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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遥认为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向杯子里投了毒然后送过来，想要在自己灭了她之前先把自己给灭了：“喝什么红糖水。”

宋熙然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妩媚：“大姨妈造访，肚子难受的话喝点红糖水会好很多。来，喝一杯。”

忍住了没问这女人是怎么看出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的，她不吭声地把杯子接过去，吹开白呼呼的热气，往嘴里呷了一口红糖水。

“这里还有小半袋，你今天下午多兑点喝掉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宋熙然拍了拍桌上的红糖，“不要浪费，好不容易从小赵那里淘来的。”

洛遥不吃她突然柔情的那一套：“我明天买一袋还给她。”

“哎呀，半袋红糖而已，不要这么较真。”宋熙然笑着往外走，关门前对她挥了挥手，“等你好点了，我再跟你讨论你们部门年终奖的事情。看能不能减下一部分资金。”

果真是有其它目的才这么献殷勤的。洛遥看着她窈窕的身影从门缝中隐去，不由得捏着杯子在心底冷哼一声：这女人才不会平白无故那么好心！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洛遥真的溜达去超市买了一整袋红糖，顺便拿着那个玻璃杯，直接电梯去了人事行政部打算还给赵小赵，但是赵小赵却看着她手里的杯子惊呼：“这不是我们总监的吗？哦原来昨天她找红糖冲水是要给洛总监您的啊！”

洛遥的脸黑了黑，突然间就不想送还红糖和杯子了：“你们总监呢？”

“办公室呢……”赵小赵想了想，又低声忍着笑地说，“今天她也那什么……正难受着呢……”

洛遥听了以后扬起一边眉毛把红糖递给她，然后拿着个空杯子走进了宋熙然的办公室。

“洛总监中午好。”用下巴撑在脑袋把整个身体磕在桌子上的宋熙然这时候的笑容还是那么妩媚，只是显得整个人没什么活力了而已。

洛遥的手指贴在唇上，杯子放到这个女人面前：“据说是你的。”

“知道是我的杯子你没嫌弃吧？”宋熙然直起身来，把杯子拉到自己面前，笑着看她，“昨天的红糖还有吗？”

“没了。”洛遥回答。

“你不是说要还给小赵一袋红糖吗？”宋熙然说。

“你说不用的。”洛遥挑着嘴角也说。

宋熙然“哎呀”一声，用手掌托着腮对她说：“洛总监你也是久经人事的人了，客气的话是不能当真的。”

“所以你现在是建议我出去买一袋红糖吗？”洛遥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双唇问。

宋熙然笑了笑：“不用麻烦你了，我一会儿让小赵自己去买。”

“你今天也不舒服？”洛遥刻意地问。

“你今天也不舒服？”洛遥刻意地问。

宋熙然看了她一眼：“是啊。”

“也是冷的？”洛遥又刻意地问。

宋熙然妩媚地回了一个气人的笑容：“与你相反，我是热的。”

洛遥不言声地把她眼前的杯子取走，径直走了出去，宋熙然喊了声“那可是我的”却没得到任何回复，正想着反正只是个杯子，被拿走了也无所谓……洛遥已经很迅速地端着冲好了的红糖水走了回来，放到她的桌上：“看来还不够热。”

宋熙然巧笑倩兮地打趣说：“感情洛总也有这么人性的一面。”

“好歹我还是个人。”洛遥对她的冷嘲热讽全然免疫，走出她办公室之前仍不忘丢下一句，“你身体恢复了才能给销售中心做年底的薪资核算不是吗？”

“哎呀，真是一个直白的女人。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宋熙然在办公室门被关上之前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回嘴道。

两位高级总监近期一来一回的明暗过招，在两个部门其他人的八卦角度看来，是一种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多人都说两位总监肯定是在往和好的那方面发展了，行政助理赵小赵是最有发言资格的人，因为洛遥和宋熙然的初步接触多少她都是见证过的。

“互相给对方弄红糖水喝，还楼上楼下跑进彼此的办公室进行慰问，这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她在同事们殷切的目光中信誓旦旦地说。

同事们异口同声甚至心领神会地长长地“哦”了一声。

不过某些事情也是不缺有喜好打小报告的人将之捅到总裁的耳朵里去。

君雪在某天工作之后无聊的时间里把洛遥和宋熙然喊进了办公室，这俩女人差不多前后脚地到达了总裁的33楼，在敲门之前先在门外对视了半分钟：“好巧啊。洛总监。”

“遇到你真是不巧，宋总监。”洛遥毫不犹豫地反击。

“你俩立门口打算呆多久？进来。”门内传来君雪清晰沉稳的声音。洛遥敛眉收声，伸手扭开把手，宋熙然让也不让地先从门缝中走了进去：“多谢。”

