情,仅仅是恋人间的亲吻,就会令人连思考都会停滞。

斐言犯傻了很久,这一次终于轮到斐诺。

死面瘫会比他更容易得到幸福的,因为他从来都比自己勇敢的多。

“噗嗤”一声,斐言忍不住撇过头,他按下吴闻的头,笑道:“一回来就开我玩笑。”

“嘿嘿。”吴闻笑的很璀璨,他侧着头,映入他人眼中的容颜清秀浅淡,仿佛浸染水中的苏绣,虽然精美,可惜也看不太清楚了。

吴闻其实已经不是吴闻了,连同他原本的样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还是冰雪城中,众人宠爱的小王子吗?

当然……不是。

现在请叫他被森林泰山收养的辛巴。

“放心,我很好,他对我很好。”至少在他顶着连祈天的身份的情况之下。

“包……你如果受不了,就回来,我……会保护你!”艾陈舟低垂着头,紧咬着唇,拉住吴闻的袖子,坚决地道:“我可以的,我能够保护你。”

就像斐言保护他一样,他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再让包子死一次了,更不可以再让斐言再背负起照顾他们的代价。

斐言的手已经没办法使出以前的力道了,现在的他恐怕手筋受损,连他都打不过。

吴闻大力地拍了拍艾陈舟的头,好笑道:“要你保护我,霍凌剑还不气死,别开玩笑了,我再等些日子就要回去了,毕竟我现在可是个有家属的人。”

要他们继续为他担心,可不是一个死党该做的事情。

缺少了小王子的外表,可是他依旧放不下曾经的骄傲。

“叫我连祈天比较好,我不介意你们叫我小天天。”他古怪的想起连骁怒到极致时就会叫他小天天。

“小甜甜?”艾陈舟的脸色论起斐诺还要来的古怪、难看。

他是抽了、还是癫狂了。在斐诺的心中,吴闻已经和变态对上等号,也许在更早之前,这个兔崽子就三天两天往他家的大门踹脚时就不正常了。

不过往令一个好处想,他再也不骂三字经也很难得,难得……斯文了点。

“小天天,你现在看起来比较像正常人。”斐诺面无表情的望着吴闻道。

他还真敢叫。吴闻嘴角一抽一抽的仰视着斐诺,竟无语凝噎。是个人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大叔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混蛋啊~~

“小甜……甜……”斐言万分艰难地重复着。

所以知道真爱也不可能会白头到老,可是当这种事情发在包子身上时,他还是接受不了。

“好了好了,你们真是一群爱担心的家伙。”吴闻笑的有点儿尴尬,他推着艾陈舟,努力转开话题道:“你不需要换礼服吗?”

“新娘礼服吗?”艾陈舟神来一句。

“……还有伴郎礼服,你别告诉我你没准备我的。”他对着艾陈舟假意的挥拳。

如果放开了手,那么就努力的忘记。

斐言也笑了笑,他一起推着艾陈舟,对着斐诺道:“那我和他们先去换衣服。”

“嗯。”斐诺耸耸肩,直至斐言转过身,逐渐地消失在他的眼里,他蓦然低头微笑,“还好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还有他没有走掉。

斐言,他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完*

PS:没了,就这样了,完结了,O(∩_∩)O~开玩笑的,还有番外,不过番外,好难写,你们想看谁的?我也不想弄什么选项,好麻烦的,你们说哪一个就哪一个,十年后,等着你们。

下个文主更《镇邪》,下个月我想去比赛看看,依旧是日更,这个是底线。

☆、包子的各种吃法(上)

笨熊认识包子的时候,实在是一种缘分。

那天,他在路口停车的时候,看见一个小破孩倔强地拉着一个漂亮的孩子往他这边跑来,而他们的身后实在跟着不太入流的小混混。

原本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一次,他破天荒的出手帮助了他们,只因为那小破孩的眼神亮的很令他心里痒痒。

