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白草没什么神气地从丈母家驱车返回了这座繁华的北方都市。上班后第一天先是跑宁氏集团找负责白氏公司的区域经理商讨了下明年的大致工作计划,之后据说又去别的合作公司继续进行同样的业务洽谈,为了弥补之前一周不在公司的工作量,这家伙算是忙得四爪朝天,空前例外地没顾得上找洛遥聊天。
好不容易等白草停下来歇口气了,终于肯再次返到宁氏集团,直接敲响了表姐的办公室,然后没什么形象地倒在了表姐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我靠!累死我了!”
洛遥把圆珠笔隔空丢到了她的脸上:“坐好。”
白草捡起笔来放在手里摆弄着当个玩物:“年前终于跑完了这城市一整圈客户。可算闲下来了,不能再继续了,会死人的。”
“丈母娘家一周游,感觉一定很痛快吧?”洛遥专揭表妹的大疮疤。
“靠!别提了,我丈母娘太特么难伺候了。我真怀疑秦蓓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娘儿俩的性子怎么就差那么多!”说起亲爱的丈母娘白草就要吐,“还不如秦蓓她爸!老爷子比他老婆好糊弄多了,陪他下了三天的象棋,将了他一百次的军,他直接就归我领导了。”
洛遥“哦”了一声,冷言冷语地说:“不过我猜老爷子不主事儿吧?”
“你还真猜对了……”白草光想想头七天的经历简直就生不如死,她仰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对洛遥说,“表姐,我之前还真没觉得同性之间谈个恋爱结个婚一起生活有什么困难的。不过这次我去了秦蓓她家之后,可算明白平常的父母对同性恋有多么地抵触了。”
洛遥双手交叉在桌上,问道:“有多么抵触?”
“就像之前你说的,我那位丈母娘没拿着菜刀或者擀面杖把我从他们家七楼直接赶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白草长长且幽怨地叹息一声,“这七天我是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要不是怕秦蓓为难,我早就开车回来了。”
洛遥冷冷地勾了下嘴角,略微地表示出一点同情:“我猜也是。”
“你看现在我和秦蓓住在我俩的家里,我想抱抱她亲亲她,随便逮过来抱抱亲亲都没问题,结果去了她家……七天!我跟她的肢体接触不超过七次!真是看得着吃不着啊……”白草仰天长啸。
“老人就是很难接受同性间的感情,反正你们也回来了,就不要抱怨老人太多了。”洛遥从抽屉里拿出一铁盒外国的小雪茄,丢在表妹的腿边,“客户送的,你悠着点抽。”
白草眼睛一亮立刻拿了起来,打开盒盖嗅了嗅雪茄的味道,连连赞叹:“还是你们对我好啊!我在秦蓓家哪里敢抽烟啊!”
“你也抱怨完了,该回家了吧?我还有工作要做。”洛遥看了眼手表开始赶人。
白草“嗤”地笑了一下:“喂,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呢,正想问你呢,我不在这一周时间,你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斩获?”
洛遥用眼睛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草继续孜孜不倦地问道:“你们公司那位宋美人,你是不是已经搞到手了?”
宋熙然啊……洛遥面色缓和了一下,却明知故问:“什么搞到手了?”
白草想了想:“我上次来你这边,在楼下遇到过她一次,她不是早就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吗,还挺开心地跟我打招呼来着。”
“哦。”也没什么特殊的嘛,洛遥的脸又冰镇起来,“那又怎么了?”
“没怎么。”白草坏笑着看向她,“就是打完招呼后,她又跟我聊了会儿天,问了些关于你的问题。侃了大约半个小时吧,挺有魅力挺幽默一女人,我看她对你的事情这么关心,想来你俩的关系差不多也到情侣那份儿上了吧?”
洛遥眯起眼睛:“什么?她都问关于我的什么问题了?你怎么回答的?”
白草继续坏笑:“你紧张什么。她就问:你表姐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啊?喜欢什么颜色啊?有什么生活爱好没?平时都爱做些什么之类的……太多了我也记不清。反正她就像个初恋的小女生似的,净问些琐事,大部分我还都解答不了。”
“哦……那没事。”洛遥松懈下来。
“看你也很紧张的样子,怎么?跟那女人还没完全确定关系呢?”白草顺手拿起一支小雪茄来叼在了嘴里,找来找去却发现今天身上没带火。
洛遥用手指点了点嘴唇,若有所思地说:“没有。她明年打算出国。我答应她在她出国之前,不逼着她做决定。”
白草有些正经地皱起眉头:“出国?说了多久没有?难不成十年八年的你还要等她回来?”
“不知道。”洛遥抻了下胳膊活动下肘部关节,也有点迷茫地对表妹说,“这些事都需要等等。”
白草用上下两排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会儿雪茄,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她走那么远的。再说就算你能保证自己守在国内不变心,你怎么保证她出国以后不爱上别人?”