君雪在办公桌后专心地用一把工美刀削着铅笔，抬眼要她俩在偌大的办公室内随便找地方坐，然后看着桌前分坐两侧的两位得力干将问：“Flyie回来了是吗？有人跟我说她来咱们公司进行交接的第一天就被你俩给得罪了？”

“与我无关，这都是宋总监的大手笔。”洛遥看也不看宋熙然，直接给自己撇清。

宋熙然“啊”了一声：“哪里啊，我印象中好像没得罪过那位香水女士。”

洛遥淡然地看向她：“那是谁跑进销售中心的办公楼层跟销售中心的客户热络地聊了十多分钟的？”

宋熙然笑眯眯地说：“您的时间观念可真厉害，十多分钟？有那么长时间吗？”

洛遥挥了挥西装衣袖上蹭到的灰尘，面色不动地说：“我没讲半个小时已经是帮你掩盖很多过程了。”

宋熙然转向君雪说道：“那位女士的脾气也太大了些，我现在一时还想不出究竟哪句话惹到她了。不过不排除洛总监在我到来之前就让那位女士不开心了的可能。”

洛遥冷笑：“销售中心得罪谁都不可能得罪客户。宋总监跟Flyie聊的话字字珠玑，现在传得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可不敢抢这个风头。”

“真是多谢您这‘字字珠玑’四个字的夸赞了。我愧不敢当。”宋熙然回答。

在洛遥张嘴之前的半秒钟，君雪把好不容易削好的铅笔放到桌上：“你俩说够了吗？我可以插句嘴吗？”

两个女人顿时都噤声，齐齐望向可敬又可怕的总裁。君雪用手指指了下她俩长相风格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得罪一个半个客户又不稀奇，不过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既然客户是销售中心的，洛遥你让负责相关区域的经理打点一下，想必一两句意气用事的话Flyie也不会真的生气。”

“我会处理好的，君总你放心吧。”洛遥回答说。

君雪说：“这件事情就揭过去了，没什么必要再提了。今天让你俩过来主要是说说年终总结会议，还有一两周的时间就要进行了，洛遥你和你那帮经理的数据报告都做好了吗？熙然，房间和流程事项都分配好了吗？怎么近几天最该忙碌的时间反而没人跟我汇报？”

宋熙然说：“我这边的东西马上就好，准备下午发邮件。”“区域经理的报告我也在盯，这两天会出来。”洛遥也回应。

“我就不管这些了，到时候只看结果。今年的情况与以前不太一样，到时候你俩手底下要是谁出了岔子，我处理起来你们可别护着。”君雪看了看手表，把铅笔拿起来说，“还有就是……年底都人心浮动的，你俩处事都起个表率作用，带个好头知道吗？别让下面的人看笑话。”

洛遥和宋熙然对望一眼，各自想肯定又是什么事情被扭曲了告到君总这里。

君雪也不挑明，只是叹口气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皮包：“自己看着办吧。我今下午有事先走了。就这样，散了吧！”

洛遥和宋熙然只好各揣心事地从她的办公室中走了出去。

君雪随后用总裁专用电梯降到了地下车库，把贴身皮包往副驾驶座一扔，驾车出了宁氏集团的大楼，直奔向凌小若现在工作的那所图书公司的地方。

凌小若现在所效力的图书公司没有之前的XI图书规模和实力大，但是身为主编的薪资却比做一名普通编辑的要可观得多，能学到的东西也不少，所以她现在还是很满意眼前的状态的。

唯一不足的是这个工作地点没有XI图书的地址离家近，每天凌小若都要坐公车或者骑自行车去上班，回家自然也比以前晚，君雪考虑到爱人太自尊，所以一直都没去过她公司看她。

不过这次不一样，她这几天憋着劲儿地就想去看看凌小若现在工作的状态。尤其是头些日子秦蓓说公司竟然有人看上了她的小若！？

找死。这是她听到那个消息后所有想法的总结。

这个图书公司的员工氛围应该很好，因为君雪从进了四楼的那个大门开始，就能敏锐地觉察到专属于中层私营公司的那种融洽感。忙碌的前台小姑娘问了她的姓名和要找的人，听说是找凌主编，不禁有点吃惊地上下打量她几眼，似乎是觉得凌主编还认识这么个大美女。

然后在吃惊之余，这个小姑娘都没向凌小若打电话确认，就指给她凌小若办公室的具体方向和位置。

君雪说了声谢谢，心想果真是这种公司好，没有大公司那么繁琐的规矩，像是又要登记又要预约又要电话确认等等的程序，她其实也很烦那种啰里吧嗦的程序。

从称得上是嘈杂的办公区的过道中走过，一路带来了无数的骤然安静。太多看到她的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和与工作无关的琐事，空前宁静地用紧紧的目光盯着她从大家伙的中间路过。

