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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太平洋海面上,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轮船在行驶。
远处的水面上,伸出的潜望镜在四处观察。
水下的中国091核潜艇内,艇长注视着潜望镜:“发现目标,各就战斗岗位!”
凌厉的战斗警报声响起,水兵们奔跑着,各就战斗岗位。
鱼雷兵在布满管道的鱼雷发射管前穿梭忙碌,各项目标参数快速计算,各个战位准备动作一气呵成。
鱼雷长对着耳麦报告:“一号四号发射管,准备!”
年轻的艇长面色冷峻:“再次确定目标特征!”
潜望哨报告:“目标特征明确,是K3间谍船!”
声纳兵报告:“目标特征明确,是K3间谍船!”
艇长平静命令:“一号四号发射管,放!”
水底的091核潜艇发射两枚鱼雷,旋转着拖着水柱奔向远处的间谍船。
“鱼雷出管!”鱼雷长大声报告。
指挥舱内,艇长紧盯指控台屏幕上的4个亮点,两枚鱼雷分别向两个目标接近。
水面上的间谍船在航行,突然一个水手高喊着:“鱼雷!鱼雷!”
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枚鱼雷准确地撞击在间谍船的船身上。爆炸震耳欲聋,间谍船化为一团烈焰。
艇内,潜望哨高喊:“一号命中目标,四号命中目标!”
舱内一片低沉的欢呼,水兵们脸上都是喜悦。
艇长非常冷静,严厉命令:“紧急下潜,脱离作战海域!”
“紧急下潜!”“紧急下潜!”……一片忙而不乱的口令,警报再次响起。
中国海军091核潜艇紧急下潜,高速离开作战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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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某地,K3谍报机关总部大厦。
情报业务主管周新宇面色凝重,匆匆走入局长办公室:“报告!”
正在等待的局长站起来:“说!”
“报告!黑鱼被大陆核潜艇击沉了!”
“什么?!”
周新宇低沉地说:“前去接货物的黑鱼,在公海被大陆核潜艇击沉了!两枚鱼雷,正中船身!”
“中国海军真的敢动手?!”局长震惊了。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中国海军干的。”周新宇说,“他们没有留下把柄,显然——大陆有关部门已经获得准确的情报,知道是我们干的,而且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们击沉黑鱼,是为了中止我们的计划!”
“也是为了警告我们。”局长暗淡地说,“让我们不要再插手……”
“我们该怎么应对?”周新宇小心地问。
“怎么应对?难道要等着中国军队把地对地导弹打到我们K3的大厦吗?!”局长怒斥他,“这你都不懂?立即中止所有计划,我们脱身出来!我们搞了他们的船,他们搞了我们的船!两下扯平了,我们不要再插手!他们是想救人,就让他们去救!跟我们没关系了,明白吗?!”
“是!”周新宇说,随即又问:“月牙岛上还有AO的雇佣兵,要不要通知他们撤离?”
“通知什么通知?你是想让大陆国家安全机关抓住我们的把柄吗?!”局长指着他的鼻子骂,“让他们自生自灭!给AO一笔钱,当作补偿金!他们本来就是雇佣来的廉价杀手,不管了!”
“是!”周新宇立正,转身出去布置。
局长看着落地窗外的大海:“又是一个平手……你搞死了我们的人,你们的人也活不下去!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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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黑色的美制C130大力神运输机在榆林海军基地机场降落。靶场上的特战队员们都起身好奇地看着C130运输机,以前没见过。这是中美蜜月期,美国卖给中国的。后来蜜月期结束,也就结束了这种购买计划。仅存的几架C130运输机移交给民航,用于货物运输和抢险救灾。这次为了营救人质行动,调来一架机况最好的C130运输机,而且特意喷成了全黑色,没有任何国籍标志,新鲜出炉。
运输机的后舱平台徐徐放下。
机舱内,是担任接应突击队的30名特遣突击队员和特种作战装备。狼牙特种大队参谋长陈勇少校带队,他起身抓起手里的AK74自动步枪:“管好自己的嘴巴!出发!”