洛遥看了表妹一眼,深深的一眼,似乎讲出了自己也无时无刻地存在着这种顾虑。
“你俩……没那什么吧?”白草把雪茄从嘴边拿到手里,掂量着说,“上床?”
“远远没到那个地步。”洛遥冷冷地瞪视了表妹一眼。
“那你有把握留住她的心?”白草蹙着脑门说,“你们多大的两个人了,难道还要玩儿隔着千山万里的精神恋爱?”
洛遥的手又撑在了唇上,皱眉不语。
白草把雪茄放回盒子,揣起来直起身走到遇到了不解难题的表姐面前,用盒子一角磕了磕办公桌,笑笑说:“对于女人,我个人觉得,还是先搞定了她的人再说别的吧。否则等到你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垒好的鹊巢被别的山鸠占了,想哭都没得哭。”
“你现在也能当感情顾问了?”洛遥不客气地踢了她一脚。
这一脚很随意,所以白草轻易地躲开了:“表姐,我是跟你说真的。你看上的这个女人绝对要趁热吃,凉了可不好……别像我,在社会上晃悠了这么多年,转头爱上了秦蓓,却总觉得太晚好多年才遇到她。”
“你跟秦蓓没事吧?”洛遥听她口气不太对,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秦蓓对你一心一意的,绝对是个好女人,你可别负了她。”
“靠,当然不会不要她,现在还喜欢不过来呢!搞清楚我是用我的经验来给你做榜样好吧?!”白草使劲地拍着表姐的肩膀,大声地说,“赶紧搞定那个魅力四射桃花朵朵的女人吧,不管怎么说,在她出国前……总要留点什么吧?”
洛遥反手压住她大力打下来的手,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按:“谁让你趁机打我了?”“……靠,你松手,对付你女人怎么就没揍我的这种魄力?”白草疼得哇哇叫,洛遥放开手指,烦躁得再次把手指放在了唇上:
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总觉得现在与宋熙然在一起……少了什么再重要不过的环节。究竟是哪里不对?
“表姐,大姨还从国外回来不了?”白草一边给自己错位的骨节还归原位,一边疼得呲牙裂嘴地问,“前段时间她有给我电话,问大姨夫去世的事……真奇怪,她怎么知道大姨夫去世了?是不是大姨夫那边的亲戚跟她联系上了?”
“这不奇怪,这么多年他们也大概有我妈妈在英国的联系方式了。”洛遥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我妈妈坚持回来的话可以回来,现在不是以前了。”
“你跟她提过你跟宋大美女恋爱的事情了吗?”白草顺口一问。
洛遥脑袋里的某根线顿时被扯得一疼,倏地抬起头来,看向表妹:“嗯?”
“嗯什么?”白草也被今天反常的表姐给弄晕了。
“没什么。”洛遥恢复了冷傲的表情和态势,手指从唇上拿开,敲了敲桌面,“只是觉得……可能果然还是太突然了。”
这个周六洛遥被白草和秦蓓请到她们家里做客吃饭,因为发出邀请的是秦蓓,所以她没有好意思拒绝,宋熙然那边也没有发出约会的预约,于是她就先答应了秦蓓。
白草现在居住的家被秦蓓布置收拾得很温馨很干净,周六当日是个大阴天,阳光无几,但是屋里却足够明亮和温暖,洛遥带了两瓶红酒做登门礼物送给了她俩,午餐几乎都是秦蓓一手烹制出来的,洛遥不太会做饭,所以只能同白草打打下手,不过她还是很意外:因为表妹竟然还会时不时地帮秦蓓清理下厨房角落里散落的渣滓,还会用抹布擦拭几下撒了果汁的桌面。
三个人,一张圆桌,两瓶红酒,六七道家常炒菜,三个女人很自然地坐在一起,在吃吃喝喝之间聊些琐碎的小事,在冬日里拥有着难得的欢快和舒适。
大半杯红酒下肚后,洛遥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了起来。白草哈哈一笑:“谁的电话?我猜不是大姨的就是你女人的。”
“多嘴。”洛遥瞟了她一眼,起身去接电话。拿起手机一瞧,来电的人竟然真被白草给猜中了:宋妖孽。
后头的白草看她盯着手机屏幕也没有要接听的意思,便大声喊:“喂,是你女人的电话吧?需要我和秦蓓回避一下吗?”
洛遥懒得理她,按下了接听键:“喂?”
“兜兜被鱼刺卡着了!”手机中出现的宋熙然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急迫过,洛遥清晰听到她身边孩子嘶哑得不像话的大哭声,“我爸妈和我都弄不出来,跑楼下打车一直没打到……洛遥你在哪儿?”
“你家的地址呢?等我。”洛遥回身对还在喝红酒的白草一勾手,“你的车钥匙给我!”