怀着不为人知的龌龊心理,他将那两个孩子护在了身后,抬脚出拳不出三两下就打发了几个小混混。

“死面瘫,你没事吧。”小破孩担忧地扯过另一个孩子的身体,他抬手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汗珠,咬着嘴唇道:“你为什么不哭?就差一点,你就被——”他似乎有点儿说不下去,眼神顿时灰暗下去。

“没关系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包子,你刚才就该抛下我,赶紧跑的。”那个漂亮的孩子脸色明明残留着几丝惨白,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依旧平缓地可怕。

“老子义气当先,你以为我像你啊!斐言,这次再接着下去可不行了,你必须和大叔说下这件事情,他们这次没搞定你,这一次就不一定了。”

“吴闻,这件事情不许告诉哥哥!”他不想让他认为自己很麻烦。

笨熊有些兴味的看着他们,一个漂亮到令人无法忽视的孩子,一个可爱但又口硬心软的孩子,难得会见到这么出色的孩子,而且还一次性见到两个。

斐言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他拉着吴闻的衣袖,对着他摇头,示意他不该再说下去了。

吴闻这才不甘不愿地抿唇瞪着他。

“谢谢。”斐言面对着笨熊,有礼而又生疏的俯身道谢。

笨熊总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似乎看出了自己心思,他皱着眉头,这才点头,“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像他这么漂亮的孩子一个人出门还是很危险的。

斐言只是一径的微笑,他拉过吴闻,对着他介绍道:“这是吴闻,我的好朋友。”

吴闻别扭的歪过身,他小声地嘀咕道:“才不是好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笨熊玩味地勾起一边的嘴角,当时的他只是感慨这个孩子还真是有趣。

直到多年以后,他站在斐言的面前,说他接受斐诺的要求,他会保护好他,但是斐言也要把包子的吃法告诉给他。

“为什么我要帮助你?你喜欢包子?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女人。”斐言闲散地踢打着沙袋,半晌才回道。

笨熊其实不叫笨熊,但自从他接受斐诺的要求时,以至于当他出现在斐言他们面前,就必须接受笨熊的身份,甚至不许将他们拉入他的组织,成为另一个世界的人。

“包子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不可能让他羊入虎口,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拆皮剁骨。”抬手,用手背挡住沙袋的震荡,斐言漠然的抬眸直视着笨熊,冷声道:“当年你是抱着什么心态救我的,我不想直说,但不代表我会站在你这边。无论包子的未来会怎样,我都会倾尽全力去保护他,至于我的安危,我可一点儿也没指望过你。”

或生或死,斐言的态度一直都是可有可无,对于自身,他有着是几近漠然的态度。

那一次,也是笨熊第一次认清斐言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的谦和有礼。

也是那一次,他清楚的认识到斐言的本性其实真的很冷淡,而那种冷淡是将近于古时隐士置身世俗之外的矜贵漠然。

“我会照顾好他的姐姐,也会承担起他的责任。”这是他唯一可以给斐言的答案。

斐言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只把他看着毛骨悚然。“我说过自己不会站在你这边,但不代表我会阻止你,你喜欢包子,那是你的事情,没必要对我告白。”

他不在意笨熊把他当成演习,只不过他不是很喜欢被他人告白。

笨熊顿时无语凝噎。

他也许就不该过来和斐言报备,更不该知会他一声。

世上有一种人的存在迟早会把他人活活给气死。

例如——斐言。

包子很会心软的,他知道。

所以多年以后,他利用了他这一点。

傍晚时刻,突然下起了雨,他站在街口,用手捂住往外涌血的胸膛,故意打电话要他来接自己。

“笨熊,你被人黑了?”吴闻撑着伞下车,但步伐的快速还是令他一身被雨水溅湿。

他果然是关心自己的。他突然抱住吴闻,当他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时,他就确定自己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我跟自己说,如果你不来,那么我就放过你,从此以后不再做这种不该有的念头。”他环绕紧他的腰肢,硬是拖着他上了吴闻开来的车。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闻顿觉得不妙,当他想要挣脱时,却被笨熊染血的胸膛给吓住了。

