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陆正擎所料,萨比队中场组织混乱的问题在下半场开始渐渐暴露。反观红骑士,通过地面整体推进快速渗透,两侧边翼齐飞,连著几番如行云流水的地面进攻引爆全场。
然而,萨比队似乎早有准备,在策动了上半场的进攻狂潮後,下半场收缩阵形,不急著进攻,倾队全队之力防守,似乎有意保平,眼看就要全身而退。
真正决定胜负的进球出现在第89分锺:红骑士4号菲尔在禁区右侧断球,带球高速狂奔30米,越过中场,将球传入禁区。
无人盯防10号韦恩高高跃起胸部停球,摆出射门的假动作,成功吸引对方二名後卫飞身围堵,随即将球一挑,皮球轻松落到14号豆豆面前,豆豆不假思索,飞身而起,倒挂金钩,皮球直奔球网死角。
球进了!2:1。萨比队大势已去。
进球後的豆豆闭上眼睛,在身上划出十字,队友一拥而上,全场沸腾。
“赢了!擎哥,我们赢了!”扑向身边的陆正擎,於飞双手用力环住他的後背。
这样的比赛就算一生得见一次也是毕生难求,可是,这样的时刻,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忽然有些想哭。
即使像现在这样,双手紧紧抱住他,感受他的体温心跳,可还是觉得相隔万里。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於飞在心里反复呼喊。
请你,也爱我吧……
就在此刻,庄严嘹亮的歌声在八万人体育场响起,万人开始起立齐唱红骑士队歌。
“我们也一起唱。”附在陆正擎耳边,於飞忘情喊道。不管将来如何,这一刻,他们要在一起。
即使早已预料到结果可能如此,陆正擎坚毅沈静的眼里也隐隐泛起湿润的光泽,他不假思索地反手搂住眼前像个孩子般兴奋的青年,一同唱起这首他早就听过唱过千万遍的歌。
“Gonna lift it high
gonna lift it high
Our only limit is the sky
’cos through the triumph and the grief
it’s all about, it’s all about belief
it’s all about belief”
2分锺後,一声哨响,比赛结束。红骑士主场全取三分。
主队球迷们尖叫著大声呼喊著球员的名字,如潮水般纷纷拥向球场,和球员合影,索要签名,有些情侣档球迷干脆互相拥吻起来,成为球场靓丽的风景线。
那边,萨比队球迷一个个神情落寞,陆续退场。这场比赛,两队皆拼尽全力,比赛过程精纷纷呈,他们输得不冤。
短短90分锺,足以遍观世态。
竞技场就是如此,谋事由人,成败皆由天定,纵然今朝凯旋,又岂知他日鹿死谁手?赛场沈浮十数年,陆正擎以为早已淡看胜负,但此番以看客的身份旁观,这些活生生真切切的画面像一幅长卷提醒他生命的常态,悲与喜,乐与忧,是比赛场更真实的生态。
而怀中的青年,又是多少次孤独地站在这个看台追逐著他的身影。
心中有一股热流好像破茧而出,一种柔软温暖的感情包裹住心房,蔓延开来。
下一瞬间,陆正擎紧紧拥住青年,顾不得旁人,一遍遍吻著他的发,温柔地滑过额头,在湿润的眼睛上几度流连,然後是挺直的鼻梁,再往下,轻轻吸吮上唇,最後,覆住唇瓣,反复地,密密亲吻。
於飞不知道陆正擎为什麽会突然吻他。只觉得身体如陷温柔,唇齿被男人反复不断地轻扫吮舔著,像五月细雨一样细密缠绵的吻让他仿佛要融化在这浩瀚的人海里。
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只是害怕有一天这一切如果像幻觉一样消失,回到冰冷难继的现实,眼睁睁看著他与另一个人相爱,生子,他会不会突然崩溃?
都道是幸福是一幅布裙红到老,不知人世有江南,却不知拥有过再失去比未曾拥有竟是更加难以承受的重量……
陆正擎的唇缓缓离开的时候,於飞的眼睛还轻闭著,睫毛颤动,像蝴蝶停在花蕊。
梦剧场人潮已渐渐散去,夕阳温柔的光线斜照进来。
“刚才的打赌,你说过要任我处置。现在我想好了。”男人带著热度的气息暧昧地拂过耳後,略微带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青年缓缓睁开眼睛,雾色的眼睛泛著水泽,湿润又清亮。
“那你准备怎麽处置我?”
“跟我来。”
神秘一笑,陆正擎牵起於飞的手,小跑向门口。
一辆黑色的雪佛莱Impala早已停在门前阴影一侧。
“哇啊!Impala67!”於飞冲上去,又惊又喜地抚摸车身,“我以为你卖掉它了!”
“这是我的宝贝,卖掉哪里舍得?寄放在朋友家中罢了。”陆正擎轻抚引擎盖,眼中露出爱惜的神色。
这辆雪佛莱Impala67款正是陆正擎球员时代的座驾。不像其它明星球员,动辄法拉利宝马路虎,陆正擎很锺情这一款号称“街头传奇”的黑美人,车身线条流畅,造型经典,拥有动力十足的V8发动机,酷劲十足。
用控制锁打开车门,陆正擎潇洒地跳进驾驶室,随即打开另一侧车门,向仍然处於花痴状态的於飞拍拍副驾驶座骑。
“上车。”
“去哪?”
於飞一头雾水,坐进去,关好车门。
“你可还有得选择?”
陆正擎挑眉而笑,旋即启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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