宋熙然快速地报出了自家的家庭住址,洛遥让她先抱着孩子往医院赶,保证自己在她到达医院前赶到。
白草的车子在周五已经送去上林别院维护了,秦蓓把自己mini cooper的车钥匙给了洛遥,看洛遥拎着钥匙飞快地穿外套换鞋,她提醒了一句:“你刚才喝了不少酒,没问题吗?要不要……”
“我们三个或多或少都喝酒了。”洛遥看了她一眼,说道,“这点酒,没问题。”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白草家距离宋熙然家的预估车程不超过二十分钟,以洛遥对这座城市路线的熟悉度,直接驱车避开了周末经常拥挤的路段,虽然比直线距离多费了几分钟的时间,但远远不会将自己堵在马路上动弹不得。
快要到达时,洛遥给宋熙然拨了过去:“你现在在哪里?”
“小区北边的路边上,这边堵严实了,车都过不来。”宋熙然的声音更要焦急,“估计就算打120车子也都塞不过来。”
洛遥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不禁皱了下眉头:“你家小区没有社区医院吗?兜兜呢?”
“没有……兜兜都哭哑了……”宋熙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你是不是也堵在路上了?”
洛遥放下手机,摇下了右手边车窗,对背对自己站立的宋熙然说:“赶快上车。”
宋熙然转身看到她坐在车子的驾驶座上,惊讶了一下:“你怎么……你逆行?”
洛遥没解释,推开车门下车,直接从她手里将哭得满面通红的兜兜抱在了怀里,拉开车门送到了后座上,回身说:“上车。”
宋熙然醒悟过来,扶着车门刚要踏进车里,却顿了顿,对同她站在一起的两位中老年夫妻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处理好的!”
洛遥简单地对两位靠在一起的长辈点了点头,这时候没时间说太多客套话,她钻进车里快速将车子发动,打了一个危险的大转弯,横甩向辅路对面的路口,直奔最近的医院而去。
路上她不断地从倒车镜中观察兜兜的情况,看着孩子不断地一边大哭一边用手指伸进嘴里去试图抠出鱼刺的样子,她的心紧了紧,给出一脚油门,车子在不宽敞的捷径小路中几乎要贴地飞了起来,连续颠簸了好几次后,宋熙然都忍不住劝道:“洛遥,你开慢点!”
洛遥却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降慢车速,因为从后视镜中看,在她的车后两百米外,有一辆警用摩托车已经在呼啸着在追了过来。
医院只要再穿过一个路口便近在眼前,减速绝对不可能。洛遥沉稳地没有回应宋熙然,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左前轮子擦着马路牙子造成一个支点,整辆车子都飞甩出了那个路口的拐弯。
“吱吱吱吱”的巨大摩擦音在路口响起,车子很艰难地滑出了好远的一段距离才宣告停止了疯狂的运行。
车头眼看还有一寸的距离就会撞到医院的前院矮墙上。
“你带兜兜去挂急诊。”洛遥拔开驾驶安全带,通过倒车镜对宋熙然说道,“我来应付后头的**。”
宋熙然顿了顿,然后肯定地点点头,抱着兜兜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子,拔腿要进医院前,又是顿了顿,掉回身来,拽开前车门,拉住还稳坐在驾驶座上等待**前来训话的洛遥,深深地吻了下她的脸颊:“谢谢。”这才带兜兜跑进了医院内。
**大哥骑着摩托车姗姗来迟,从车子上蹿下来后向上一抬头盔,狠狠的对着特别淡定的洛遥喘了一口粗气,显然是一路追来特别累人:“小姐!你刚才是不是违规了?!”
洛遥从车里转了个身,伸出一条腿来别住车门,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驾驶证,然后又把钱包拿了出来:“逆行,超速,而且今天我还喝了点酒。”
**拿着要罚款的本本歪着脑袋看着她,犹疑不定:“嗯?”
“赶着送孩子进医院只好这么做了。随便您吊销车本和罚钱,不过这辆是借来的车子您最好不要扣。给您造成麻烦,真是对不住。”洛遥仍旧稳坐在车内,看着眼前比自己要不淡定的**说。
**将手里的小本子合起来,望着她好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医院:“孩子生病了?”
“本来是发高烧,心疼她给她做了顿好饭喂她吃,还不小心让她喉咙里卡了根鱼刺。刚才都要喘不上气来了。”洛遥一字一句地对**诉说着,冷傲的脸庞和淡然的眼神也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事出紧急,人命要紧。
**低下头,打开罚款本,一边写一边说:“逆行开车,罚款两百,驾驶证记扣两分,记得及时去交罚款。”将条子撕下来递给她,看她面无表情地接过去,又说,“下次注意!”
“好的,谢谢您。”洛遥捏着罚款条,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挑了一下。
等**走后,她把车子倒进医院外面的停车区,因为不想进去添乱,便就在车里等宋熙然带兜兜处理好那根鱼刺后出来。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宋熙然才抱着已经明显变乖的兜兜找到了她的车前,她下车给她俩开车门,然后探身进车厢摸了摸脸上泪痕还没干涸的孩子的头:“好了?”