他怕他的伤口开裂,更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笨熊当然意识到吴闻的迟疑,于是更加得寸进尺起来。只见他持续的亲着他的脸颊,甚至把他的衣服往上推,吻着他光裸的上身。低声道:“如果不想被我占有,就用你的拳头往我伤口捅,包子,我可以死在你的手里。”

吴闻陡然呆滞住了,以至于没有及时有推开他,也许是不忍,更也许是因为他的宣言。

混蛋啊,他分明是看准了自己是下不了那个手的。

PS:马赛克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最大阻碍,我写的H果断的不甜蜜。抱着键盘,哈哈,今天玩虐心虐身,证明某竹也是灰姑娘的后妈。

这是平安夜的投食,昨天玩过头,什么都没有想到,于是就直接写番外给你们,就这样投食吧,喜欢就咬着,不喜欢就扭脸。

☆、包子的各种吃法(下)

“包子,说你喜欢我。”笨熊啃咬着吴闻的身体,他听着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眸光陡然一暗,他的双手赫然朝着他的胯下探去。

身体难受的往后仰,吴闻不敢乱动地望着他,感觉到他的手隔着他的牛仔裤而富有节奏的揉捏着自己的分身。

为什么要这样做?!

“嘀嗒”、“嘀嗒”,从他胸口涌出的鲜血落在吴闻的眸中,他的眼前只剩下血红一片。

他就那么想要他吗?就那么非要不可吗?

吴闻努力地稳住自己的身体,他低着头,有些无奈地用手臂挡住他,呐呐道:“如果我因为你变成了一个麻烦的人,那么你要补偿我,因为你要了我第一次。”

笨熊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得到吴闻的回应,他只是微笑,把吴闻的手贴近自己受伤的胸口,淡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背叛了你,那么你可以把装在这个地方的东西剜出来。”

当吴闻听到他所说的话时,他沉默地偏头,然后静默道:“现在就回你的窝先把伤口包扎下,接下来我就……随便你。”

“算是条件吗?”他抓住吴闻的手,而他也没有反抗地转头看着自己,但眼神却是他第一次见到的肃冷。他握着他的手倏忽一紧,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他只是想要得到他,然后在一起。

吴闻倏然扬起一边唇角,要玩什么他都奉陪到底,从他家徒四壁的那天起,他还有什么会怕的!一个身子,他还舍得。

只是笨熊千万要记得,今日他对他所说的话,不然他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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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唔……”缠绵在墨黑锦被下的白皙背面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少年的身体很纤细,腰肢也很柔软,时常运动的腿部结实而修长。

这是一个很适合拥抱的身体。

“我为什么要放手?”覆在少年身体上的是另一具健硕的身体,他捞起少年的左腿,努力地撞击里头。

滚烫的液体几乎都要灼伤他的内壁,吴闻还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眼泪更是从他的眼眶滑落脸颊,他弓起身体,被啃咬的青红的锁骨说明了方才的激情。

“你……”他实在难受的挣扎起来,“够了!”

“你真不要?”闻言,笨熊用下巴处刚破出头的青茬戳着吴闻的脸颊。

吴闻脸色惨白地用十指紧揪着被套,笨熊的分身和他的根本不同,他猜想这就是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区别。

只是他别太过分!

