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雪还在悠悠地思考着:“明年决定出国是吗?要去哪个国家?”
“申请的是去美国。初步估计要半年以上。”宋熙然笑着说,“之前还在想该怎么跟你提出来,毕竟我刚来半年多,还没办什么得力的事儿就提出保职请长假的话到底不妥当。现在……东风来了,我就干脆辞职吧。”
洛遥黑着脸不说话,但不说话不能掩盖她完全不同意的意向,君雪歪着头在她俩之间瞧来瞧去,最终淡淡一笑:“随便哪个总监辞职都不是小事。你俩今天先回去吧,这件事让我再考虑一天两天的。实在想不出办法了的话,也只能让熙然先辞职了。熙然,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君总,我等您的决定。”宋熙然炫目一笑,扭头看向洛遥,洛遥却只是用手指摁在唇上,没有任何回应的表示。
晚上下班后宋熙然拖着洛遥去外面餐馆吃饭,给她点了两道素菜,然后坐在她对面笑嘻嘻的:“嘿,小气的女人,还在闷闷不乐?”
洛遥喝着茶水一口接一口地喝光,接着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你不打算再向君总再争取什么,我也不操心了。”
“现在争取也没有什么用,你今天也看到了,那封邮件是副总裁发出来的,君总也很为难。”宋熙然给她倒茶,顺手抽出纸巾擦掉杯子边沿的水滴。
洛遥探出手盖住她瘦长的手指,拉起食指来搓弄了几下,接着冷冷地说道:“怪不得很多人都说副总都是没什么大能耐还喜欢搅混水的人,我记住他这两次搞出来的混账事了。”
“他是董事会派下来的人,我们没得奈何。”宋熙然干脆把两只手都摊到桌面上给她挨个搓着玩儿,引诱地说道,“我辞职了以后咱俩的关系又不会改变,以后在一起还更方便了呢。”
洛遥把她的手掌托在掌心里颠了颠:“董事会的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君总也是董事会的人。但是从未像陈副总裁那样管一些不该管的事情。”
“你很崇拜君总?”宋熙然笑着问。
“不是崇拜,如果非要说私人感情,只能说是感激吧。”洛遥拍拍她的手,“今天的聊天你也听到了,我刚回国时在公司只是一个实习助理,在实习的过程中,我也有刻意接近君总和公司整体核心的事务,在有了把握后,我单独向她提出要做销售中心的总监。”
宋熙然微微敬仰地看了她一眼:“当时你难道不怕君总派保安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洛遥摇了摇头:“不会。当时她在宁氏集团也只是刚刚站稳脚跟,她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和手下。”
当年公司的整体情势太过复杂,洛遥正是看准了“乱世出英雄”的空隙,才能在得到君雪的信任后,直接接手了销售中心这块最有钱有势的风水宝地。不管是出于放手一搏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的初衷,至少从今天来看,她赢了,而一手提拔她起来的君雪更是最大的赢家。
只要占稳销售中心,何愁不能掌握整个公司的主动权呢?洛遥现在对五年前的事情想起来也未免觉得自己曾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回想那一个不算明朗的午后,她这个二十三四岁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少女,面对着那个二十五六岁时便已经有了罕见沉稳和气度的君雪,提出自己对销售中心乃至整个集团未来的计划,还有对职位的希冀……
“没看出你曾经也那么疯狂。”宋熙然调侃着她,“当初跟君总关系那么好……你都没看上她?”
洛遥很奇怪地看着她:“喜欢上自己的上司?没想过。感觉就不是谈恋爱的那种感觉。”
“嗯,幸亏君总也没对你动什么心思。”宋熙然不无庆幸地媚然一笑。洛遥看了看她:“看来让你问小赵的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宋熙然乖乖地点了下头:“问了,不过那姑娘嘴巴严实得紧,这个优点我这半年多竟然都没发现出来!不过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知道她不说的意思了。”
洛遥淡淡地撇了下嘴,微笑起来:“该夸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还是说你是个迟钝的女人。”
“我只是觉得……单纯意外。倒是不认为有什么夸张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君总竟然也会喜欢女人。宋熙然想着想着就又笑了起来,“凌小若那个女孩儿,在以前公司的时候,我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她,看不出她还能把君总泡到手。”
洛遥感觉这个看似精明的女人可能真是有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一面:“你是怎么被君总从原来的公司挖过来的?”
“是……一个我比较喜欢的作者突然跑到我跟前来谈说想让我跳槽。我很奇怪,不过还是耐心听了她的建议,后来就直接同君总见了一次面。因为宁氏提出的条件太优渥,我受不了诱惑,就跳槽过来了。”宋熙然笑着耸耸肩,“君总倒是说过她和那位作者熟识的。选人自然挑可信任的人来用。”
洛遥点了点头:“我之前想你突然间上任人事行政部总监,可能又是君总雷厉风行的手腕做出来的事。”
宋熙然使劲地反过手来打她的手,娇嗔地喊道:“哦!原来开始你就差不多知道我是君总带过来的人了!那论关系我好歹算是你的盟友,你竟然还在第一次开会见面时给我难堪!”