“医生费了好大力气才给取了出来。好大一根鱼刺。”宋熙然也安慰地摸了摸兜兜的小手,“她看到医生就害怕,又哭了好久,现在嗓子估计都肿了,说不出话来了。医生给开了药,回去要给她吃两天,消消炎。”
洛遥对她点点头:“那就应该没大事了,我先送你俩回去。回去注意点,冬天孩子一上火容易发烧。”
发动车子时,宋熙然从后面探过手来,拍了拍她的肩:“**罚你款了?”
“两百块钱,没大事。”洛遥这次可以放心稳扎稳打地开车返回了。宋熙然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给你罚的款等我帮你去交。刚这么着急把你喊出来,没耽误你什么事情吧?”
洛遥点点头:“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正跟美女喝酒吃饭呢。”
倒车镜中宋熙然的眼睛眯了起来,笑眸中暗含杀意:“哦……你别告诉我说这车子也是临时征用那美女的。”
洛遥把车前的红色流苏平安坠用手拨了拨,语气波澜不惊地说:“这车子还真是那美女的。”
宋熙然微微地撅了下嘴,不吭声了。
车子开到宋熙然家的小区门口,洛遥回头看着她给兜兜戴上毛线帽子和围脖,等她抱着孩子走出车子,她也跟着打开车门,坐在车座上叫她的名字:“宋熙然。”
宋熙然立即回头看她,脸上却是不屑搭理她的小女人闹别扭的模样,洛遥伸出手拽着她的羽绒服衣角把她拉向自己:“不再说声谢谢?”
“谢、谢,洛总监。”宋熙然露出一脸的伪笑容,用手指拽回被她拉住的衣角,转身就要走。
洛遥从车里出来,一扳她单薄的肩头将她重新拉近,然后低头看了看她的脚:“今天没穿高跟鞋?”
宋熙然轻轻地哼了一声,穿着运动鞋的一双脚不自在地在地上磨蹭了几下:“都准备抱孩子跑去医院的,哪还能穿高跟鞋……”
“这样的对比高度才正好。”洛遥带着些许的笑意说道。
宋熙然不解地抬头瞧她:“什么……唔……”在外面被冻得冰冰凉的一双薄唇在一刹那间被洛遥垂头吻住,她瞪大眼睛,双手因为抱着兜兜无法腾出来推开对方,洛遥则用空着的双手将她连人带孩子一起搂住,辗转地吸允地她口中香甜的味道,在宋熙然不安分地扭动身体时,她让出一只手,紧紧地扶在宋熙然光滑的颈后,让这个小女人更加地贴合在自己怀里。
相吻甚久,宋熙然最终都只能闭眸应承着洛遥突然间的一番热情,周边好静,脑袋里好空,洛遥的唇舌搅扰得她心里不断燥热起来,原想就这样沉迷下去,结果被两人紧紧地夹在中间的半昏睡的兜兜不舒服地挣扎起来,她立即惊醒地睁开眼,同时洛遥也因为感到兜兜的不适而赶紧松开了她。
“你这个……坏女人……”宋熙然的脸像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洛遥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又勾过头去咬了下她的下唇,宋熙然“啊”地小呼一声,惊讶却没有拒绝。
洛遥轻捏着她精致的下巴,露出一点微笑:“回去。别着凉了。”
宋熙然脸上的晕红蔓延到耳根底下,却强自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对洛遥说道:“洛遥女人,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洛遥摸了下自己的脸,又是一笑,随意地说道:“只给你看。”
“这几天你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宋熙然微嗔地瞧了她一眼,“我还真不习惯。”
“咱俩迟早有一天会习惯彼此的。”洛遥陈述着一个事实,“虽然现在相处起来很困难。”
宋熙然垂下眼帘想了想,然后点头:“会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洛遥,哪怕我迟了,你也会等我去习惯的,是不是?”