当君雪旁若无人地敲响办公区尽头那一扇写着“主编室”的房门时，几乎所有人都吐了口气：“不是吧？她来找凌主编的？！”

君雪面对着那扇门调皮地莞尔了一下，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她不动声色地开门，在身后一整片的众目睽睽之下，声音不大却很沉稳地说：“小若，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办公室里不止凌小若一个人，还有一个站在凌小若身边的扎着弯发长辫子的姑娘，在君雪毫无陌生感地对凌小若打招呼之前，她就抬起头，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君雪，当君雪问完了那句话后，她的眼光就变得不很善意起来。

凌小若则惊讶万分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君雪？你怎么来啦？”

君雪对着眼前的一个再熟悉不过而一个却素不相识的女人，很冷静地想了那么半秒钟，然后说：“哦……你在忙，没关系，我先去找秦蓓。”转身就走。

凌小若下一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了出来，拉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找什么秦蓓啊！你有事当然要找我！找我就成！”

“可是我没事啊。”君雪回身看她，抿嘴一笑。

凌小若全然不在意办公区大厅里编辑们探头探脑的窥视，笑嘻嘻地对她说：“没事更好，来我办公室坐坐。”

跟在凌小若身后出来的那个姑娘打量君雪好久了，这时候看凌小若对君雪这么热络，就忍不住地问：“主编？这是咱们公司的作者吗？”

凌小若这才想起办公室还有其她人，赶紧回头说：“不是！她是我……”“朋友。”君雪对这位“好奇”的姑娘笑了一下，伸出手自我介绍说，“我叫君雪，你是小若的同事吧？”

“我叫冯丹。”那姑娘在君雪的注视下不由得眼神闪烁，却没有跟她握手。移开视线对凌小若说，“主编，你先招待朋友吧，我先去忙了。”说完再也没敢跟气场强大的君雪对视半眼，直接迈进了办公区里的工位去了。

凌小若只是应了一声，便再次看向君雪，挑着眉头说：“朋友……你可真调皮！”

君雪便调皮地说：“看来你不欢迎我，我还是找秦蓓去好了！”

“得得得得得，姑奶奶，进来吧。别找秦蓓了，这满公司你也就认识我和她！她可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直接牵着爱人的手拉进了办公室，顺脚把门踢上不让其他人再用惊艳的眼神盯着君雪全身看。

君雪看着她的举动，忍着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刚才不是还跟那位冯小姐忙着呢吗？我怕突然造访打扰了你的工作进度啊，怕等你晚上抱着一堆稿子回去，把家里变成办公室，还挨你埋怨，那样多不好。”

“哎，别说，你这醋海翻滚的模样，还真挺可爱！”凌小若怎么会看不出她现在的心思，但又怕真把这御姐惹急了，那可就真别想工作了，赶紧把她请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果汁给她降火，“刚才看到冯丹就想多了吧？我和她只是正常工作上的交流。”

君雪翘唇微笑：“想多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劈头盖脸地解释，这倒是让我多想了。”

凌小若帮她拧开她手里的瓶盖，推着她的手让她先喝果汁：“难不成君总裁是突发奇想难得一次不到下班时间就翘班过来接我下班的？”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呢！

君雪转着饮料瓶看着里面的果粒，说道：“今天突然特别想吃日本料理，就想着过来先陪陪你，想等你下班后陪我去吃。”

“今天晚上吃日本料理？”凌小若握握她的手，“可是今天上午我跟那帮编辑说今晚请她们吃饭了……”

“喔。”君雪点点头，站起身说，“那算了，我回家煮一包方便面吃。”

“家里没方便面。”凌小若把她按回去。

“可以去超市买。”君雪又站起来。

“吃泡面对身体不好。”凌小若再次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

“偶尔吃一两次还是挺香的。”君雪再次直起身体。

凌小若看了她一眼，将她手里的饮料拿走，放到桌上，然后扶着她的腰凑过头吻了下去：“坏女人！不听话！”

君雪微微抬起双手放在她环住自己身体的胳膊上，闭眼等她吻完松开自己后，才看着她热情的双眼说道：“你去聚会吧，记得早点回家。”

“你也去嘛，部门内部聚会是可以带家属的。”凌小若不依地啄着她柔和的双唇，“不是不放心我吗？”

君雪笑着用手指点了下她挺直的小鼻子：“要是不放心，还不早就缠得你喘不过气来？”

“我是怕你多想。”凌小若握住她的手指，拉近她的身体，深吻了下她脸颊上的梨涡，“刚才看到你站在外面，你不知道我有多惊喜。”

“只有惊没有喜吧？”君雪揶揄她，“不经意打扰了你和美女交流的好时光。”她刻意把“交流”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凌小若揪一下她的脸：“再这么酸溜溜地说话我今晚就不去聚会了！马上抱你回家好好地收拾你！”