“因为那时候有必要那样做。”洛遥轻轻地攥了下她的手。
宋熙然轻笑,端正秀美的脸上如乌云尽散:“这些天想来,确实是有必要。”
洛遥在她刚来时对她剑拔弩张,只是为了给某些人一个错觉罢了,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也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楚的,跟她对立是为了保护她,而在她熟悉完公司的具体事宜后,便不再需要她的敌对保护了。
而在周副总监那件事情上,宋熙然和洛遥才开始真正意义上地合作起来。有人为此吃惊也好,惊愕也罢,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两个女人都有足够的智商,一点就透,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无需多言。
饭菜做好端上来,宋熙然给她夹菜:“多吃点,等以后没我在公司管着你了,你可别自暴自弃,要自强不息,赚很多的钱来给我花。”
“哦?”洛遥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嗯,也是,小受被圈养在家也是很正常的。”
“我是攻。”宋熙然很坚持地敲着碗碟说道。引来周围一圈客人的注目。
“那种事情,想都不要想。”洛遥直接冷笑。
宋熙然弯起月牙般的眼睛:“这种事情,要动真刀真枪的时候才能见分晓。不要以为你平时冷冷酷酷的就是攻了。看表面是没用的。具体得看到最终时刻是谁在占据主动地位!”
洛遥一边吃着菜一边问:“这种理论从哪儿学来的?”
宋熙然笑着回答说:“书上。”
“作者写这书要么瞎编,要么就是还没经历人事呢。”洛遥毫不客气地点评道,“一点实践经验都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说?”宋熙然极力想要维护自己心爱的小作者的尊严。
洛遥冷冷地回答说:“因为受就是受,攻就是攻,受在床上再主动,也最多是个诱受罢了。”
之前的理论被驳斥得很彻底的宋熙然立即反击:“……听上去洛总监经验很丰富啊。都从哪儿学来的?”
洛遥自然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挑起眉来逗弄她:“你敢跟我实践下我就告诉你我从哪儿学来的。”
“多吃点饭,你提出的问题我会考虑的哈。”宋熙然假笑着给她夹菜。
洛遥就一边吃菜一边偷偷地观赏这个女人脸上瞬间浮现出的红晕。
吃完饭后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路散了半个小时的路,宋熙然在分手之前都和她十指交握着,这是一个很有进步的亲昵举动,洛遥刻意提到,不过她怎么看都觉得宋熙然站在自己身边都属于小鸟依人的那种类型。
攻?宋熙然?抱歉,这两个名词在她的脑袋中完全画不上等号。
分手各自回家之后,两人都已经不再怀揣着白天那件放不下的心事,近些日子感情上的飞跃已经足够让彼此心安,所以纵使最终宋熙然不得不被逼辞职,也不会影响到恋情的进展。在这个夜晚,正是因为明确了这一点,所以心中也不会感到重重介怀了。
不过洛遥是一个心事很重的人。早晨一觉醒来,躺在家中宽大的床上,外面的天气又是冬日常有的阴霾,窗帘又阻隔着微弱的清晨阳光进入,沉暗的屋内环境顷刻间就让她的脑门隔了一夜后再次皱紧了起来。
没吃早饭就直接到达了公司,办公区格子间的员工们看到总监来了,都礼貌地向她问候早安,洛遥细腻地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一丝欲说还休的情绪,她疑惑了一下,却并没有询问,推门进了办公室,放下包包,习惯性先按开了桌头的笔记本电脑。
肚子有点饿,她泡了一杯咖啡来暂时充饥,鼠标在桌面上巡游着点开企业邮箱,一封未读邮件出现在重要通知的栏目中。
发件人是“总裁办公室”。
她下意识地放下咖啡杯,双目凝重地盯着屏幕,然后点击阅读此邮件。
邮件里是一封关于人事行政部总监宋熙然调往美国学习培训的通知:“根据当前业务发展情况,即日起,人事行政部总监宋熙然因任职之后工作表现出色得力,佳绩斐然,并得到公司员工的一致好评,故集团总裁办决定,给予宋熙然总监出国深造留学的培训奖励,为期一年,其在国外的学习花销由集团全额负责。此命令从明年年初起开始执行。希望宋熙然总监能够认真学习,再接再厉,在未来的岗位上再创佳绩!”——宁氏集团北方总公司,总裁办。
洛遥认认真真把这封邮件的每一个字都看完,随即拿起座机话筒来拨通了君总助理秘书的分机号:“小张是吗?早上好,我是洛遥。有件事想问你,总裁办昨天半夜发出的通知邮件,是谁让发的……哦……我知道了,谢谢。”
放下话筒后,她的手指放在唇上,望着笔记本淡然一笑:果真是君总让直属的总裁办人员发的这封邮件!