洛遥拍着窝在她怀里的孩子的背部,哄着孩子重新入睡,然后说:“否则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
“承认你在乎我就好了,说话都拐弯抹角。别扭的女人。”宋熙然笑得风情万千,主动低头亲了下洛遥放在孩子背上的手,转身往小区内走,“周一见,洛遥。”
洛遥靠在车身上,淡笑着看她离去。
也不知道是身体素质真的变差了,还是周六着急出门受了风寒,洛遥周日早晨起床后就发现自己感冒了,开始没在意,吞了几片感冒药,出门跑了跑步,出了一身汗后,便以为没事儿了。
接着到了下午她的症状就直接转为三十九度的高烧了。
想到自己昨天还跟**撒谎说兜兜高烧,她心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报应?顶着满脑门子的晕眩出门找医生打点滴,然后医生就给她开了两天的病假条,要她一定要好好卧床休息。
为了谨遵遗嘱,她周一就直接没上班,简单跟君雪请了一天的病假,得到允许后就安心地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捂汗睡大觉。
生病的事情她没告诉宋熙然,也没有让助理向人事行政部报病假,反正只打算休息一天,过后补上也可以。而另外一方面,周一早晨有高层例会,她想看看宋熙然那个女人是不是会发现她一整天没有上班。闭着眼睛想到宋熙然说“周一见”时的万种风情,她觉得感冒了发烧了也都没有什么。
只是略带期待地等了一天,公司那边除了几通工作的照常汇报外,别无其它消息。宋熙然甚至于连条短信都没有发过来。
妖孽,明天上班不彻底镇压了你我就不姓洛。洛遥半夜起床吃宵夜时候冷着一张脸想道。
周二上班后,她不着急去找宋熙然算账,坐了一上午的办公室先把销售中心内部等待决议的事务找负责人排好班敲定一遍,然后又吩咐助理整理下一整年的工作总结,打算明天找大区经理们开个关于明年业务开展的计划会议。
十一点多的时候,没等她开始动身,宋熙然就施施然地自投罗网来了。
“昨天生病了?”这女人端着两个浅蓝色的密封饭盒,绕过长长地办公桌,站到了洛遥身边,弯身把饭盒打开,说道,“昨天例会你就没参加,君总说你请了病假,本想给你打电话的,后来又怕打扰你休息。猜你今天会来,我早晨做了些清淡的饭菜带过来给你吃。”
两只饭盒中,一个盛了满满的杂粮粥,另外一个里面分格放着细肉丝小青菜和糯软的白米饭。颜色鲜亮,看上去味道一定很不错。
宋熙然拿出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递到了洛遥的嘴边:“刚在楼下餐厅用微波炉热过了,来,趁热吃。”
洛遥梗着脖子躲开,有点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兜兜,不用你喂饭。”
宋熙然笑得很开心:“怎么还羞涩了?不是周六强吻别人的时候了?”
“这是两码事。”洛遥淡定地说,“我可以强吻你一百遍,也不用你像哄孩子似的喂我。”
宋熙然笑得很得意,“哦”了一声回答:“那你是要我换个方式?”洛遥不说话,看着她心想换个方式是什么意思。宋熙然把勺子放到自己嘴边,张开樱桃小口将那勺饭含进嘴里,接下来一手撑着桌子,身体伏向坐在椅子上的洛遥,努努嘴,引诱地眨眨眼。
“你以为投怀送抱就算是攻了?”洛遥虽然动了心,表情却没任何起伏,“你自己咽下去。”
宋熙然不依不饶地贴过来,洛遥看到她细腻的皮肤近在咫尺,带着一抹粉嫩的嫣红,自然舒缓的体香也同她本人一起袭了过来……
洛遥扶住她的后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宋熙然料想之外地干咳了一声,“咕”地一下将口里的粥全部吞了下去,落下神来后自己已经坐在了洛遥的双腿上,被洛遥抱得稳稳的。
“在公司里你想做什么?”宋熙然晃荡了几下悬空的双腿,半是挑衅半时调侃地笑看洛遥冷美的脸庞。
洛遥捏了下她的下巴,简单地亲了下她的脸:“用那种方式喂我吃饭,你就不怕被传染感冒?”
宋熙然靠在她身上,扬着半边眉毛说:“我亲手做的饭,想让你认认真真全吃光罢了。”
洛遥笑了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细细品味了一番才悉数咽下去,接着肯定地点点头:“味道还不错,放了点盐?”
“你感冒了肯定嘴里没味道,放点盐你也能多吃点。”宋熙然把另一个饭盒端到手里,用不锈钢的筷子夹起来送到洛遥嘴里,“明天你想吃点什么?我做给你吃。”
“随便……肉类多一点更好。”越是生病越想吃点荤腥的东西,青菜之类的做得再好吃也实在有点难以下咽。
宋熙然想了想:“红烧肉怎么样?”
“费工夫。”洛遥又捏了捏满是认真的小女人的下巴,“而且也太过油腻了些。”
宋熙然笑起来:“哦,你也知道生了病不能吃太油的东西?那没办法了,你还是乖乖吃我做的青菜白米饭吧!”
洛遥改为捏她的小蛮腰:“那你跟我废半天的话。”
“呀!不准碰这里!痒!”宋熙然夺下她手里的饭盒,偏过身子来挠她的痒,洛遥的身手可比她利落得多,先她一步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向后一推,宋熙然双脚悬空没法抵抗,整个人被顶在了桌沿上。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四目相望,无法再看得这么逼真,却又因为距离太近而双目发晕。
“怕不怕被我传染感冒?嗯?”洛遥的唇在她的鼻端蹭了蹭,低声问道。
“希望传染了我以后,你会很快好起来。”宋熙然搂着她的脖子,挺直腰让纤细的身体更加地贴近她,“这么说你懂了?”
