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凤凰于飞》作者:九月枫【完结】 > 凤凰于飞(gl).txt

  第 21 章

作者:九月枫 当前章节:50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2:53

于守正行了君臣大礼,两人在书房喝茶闲谈,问安了于守正的身体状况,宗政谦收了闲散,聚敛眉目看向于守正:“副相身体已然好了,不知为何不肯回朝?”“老夫,年纪大了,皇上仁心,就体恤老夫在家颐养天年吧。”宗政谦听得这话,嘴角起了一丝寒意:“副相不肯将缘由说明,不如让谦儿来猜猜?”于守正自认能熟识两代君王龙心何时善目,何时肃杀,而宗政谦此时的情绪,他着实摸不清,只得闭口不答,静待后文。

宗政谦起身负手走了一阵,在窗前停了下来:“副相不肯回朝,只怕另有隐情。谦儿自幼在金梁长大,受尽人间冷暖,这般心思在外人看来,只怕一朝得势,势必暴戾。迎君回朝是一回事,是否侍君在侧又是另一回事。副相明哲保身之意,从没想瞒人,对吗。”“臣惶恐。”于守正动作迟缓的跪下,心中确实惶恐,宗政谦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宗政谦站了一会上前扶起了于守正,目光期许:“既有害怕,则不能退,迎上面对,化解所怕,这才是贤臣君子之风,副相说朕说得对吗?”于守正依然推辞:“臣恐有心无力。”

宗政谦少年脾性,一听自己都让到这一步了,还是没能说动人家,不免真起了怒气,不再好声相劝,甩袖哼了一声:“那么,副相可有想赠朕的贤言。”于守正想了一会,回道:“人不患贫,患不均。皇上如今重商是好事,可皇上是否想过,这样会让帝国成为水火两极,而两极成长到极端,就是动荡的开始。”宗政谦一听,此言极是啊,赶紧上前问道:“副相可有良策?”于守正狠叹了一声,罢了,既躲不掉,那就应皇帝之言,迎难而上吧。于守正被封大司农,即日起程前往恒,恒国农业,是三国中最强盛的。

宗政谦回到宫里时,西君正在南方房帮他整理,南书房平日里除了余光,就只有西君能进来了。西君见她一脚水湿的踩进来,不由得无奈的叹一声:“你是皇帝,你是皇帝啊,谦儿。”“皇帝饿了,可有吃的?”西君看出来宗政谦心情不错,笑着让余光去传膳。西君与宗政谦吃着饭,忍不住的咳了几声,宗政谦放下碗筷对她仔细看了看,招余光过来:“姐姐受了秋雨的风寒,问问姐姐这个大夫自己需要什么药,你去太医院拿。”

余光走后,宗政谦走到西君身边责怪中带着戏谑:“就姐姐这体质还要跟谦儿去西南?”“还不是你气的。”西君接得迅速,息了声才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刚要改口,宗政谦却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温柔的看着她:“你担忧某人,谦儿担忧你,又岂会让你涉险远去西南。姐姐就留在京里,和昭厚哥哥一同监国,谦儿也更放心在外行军打仗。”西君一时涩感上喉,先前以为新安不可替代,可如今让她怎么想?如今,她更想去了。余光端了熬好的药前来,宗政谦接过,舀了一勺细心吹温递到西君的嘴边,西君意图接过她手里的药碗,却被宗政谦躲得快:“姐姐,喝吧。”

西君不再推辞,她生病不多,此时喝了一口药,脱口而出:“好苦。”“是吗,我尝尝。”宗政谦突然凑过去,瞬间离西君的嘴角只有一指的距离,两人一时都愣在那里不敢动。宗政谦反应过来,缓缓后退,舀了一勺送到自己嘴里:“确实苦,我让余光拿些蜜饯来。”西君除了哦一声,不能再做其他反应,刚才,真是万分尴尬,她知道宗政谦不是有意闹笑,这事闹笑不得,可为何会突然做出这举动,她着实想不透。余光拿了蜜饯来,后边还跟着个人,宗政谦和西君对看一眼:宣明来这做什么?

宗政谦静而不动,宣明上前跪拜:“宣明拜见皇兄。”“起来。宣明你来此有事找朕?”“是。宣明来请求皇兄带宣明去西南。”宗政谦和西君又是一愣,真是,大大出乎意之外的一句话,宗政谦不得不替宣明想出了许多理由来。和宣明谈了一会,宗政谦把他打发走了,就宣明刚才的态度,她着实听不出来他目的何在,或者说,禧妃的目的何在。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华馨宫就来人了,说是太皇太后找,宗政谦只得让人送西君去迎宾宫暂做休息,临走时嘱咐又嘱咐跟去的宦官,要是西君有何不妥,一定要即时报她。这让跟在后面的余光心生感概:启弘治朝的皇后,大概非这位西君姑娘莫属了。