笨熊旋即抱起吴闻的身体,让他整个人落在他粗挺的分身上。

吴闻忍着颤抖,他有些僵硬搂住了笨熊的颈项,任他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既然都决定要毁去过去的关系,那么他不在意现在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更不在意今后又会有什么变故。

也许是抱着这种念头,吴闻难得的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小爷这回可真是圣母了。”浑身酸痛地从床上爬起,他咬牙切齿的心想下次可不能再这样放任他了。

至于谁上谁下这个问题,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在意。呃,也许该说,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把笨熊压在底下。

从衣柜里掏出一件黑色的衬衫,身体已经被笨熊清理过了,他皱着眉头,懒得计较什么害羞,就套上衣服打开卧室的大门。

那个家伙,可别告诉他,吃过就跑,连个背影都不留了。

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他扶着墙面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从下体传来的持续撕裂般的痛楚只会令他更加的怨恨起昨晚的疯狂,他虽然不是女人,但好歹也是文弱青少年,他就不能慢慢来吗?

忽然从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吴闻头一扭,嘟着嘴道:“你回来做什么?”

……

门外的一群女人仿佛用见鬼的眼神直愣愣地注视着只套着衬衫的吴闻,然后——高声尖叫。

“……”吴闻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狼狈过,他一身被狠狠侵占过的痕迹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的,更因为虚弱的身体无法抵挡住她们的逐渐逼近。

笨熊,他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当他被这群女人而丢出大门时,他铁青着脸,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就这样呆滞地倚靠着墙角,任人围观。

“笨熊,我不会原谅你的,绝不!”他屈膝抱住自己,脸上还残留着被人挠过的指甲印,他可以接受被人压制底下的位子,也可以接受同性之间的欢爱,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丢下他一人面对一切。

他只有他一人,而他却不单单只有他,这公平吗?

笨熊,他不会再心软了。

以至于当吴默默找到吴闻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含在嘴里都怕化掉的宝贝弟弟狼狈到了极点。

吴闻默默地抬眸凝视着吴默默,他说了一句,“姐姐,我要回家。”

他是笨,是傻,才会相信笨熊,才会相信他对自己是认真的。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相信他了,再也不会了!

PS:如果谁看后还去举报,谁莫有小JJ。某竹做个红烧肉容易吗?只是,某竹写的H还真是各种的不甜蜜,望天,用这种文风写这种片段,还真是某竹抽颠的特色。

☆、包子结局的剧透版(上)

“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走在汹涌人群的某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突然停住,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漠然的接通道:“哪位?”

“包子,是我。”手机的另一端是不输于他漠然的声音。

“小言,有什么事情吗?”他抬眸看了眼路边的绿灯,于是紧随着人群走过斑马线。

“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迟疑了很久,斐言才接着道。

吴闻嗤笑了一声,他拢紧了灰青色风衣,轻声道:“不了,小言,我不想再回去了。”

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天真,更没有一心以为他会真的对自己上心,也许默默姐就不会最后还为了照顾他的心情,而一心隐瞒病情,更不会连死的时候都在担心他。

他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输到最后无家可归,所以他抹去了他在那个城市的痕迹。

可是他的痛苦、他的挣扎、还有他的……初恋,又该怎么抹去?

“小言,我已经回不去了。”许久,他只能笑着道:“我无法原谅他,更无法原谅自己。”

姐姐的死将他们之间最后的可能都毁灭了。

默默无闻,先有默默,才有无闻。如果默默姐不在了,那么吴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包子,我……”

“小言,我很感谢你当年帮我把默默姐的骨灰给带出来,我也知道如果当年不是有你,也许我连大学的第一个学期都没办法坚持,可是小言,我不愿再见他了。就像小猪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错过,回不去的不仅仅只有时光,还有感情。”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个毒舌少年,更没有当年所有的热情。一个人如果心冷,就一切都会改变。