君总,你又用你手里一言九鼎的权力来表现出你的真实意愿了。
洛遥从身后的窗户向背后望,29楼外的天空,是层层叠加的罩顶乌云,在大风的驱使下接连地弥漫而来,逐渐地吞没掉了整片天空。
它似乎在向地面上的万物发出无声的号令:看清楚谁才是现在的主宰?!
看样子,不久之后又将是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天。
公司年会的前一周连连地下了三场大雪。整座城市随处可见松散又沉重的积雪。路面因此变得湿滑,交通也拥挤不堪。
可年意却在最终的繁忙里越来越清晰了。
宋熙然因为总裁办的一封“出国深造”的邮件而彻底免于被迫辞职的危险,陈副总裁没想到君雪竟然完全不理他的投诉邮件,而是直接用另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方法表达了要同时留住洛遥和宋熙然的意见。
这令他很不满。可是君雪完全不理他的不满,按照董事会的规定,在放假前三天,外派在集团的副总裁等是需要回南方总部述职汇报的。所以陈副总裁按捺着一肚子的小报告和抱怨,一声不吭地直接乘飞机飞回了南方。
君雪在他那边有所动作之前,并不打算做任何举动。毕竟年底了,这年底前的最后几理应是最开心的,公司里的员工们都放下平日里紧张的状态,开始拿着年底奖金盘算十多天长假的糜烂生活了,难得如此,不如就随着大众的小欢喜心态随波逐流半个月吧!
宋熙然在赵小赵出院那天亲自代表公司前去医院把她接了出来,小赵恢复的很不错,脸部也已经通过手术恢复了九成九,已然看不出任何疤痕存在过的痕迹了。比较惋惜的是她回家后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公司年会的时候不能帮忙跑前跑后地拍照了。
每个部门都准备了节目要在年会时表演,宋熙然是年会的总统筹策划和导演,倒是显得更忙了,洛遥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陪她去订好的沙龙会所里熬熬夜出出主意,然后在收工后手牵手在大马路上找宵夜吃。
感情没有预期般的浓烈喷发,却拥有着怡人心脾的悠闲和淡泊。宋熙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忙的缘故,只口不提明年关于出国的具体计划。洛遥虽然时时挂心这个女人不久就要出国,却也因为她的不讲而从不说出口。
白草在年底的忙忙碌碌之中也会关心下表姐的感情问题,却总是嘲笑表姐竟然真的跟一个“足以媚倒众生的尤物”玩儿起了精神恋爱。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年会当天,公司为了保证员工能按时到达举办年会的地点,特意比原计划日期提前放假半天,于是中午以后上千号的员工就开始西里轰隆地收拾东西奔赴往年会地点,短短半个多小时,宁氏集团的大楼几乎称得上是人去楼空了。
洛遥在楼下等着秦蓓来取车,头段时间因为一直大半夜的往沙龙跑,为了方便安全也为了能送宋熙然回家,所以不得不再次借用了秦蓓的车子来用。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车子该是还给人家了。
白草吊儿郎当地开着车拉着秦蓓来取车钥匙,洛遥看着秦蓓从车上跳下来向自己这边走来,不禁说道:“让小草在车里坐着不动你跑下来拿钥匙,是不是又在惯她坏毛病了。”
秦蓓宛然一笑:“她这两天有点感冒了,车里又开了暖风,怕她下来再着凉。”
“那混蛋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洛遥不无鄙视地说道,“不舒服还要开车把你送过来,还怕你半路被抢劫?”
秦蓓就更加地笑了:“她就是这么别扭一个人,你当人家表姐的又不是不知道。”
洛遥深有体会地笑了笑,把车钥匙递给她:“辛苦你了。我过一会儿就去年会那边了。正式放假以后再联系你们。”
秦蓓将车钥匙接到手里,侧着头微笑说:“你在等……人?”
明知故问。洛遥看看她,淡淡一笑:“是啊,不小心让你发现了。”
秦蓓就又笑:“是那位美女吗?”抬了抬下巴示意洛遥看向身后。
宋熙然拎着一个厚实的纸袋和自己的皮包走了过来,未语先笑地向她俩招了招手,待走过来后,一只手很自然地挽在了洛遥的胳膊上:“有客人吗?”
秦蓓礼貌地回以微笑,当发现宋熙然在用夹带着微微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不禁觉得很有意思,转向洛遥说道:“那么……这位女士是?”
宋熙然快于洛遥半秒钟地回答说:“恋人。”
洛遥僵了一下,半转个头瞥了她一眼。后者则妩媚地回看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亲爱的?”