太皇太后见了宗政谦,先是宝贝孙儿的亲热了一番,而后突然做出了嗔怪的模样:“我的孙儿整日与那西君姑娘缠在一块,宫里宫外都传得人尽皆知了。孙儿喜欢,祖母也不嫌她模样,只问我的好孙儿,准备几时将她收了?”宗政谦颔首的模样让太皇太后一阵摇头:“孙儿啊,你是皇帝,别说她一个西君,你就是想收十个百个西君又有何难。是否她还扭捏?把你在政事上的魄力拿出来让祖母瞧瞧。”宗政谦无奈扯出个笑来:“祖母,不若等谦儿从西南回来,再由祖母做主。”“可是祖母想让你在离京之前把媳妇娶进门。西君也好,别人也好,只要是我们宗政家的媳妇儿,祖母都喜欢。”宗政谦心中叹了一声,不再作答。太皇太后见她沉了神色,也知最近国事繁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好了,祖母不迫你了,此次有新安随你前去,数载寒暑朝夕相对,说不定我孙儿回京之时,祖母已可抱得重孙了。”宗政谦哈了一声,新安?新安和她生孩子?佛祖恕罪。

宗政谦在锦安宫是最放松的,因随侍是珠妈妈,她和母亲说话不用遮掩,明日就要起程赶往颖昌与玉隆会合,今晚,她来与母亲惜别。凌锦笙对宗政谦要前往西南很是忧心,此去不知几载才回。她这个做娘的不能把女儿照顾好不说,如今还要让她背负许多男儿也背负不起的责任,让她陷入未知的险境,除了心疼,她更多的是不想女儿前往西南。宗政谦靠在凌锦笙的腿上,任母亲温柔的抚摸自己的额头。女子的手,如温柔的三月杨柳,轻轻柔柔就把柳下的心牵走,世间男子又有几人能逃这红粉温柔。不怪世间男子多好女色,就是她这女子,如今也似是中了魔障,看不清自己那颗朦胧却已跳跃异常的心。

原本今晚就在锦安宫歇息了,却忽然闻得宫女来报:西君姑姑来找,在门外侯着,有要事。因宗政谦在人前人后都是叫西君姐姐,下面的人就尊称西君为姑姑。凌锦笙见自己的女儿迫不及待的起身,不由得在那多坐了一会,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样的迫不及待,她怎么那么熟悉?宗政谦出了锦安宫见着了西君,缓了自己的欣喜上前:“姐姐有何要事找谦儿?”西君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宗政谦莫名其妙的跟在身后,走了一段觉出不对,沉着声音叫了西君一声:“姐姐有话可直说,不必如此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西君似是挣扎良久,终拿出了一张药方:“我本是去太医院配止咳的药,正巧遇见新安在给禧妃开药单。宣明请求和你去西南之事禧妃已知,加上外甥又即命悬一线,禧妃一时受惊不平。庆禧宫的宫女请了新安去看,后跟随新安前来太医院取药。可是新安开的这张药单……谦儿,姐姐知你恨她,恨她造成了你们母子十几年远离故土,受人欺凌。可是谦儿,你已是国君,斩杀鲁震良尚算情有可原,你若毒杀禧妃,只能平一时之气,日后必会后悔,因此举太有失光明磊落,不是一个明君该有的行事之风。”宗政谦接过了那张药方,她看不懂,但她相信,新安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西君觉得此事是受她指使么,那真是,又踩了一脚她的心,生疼。

在南方房传来了新安,问清这药方是否她所开,得到肯定后看向西君:“姐姐如何说这药方是把杀人的刀?就算要谦儿认错,也要让谦儿知道错在哪。”西君知不挑破宗政谦是不会认的,于是将昭厚曾说给她听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她相信宗政谦也是从太皇太后处得知此事,而且极有可能,是受了太皇太后的压力才出此昏招的。宗政谦面无表情的听完事情的缘由,而后看向新安:“你做何解释?”

新安很不可思议的看了西君一眼,这人竟认为皇上指使她杀禧妃?脑子病糊涂了吧,这下可真的把宗政谦气着了她知道,于是拱手上前答道:“皇上,这药方新安还没开完就被西君抢走了,臣还一头雾水,刚才才算明白过来。我说我未写完药方西君会说我狡辩,那西君可前去问问庆禧宫的宫女,我交代她们找的药引子是何物?不是贝子,而是九香虫。”西君当即愣在那里,宗政谦神色带着淡淡的哀伤,缓缓说道:“原来在姐姐心里,谦儿一直只是个会偷抢的小泼孩。”宗政谦说完便走了出去,神色之冷,余光从未见过。

余光本笃定西君会前来认错的,亦或宗政谦会屈一步召西君前来,可是他没想到,宗政谦从南书房出来直接回了宗仁殿歇息,并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但还是有人来扰了,来人并不是西君,而是昭厚,他求了好久余光进去通报,余光左右为难的让昭厚走,只是没明说宗政谦心情不好,但是昭厚铁了心的要见君,余光最后被缠得没法,只得冒险去报。即使是报,也是在侧厅的门外相报,叫了一声本没抱希望,本来是来做样子让昭厚死心离去,结果他这一声就得到了回音,他瞬间明白了,皇帝,根本不能入睡。披了罩衣在侧厅传了昭厚:“这么晚了,哥哥可有急事?”昭厚刚坐下这又跪了下去:“皇上,臣左思右想,辗转难眠。臣求皇上收回让臣监国之命,让臣领兵出征西南。臣在此立下军令状,若不将狼子野心的豺豹打得不敢再来犯我帝国,绝不回朝!”