30名突击队员快速跑下运输机,跑道上已经有车在等待他们。林锐在车旁敬礼:“参谋长,你来了?”
陈勇还礼:“你还是第一突击队长,我负责支援接应!该怎么干你怎么干,我不会干扰你的指挥决心!”
“我明白!”林锐打开车门,“我们正在准备出发。”
二连连长张雷上尉和三连连长刘小飞中尉跑过来。
“你们俩也来了?”林锐笑,“我说需要加强力量,没想到来了两个连长!”
背着加利尔自动步枪的张雷笑道:“操,这种好事全都给你们一连和狙击手连了!你吃肉,我们俩连口汤都不能喝?”
“这么大的场面,少了我怎么行?”刘小飞举起手里的M16A2自动步枪,“是不是啊?三连的弟兄们?”
“是!”几个来自三连的干部和志愿兵就喊。
林锐笑:“走吧!你们熟悉简报,准备给我当后援!”
“操,就知道是这句!”张雷无奈地笑笑,“我们哥俩就是给你当后援的命!”
第二突击队也上了车,开往临时指挥部。这样突击队员就达到了45人,分成两支突击队。林锐率领第一突击队秘密登陆,人少目标小,他们要完成营救人质的第一阶段任务;第二突击队在战斗打响以后进行支援。两支突击队合在一起坚守十小时,等待海军特混舰队援军到达,把握就更大了。两支突击队在联合指挥部会合,听取了任务简报,进行了战斗准备。
由于只有一架C130运输机,所以两支突击队只能分批乘坐同一架运输机。这让林锐心里隐隐担忧,美军特种部队在伊朗营救人质行动的失败,就在于运输直升机的故障。如果这架C130运输机出了故障,接应就泡汤了。但是他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找遍全中国也再也找不到第二架可以这样长途飞行的C130运输机了,使用现役的军用运输机是严重的不现实,否则就没必要换武器和服装了。
只能祈祷一切如愿吧,起码从现在来看,形势对我们是有利的。海军的潜艇编队已经控制了月牙岛附近海域,他们出不去,外面的船也进不来。只要能够顺利登陆,后面的行动问题就不大了。在丛林作战,营救人质,控制要点,都不是难事;加上30人的接应分队,支撑十个小时变得很简单。200多人的海盗是乌合之众,11人的雇佣兵能力也不是无限的,何况在突击队员人数上我们是他们的四倍还多,四比一,这个战斗怎么也能啃下来!
9021提供的情报越来越详细。海盗的布防、雇佣兵的分布、武器配属状况甚至是弹药库的位置都一一呈现在联合指挥部的月牙岛沙盘上。临时调来的工程兵部队在基地备用跑道上紧急施工,用木板和塑胶按照1比1的模型搭设出来月牙岛海盗据点的模拟训练设施,总共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林锐带领第一突击队到模拟训练设施那里进行了战斗演练,做了详细的战斗分工,行动从一开始的盲目准备变得有条理起来,回到了特种部队敌后救援行动的正常轨道。
距离出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林锐看看手表,对着坐在跑道上靠着伞包的部下们高喊:“起立!我们还有时间进行两次演练!”
队员们纷纷起立,丢掉背囊拿起武器,跑到跑道尽头的训练设施再次按照预案进行演练。林锐站在临时搭设的塔楼上,卡着秒表高喊:
“只要能快一秒钟,就可能挽救一条命!快!快!快!”
队员们上窜下跳,在模拟训练设施里面快速穿插着。
C130运输机加满了油,加油车缓缓离开。
运输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而队员们还在进行最后的演练,按照自己的战位来回运动着。
冲进模拟会所的队员们高喊:“卧倒!中国陆军!”同时扣动没有弹匣的步枪,模拟进行目标射击,嘴里模拟着枪声:“啪啪!啪啪!啪啪!换弹匣!啪啪…….”
