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绿茵豪情之对面缘》作者:飞翔的曼联心【完结】 > 绿茵豪情之对面缘.txt

☆、第九章 梧桐夜色

作者:飞翔的曼联心 当前章节:4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16

次日下午三点,晴空万里,由辰辉足球俱乐部联合当地慈善会举行的明星慈善义演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主题为“关爱贫困儿童,关注足球未来”的大型慈善义演是於飞出任俱乐部CEO以来策划的第一起跨界足球对抗赛,广邀文艺体育各路明星加盟,并承诺此次义演所得门票全数捐献给边远贫困地区学校建造体育场馆。

有人说这是哗众取宠,中国慈善事业这麽多年,一向缺乏有效的监管机制,各种借慈善巧立名目的把戏一个个粉墨登场,里头水深得很。就算你心存善意,搞不好被有心人反咬一口,反而得不偿失,何苦来哉?但於飞只是笑笑。

他不是没有私心,人生在世,名利二字,人非圣贤,谁也超脱不了。他不是慈善家,自然有商人的算计和考量,但是在保证透明和公正的前提下,既能够为辰辉赚回社会声誉,又能够为需要的人谋福利,这样的事一箭双雕,他何乐不为?

当天的慈善义演办得很成功,娱乐明星和前国脚的混搭组合成功吸引了大量眼球,辰辉主场星辉足球场当天座无虚席,纯表演性质的比赛让所有人看得相当过瘾,陆正擎在比赛下半时出场,二传一射,成绩相当不俗。最後双方在歌舞升平中踢成4:4,皆大欢喜。

当晚的庆功兼慈善晚宴上,觥筹交错,星光云集。

晚会出席人士大多为本地名流或文体明星,慈善这种事,虽不能近期营利,却是搏名捷径,所以但凡有名气没名声的大鱼小虾们纷纷乐此不疲,加上有陆正擎这个海归名流近期话题人物在,会场更是高朋满座宾客云集。

虽说陆正擎一贯低调,向来不喜应酬,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是一队之主,一些场面上的活动还是不得不出席。尤其是今晚的他,不苟言笑的英俊面容,一身剪裁适宜的深色西装更显身形高大挺拨,看上去沈稳又魄力十足,有种文明与危险并存的奇异协调感,一出席便立时夺去了众的视线。

礼貌客套地寒暄过後,於飞手托一杯白葡萄酒退至宴会窗台一隅。

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人人脸上嵌著伪善的面具,上面挂著虚假的笑容,循利而来,利去即走,不像足球场,开球哨音一响,真实的世界便呈现在眼前。

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人类最真实自然的表情,忧乐皆出自肺腑,当你置身其中,随喜随忧,可哭可歌,不必拘泥於世俗无聊的姿态,这或许也是足球之所以能成为世界第一大运动的原因。

此刻,陆正擎俨然全场的焦点。星城足球之风盛行,当地名流皆以结识这位传奇球星为荣,尤其是一众名媛淑女,纷纷如发现新大陆般靠拢,也有故作矜持的,但眼神飘忽飘忽著就翻山越岭直奔过去了。

这样的场面陆正擎并不陌生,他姿态大方,言谈之间自有一番从容不迫的气度,颇引人侧目。

目睹此情此景,於飞将酒杯举至嘴边,仰起头,有些怏怏地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液体流入喉中,却依然无法掩盖那种仿佛从心底烧起来的灼痛,是啊,就算撇去背景和身份,他也依然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不管什麽场合,都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明明心里头不想看,不愿再看,眼睛却像有意识似的,收不回,放不开,总是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过去,等到回过神来,早已捏著酒杯呆看多时。

或许,站在这样的角落安静地看著对方也是一种幸福吧,因为也许明天就再也没有这样近距离见面的机会,他们之间的鸿沟,比想象中的更遥远。

於飞半靠在窗台上,领间系得严整的温莎结被抓得有些松,人也有些醺醺然。白色的月光照进来,窗外风摇竹影,有种不可思议的美好,他忽然对这样的场合极其厌恶起来,这样的费力迎合委屈求全到底是为什麽?

去外面走走吧,好过呼吸这一室让人心都绞起来的空气。於飞叹一口气,有些躁郁地抓了抓领带,放下酒杯,步伐不稳地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夏夜的风迎面拂来,於飞有些踉跄地扶住一旁的梧桐,伸手从身上摸了支烟出来,点上,看著香烟火花在夜空中一闪一闪,长吁一口气,任烟雾弥漫了眼睛。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阿飞。”香烟将尽之际,夜空中熟悉的声音传来。

黑色小车在於飞跟前刷地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凤目微挑的俊魅脸孔来。

“大哥!”看到来人,於飞精神一振,将烟蒂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抛,“你几时回来的?也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刚回来不久,听方严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约摸三十上下气质精悍的男人,这正是於飞的亲生大哥。多日未见幼弟,於天麟才下车即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怎麽最近瘦了这麽多?”抱著幼弟上下端详了一番,於天麟皱了皱眉,语气满是关爱,“早就叫你别去搞什麽足球了,偏偏不听,你看,满身烟酒气。”

反抱住对方,於飞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知的脆弱,随即又装作没事般玩笑道:

“你要心疼我,就打个几百万到球队帐目上,也省得我到处烧香拜佛找赞助商。”全然放松下来的眼神里不自觉露出一些孩子般的天真情态。

“你啊……”於天麟亲昵地揉揉於飞的头发,“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我还有事,你先回吧。”眼角余光瞄了瞄灯火璀灿的二楼,於飞有些迟疑道。

“那好,自己早点回去,”这个弟弟自小独立得很,於天麟也不强人所难,松开手,嘱咐道,“明天记得回来吃饭。”

“嗯。”於飞笑著应承下来,挥挥手,黑色小车疾驰而去。

小车一消失,於飞的脸便垮下来,抬著沈重的步子转身正准备再重返酒宴时,迎面便被一双带著怒气的眼晴拽住步伐。

乍见忽然出现的陆正擎,於飞忽然有点血液倒流的感觉,心口突突突猛跳得厉害,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下来,心里自嘲道,於飞啊於飞,你以为他是追著你出来的麽?他对你闪躲尚且不及,别尽痴人说梦了。

这样想著,心中不由暗自苦笑,扶了扶被扯得松散的领带,挺直了背,正欲摒息而过。

“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毫不客气的讥讽声响起。

於飞脚步一滞,立在原地,不懂他在说什麽。

“为了钱你就这样出卖自己?还是你没有男人就不行?”陆正擎的声音越发刻薄,锐利的黑眸里有著明显的不屑,还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怒气。

刚才在宴会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捏著酒杯发呆的於飞,晚风吹起窗帘一角,那样落落寡欢的神态让他忽然有些恼怒。他这是干什麽?故意做给他看的吗?让他知道他有多可怜,还是证明他有多喜欢他。刚才从他身边故意经过的女人就有好几个,还有几个根本就是借故搭话,他却置若罔闻。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太过明显,每次当他瞟过去,青年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等视线收回,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回来了,却又不得不佯作淡定,和那些无聊的人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半个晚上过去,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麽,脑子里全是窗台边那个清瘦的身影。

等到身边那帮庸俗的麻雀终於散尽时,窗帘下却忽然空荡荡的,他走过去,他发誓自己只是走过去看看,却不想看到了楼下那亲密的一幕。

当时他脑子轰地一下就窜起愤怒的火焰了,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楼下向他出声质问。

果然刚才的情景他都看到了,於飞有些苦涩地笑笑,并没有解释什麽,只是颤著声音反问道:

“在你眼里,我就这麽不堪?”

手有些发抖,连握成拳的力气都仿佛丧失殆尽。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厌恶自己之极,解释只会让他显得更卑微可笑。

“难道不是?”那对瞬间泛起雾色的眼睛让陆正擎心绪无端烦乱起来,“你的私生活怎麽样我不管,可现在宴会还没结束,里头还有记者,多少双眼睛看著你,你要急著向男人投怀送抱,多少也顾及一下辰辉的声誉。”

“我……”心口又剧烈地刺痛起来,连呼吸都变得难以忍受。於飞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又勉强咽了下去,只白著脸淡淡说了一句,“我先进去了。”

酒後的乏力感又涌遍全身,让他无力再去辩驳,原以为自昨晚後,他们的关系应该可以稍微改善一点,哪晓得糟糕更甚。

还来不及挪步离开,下一秒,於飞便被一把扯住,摔在一旁梧桐树粗壮的树干上,男人高大的身形倾将下来,捉住他的肩,一言不发地眼对眼鼻对鼻地看著他,又是那双愠色重重深潭似的黑眸。

或许陆正擎也不能理解眼下自己几乎丧失理智的行为,或许他是想要一个解释的,就算故作可怜也好,也好过面对这样一张疲惫又冰冷却让他怒火中烧的脸。

草间虫鸣唧唧,又是半晌沈默。

“你再这样扣住我不放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一颗心鼓躁得仿佛要跳出喉咙,於飞故作镇定地玩笑道,故作轻浮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还是……你这麽迫不及待想要吻我?”

说完,眼底一黯,轻佻地伸出舌头在男人饱满坚毅的唇上轻轻一舔,浅尝便收回。

男人果冻般的唇色一如想象中的美好,他在梦里早就不知尝过多少回。只可惜,在这真实到残酷的现实里,才开始,便要结束了。

下一秒,陆正擎仿佛被烫到般地捂住嘴唇,原本凌厉的眼眸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颜色,一时间只能呆呆站著,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於飞再次失笑,不是因为男人的反应,而是笑这样的自己,真是难看又恶心。既然他已认定自己是如此不堪,那就随他所愿,厌恶到底吧,这麽多年,也该有个了结了。

趁著男人还未从错愕中回神的当儿,於飞轻轻拂开他的手,走向月光朗照的街头。那样的宴席,热闹总是别人的,不回去也罢。

晚风中,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仍留在梧桐树阴影里的男人,很想当面说一声“再见”,但始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总觉得最遗憾的事不是那些必然的错过和注定的分别,而是为什麽连一个再见也没说就再也不见了。

那就,再也不见吧。我的爱。

仰头,闭上眼,一个深呼吸,好了,眼泪终於流回心里。

<% END IF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