即使相处了这么多年，可她说出这种暧昧的话后君雪还是难免地红了下脸，不肯服软地说：“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不要你了。”

凌小若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分机号，等那边接通了以后便看着君雪说：“蓓姐是吧？今晚的聚餐我不去了……对，临时有事，你带着编辑们去吧，餐费我明天给你……什么事儿？嗯，家庭分歧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好的，理解万岁！就这么定了。”

挂好电话后，凌小若直接关电脑穿外衣，把自己的大围脖往君雪脖子上一绕，拽着一端说：“走！跟我走！就不信还反了你了！”

君雪扥住围脖：“你真不去了？”

“真不去了。”凌小若探头过来在她洁白的颈项上坏坏地咬了一口，“亲爱的美色当前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走，咱俩吃日本料理去！”

她拖着君雪的左手，一阵风似的卷出办公室，跟外面的那群编辑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出了公司。

下了写字楼以后抢了君雪车子的驾驶位置，在别处大街上选了一家口碑最好的日本料理店，点了一桌子好吃的食物，然后殷勤地去饮品自选区给君雪拿果汁。

选了两杯果汁过来没等放下，桌上她的手机就震动着来了条短信，她的手被洒上了汤汁不方便拿手机，便对君雪努了努嘴：“帮我看下是什么事。”

君雪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外屏上的来信人名字后就把手机递到她眼前：“冯丹发来的，你自己看。”

凌小若正用纸巾擦手，看也不看想也不想地便说：“帮我读一下，没事儿的。”

君雪只好翻开手机，给她读取那条短信：“主编，你出去办事还回来吗？今晚还参加部门聚会吗？”

凌小若歪头笑了笑：“你帮我回吧。”

君雪玩弄着她的手机：“我帮你？怎么回？”

“随便啊。”凌小若说。

“哦，那我帮你回：去死吧。你看可以吗？”君雪淡然地斜视着她。

“……亲爱的，你又自顾自地讲冷笑话。”凌小若素来对较真儿的君雪毫无办法。君雪笑着摇摇头，在手机上按下“不回去了，你们要玩儿的开心”几个字，给凌小若看了看，得到凌小若的点头认可后按下了发送键。

吃寿司的时候，君雪问凌小若今天是不是又骑着那辆破自行车上班了，凌小若想了想：“没啊，今天坐公交车上班的。”

“还不打算换四个轮子的？”君雪喂她吃一口鱼子酱，接着体贴地帮她擦擦嘴角的汁水。凌小若享受地扬扬眉头：“换，等攒够钱就换。”

君雪认真地想了想：“咱们地下车库的那辆车你要是嫌太招摇了呢，不如就卖了，反正也停在车库快一年没开了。卖完的钱你买辆差不多的车，也足够了。”

“你就一直惦记着给我弄辆汽车是吧？”凌小若对君雪的这种小想法还是了如指掌的，“没关系啦，我再开两个月的工资，凑齐了人民币就可以买车了！”

君雪叹口气，低头吃生鱼片没再说话。

凌小若等了半天没见她回应自己，不禁用手指捅捅她的胳膊：“哎？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可说啊。”君雪抿嘴咽下食物后回应她。

凌小若惊奇地看着她，夸张地喊：“你不是吧？咱俩在一起这还没几年呢你就对我无话可说了？那到了七年之痒该怎么办啊？”

君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她说：“小若你知道吗？我前几天看过一本书。说的是有一对夫妻，女的特别爱自己的丈夫，但是她会帮丈夫约出丈夫喜欢的其她女人和丈夫外出……这个男人呢，也很爱自己的妻子，他会和不同的女人在外面约会、拥抱、亲吻或者发生关系，可是只要妻子一个电话过来，对他说要他回家，他立刻就会放下所有的约会回到妻子身边……这种关系，开始让我惊讶万分，但后来我又把那本书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这好像也是一种相亲相爱的相处模式。”

凌小若张着嘴巴听完她的讲述，反应不太过来地眨了好几次眼睛：“慢着……这情节我怎么听着耳熟？”

“秦蓓推荐给我看的。说是你们公司以前出版的一本畅销书啊。”君雪继续吃生鱼片。

凌小若又眨了眨眼睛：“好吧……那你突然跟我提这本书的内容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一枝红杏出墙来，然后先给自己找个借口说服我？”

君雪瞥了她一眼：“没有啊，其实我只是想对你表达，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招人喜欢，不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们但凡是喜欢你的，我都会很开心。只是你不管何时何地对谁产生好感了，都不要忘记回家，都不要忘记我在等你。那就足够了。”