当年的小猪都长大了,而笨熊不是霍凌剑,霍凌剑可以为了小猪,和家里断绝往来,可以不要子嗣,可以推着小货车躲着城管,甚至可以为了供小猪念书去做一切可以去做的事情。

小猪没有看错人,霍凌剑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可是他呢?有眼无珠。吴闻嘴角的笑意愈来愈大,他攥紧了手机,静默道:“我的死心就像你当年的灰心,小言,大叔就算会惹你伤心,也不会有其他的人。可是他的心,不会只有我。算了,再谈这个也没有必要,昨天我打到你卡上的钱,你就替我转交给他,当年默默姐的药钱,我会一笔笔的还给他,至于他花在我身上的钱,就当嫖完我以后的度夜资,毕竟当年他睡了我那么多回,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用了,我已经替你还清了,你还是留着钱开着你的小店,我会改天再来看你。”斐言一如既往的不会去阻止他们的选择,就例如当年小猪选择净身出户时,他没有多问原因而收留小猪,再例如包子选择抹去一切痕迹远走他乡时,他所能做的也只有递给他一笔钱,甚至帮他偷出默默姐的骨灰。

“谢谢。”吴闻也没有矫情,他接受了斐言的好意。

也许是因为有些陷入回忆而无法回神,他沉默地往前走,早已挂断的通话只会令他更加的难受。

他对于明天已经没有要求了,也许该说,他对于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推开店里的大门,他一径沉默地捡起散落地上的拖把。

柜台上的书籍狼藉不堪,他踮着脚,把书本放回原位,然后才走到吧台,调试着今天的新品饮料。

如果在十年前,他一定不会相信未来的自己会心如死灰的守着一家小店,不谈感情、不想过往。

“默默姐,我会好好的。”他呐呐低语,眸底还是一片无机质的死灰。

可以原谅他吗?

他真的不该相信他的,他真的不是有意让她连死都不会安心。

如果是当年的他也许还会倔强的认为他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会照顾他的家人,会任着自己撒泼。

可是当他亲口说出,他需要继承人的时候,更在默默姐逝去的那天,让他亲眼看到他扶着那个女人也在那个医院查询胎动时,那么也许他不会死心的那么快,更不会放下一切,决心抹去一切。

卖掉了他和默默姐唯一的家,卖掉爹地、妈咪唯一留给他的回忆,他自毁前程,没有接着把大学念下去,独自一人搭上火车,学着照顾自己。

“如果我从不曾认识你,更不曾相信过你,那么我也不会那么伤心。”

店门口偷偷摸摸地凑近一个小女生,她不好意思地对着吴闻道:“老板今天还开业吗?”

吴闻漠然抬头凝视着她,他点点头,指着一边的蛋挞盒子道:“只不过蛋挞还没来得及做,你要来帮忙吗?”

“老板,你不可以虐待童工的。”她嘟着嘴,竖起手指道:“给我两个,我帮你做。”

“锦年,你的小男朋友怎么今天没跟你一起来?”他懒得和她计较年龄这个问题。

邱锦年闻言顿时苦着脸,她没力气的吐气道:“我和他吵架了,他没有告诉我就报了和我一个志愿,我不想他以后后悔,可是他就是不听我的,搞得现在他妈看到我跟杀父仇人一样可怕。”

吴闻头也不抬的道:“那你报了哪里?”

“是C城大学。”邱锦年根本就没有发觉吴闻的手倏忽一顿,脸色都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是的,当年他也曾经被这个大学录取过,可惜最后都变成了曾经。

PS:小M啊,你就不该叫我写包子的后续啊。

☆、包子结局的剧透版(中)

有时候,不是他不想这个问题,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当邱锦年被她的小男朋友带走时,吴闻也只是漠然地瞥了眼他们的背影,嘴角倏忽勾起。

如果不是因为早年在斐言的身边呆过,那么他绝对不会那么熟知这种无良的气味。

邱锦年,她的小男朋友可不简单……

笨熊的怀抱,他当年单纯的以为可以逗留一辈子,可是现在他又在哪里?

