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萧喃喃地说着自己都听不真切的话,揪住那人的衣服不断地唠唠叨叨,最后被那人带进了一家酒店,拖进一间房里。
他能感觉到那双手撕扯掉他的衣服,不断地在在他身上游走,带起一簇簇火苗。真奇怪,这具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身体,居然在那双手下有了反应。他好像很了解这具身体,知道该如何让他呻吟、如何难耐得情难自禁。
那双手能让自己快乐。
梁萧张开腿,发出邀请。
他以为对方会顺水推舟地直达三垒,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巴掌,“你他妈的是不是只要是个人都可以上?”
这一个巴掌把梁萧打懵了,脑袋也略略回过神。睁大眼睛仔细看去,却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尚一博阴沉无比的脸……
哈!真的喝醉了。居然看到了尚一博。
“尚一博,王八蛋!”像是被弹簧弹了一下,梁萧从床上蹦起来,一拳打倒那人脸上。不管是不是尚一博,长得像要打,自己看花眼了也要打!
尚一博的脸别了过去。
“王八蛋!”梁萧扑了过去,抓住他又是一拳。尚一博被打倒在地,梁萧自己也从床上掉下来摔倒在地。
“王八蛋!”梁萧红着眼睛,张牙舞爪地又扑了过去死死压住他,“尚一博,王八蛋……你王八蛋……”
一个天旋地转,梁萧被那人压在了下面。
梁萧破口大骂,骂得天昏地暗。
“别哭……”一个声音说。
“王八蛋!”梁萧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为什么?又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好,是我的错,不哭了。”那个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团棉花,把自己完全地包围其中。梁萧忽然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成年,像个小孩一样哭起来,“你是不是尚一博?”
对方沉默。
“你是不是?”梁萧又问了一次,对方依然没有回答。梁萧失望地放开他,“你肯定不是他……”又笑起来,“我们来做。”
他摇摇晃晃地爬上床,“不做我睡了。”
对方扑了过来,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像是要烙下一个印记似的。梁萧痛得大叫,愤怒地对那人拳打脚踢,“你跟我滚!”
那人扑过来死死压住他,梁萧给了他几个拳头,然后被对方抓住放到头顶。身体被对方完全掌握住了,梁萧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那人挤进他的双腿,不断挑逗他的柔软,梁萧情难自禁地呻吟,得到快乐的身体被撩拨得不断颤抖蜷缩,很快背弃他投入到无上的快乐中。
身体被打开,久违的异物感从下方传来,带着贯穿整个身体的力量。
梁萧被翻了个身,身体被人从后方蛮横侵入,像是要刺穿他似的。他难耐地仰着头,尽情呻吟颤抖着,享受着这种放纵的快感。
被陌生人贯穿,却能感受到快乐。
或许,这就是身为0的本性?
渴望被征服,渴望被贯穿,渴望被蹂躏?
酒与性,从来是男人世界里永恒的话题,带着纸醉金迷的意味,拖人入地狱。
哦,他在说什么?听不清……
完全听不清……
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消融在昨夜的梦境里。如果不是周遭凌乱的一切,还有身体上明显的痕迹,还有,身体久违的疼痛。或许梁萧真的会觉得这是一个梦。
真的做了?
和一个连样子都没看清的人?
梁萧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片刻,还算冷静伸手把自己落在床边的衣服捡起来,只是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他胡乱地凑够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叼住。他想找火机,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他使劲地抖着衣服,但是火机依然不在。
“他妈的!”他勃然大怒地将衣服扔开,仰头倒在床上捂住眼睛。
手机响起了。
他伸手接过,“老板。”
“全公司只有你一个人没来上班。”肖天明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梁萧笑了笑,“老板了不起?今天我不想上班了,大不了你炒我鱿鱼啊。”
“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肖天明怒道,“昨晚上把我扔下一人跑出去鬼混了是吧?”
梁萧不怀好意地笑了,“老板,如果我昨晚没跑出来,遭殃的就是你了。”
“你什么意思?”
梁萧哈哈两声,“你忘了我是什么了?昨晚我喝多了,差点把你、办、了。”
“梁萧!”肖天明的声音满含怒气,“不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
“是真的。”梁萧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肖天明挂掉电话。
梁萧笑得前俯后仰。
和肖天明住在一起是意外。
当时在学校里混不下去了,肖天明决心要东山再起,找他帮忙。
梁萧求之不得,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急匆匆地滚去了肖天明那里。
结果肖天明这只铁公鸡居然精打细算地要梁萧付房租。
气得梁萧够呛。
“你不怕我夜袭你吗?”梁萧把行李扔在那个小小的客厅里的时候,开玩笑地说。
肖天明略略一笑,“除非你想被炒鱿鱼。”
说完,和梁萧一起哈哈笑起来。
肖天明长得很好,性格也豪爽,虽然上一次创业失败,但是很快就振作起来。公司刚成立那会儿,只有肖天明和梁萧两个光杆儿司令。后来肖天明开始跑关系,梁萧帮他看着,累得像条狗一样。
后来公司终于建起来了,要招人了。小安和露露就来到这家公司。
见到露露的那一刻,梁萧整个人如遭重击。
露露也惊讶了。
露露,白露露,曾经初中时代的同班同学。
梁萧对于这个大受欢迎的女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主要是一看到她,他总会想起当年那段不知是荒诞还是扭曲的时光。
无限唏嘘。
白露露也无限唏嘘。
不过幸好两人没什么仇恨,当初众人敌对梁萧的时候,白露露也是中立的。她有些庆幸。
只是梁萧的反应还是让她不安了一阵子。
梁萧的性子比较淡漠,话很少,从初中开始就这副死样子。
白露露还怕他报复,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从楼道里摔下去,是梁萧在下面接住了她,女孩的心思忽然有了一丝改变。
或许,他并不如自己想象得坏。
她想。
梁萧和肖天明还是住在一起,大约是习惯了,又大约是全身心地投入事业,两人根本没觉得住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后来公司上了正轨,事情没那么多了,空闲了,肖天明才想起梁萧是同这茬来。
梁萧这段时间,喜欢了去外面的酒吧,或者去某些夜场。
肖天明没有任何不满,只是有时候看着他醉醺醺地回来,就觉得他肯定在外面乱来。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他不需要过多地过问别人的隐私。
经过了这么多事,梁萧也成长了圆滑了,喜欢开玩笑,说话真真假假。
既然肖天明这么认为,那就是吧。
“怎么,是不是爱上我,吃醋了?”他开肖天明的玩笑。
肖天明就不会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