凌小若翻了翻白眼，之后觉得不够表达对这种观点的鄙视，于是又翻了翻白眼：“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竟然这么直白地允许我爬墙？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像以前那么爱我了？”

君雪扬手塞了她一嘴的寿司：“是比以前更爱。”

凌小若快速吞下寿司，却被噎得又翻了个白眼，赶紧喝了一大口果汁送下去，接着扳着君雪的身子面向自己，凑过头好好地跟她大眼小眼地看了好几分钟：“亲爱的，你受什么蛊惑了？一本书对你影响能有这么大吗？还是关于我和冯丹的小道消息真把你刺激到了？”

君雪笑着摸摸她的脸：“没有啊，只是觉得有些时候，你跟我之间分得太清了。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可你非要用自己的钱买车，却放着家里的一辆闲车不用。你这是见外，我很伤心。”

凌小若又看了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也不敢判定她这话是不是认真的，不过她还是谨慎地说：“我承认有时候我自己是矫情是轴了一些，真伤到你的心了？”

“嗯。”君雪重重地点头。

“我就是认为凡事都不能全靠你嘛，你看，现在咱俩住的房子是你原先的吧，用的家具也是房子里原先带的吧？要是车子再开你的……我心里就是迈不过去那道坎儿。”凌小若半搂着她的腰，亲亲她顺直的长发解释着，“我要是早就有自己的事业。你爸当初也不至于总拿我没给你安全感这事儿要挟我了。”

君雪又叹口气，靠在她肩膀上说：“你总能让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凌小若逗她开心：“车子想卖的话找白草，那家伙现在不还有个汽车修理厂营业着呢吗？路子宽着呢。不过你非要想在我未来车子的事儿上掺和一脚的话，就亲情赞助我两万块钱，我先把车子开回家再说。还钱还是不还钱以后再说，这样可以吗君总？”

君雪寻思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啊。”

凌小若可算松了一口气，亲下她光洁的额头说：“真是被我这几年来给宠坏了，越来越小孩子气了嗯？”

“会觉得讨厌吗？”君雪仰起脸来看她。

“不会，我喜欢得很。”凌小若笑着吻她的唇。

吃好了料理后，两人开着车子慢腾腾地蹭回家里去，到小区外时，天空中竟然飘雪花了，凌小若开了车窗，不可思议地用手去接了片弱弱的雪花递到君雪面前：“天啊！今年的第一场雪！”

君雪捂了捂她的手心：“早就融化了。你也不嫌冷。”

凌小若停好车，在车内抱着她：“君雪，我想起那一年大冬天里，你穿着一件薄衬衫站在天台上看雪景……真怕你给冻坏了，从那天起我都不喜欢下雪天。”

“可那天是咱俩的第一次……”君雪突然闭了闭嘴巴没有说完，莞尔一笑，酒窝深深浅浅地在柔美的面颊上浮现，“小若，我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凌小若故意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嗯？是吗？这得确认下……”浅浅的笑声从车内传了出来，不久后君雪就推开车门向单元楼内迈去，脸上红霞未褪：“色鬼！”

“多有纪念意义的天气啊！你都不再回顾一下当初傻乎乎站在天台看雪的情景？哎！你等等我啊亲爱的……”凌小若拎着两个人的包下车锁车，也跟着跑上了楼。

两人在电梯里嬉闹着直达二十五楼的住所，刚用钥匙捅开房门，一狗一猫就“汪汪”“喵喵”地迎了出来，君雪转手开灯，凌小若从后面关门并一下子抱住她，低沉着嗓音笑着：“这下往哪里跑？”

已经完全长大了的萨摩耶小白训练有素地从旁边鞋架上叼来两位主人的棉布拖鞋放到她俩面前，讨好地摇着大尾巴用纯洁的眼神看着她俩，小黑猫则只顾扑追着它的尾巴玩儿得不亦乐乎。

君雪在凌小若的怀中弯下身，按着凌小若脚上的鞋：“来，给你换拖鞋。”

凌小若赶紧双脚互错着把脚上的休闲鞋蹭了下来，松开君雪的腰身，看着君雪弯下头将她的拖鞋捡过来，然后一只又一只地给她套在脚上，这么沉静却随意的甘心举动，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心中暖流开始涌动着四溢开来。

君雪给她换好拖鞋后，自己也脱了鞋子，只穿着一双袜子踩在地板上，面对她，踮起脚，亲亲她的侧脸：“我发现我好像只是年龄增加了，身高却开始缩回去了。”

长得……倒是跟宋熙然挺像的……洛遥的注意力全放在那孩子身上，不意想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找出来，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但还是接听了：“你好。”

“洛总监，你敢别只站在外面看我们吗？”宋熙然妖精似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又带着几分妖娆的笑意。洛遥登时眯起眼睛抬头望向玻璃窗内的宋熙然，她正一手放在女孩儿的头发上，一手捏着个手机，不施粉黛的脸孔正对着自己的方向，继续说，“进来好吗？我请你吃早饭。”