天色渐黑,吴闻望着门外愈来愈稀少的人群,眸底残留着一丝难以消除的怀念,就像一个孩子在万圣节掏要糖果,很单纯的感觉。

“有时候,我也在怀疑,你是否真心的想要和我在一起,甚至当年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有没有欺骗。可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恐怕再多的借口,我也无法原谅,不是不能原谅你,而是不会原谅自己。”冲泡着茶水,他低下头,吹散了水面上几枚舒展开来的茶叶,就这样窝在身后的背靠椅上,神色沉静,面上波澜不起,只是一迳怔怔地发呆中。

“老板,来杯饮料。”突然从他的头顶上方想起一道低沉到略显疲倦的男声。

“哦,是要奶茶,还是要绿茶,桌子有单子,你看下——”吴闻没有多大反应地站起身,他低垂着头,放下茶杯,这才抬头看着来人。这一看之下,他的话都凝噎在嘴边。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回来到这个城市?

“一杯绿茶。”沉默而又简短的话足以说明站在吧台对面的男人不是离这里学院不远的学生。

吴闻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在大学城里,这些大多都是学生,一般会来他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附近的人,或者是来蹭时间的情侣。

“嗯,等一会儿。”他收拾了下心情,换上习以为常的表情直视着来人,故意压抑着声线,偏低道:“要不要加糖?”

“不需要。”来人原本精悍的五官也缺少了很多的生气,他兴致缺缺地道。

吧台下提着水壶的手几乎都在不停地颤抖,吴闻死死地咬着下唇,手指上的筋骨近乎都要因为颤抖而错位开来。“你看起来不是附近的人,到这里看弟弟,还是妹妹?”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都有点儿令人不安。

来人也只当是寻常店家闲来没事找话题的举动,也就没多心地偏头睨向吴闻,倏然,他眉头紧蹙,原本不想理会的念头瞬间不见,他低声道:“找人,一个看起来很高却很瘦,有着一张瓜子脸的男孩子,呃?男孩子……也许该说是男人了,他很漂亮,嘴巴却很得理不饶人。”

心不在焉地从成堆的纸杯里抽出一个,吴闻嘲弄地扬起一边唇角,他熟练的倒水,冲泡茶叶,然后盖上一层黑色的纸盖子递给他,微笑道:“欢迎下次再来。”

“嗯。”原本只是随意的回应,当他听到吴闻的声音后,突然地停下脚步,用一直很奇怪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

“……你还需要什么?”默默地收钱,吴闻笑弯了眼眸,他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无懈可击。“如果是饮料有问题,你可以再换一杯。”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心却慢慢的沉寂下去。

他以为他会认出自己,他以为纵是自己换了个脸皮,他还是可以认出自己的,结果却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不安,还有……希冀,都只是一场笑话。

“还好。”他对于这种廉价的饮料并没有多大的喜好,只是记忆中,某人似乎特别喜欢这些东西,例如街口的车轮饼,学校旁边的爱冰。

沉默看着他的身影愈来愈远,远到几乎只剩下一个黑点。吴闻忽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的往后倒,他坐在椅子上,低哑着笑了起来。

“很高很瘦?的确很瘦了。”他握住自己的一截手腕,细弱的可以一折就断。

如果没有那天,如果他没有上那趟火车,如果他没有……死过一次。也许他不会发现自己会那么的难受,炙热的火焰从他的脸上蔓延开来,他的手脚被压在沉重行李底下,车上的人都在尖叫,都在乱跑。

也许在他死过一次的时候,他还陪在那个女人身边,等待着他们将要出生的孩子。

“可是这张脸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张脸了,宁克,我们完了。”也许该说是很久以前就完了,从他躺在医院里醒来的那一刻,他看见的是小猪哭的乱没形象的脸,还有……死面瘫失去意识地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

……

“如果不是你,小言不会拼死拼活从死人堆找人。”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吴闻仰起脸,眼神空洞的可怕。