“我说有不对了吗?”洛遥也突然感觉很有意思地反问。
秦蓓再次笑了起来,明媚的一张脸上尽是愉快:“那不叨扰两位参加年会了,我先走了,再见。”
“嗯,再见。”洛遥对她点了下头,看着她小跑向停车场内的那辆红色mini cooper。
白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车外,靠着越野车的车身在抽烟,大风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可她却不以为意地向表姐这边挥了挥手:“祝你今晚过得愉快啊,表姐。”
洛遥深觉得她这句话别有意味,所以不想正面回复,只是对她扬了扬手,示意她快点抽完烟回车里呆着。
目送白草和秦蓓一同驱车离开后,洛遥把脖子上的厚围脖取下来,绕在了宋熙然细长的脖颈上:“车还完了,我们打车去沙龙吧。”
“好啊。”宋熙然看此时早已四下无人,便很放松地搂住她的一只胳膊,身子半靠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脚步走向写字楼外。
年终的集体狂欢如同所有人都疯了一般,各种员工自编自导的节目也都体现了尽情欢快的主旨,平日里被压抑得太久,只有年会这一天才是发泄的端口。而节目表演得差不多之后,几乎所有人又在没头没尾地相互敬酒,一时间沙龙地板上到桌子上椅子上,到处可见啤酒瓶红酒瓶白酒瓶,每个人都大声喧哗无所顾忌,似乎真的疯狂且没有理智了。
这一闹腾就从下午两三点起一直持续到晚上八九点钟,而且很多人还没有收敛解散的意思。
洛遥看时间不早了,便打算先撤出去,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发现宋熙然正被她自己部门的几个手下围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带着嫣然的笑意在说些什么,看来是没有喝多也没有失态。
看这情况也不是喊她一起走的好时机,洛遥打算还是先走一步,反正也没别的事,就算真有事也可以明天再说。
出去以后她只是给宋熙然发了条短信:尽量早早回家。我先回了,晚安。
沙龙里面太热闹,而户外则太冷,一出门就能哈出成团的白气,夜晚的温度还真不是一般的低。洛遥想着这时候这个地方的出租车也不好拦到,干脆决定一边走路欣赏夜里的残余雪景,一边看情况随时拦车。
走出没超过十步,看雪景的兴致都还没酝酿好,身后就传来细碎的高跟鞋跑步声:“洛遥,你给我站住。”
宋熙然穿着整齐的羽绒服,围着长长的围脖,拎着之前的那两个包,脚上蹬着高跟鞋,完全不带刹车地向她追了过来。
“小心你的鞋跟。”洛遥忍不住瞬间莞尔,上前两步将飞速疾驰的她揽进怀中。
“你走怎么都不说一声的。”宋熙然微微穿着粗气,把自己的手机扔到她手里,抱怨道,“就这么把我扔进那些等着要灌我酒的人堆里去了,你还是不是我恋人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真对你绝望了!”
此时站在月色雪色和模糊灯光下的宋熙然太美,娇艳得像一朵花时正好、正等人采撷的带露玫瑰。洛遥抓住她,毫不犹豫地吸允在她的唇上。
宋熙然“唔”地一声被她整个包在了臂弯中,被迫半仰着头承接了她这个不容商量的亲吻。
洛遥的双手从她的肩头抚摸到她的背部,将她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身体,宋熙然下意识不由得地“嗯嗯”两声,却引得洛遥心思不稳起来。脑中不由得想到白草之前说过的话:赶紧搞定那个魅力四射桃花朵朵的女人吧,不管怎么说,在她出国前……总要留点什么吧?
越吻力道越大,最终宋熙然喘息不迭地推了她两下,声音中带着迷蒙的娇嗔:“洛……洛遥……”
洛遥放开她一点,唇舌也从她的唇上挪开,挑起她的下巴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细地瞧着她的眸子她的鼻尖她的红涨的双唇……宋熙然戳了她的肩头一下:“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洛遥甩开方才脑中出现的主意,不想继续臆想下去。
宋熙然自然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像平常那样问:“一起走回去吧?”
洛遥点点头,顺手想要接过宋熙然手里总是拎着的两个袋子和皮包,宋熙然却躲开她的手,妩媚笑着拎了拎那个包装完好的纸袋:“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还不到十二点,暂时不能给你看。”
洛遥讶异地站住脚:“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是人事行政部的总监啊,公司所有人的资料都在我那里放着呢,想要知道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宋熙然笑她终于也反应迟钝了一回,“早就等这一天的到来了。”
洛遥问:“早就准备好了要给我一个惊喜?”
“不算是惊喜,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什么东西还能让你惊喜得起来?”宋熙然边向前走边笑着说,“只是很用心买了一个礼物而已。也不知道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洛遥控制不住地想:你把你自己打包给我肯定能构造出一个惊喜来。转眼又想到宋熙然刚才说的“不到十二点不能送给你”的话,心中一动,当即快步追上她:“你要去哪里?”
“想去你家看两眼。”宋熙然望着她,又是摄人心魄地一笑:“会不会很脏很乱的?”