洛遥的唇角一勾,双唇向下移去:“妖孽……”先是沿着她的唇线描画一番,然后温和地撬开她的双唇贝齿,转而肆意地戏弄着她的丁香舌霸道地嬉戏一番,宋熙然的呼吸厚重起来,却被吸引着更加不肯松手地搂紧她的脖颈,微红着双颊配合着她的亲昵之举。
即使再宽敞的办公室,也因为这两人的耳鬓厮磨变得暖意四蹿。
唇舌因为呼吸愈加困难而不得不松开宋熙然后,洛遥又不舍地在她脖颈侧面啄了一口,宋熙然怕痒地缩了缩脖子,低声娇嗔:“讨厌……”洛遥闻言再次带点邪恶地将手放在她腰间,装作无意地那么轻轻一捏,宋熙然立刻叫饶:“别别别……你……坏女人……”
洛遥把她放回地面,她立刻绕开她的身边,轻拍了几下脸颊,驱散掉上面的红晕,嫣然笑道:“不陪你瞎胡闹了,先吃饭,全部吃完后等我上来验收。”
“你也还没吃吧?”洛遥重新拿起筷子,对她点点头,“去吧。”
宋熙然妖媚一笑,整理一番衣服和头发,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第二天宋熙然果真又带了两盒饭到公司,白米饭,玉米粥,还有红焖白菜粉丝,较为不同的是里面的肉片多一些,显然是考虑到洛遥想要吃肉的意愿。如此一来倒很符合洛遥的胃口,两盒饭都吃得干干净净,特别给面子。
宋熙然来收饭盒时,洛遥对着笔记本电脑顿了顿,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当着外面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东西拎过来了?”
“是啊。怎么?你介意?”宋熙然迷死人不偿命地一笑,“怕被说闲话?”
洛遥往椅子上一靠:“没什么好介意的,估计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头些日子宋总监还跟我针锋相对,怎么这几天就楼上楼下跑得这么频繁,送午饭不说,每次还在我办公室呆这么长时间。”
“喔……”宋熙然状做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女人,其实不只是他们,这也是你好奇的问题吧?”
洛遥把目光转向笔记本屏幕,犹豫了一下:“还好。”
“你也可以拒绝我的热情啊。我很知情识趣的,只要你说个不字,我立刻转到原来的态度。”宋熙然立在她手边,一只手扶着另外一条胳膊,用淡淡的笑意看着洛遥冷傲的侧脸,并不是很在意地说道,“不过,你舍得让我再次离你那么远吗?”
洛遥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问道:“想逃了?”
“才没有。”宋熙然甩了甩头推掉她的手指,却主动弯下身来,像昨天那样整个抱住她的脖颈,低低地笑道,“反正你肯定会追过来的。”
洛遥勾起嘴角,深吻住她诱人深粉的双唇:“这样说起来,是谁才是真正的坏女人嗯?”宋熙然顺势瘫软在她怀里,拢在她后颈的双手插进她的发中,温柔地耍弄着细软的发丝用动作告知她自己的享受,很舒适地轻闭着双眸与她唇舌交缠起来。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宋熙然估摸着洛遥差不多吃完了带来的午饭,准时上楼收饭盒。到了29楼办公区,发现格子间里的人寥寥无几,有个销售中心的助理看到她往总监的办公室走,便好心提醒了一句:“总监带着经理们开会去了,不在里头。”
宋熙然应了一声,却还是进了办公室去将已经被吃空了的饭盒收了起来。既然人不在,她准备马上拿着饭盒离开,不意想转眼看到了笔记本旁边的两盒感冒药。拿起来简单地看了看说明书,上面标注是饭后半小时服用,洛遥急匆匆地开会去了,肯定没有来得及吃药。
看了看时间,她把饭盒连同两盒药一起带到了楼下。
半个多小时后再次上楼,意料之中的,洛遥仍旧还在会议室中开会。宋熙然问了问其他人会议什么时候结束,被问的销售中心同事都说不确定。
“这样……”宋熙然又看了看时间,转身下楼。
五分钟后,还在会议室里顶着一堆“烟筒”大区经理们的吞云吐雾的洛遥,正挨个制定明年的业务额度目标,就听到会议室的门被“嗵嗵嗵”地敲了三声。
所有人都停止了讨论,纷纷扭头疑惑地望向那两扇大门,好奇是谁会敲会议室的门时,宋熙然已经大大方方地从逐渐扩大的门隙外走了进来。
洛遥看到是她时愣了一愣,旋即又看到这个女人手里端着一玻璃杯的热水,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小盒东西,登时勾起嘴角:“有事吗?宋、总、监?”