洛遥没有挂断手机也没回话，只是静静地绕到麦当劳的正门，推门而入后直接走到宋熙然面前，对她点了点头，收起手机。

“大周末的早晨见到你真是一个惊喜。”宋熙然摸了下身边小女孩儿的脑袋，“兜兜，叫洛阿姨。”

小女孩儿抬起脸来，嘴边和圆鼓鼓的脸颊上还沾着汤汁，正正地看了眼洛遥，吐字不太清地说：“洛，阿，姨。”

洛遥对她勾了下唇角，然后对宋熙然说：“工作日见到你已经够了，没想到周末也能看见你的存在。平时倒是看不出你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吃早餐。这孩子是……你的？”后半句已经充满了冷调侃的意味。

宋熙然毫不犹豫地矮下半截身子跟小丫头脸贴着脸给洛遥看：“对啊！是我女儿！我俩长得像吧？”

“你结婚了？”洛遥对她的“供认不讳”倒是惊讶了一下。

“不结婚不能生孩子？”宋熙然笑起来，妩媚动人，“原来洛总监的观念这么保守啊？”

洛遥刹那无语了。

宋熙然施施然地起身：“赏个脸请你吃早餐啊保守派？”

洛遥被她刺激的还真不打算立刻就走了。折了个身子坐到了她对面的空位上：“好啊，你的便宜为什么不占？“

宋熙然拿着钱包起身，拍了拍孩子的小脸蛋：“兜兜，乖乖呆在这里看着包包和洛阿姨哦，不要乱跑。”

洛遥皱起眉：“你说什么？让她看着我？”

宋熙然对着她笑：“对啊，我怕你不敢吃我买的东西临阵脱逃了。你要是不想跑呢，就帮我看会儿孩子。”说完就走向前面的点餐台。

叫做“兜兜”的小女孩儿真就听话地直起腰来坐好，一本正经得像个大人似的仰着脸盯着洛遥，眼睛眨也不眨的，好像是真怕洛遥突然间就跳起身来消失不见了。

洛遥被谁盯着看都不怕，但被身侧这个娃娃纯真到极点的眼神使劲地瞄着，还真是不太舒服。于是她冷着脸，尝试地喊了一句：“兜兜？”

小女孩儿的眼神动了动，却没应声。洛遥拿起塑料餐盘中的一块纸巾，伸手给她擦了擦嘴，顺便看了看她眼前的那杯写着什么蔬菜排骨汤的纸杯碗：“你吃饱了吗。”

“麻麻……回来再……吃。”兜兜口齿不是很清楚地对她说。

洛遥看着她有点木然的眼神，察觉出点什么，眼睛忍不住闪烁了几下，望着这个长得很鼓气的小女孩儿没再说话。不久之后宋熙然端着一份套餐走了过来放到洛遥面前，看了看兜兜，然后对洛遥笑着说：“这孩子天生不是那么聪明，你没欺负她吧？”

“我欺负一个孩子做什么。”洛遥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套餐，表情再次冷了下来，“儿童餐？”

宋熙然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排到我的时候过了早餐时间，我就给你买了儿童套餐，有益于消化的。而且买这份套餐还送玩具。”她把一个玩偶叮当猫放到了兜兜的眼前，“兜兜，新礼物哦！要谢谢洛阿姨。”

兜兜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叮当猫的蓝脑袋，怯怯地看了看洛遥，把叮当猫玩偶拿在手里，低头没说话。

洛遥忍不住多看了这孩子几眼，然后看向对孩子一脸宠爱的宋熙然：“……没带她看看医生……什么的？”

“看过了，医生说看不出是什么毛病。”宋熙然摸着孩子的脑袋，笑容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她的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医生说很有可能是先天性的障碍，但她能健康地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期待她多么完美。”

洛遥顿了顿：“她不是你女儿？”

“说是我女儿你还真信了？”宋熙然笑得更加灿烂起来，“这是我外甥女，她的妈妈是我亲姐姐。”

“……抱歉。”洛遥这次很正经地说。

“没什么可道歉的，她是我姐姐生命的延续，至少给我留了个念想。”宋熙然很洒脱地笑着说，“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看，也没什么不是吗？”

洛遥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她整个人的看法开始发生质的转变：“她的爸爸没有带她？”

“孩子是这个样子，妈妈又不在了……做爸爸的都不肯要她。”宋熙然虽然还在笑着，可眼神却黯淡了一下，“我那个姐夫前年就已经另结新欢了。今年年初新老婆刚给他刚生了个活泼健康的儿子。”