“去、我家?”洛遥彻底冷不下脸了,只是再次确认般地问。
“需要站在门外等你收拾两个小时再进去吗?”宋熙然调侃地说。
洛遥勾起嘴角:“这个,不用。”自己的家离这边不算特别远,哪怕是纯脚力溜达回去,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是否要牵着宋熙然漫步回去呢?
随即她断然地在脑中否认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我们去外边路上打车回去。”她勾起宋熙然的脸,在她耳畔轻轻一吻,沉静无比地说道。
这人一旦好运上身,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当天晚上的出租车沿这边走得空车比较多,不费什么力气和时间便就拦下一辆。洛遥报出自家地址时,免不了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宋熙然:“不远,很快就到。”
宋熙然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已经十点了,好晚了。”
“这么晚干脆住我家吧。”洛遥虚伪了一回。
“好啊。”宋熙然低头在包包里找纸巾,顺口就答应了,似乎完全没把洛遥的话往深处想。
洛遥在她说完那两个字后不由得勾了下唇角。
家里根本就不乱,相反的收拾得还算井井有条,小两居室,一个客厅一个卫生间。空间不超过七十平米,然而一个人住却还是显得宽敞有余热闹不足。宋熙然进了屋就一边打量着屋子一边脱掉了穿在外面的大羽绒服,往外拿胳膊时上身免不了微微一挺,窈窕的身姿就像是从沉重的负累中脱颖而出,凹凸有致地浮现在洛遥的眼底,彻头彻尾地诱人心魄。
洛遥很想控制自己欲望地捂住眼睛,可是这完全做不到。
“我想喝茶。”宋熙然不客气地对着房主点单,“或者柠檬泡水也可以。困了,提提神。”
洛遥记得家里有茶叶的,便转身去厨房找,还真不负所望地翻出了一整包上好铁观音,烧水的空当回到客厅,看着宋熙然交叠着一双修长的双腿在呆在沙发上翻看茶几上的杂志。
望了好久,宋熙然不经意地昂起头,也望向她。
对视了很长的时间后,宋熙然柔媚地展现出笑容来:“怎么啦?”
洛遥摇摇头,回到厨房取了烧开的热水,找杯子沏上两杯浓浓的茶,端到客厅放到宋熙然面前,顺势也坐到了她的身边:“给你爸妈打过电话吗?他们会不会担心你回去得晚?”
宋熙然合上杂志,偏头,目光媚态尽显地看向她:“是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吗?”
洛遥沉寂下来,想想这女人什么时候小孩子过?便不多说话,伸手去拿茶杯。
宋熙然很细腻地拉住她的手腕,低声喊她的名字:“洛遥。”
“嗯。”洛遥坚定地应了一声,目光不转地看她。
“你都没说过你爱我的。”宋熙然笑得很媚惑,“今晚要不要说一次?”
洛遥笑了笑:“要我先说吗?是谁之前说她会占据主动的?”
宋熙然抿着唇窃窃发笑,并不忘讨价还价:“我先说了的话那我就是攻了,你做好甘愿沦为一个小受的心理准备了吗?”
“我也说过不管你怎么主动,你都是个受。”这方面是没得讲价的。洛遥表现得很坚决。宋熙然不肯就此罢休,抓着她的手腕不松,矢志不渝地盯着她的眼睛使劲瞧,洛遥则很淡定地回瞄她,有把握量她再妖媚也翻不了这个天。
宋熙然掉回头去,拿起已经半凉了的茶水杯,张嘴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还下定决心似的将茶杯力道颇大地往回一放,双手两边一挽袖子,半跳起身回转身形,陡然间将洛遥压倒在沙发软垫靠背上,媚眼如丝地笑道:“我还就不信我压不住你了!”
洛遥有那么一秒的吃惊时间,随后却稳了下来,睇了她一眼问:“嗯?看这意思你今晚压根是有备而来了?”
宋熙然挑开洛遥盘束在脑后的长发,带着点小小的得逞撩起她大把的发丝,狭促地笑道:“是洛总监你先图谋不轨的,我只是将计就计。”
洛遥笑起来,看了看自己被她压住的两条胳膊,问道:“先容我大胆请教宋总监一个问题,你知道接下来具体的该怎么做吗?”
宋熙然摆出一副“不用你为**心”的笑容,伏下身子主动地吻住洛遥的闭成线一般的唇:“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不是人类的本能吗?”
她的吻如同夏季缠绵且狂暴的骤雨,连成一道雨瀑一般扬扬洒洒蔓延到洛遥的下颔,瘦瘦细细的手指摩挲在洛遥的脸侧,小心向下,解开了洛遥OL衫的前两粒扣子。吻势也随着扣子向下的解开而追随下去,直到对方的胸口向上一点点的敏感部位时,她微微一顿,看向身下被压得死死的洛遥,恍然媚笑:“洛遥……早就想说,你的身材真好。”
洛遥屏住早就开始紊乱的气息,也笑着用低沉的嗓音回答:“谢谢,不过你的身材更不错。”
宋熙然反手散开了自己的长发,整个人也贴合在了她的身上,听着自己的心跳,也感受到对方怦然心动的声音,顿时不能自抑地再次捧起洛遥的脸,吻上她向来冰冷自傲的唇:“洛遥……有没有讨厌过我?”