宗政谦抬了下手:“有话先起来说。”昭厚起了身,期盼的看向宗政谦,他不能让这个皇帝弟弟却冒险,更何况,他是武将,理当上沙场。留下监国这真是让他惶恐,朝臣会怎么想他,天下人会怎么想他他都可不理,可那些狼子野心之辈要是利用此事来挑拨,那就可挑拨出很多事了。他对这些,不可不顾忌,更重要的是,他想带兵去打仗,也更不想让宗政谦冒险,不知为何,他很是心疼这皇帝弟弟。宗政谦似是困了,听得眼睛眯了一会才睁开:“昭厚啊,仗,以后有得你打,可这一仗,非朕亲征不可,这个不议了。”“皇上!”昭厚急得一叫,宗政谦慢挑起目光应他,硬生生的把昭厚给逼得低了头,不敢再和她对视。

昭厚心里急得没办法,可又不敢再开口,宗政谦轻声唤了他一声:“哥哥,谦儿这一去,不知几载才回,国事你要上心,奏疏你能断的就不用往我那送。最后,谦儿再嘱咐哥哥一句话。”“皇上请说,臣定时刻铭记于心。”“谦儿,若此行不得归……”“皇上!”昭厚一惊,宗政谦这话真是吓得他心都停跳了一瞬,宗政谦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慢慢听话。“谦儿若此行不得归,哥哥当帮着照顾好两个女人,我母亲,还有,西君。”昭厚跪了下去,久久伏地:“皇上……”“朕找你要这个承诺,是否应下?”“皇上,臣,万死不辞。”

宗政谦嗯了一声站起来,踱了一圈站到昭厚跟前:“起来吧,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明早,来给朕送行。”昭厚伏首更低:“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说。”“西君知冒犯皇上罪无可恕,已去冥台思过,我来时得知,她跪在那已近半个时。皇上,臣恳求您,恕西君一罪,她一女子,秋寒露重,这……”宗政谦一惊,这事怎么没人报她!当下沉了声色:“朕知道了,昭厚退下吧。”昭厚退下后,宗政谦有些震怒的叫了一声余光,把站在外面的老公公给吓得一颤。

宗政谦一路疾步跑向冥台,看到那个单薄的背影跪在那里,她感觉自己真是怒不可遏,一甩靴子站了上去:“姐姐这是做什么!”西君受了这秋风的露寒,咳嗽更重:“冒犯圣君,西君当领死罪,特在此思过。”宗政谦闭眼狠哼了一声,死罪!这人伤她,当真是毫不留情!心,真的在痛,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觉,掺杂着浓浓的情意,一横痛,一竖情,织成一张勒她心的网,无处可逃的无力。

所有的怒气在这疼痛中被化解,最终只剩下有些悲哀的无奈,解了披风披到西君身上,单膝跪在她身旁:“姐姐可知一颗心不听主人的劝说,执意要痛,这是何感觉?”西君跪在这里半个多时辰没有动情绪,这时却突然忍不住的想闭眼欲关住眼里的泪珠,她又何尝不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始终修为不够,自负作祟,明知宗政谦最避讳的就是被人当成暴戾之君,因这关乎君王过去的荣辱,尊严。以为自己能掌握分寸,可事情临头,还是一把把他推到了自己的对面。伤人伤自,悔,又从何悔起。宗政谦叹了一声去扶西君,西君这才感觉膝盖已经麻木了,痛苦的哼了一声,宗政谦当下不再多想,一下抱起了她,直往崇仁殿走去。

余光差人去太医院取了化瘀的药来,宗政谦本想自己动手的,但余光就在旁边看着,似乎就是想看她会不会亲自来,咳了一声只得把药交给宫女。看着那双膝紫淤,宗政谦不由得甩袖狠叹了一声,这吓着了正在给西君抹药的宫女,以为自个有什么地方做得让皇上不满意了,于是跪拜求罚,宗政谦对余光看了一眼:“起来,不是叹你。余光啊,你带人都退下去。”余光却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不动,宗政谦不解的望向他,只见他连连向他递眼色,一时不懂,略过了一会恍然大悟,这余光,就差没明说让她注意体统了。这是皇帝的寝宫,任何女子在此时留在这里都是不合时宜的,除非,皇帝已经准备宣告天下,这女子就是他的女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