她细长婉约的左手一直放在兜兜的脑袋或者肩膀上，不曾离开：“现代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对很多人都不公平。”

“……抱歉。”洛遥不得不再次懊恼于自己一时冲动瞎打听。

宋熙然摆摆手：“不过兜兜也不像你想得那么可怜，她有自己的长处。对不对兜兜？”

兜兜从自己的玩乐中抬头看她，低低地喊了一声：“麻…麻……”

洛遥看着宋熙然对兜兜的笑，突然感觉眼眶有点湿，她想起了远在异国他乡的母亲，还有十多年前母亲和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家庭灾变，陡然间觉得那一切跟眼前的兜兜倒是有几分相似。

“你不会在偷偷地可怜这孩子吧？”宋熙然打断她的走神，笑着说，“果真洛总监你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吗？”

洛遥立即用平常冷邦邦的语气说：“只要能坚持好好地活下去，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说得好像你深有体会似的。”宋熙然看了她一眼，“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

两个女人正打算从内心里重新认识下彼此时，周边的餐桌却突然间大闹了起来，洛遥对吵吵闹闹的事情一向漠不关心，宋熙然却很有兴趣地看了过去：“三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姑娘家……”

洛遥只好扭脸也看了看：一个穿着麦当劳工作服的姑娘被另一个穿着暗色毛衣的高个儿姑娘挡在身后，两人的面前是三个嘴里含着烟卷的男人：“尼玛的老子抽根烟怎么了？凭什么不让老子抽烟，***的找不痛快是吧……”

说话的男人没把耍酷的话说完，嘴巴上已经被那个高个头的姑娘一记勾拳打得歪了过去，顺带着整个人都扑倒在了桌面上。

场面顿时不可控起来，其余两个男人扶稳了瞬间被揍了的同伴，闷吼一声向那个姑娘扑了过去：“你妈的欠收拾！”

高个头的姑娘在两个男人夹击下游刃有余，但她为了护着身后的姑娘不被乱拳打到，硬是直挺着身子被揍了两三拳，挡着那姑娘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扭头喊道：“还跟在我后面干嘛？去你们工作区呆着！”

“不能让那丫头跑啰！”最先被揍的男人抹着鼻血大声吼道，“我***的一起收拾了！我看这里谁有胆子敢报警——”

洛遥站起身来，把包放在宋熙然面前，脚下生风地走上前去，从后面用左手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头，在那个男人回头的一刹那，她早就攥起来的右拳直勾勾地撞出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右侧的太阳穴。

男人“嗷”的一声响从中间断开，直挺挺地仰面倒地。

洛遥活动了下因为反作用力而有点发麻的右手腕，二话不说迈过这倒地的家伙，再次挥出一拳打中了还在跟高个头姑娘做搏斗的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脖颈位置，围观的人隐约听到清脆的一声“嘎吧”声，眼看着那个男人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栽倒在地，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后脖颈的位置。

“白草不打人了。你也跟着变弱了。”对剩下的那个男人，洛遥只一个眼神就把他击退到了一边，接下来，她对着那个高挑的姑娘说，“是也打算急流勇退吗？祁齐。”

祁齐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不习惯见义勇为地打架而已。”说完转头看了看身后一直揪着自己毛衣后摆的姑娘，皱起眉头，“放手。”

穿着麦当劳工作服的姑娘立刻松开了手，满脸的无辜：“对不起！”

“你也会见义勇为。”洛遥看都不看身后扶着两个同伙跑出麦当劳的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看了看这个姑娘后，对祁齐说，“竟然是为了女人？”

“大表姐你想多了。”祁齐冷酷地甩身就走，“我只是路过这里吃个早餐。”

洛遥根本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没礼貌，只是转头问了问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麦当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康梓馨。”麦当劳姑娘看着祁齐不悦地走开，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情，“我只是不让那三个男人在这里抽烟……”

在她报出自己的姓名后，洛遥满意地看着祁齐的背影僵直了一下：“嗯，你做得对，没什么错。”

宋熙然抱着兜兜走了过来：“是你认识的人？”她刚才对洛遥的突然出手和矫捷的身手大开眼界，差点抱怨她动手太快自己没看够。

“是我表妹的两个朋友。”洛遥接过她手里的自己的皮包，事不关己地描述说，“事情解决了，我也该回家了。再见。”

刚挪动脚步，兜兜突然对她探出手，小手指头之间捏着她都没来得及吃的儿童套餐中的一份汉堡包：“给！阿，姨！”

洛遥的脚步生硬地顿了顿，在宋熙然发笑的目光中，双手接下了汉堡包：“……谢谢你。兜兜。”