宋熙然晃着曼妙的身姿笔直地走到她身旁,垂首将杯子和小盒放到了她的面前,单手扶着她的椅背,媚眼如丝地笑着回答:“该吃药了,辛勤的洛总监。”
两人眼神交汇,旋即各自控制良好地瞬间分开,洛遥对她说了声“谢谢”,她点点头,如何来便如何去地款款退出会议室,眼神笔直看路,压根没有对在座的其他人表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即使十多位区域经理默默无声地送走了突然闯入会议的宋熙然,然后又默默无声地将一致的目光投向了照旧一脸冷漠的洛遥,似乎都在期盼至少该有个人解释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洛遥却一如既往地只字不表,打开水杯旁的塑料盒子,里面有两粒感冒胶囊,三粒糖衣片,显然都是从她的药盒里取出来的。
她难免又忍不住地勾了下嘴角,将药倒进手心,送进嘴里,然后拿起水杯喝水送服——水温不冷不热,正合适吞咽。
吃完药喝完水,她吁出一口气,提醒所有不在状态的大区经理们:“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
眼看着年尾越来越在靠近,在如此排山倒海的压力之下,却丝毫不影响近期对于洛总监和宋总监关系越来越好的传言在宁氏集团上下越传越广,各种不同类型的天马行空版本相继出台,两个牵引着全公司神经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已经成了几乎所有员工茶余饭后必定讨论的话题,没有之一。
传言漫天飞了一个多星期,八卦的讨论和争辩也好像走到了终点,最后被大家最大程度统一认可的结论便是:可能洛总监和宋总监真的在玩儿真的了。
两个女人,有着别样风格魅力和性情的女人,可以走得近,可以做拍档,可以形影不离举止亲密,虽然之前大家都是用八卦的心态来热烈讨论她们的,可是那只是为了八卦而八卦而已。可如果一旦被发现你们是搞真正的恋情……这是令大多数呆在同个屋檐下一同工作的同事们都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在大公司的潜规则中,同公司的员工是不可以恋爱或者结婚的——不管你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后者显然更教人产生排斥感。
在年底全公司人员聚会的安排通知发邮件到各个部门之后,宋熙然接到了君雪的电话召唤:“熙然,你现在抽时间来我办公室一下。”
电话里听君总的口气很严肃,宋熙然不由得在脑袋里绷起一根弦来,扣下电话分秒不敢耽搁地直接乘电梯到达了33楼。
敲门后得到许可推门进屋,视线笔直地扫到了除了办公桌后的君雪之外,桌对面还有一个坐在木椅上的洛遥。
“君总下午好……洛总监你也下午好。”必要地用客气来缓解下僵硬的气氛还是有必要的,其实看到洛遥也在这间屋子里后,宋熙然好像已经有了这次来是为什么什么事的坏预感。君总的脸上淡淡的,不笑也不怒的,正是平时正常办公的素然表情,让人无法揣度这位顶级上司此时在想些什么。洛遥的手指则放在唇上,抬眼看了她一下,回了一句“下午好”便用眼神示意她走过来。
洛遥简单的一个眼神让宋熙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预测。
“熙然,你拖把椅子过来坐。”君雪单手在键盘上敲着字,另一只手则指了指洛遥身边的空地儿,状似无意地说道。
宋熙然便在小茶几旁拖了把同洛遥一模一样的椅子落座到君雪指定的位置上。
君雪没说话,继续埋头敲字,三个女人同在一个屋子中,屋子内却反常地安静得要死,显然“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名言不适用于此时此刻。
良久,君雪终于从冗长的敲打文字的动作中抬起头来,望向两个一言不发的手下,说出了宋熙然进来后的第二句话:“你俩,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宋熙然觉得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警戒地竖了起来,她轻轻张了张嘴,却只是喘了一口气:说什么?从何说起呢君总?你沉默了这么久给我俩造成了这么沉重的心理压力,是想让我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是怎么的?
洛遥则淡淡地看向君雪,手指终于从唇上移开,双唇上被压得失去了血色的部位瞬间恢复了红艳,宋熙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却陡然间深深觉得自家亲爱的这个思考完成的动作太酷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但是洛遥出口的话却很决绝:“君总,需要我辞职吗?”
君雪却很迅速地四两拨千斤,仍旧是淡淡的一句问话:“为什么原因要辞职?”
宋熙然想要张口说话,洛遥却先于她一步回答:“君总想要辞掉我们还是想让我们继续呆在集团里?”
“这取决于我的主观意识吗?”君雪自桌上撑起下巴,双眸清冷地看着她,“你是有打算想跳槽了吗?”