洛遥闭上眼睛承应着她的吻和她的主动,然后在吻后问:“为什么要讨厌你?”
“你这么聪明,难道从不怀疑我以前避你不及,后来又突然之间靠你这么近,还突然要这么黏紧你?”宋熙然的发和洛遥的发绞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发丝铺陈在脸上和身体上,宋熙然的声音朦胧着,充满着解释的急切和对洛遥回应的渴望。
洛遥微闭着眼睑,感受到宋熙然的吻再次落到自己的脸侧,似乎柔情,也似乎强烈,她勾起唇角:“我想过,却未曾讨厌过。到现在为止,已经完全忘记去想了。”
“洛遥……”宋熙然安下心来,伏在她身上轻轻地喘息,“那天你陪兜兜在餐厅玩耍,我一眼看到你在笑,只是突然直觉认为,你会爱我,你也会爱兜兜,你适合……”
“我适合?”洛遥再次确认般地问。
宋熙然支起身体来,阴霾不再,媚笑丛生:“你适合被我压在身下。”狂吻纵下,手指彻底解开洛遥身上的OL衫,抬手摸进她衫下的打底贴身小白恤,弯头在她肩下深吻出一点玫红,“我想要得到你呢,遥……”
她的吻又再次向上,迫使洛遥不得不向后仰起头来配合她的吻,当她的唇含住洛遥发红的耳垂时,洛遥重重地喘息着“嗯”了一声,然后她嘶哑着嗓子,用再也压抑不住的欲望说道:“够了熙然,接下来应该是我做的事情才对……”
宋熙然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洛遥的手腕已经有力地从打底衫下拉出她不安分的手掌,沙发在她用尽了力气的翻身下发出不看重负的“吱咯”脆响,而后,她强势地将宋熙然反压倒在了自己的身下。
望着宋熙然显现出些许挫败和带有不甘的娇艳脸孔,洛遥不由得笑了起来,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一只手则开始向上拉起她的高领毛衫,并用不可讨价还价的语气道:“说你爱我。”
宋熙然用洁白的牙齿咬住下唇,断然决然地摇头。
洛遥低低一笑,俯身,直接落吻于她裸露出来的平坦小腹上,感受到她骤然收缩和颤栗的身体,她没有停止,一面急促地落下一枚枚深切的吻痕,一面逐步上移,直到顺势彻底褪掉了那整件毛衫、推掉她衬托完美身形的文胸,宋熙然没有办法躲,薄薄细细的面颊上一片酡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绵绵无力地躲闪着洛遥的热吻。
弯身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她乍泄的一片春光,洛遥的手掌在她的皮肤之上细致地游移爱抚,宋熙然的呼吸早已杂乱无章,却还在坚持地踢动着双腿不肯就放。洛遥微狠地咬住她的唇,右腿趁势压在她双腿间,彻底占据了最有利的姿势,宋熙然摆脱不掉,带着一丝怅然和认命地从睫毛下偷偷地瞧她,喘息得像是个不停歇玩儿了一整天的疲惫小孩儿。
洛遥刻意折磨地咬向她胸口最敏感的部位,右腿适当发力地向上顶撞着宋熙然的身体,亦呼吸紊乱地威胁:“想要我吗?熙然?说你爱我……”
宋熙然终究控制不住地轻轻低吟:“我想……我……我爱你……”
洛遥不再逗弄她,单手拉起被丢弃在地上的毛衫在她身上飘然一覆,拦腰抱起她的整个人来奔向卧室大床,宋熙然在如羽毛般飘飘然的吟哦声中被洛遥压倒在了微凉的床面上……任何一件衣裤都是多余和不必要存在的,宋熙然眼看着洛遥将自己的长裤等抛到了床下,宽大的被子带着最安全的黑暗笼罩过来,她凭靠本能摸索着洛遥紧贴过来的身体,并在沉沉的黑暗中脱掉洛遥的衣裤,最后索性闭起眼眸,像一条在水中自由游弋的水蛇,用自己光洁的身躯花尽全部的感情和力气迎合着洛遥的不断索取……
直到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再也无力去呻吟地说爱,尤其洛遥从她身体中退出来后,宋熙然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呼吸着周遭还泛着香甜味道的空气,躺在棉被的拥和之下,柔软的身体就像是一匹黄缎,贴服在洛遥的臂弯之中。
洛遥却无声地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血迹,还有床单上如红花绽放的痕迹,再迟疑地看向宋熙然:“熙然,你……”
宋熙然张眼看了看她的手和她的表情,媚然地笑了笑:“怎么……很意外吗?”
洛遥躺下来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早知道你……我刚刚就注意着轻一点了……疼吗?”