“因为我是吴闻啊。”重复着当年所说的话,他的脸色平静到亦如死水。

因为他是他,所以小言才会那么做,只为了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的情谊。

“有时候,我也会发觉自己真的很愚蠢。”静默地说着,他低垂着眼睑,嘴角微弯。

所以才会不停地连累别人……

海誓山盟总是赊,会欺骗他人的只有自己的心。

他不停地欺骗着自己,到了最后只会更可悲的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就连自己的心——都不见了。

PS:听着《十年》写着这一段,突然很有感触,笨熊的名字是宁克,不要吐槽我取名的无能啊,某竹摇摆,送给你们的补偿。

☆、包子结局的剧透版(下)

夜愈来愈静,静到四下无声,连时常停歇在电线杆上的雀鸟都不见了。

吴闻拉下闸门,刚下腰要锁上钥匙时,就有一只宽厚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而且极富挑逗的从他衣服的下摆处探进,陡然,他浑身一僵。

“收留我一晚。”他贴近吴闻的后背,嘴角呵出的气体喷到了他的耳边,有点儿带着暧昧的邀请,也不管他所邀请的对象是拥有和他一样的性别。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的语气低缓而又深情,反复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最为深爱的情人。

“抱歉,我没有兴趣玩一夜情,更没有兴趣当别人的替身,那会是一种最为糟糕的感觉。”吴闻不敢动手,他怕被宁克看出他们同出一门的身手,进而猜出他是谁。

宁克并没有松手,他反而更加恶霸的钳住吴闻的手臂,硬是将他一路拖进车里。

他好不容易才找出一个与包子相似感觉的人,这让他怎么肯松手,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场了。

吴闻知道自己逃不了的时候,他表现出异样的合作与安静,只是嘴角的嘲弄算是彻底的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原来情人是可以替代的,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这个男人用了这样的理由找了多少人?然后他又在与他相似的人身上找寻着多少他所不能给的顺服……

他歪歪地偏着头,侧身倒在车座里,嘴角微弯,连同细碎的发丝都不再合作的散落他脸颊,他只听到自己安静地道:“滥竽充数可是不好的习惯,客人。”

他记得自己现在的皮相和少年时期的吴闻有着很大的区别,至少有眼睛的人都不会把他们当成同一人。

少年时期的吴闻高傲精致的宛若冰雪城堡里被保护的完好无缺的小王子,而现在的吴闻只能勉强称之为清秀青年,而且还是一个消瘦到绝不像一个成年人的人。

这一切也许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是他轻易相信宁克的代价!

宁克把他推到在车座之后,他的手以着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从吴闻的喉结一路滑到他的锁骨附近,神色却深幽如潭,奇诡的眸光顿时令人不寒而栗。“声音也很像啊,可是为什么……你不是他。”

“喂,客人,你再动手可就构成性骚扰了,我有权提出上诉。”吴闻旋即横臂挡住他越发没有下限的触摸,一念天堂,再念会是什么?

他的一生因为这个男人跌宕起伏,几近毁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是生命,可是……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轻易的在别人的身上寻找他的影子,却可以在当初又那么的不在乎他?!

人可以无耻,却不可以如此的践踏他人之后,还要他人接纳,甚至是原谅。

宁克,这一次,是他亲自令他死心,放弃那段不值得的青涩回忆。

路上的霓虹灯打落到吴闻的脸上,他蓦然抬眸,倏忽一笑,很有一种惊鸿的味道,使他原本只能说是清秀的脸庞上增色不少。

“你可以找人要感觉,那么他呢?你就不怕有一天,他发现了这些事情,不会伤心吗?”话说到这,他蓦然一顿,嘴角越发的往上勾勒,笑的很是灿烂迷人,“你就不怕我会纠缠不休吗?要玩一夜情,你该找个玩得起的人,而我不是你玩的起的人,更不是一个想玩的人。”

“我不喜欢女人,可也不代表我会喜欢男人。”他趁着宁克失神的片刻,从他身侧的空子跑出车厢,但就在他想要一走了之的时候,他的腰部却被宁克伸手揽住。

“陪我一晚。”他的语气居然会出现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还有示弱。

“……只要像他,怎样都无所谓吗?”为什么不放过他啊,宁克。他们之间就不该再继续了,早就多年以前,他们就该一刀两断,就此一了百了,不再相见。

许久宁克都没有回应,就当吴闻无力的吁了一口气的时候,他才听到他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道:“你开价吧。”

闻言,吴闻突然很想笑出声,原来在他还有身价的,原来现在的他也是挺值钱的。

只是……宁克,他知不知道一直在作贱吴闻的人是谁?