兜兜的两只小胖手交叉在一起对着她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中不沾有任何的瑕疵和尘埃，纯净得像是一滴草叶上的露珠。洛遥心想这种笑容或许二十多年前也曾出现在自己的脸上过，只是现在无从追忆了。紧紧地握着那个包装完好的汉堡包，她再次对宋熙然说了再见后，快步走出了麦当劳。

新的一周工作日开始，在公司内部产品出口会议上，洛遥看到有一个厂家提供了一款最新的益智玩具的样本，是开发儿童潜能的一种大型组合玩具，可以随小孩子的想象随意拼插出不同的样式，她对这个产品很感兴趣，放在桌上摆弄了半天，发现还真是多彩多样可以自由发挥。

厂家代表看她很喜欢地样子，立刻大方地说可以把这款样本多送一件给她研究，因为跟公司合作的厂家经常送各式各样的样品给销售中心的人，所以洛遥也就毫不客气地让他再送一款新的样本过来。

第二天那厂家真就快递了一款未拆封的新样品玩具过来，洛遥拆完了快递包装纸后，拎着它去了24楼交给了宋熙然，没什么感情色彩地说：“送给你外甥女玩儿吧。”

“你送的？”宋熙然一看那玩具的包装就知道肯定价格不菲，唯一惊讶的是洛遥竟然会平白无故地给她的外甥女送礼物，“为什么？”

“客户送的。”洛遥冷着张脸想了想，又补充说，“我家也没孩子。就送给你家兜兜好了。”

宋熙然只好收了下来，却不忘笑着挖苦一下洛遥：“你倒是能惦记着兜兜。谢谢了。”

洛遥很不习惯这个女人对自己说谢字，所以她皱了下眉头，在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掉身出了宋熙然的办公室。

宋熙然却抱着那份玩具，开始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倒是有点别扭得可爱了。

而销售中心的洛总监亲自送人事行政部的宋总监“礼物”的事，竟然又一次在格子间内传开了新一轮的猜测。

“看来着水火不相容的两个女人终于决定要和谐社会了！”不少人心惊胆颤地下结论说。

有时候部门间的明争暗斗是很受一些员工欢迎的，因为从不和谐的因素中，很多人却能找到不少的好处和议论点。相反的太过协调的两个部门，是会让人觉得不对劲的。

尤其是一个公司的一条动脉（销售中心）和一条静脉（人事行政部）关系太好的话，不免就有人忍不住地想要跳出来切一刀。

在宁氏集团有个大家私下流传的几条暗语：“千万不可对君总裁说不；千万不要跟洛总监面前耍酷；千万不能信副总的签字；千万不敢拿自己的薪资和前途做赌注。”

暗语的第三条，很明显地凸现了副总在宁氏集团那可有可无的地位。

君雪其实是有一位副总裁在手下任职的。销售中心也有那么一位副总监的存在。人事行政部也一直都有副总监的身影……很有共同点的是，三位副总监都是男性，三位副总监的私下关系都挺好，三位副总监却都不怎么拿得起事儿来。

最后一点很要命，因为它直接造成了公司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员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君雪的副总监是自从她成为了宁氏集团董事会的一员后，董事会直接下派给她的，美名其曰说是怕她既身为董事会要员又兼职着北方集团的总裁分身不暇忙不过来，实际就是董事会的老董事们安在她身边的一枚监视器。

这位看上去笑眯眯弥勒佛似的副总裁，其实时刻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直接越级上报董事会的权利。也正是由于他的到来，销售中心才有了位“副总监”，而人事行政部也增加了“副总监”的职务和人选。

所以在他动完了人事设定后，君雪给他下了一剂更猛的药：取消了市场部和销售中心的分治，直接合并到了洛遥手下。撤掉了原人事总监，换上了她亲自从XI图书公司挖来的宋熙然。

两招棋对两招棋的对峙之后，高下立断。

“放着他，养着他，随着他……必要的时候，灭了他。”在上林别苑别墅后山进行第二次烧烤聚会的时候，身体渐好的田希琴对干姐姐君雪的行为作了个小总结，并用这句话为自己换来了三大串烤鸡翅。

白草看着她欢快地啃着鸡翅，发出一句评论：“小吃货。”

康梓岚黑着脸把她拖走：“白草你过来一下！”白草拍开她揪着自己后衣领的手，双手环胸从鼻孔里发出一句哼声：“什么事？”

君雪秦蓓等都察觉到气氛非比寻常，全部抬起头来看向她俩。

“祁齐是你的人吧？没记错的话当初找人撞希琴就是她的主意是不是？”康梓岚难得一脸的阴郁，无框眼镜折射着林中的冬日的日光，使得其她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一字字地说道，“她最近跟梓馨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白草的脸木了一下，旋即绽放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哦？是吗？祁齐那家伙挺有能耐啊……”

一句话没等说完前衣领就被康梓岚狠狠地揪了起来：“白草！让那个女人离我妹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