洛遥的眼睛冷了冷:“如果真的只剩下这个选择的话。”
君雪微微笑了起来,神情却还是波澜不惊地说道:“对啊,你现在是宁氏集团德才兼备的销售部总监,也是善于管理敢拼敢杀的市场部总监。谁都不会怀疑在你决定跳出宁氏的下一秒,会有无数个炙手可热的岗位和好几百万的年薪在等待着你。”
洛遥垂下眼睑,冷漠却不失激动地说道:“我没想过放弃宁氏的,君总。”
君雪看了看难得锁着眉头认真听着两人对话的宋熙然,仍旧是露出一个微笑:“洛遥,你来宁氏集团几年了?”
洛遥回答:“五年多了。”
君雪点点头:“我在宁氏集团任总裁七年多了。熙然管理薪酬绩效可能也知道把,宁氏给洛遥的年薪数字在同行业中只能算是中庸。在洛遥声名鹊起的时候,多少公司肯花双倍的价钱把她挖过去却都没有如愿,这是为了什么?”
宋熙然茫然,转头看向洛遥,后者却看着君雪,回答说:“我欠君总的一个大人情。”
“我两三年前就没觉得你欠我什么了,洛遥。”君雪淡淡地说道,“这几年你带领销售团队为宁氏集团赢得了高额的利润值。一切就像你五年前跑进我办公室跟我要销售总监的位置时所说的一样,你会带领我北方集团成就最高的业绩,我因为信了你的话,所以破格提拔你为销售总监,就算你没做到你的许诺,那也是我看人走眼的问题,跟你没任何关系。”
“信任是无价的君总。”洛遥坚持地说道,“我从一个销售助理被提拔到销售总监的位置上,你当初承受的舆论压力有多大我心里有数。我就算不为了证明我自己的实力,可至少为了你给的信任,我就要做到顶峰。”
君雪微微一笑:“你早就已经做到了,也都证明完了。可为什么不走?”
“我没有找到合适的继任者。”洛遥冷冷地说道,“我不放心。”
君雪继续问:“那你现在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你的位置了吗?”
洛遥摇头说:“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张口就问我说要辞职了呢?”君雪含着笑问,一丝冷笑。
话题兜转了一大圈,又被她完完整整地带回到了起点部分。一直旁观旁听的宋熙然无语地看着这位上司,深觉得果然也就只有这位上司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原因明显很简单:不是君雪的话,现在换谁也压制不住洛遥。
洛遥木然不动半晌,才缓缓转头看向宋熙然,对君雪说道:“君总,既然你信任我,说话为什么还要转来转去的。以前的您可不是这么喜欢拐弯抹角。”
君雪完全不受她的刺激法则影响,正式转向宋熙然,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哦,那我换个对象再问问看?”
“君总。”洛遥立刻制止了她的意图,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您是想让我亲口承认吗?好。那我就说了:我和宋总监最近在交往。”
宋熙然稍稍地吐了口浑浊的闷气,终究还是不忍心自己始终地保持沉默而把洛遥顶在最前面,她决定不再沉默下去:“洛……”
洛遥扫了她一眼,很冷静的一道视线把她逼回寂静中去后,洛遥继续对君雪说道:“我知道公司不允许内部员工恋爱结婚。您想怎么处理?”
君雪用手指耙了耙顺直的长发,手掌撑在额头上,耷着典雅的一张脸孔说:“熙然你是行政总监专管这摊子事情,通常出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
宋熙然端正态度认真地想了半天,然后回答说:“好像……从我接手开始,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公司员工谈恋爱,除非有人实打实地举报,否则也没证据擅自以任何理由开除员工。”
君雪淡淡地把笔记本的屏幕转到她俩跟前,用手指点了点正显示的一封邮件说:“但现在已经有人实打实地发邮件给我,告知我说我的洛总监和宋总监在恋爱进行中。”
宋熙然瞟了那封电子邮件半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洛遥则冷冷地说:“我想也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否则君总不会无聊到无缘无故把她俩拉到总裁办公室谈心聊天的。
君雪把屏幕转了回去,不急不缓地说:“因为发邮件的人身份特殊,所以我必须给他一个正式的回复。熙然,现在出现了这种状况,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究竟该怎么处理了?”
“君总,您不必为难。”宋熙然笑道,“我决定了,辞职这种潇洒的事情,还是由我来做比较好。”
洛遥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你舍不得我离开你身边?”宋熙然不管君雪还在旁边,直接妩媚地抛出一个飞眼瞟向洛遥,一点都没有要被被迫辞职的凄凉感。
洛遥说道:“让你祸害宁氏集团一个地方就够了。”
“反正明年我是要去祸害国际友人的,既然出了这种僵持不下的状况,那我就干脆提前提出辞职,你们也不用再为难,我也可以没有牵挂地出国。”宋熙然对她说完后又对君雪说道,“我和洛遥两人之间,只能弃我了不是吗君总。我是您招进来的,绝对不能给您脸上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