宋熙然疲软地摇了下头:“疼才知道你是在乎我渴望我的。”
洛遥用手指梳理开和她绞在了一起难以分开的发丝,起身去找来温湿的毛巾为她擦拭,宋熙然半闭着眼睛抬手将她拉到身边来:“遥,轮到你说你爱我了。”
“我刚才有说很多次。”洛遥轻轻地含着她的小耳垂用舌尖舔弄着她的敏感,却还是重复了激情时念过无数次的三个字,“我爱你。”
宋熙然好似幽幽地叹了口气,身体靠过去,埋首在她身上:“我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这种……女人……”
洛遥给她盖好被子,听着她幽怨的小女人语气,禁不住地想笑,复低下头想要逗逗她时,却发现她在说话间已经无声无息地睡了过去。累着了么……她吻下她的脖颈,也拥着她沉沉入睡。
早晨是洛遥首先醒来,看宋熙然还睡的很香便没有吵醒她。悄悄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一个澡,洗掉了昨晚一夜留下来汗渍的缠绵气息。
客厅里的地板上还放着宋熙然带过来的礼物,到现在还整个地被放在袋子里没有拆封,她把它拎起来走进卧室,里头的床上宋熙然已经半睁开双眼,懒懒地窝在被窝里瞧着她:“早安,遥。”
洛遥爬上床,把袋子放在枕边,问她:“一起去吃早饭吗?还有,这个是什么?”
宋熙然在被窝里慵懒地舒展了下身体,笑着说:“你自己拆开看嘛,嗯……全身没劲,不想起床。”
洛遥看着她的长发披卷,还有被子下的香肩半露,不禁勾了下唇角,先给她垫了垫枕头,接着低头拆开纸袋内的包装盒。
宋熙然趴在双层高的枕头上,解释说:“我不太会送人礼物,想你之前说喜欢跑步,就给你买了一双跑步鞋,这样以后就算我不在中国了,可你一穿着它跑步时就会想起我了。”
洛遥一边听着她说话,另一边已经把青黑色相间的高档跑步鞋拿了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吊牌,标价签已经被细心地处理掉了,她笑起来,低头亲了亲宋熙然骄傲地等待表扬的小脸:“这个牌子在中国不常见,你多少钱入手的?”
“先别管多少钱,你喜欢吗?”宋熙然从被窝里半钻出来,用手抱着洛遥的脖子,半撒娇地说,“我记得那次去度假山庄,你穿的运动鞋就是这个牌子的……应该没记错。”
洛遥把她塞回被子里:“当然喜欢。鞋号也正合适。你什么时候偷看我的鞋码了?”
“猜出来的。一个鞋码而已,至于偷看么?”宋熙然仍旧不想起床的样子,“今天是假期第一天,还说想陪你去跑步,不过就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恐怕得等明天了。”
洛遥放下鞋子,把手探进被窝中,摸到她的小细腰上挠了一下,眼瞧着这个女人惊呼怕痒地缩到一旁去,她的心情大好,忍不住多调侃她两句:“至于这么娇气吗?昨晚到底让你有多累?”
宋熙然撅着嘴媚媚地反驳:“人家第一次嘛……你又一点都不怜惜我……再说我是被你压的那个,你当然不知道我有多疲惫。”
洛遥被她引诱的小女人表情和略带娇嗔羞涩的语气逗得笑出了声:“哦……好好好,那你躺在床上慢慢休息,我去找早饭给你吃。”
宋熙然却露出两根手指拉住她的居家睡衣的衣角:“你这女人怎么吃完了抹嘴就走,陪陪我难道还没吃饭重要?”
洛遥闻言回转过身来,拉起被子来躺到她头边:“我是考虑到宋总监这么累了,肚子肯定也饿了,不过你不想吃饭的话我就陪你躺着,躺到什么时候你说了算。这样总可以了吧?”
宋熙然凑到她肩膀上蹭了蹭惺忪的一张脸:“遥,你不会移情别恋的吧?”
“那可说不准。”洛遥越来越喜欢逗弄这个小女人的小脾性,“看你表现吧。”
宋熙然主动仰起头来索吻:“不行。你只能爱我一个。”
洛遥如她所愿吻她的唇,旋即宋熙然身上隐隐约约自然体香的味道像昨晚那般熟悉地入喉入心……洛遥深深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克制不住,为了这个小女人不会再次抱怨她的“不怜惜”,她只能强迫自己浅尝辄止:“没睡够就再睡一会儿,好吗?”
“好。”这次宋熙然很爽快地答应了,躺回原位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要好好睡觉的姿态来。洛遥看了她的睡颜半天,掀开被子准备下楼先买早饭,轻手轻脚刚走到卧室门边,宋熙然却再次说话了,“遥,等我去美国后,帮我照顾好我爸妈……这几天,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你去我家……”
洛遥按着门把手,想了想,回答说:“好。”
洛遥放下鞋子,把手探进被窝中,摸到她的小细腰上挠了一下,眼瞧着这个女人惊呼怕痒地缩到一旁去,她的心情大好,忍不住多调侃她两句:“至于这么娇气吗?昨晚到底让你有多累?”
