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风光一向颇受游客称道,地处热带,植物生长繁盛,特别是盛夏季节,椰风海景,鸥鸟翔集,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海滨风光,岩石嶙峋,风平浪静,风景甚美。
晨风拂面,昨天的惊心动魄似乎就像一场梦。两人赤脚漫步於清晨海滨,裤腿随意挽起,青年的清瘦白!和男人的健硕麦色倒也相得益彰,引得路人不断侧目。
“昨天的比赛你有什麽看法?”难得两人间的气氛不再剑拨弩张,陆正擎沈稳地开口。
“我的看法?”於飞露出淡淡的惊讶之色。
“你是老板。你有权过问每个细节。”陆正擎无奈提醒。
“哦,哈哈,也是”,於飞像个孩子般露挠挠头,“这是我看过的最棒的一场球赛。上半场的保守阵形根本不是你的作风,不过,半场变阵,我还真是被你震到了。”
这不是梦吧?他暗暗掐了一把自己,却又无限欢喜。
“足球就是这样,不到最後一刻难定鹿死谁手。况且,天气、灯光、草皮,乃至球场噪音的分贝都足以影响到比赛的每一个环节,甚至足以决定胜负。稍有不慎,即谬之千里。”陆正擎微微一笑。
“那是,我简直可以想象暴雨来袭时奥拉的表情,萨城的阳光怕是早把他晒糊涂。”於飞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阿飞,这里也有你一份劳。”男人真诚地说道。
“我?”於飞惊讶地指指自己,“别开玩笑了,我能有什麽功劳?”
“赛前你给我的那份数据当中就包括羊城的天气状况,才让我有机会找出应对之策。”
看来回去後有必要著手建立一个专业的足球数据库了。相信就在不远的将来,随著足球理念的革新,基於计算机和实验室的足球数据革命将会席卷CFL,甚至是整个世界足坛。
“我只是找人做了一些文书工作,算不了什麽,”青年面露腼腆,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反正这一战可以让那些媒体记者津津乐道个几天了,咱们耳根子也能清静一下。”
“你可知这场雨战变阵并非我独家首创。”停下来,陆正擎意味深长地看向於飞。
“凤凰联赛1998-1999赛季第37轮,红骑士在雨中客场5:3拿下兵工厂,在死敌的主场提前夺冠。”莞尔一笑,於飞从容道来。
男人露出赞许的眼神。目光变得明亮起来,转向大海。似乎想起了什麽。
“那是我刚加盟红骑士的第一个赛季。当时人人都嘲笑阿列克斯无法靠一帮孩子打天下,不知遭了多少冷眼。”
对於一手提拨他的恩师,他一向敬重。
“可就是那一年,红骑士队拿下了联赛冠军、足总杯冠军和欧洲冠军,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一支三冠王球队。而你,是史上最年轻的冠军队长。”於飞看向他,浅笑道。
似有默契般,陆正擎回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海阔云低。
“那你可又知道,那一年,也是我初到曼市,”海风吹乱青年细软的发丝,湿润的眼睛沾染了些忧郁,“十二年了…你已经冠盖满天下,可我还是一事无成。”接著,便低头不语。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些复杂的神色。过了半晌,他抬手理了理青年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道:
“风大,头发乱了。”
“你也是这样想的吧,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就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於飞垂下眼,露出些委屈的神色,尔後眉毛一扬,又恢复了神气,“如果你是阿列克斯,我就要做中国的大卫莫尔。”
“阿飞,你不必做谁,你就是你,独一无二。”陆正擎停下脚步,看向於飞,向来冷洌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这一声阿飞喊是极是温柔,温柔得就像一根羽毛,在於飞的心里挠著,酥酥麻麻的,极为受用。
一时间,在这碧海蓝天,齐齐愣住的两人目光胶著,倒有点难分难舍的意思了。
忽然,“喳喳”似鸟鸣的短信声响起,打破两人之间那点似有还无的温柔,两人皆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眼光,回过神来的於飞有些愤愤地掏出手机。
是方严发来的,上面只有寥寥几句:有麻烦。见信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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