他的手紧攥着车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转身告诉他,他就是吴闻的冲动。他突然想要告诉他,恭喜他再一次的作贱了自己。

“也许你不知道,有些人哪怕你找了再多的人,都不会找到当初你所要的感觉,自欺欺人的做法只会伤害更多的人。记得当初我的情人一直信誓旦旦许下的承诺,他说,除非死别,不然永不分离。可是我忘记了,轻易许下的诺言,又会有多大的真心。”平静无波的语气,他仿佛是在说着其他人的事情,漠不关己的态度不是说明他已经忘记,而是太过刻骨铭心的爱恋,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说明他选择离去的痛苦。

宁克紧紧地抱着吴闻,他的手劲很大,大到吴闻误以为他的腰部会被他活生生的勒断。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听到宁克没有任何声线起伏的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是他。我也知道世界上大多的东西可以用钱买回,但是如果我可以用钱买回他,那么我愿意用所有的财产作为代价。可是我知道,我不会再见到他的,他也不会想要见到我的,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在一起了。”如果那天,包子没有选择离开,那么他也不会发现自己会难受。哪怕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地位、身份、继承人……,可是他失去了他,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他。

“他是个骄傲的人,是精致到像个城堡里的小王子的人。我知道,他选择相信了我一次,就不会选择再相信我一次的”。

吴闻背对着宁克,他手背上的青筋倏然冒起,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他还可以用如此深情的语气谈及自己?宁克,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他们之间到底又是谁先喊停的?!

好吧,是他亏欠他的,因为他对默默姐的恩情,现在他还给他!

“一晚,就一晚。”宁克,一直在作贱他的人都是他,都是他的。

呵呵~~一个人到底要怎样才会心如死灰?

那一晚,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宁克一路拖他进旅馆,在他在柜台甩下证件后,他终于寂静的低下头,合上眼,算是死心。

“宁克,我还给你。”他喃喃自语,眼角眉梢皆是苦涩的难堪。

如果他从未遇到过他,那么他们也许都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局面。

一整晚,他死死的盯着天花板,直到天明。

天亮之后,他沉默地搬开搁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自动自发地套上衣服走人。一夜情而已,当不了真,更成不了情人。

“你的名字?”宁克面无表情地锁定着吴闻的后背,这是个满是被烈火焚烧后的身体,早在昨晚,他就发现了,只不过在他怎样从一场大火里活下来的问题,还是日后可以联系的问题之间,他选择了后一个。

吴闻转过身,他叹了叹气,无奈的耸肩道:“我不想要太多的纠葛,客人,你可别破坏一夜情的规则。”

面对着这样的身体,真亏他做的下去,也许该说是饥不择食。

当吴闻走出旅馆的那一霎那,白花花的光线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导致他一边笑着,一边流泪。

原来不放过自己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宁克,是他会令自己窒息而亡的爱情。

PS:对不起,某竹原本说要好好的补充你们,结果出了这种事情,郁闷。

又不能去网吧通宵,因为会被爸妈发现我不乖,然后我就郁闷的到现在,借了朋友的电脑,努力晚上更文,亏欠了好多字数啊,泪目。

爬爬走,也许我该庆幸我没有去参赛,不然就是一场空城计了,好吧,我再一次的刷新了我不更文的时限。

☆、宰猪技巧的剧透版(上)

霍凌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一头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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