宋熙然撅着嘴媚媚地反驳:“人家第一次嘛……你又一点都不怜惜我……再说我是被你压的那个,你当然不知道我有多疲惫。”
洛遥被她引诱的小女人表情和略带娇嗔羞涩的语气逗得笑出了声:“哦……好好好,那你躺在床上慢慢休息,我去找早饭给你吃。”
宋熙然却露出两根手指拉住她的居家睡衣的衣角:“你这女人怎么吃完了抹嘴就走,陪陪我难道还没吃饭重要?”
洛遥闻言回转过身来,拉起被子来躺到她头边:“我是考虑到宋总监这么累了,肚子肯定也饿了,不过你不想吃饭的话我就陪你躺着,躺到什么时候你说了算。这样总可以了吧?”
宋熙然凑到她肩膀上蹭了蹭惺忪的一张脸:“遥,你不会移情别恋的吧?”
“那可说不准。”洛遥越来越喜欢逗弄这个小女人的小脾性,“看你表现吧。”
宋熙然主动仰起头来索吻:“不行。你只能爱我一个。”
洛遥如她所愿吻她的唇,旋即宋熙然身上隐隐约约自然体香的味道像昨晚那般熟悉地入喉入心……洛遥深深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克制不住,为了这个小女人不会再次抱怨她的“不怜惜”,她只能强迫自己浅尝辄止:“没睡够就再睡一会儿,好吗?”
“好。”这次宋熙然很爽快地答应了,躺回原位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要好好睡觉的姿态来。洛遥看了她的睡颜半天,掀开被子准备下楼先买早饭,轻手轻脚刚走到卧室门边,宋熙然却再次说话了,“遥,等我去美国后,帮我照顾好我爸妈……这几天,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你去我家……”
洛遥按着门把手,想了想,回答说:“好。”
“遥,我不想你认为我在利用你的感情什么的。决定要跟你交往后我和我的父母谈过一次话……我跟他们说你以后都对兜兜很好,而且跟你在一起也不需要生孩子。但我心里知道这也只是说服他们的一个借口……真的,我爱你洛遥。只是我必须先获得父母亲的同意,才能把我自己整个地交给你。”宋熙然躺在洛遥的床上,轻闭着眼睛对她诉说着,语气轻得像飞在半空中的绒毛,却又极其认真,“我不想你误会我。虽然……”
洛遥悠悠地打断她的话头:“再不睡觉的话,罚你现在就起床,穿高跟鞋陪我跑步到小区两公里外的早点摊买早点,然后再跑回来。”
宋熙然静了一会儿,再张口后就恢复了媚然撒娇的语气:“你讨厌!”
洛遥笑了笑,终于放下一颗心走出卧室。
宋熙然起床后帮洛遥把床单被罩都换了个遍,又像个贤惠的妻子一般和她一起做了个年底前的卫生大扫除,两人在屋里边干活边聊天,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宋熙然才穿戴整齐地回家去了,临走前还说回去要和父母商量下同洛遥见面的日期,要洛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洛遥原以为跟宋熙然的父母见面的话,这怎么也得到年后再说了。
不料想的是那边似乎比她这边还着急,晚上七点之后在她无聊得准备看新闻联播打发时间 时,宋熙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遥,你明天有其它安排吗……我爸妈说明天想在家里见见你……”
洛遥发觉自己竟然在半秒钟之内紧张起来了,但她只能这样回答:“这样啊,好。我明天过去。”
“我家在哪个楼哪个门一会儿发短信给你。”宋熙然好像通过手机信号能看到她的紧张,低低笑出声,接着好像用手捂住了话筒,悄悄地说道,“随便点就好了,我爸妈上次见过你,对你印象很好的。”
可这也无法阻止洛遥的紧张感,清了下嗓子,洛遥回答说:“好。那明天见。我今晚先……准备准备。”
宋熙然说好,声音酥得不像话:“那咱们先订在十点半,等你哦。”
结束通话后显然再没有什么心情看什么新闻联播了,洛遥呆在客厅想了大半天明天该如何应对后,首先想到的救命稻草就是表妹白草。
直接电话打到表妹家的座机上:“睡觉没?”
“没呢,刚逛商场买了年货回来屯着,表姐有何贵干?”白草搂着秦蓓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吃着爆米花,生活惬意得不行。
洛遥现在就是打断她惬意的杀手:“没睡就好,我现在动身去你家!”
“啊?!来我家?为什么?”白草强烈抗议地说道,“你大晚上来我家不是打扰我……”
“少罗嗦。”表姐拿出惯有的冷言冷语,“半小时后就到,你给我等着。”说完直接扣电话,谅白草也不敢不依言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