按照中国陆军特种部队的作战条例规定,在贴身近战的时候,当弹匣用尽,更换弹匣的同时队员要高喊“换弹匣!”主要作用是为了提醒身边的队员,自己在更换弹匣,以便能够保持火力的延续性。而更换弹匣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两秒钟,自己的火力必须延续上。
在贴身战斗当中,不会使用连发这种浪费子弹的做法,一般都是点射和单发速射,以便能够精确射击。优秀的特战队员使用步枪进行单发速射,其火力之猛烈不会亚于连发,而且射击精度非常高。为什么特种部队要苦练速射,就是为了在战场上可以占据精确射击和猛烈火力的先机。虽然狙击手是精度射击的专家,但是特种兵人人都是狙击手,也不是吹牛的。
第二次演练结束了,林锐看看手表:“好!出发!”
队员们顾不上喘息和擦汗,跑向跑道上整齐排列的背囊和伞包。他们迅速装备好,跟着林锐跑上了C130运输机的后舱平台。当林锐上了C130运输机,平台缓缓收起来。
C130运输机的螺旋桨旋转着,调整机头的方向,加速,起飞,收起落架,奔向遥远的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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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K3的间谍船遇到故障被迫返航的消息,阮文雄一直就没说话。过了一会,他走出会所,回到自己所在的半地下掩体。他拿出卫星电话,拨打利特维年科上校的号码,却提示一直关机。
“操!”
阮文雄一把丢掉了卫星电话,急促呼吸着。他开始意识到大事不妙,额头上渗出汗珠。他平静自己,在耳麦呼叫:“注意,紧急情况!我是蝎子!丢掉一切工作,到我这集合!完毕!”
十名部下被他陆续召集过来,围在他的身边。阮文雄看着他们:“我们被抛弃了。”
部下都惊讶地看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阮文雄脸色严峻:“事情发生了变化,K3的船肯定是遇到了中国海军的阻拦,或者被打沉了!中国军队开始行动了,K3抛弃了海盗,AO也抛弃了我们!我们现在是棋盘上被丢掉的弃子,AO不会再管我们了!”
“事情真的那么糟了吗?”Alex问,“蝎子,这里是公海,中国军方会轻易介入吗?”
“答案是肯定的,我们搞了他们的船,杀了他们的人,还绑架了五十多个。”阮文雄冷冷地说,“中国情报机关的效率一直很高,我没想到这么高!他们一定获得了非常准确的情报,我敢说这个岛上就得有他们的间谍!他们的特种部队一定也在路上了,我们没有援兵,没有退路,被AO彻底抛弃了。”
骁勇善战的雇佣兵们默默无语。
“我们得想办法逃。”Simon说,“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
“逃?我们的船,难道比K3间谍船的速度还快吗?”阮文雄苦笑,“都不用鱼雷,一阵37炮我们都得完蛋!在海上,我们没有用武之地!就是潜艇和军舰的活靶子,连一艘鱼雷快艇都可以让我们玩完!”
“蝎子,那你的意思呢?” Brown问。
“我们只能在这里跟中国特种部队周旋,这里是山地丛林。”阮文雄起身看着外面的群山,“进了丛林,就是我们的老家。等到战斗过去,我们想办法逃命。这不是中国领海,他们的军队不会久待。他们的目的是救人,不是占领这里,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我们不纠缠人质,他们就不会搜山。” Wairado反应过来,“我们可以在山里周旋,等中国军队撤离。”
“这是我们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阮文雄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问题。”Simon犹豫着问,“我们怎么撤离呢?中国海军打击以后,我敢说这里不会剩下一条船。难道我们要游过太平洋吗?”
阮文雄看着他们:“我有办法。”
雇佣兵们都看他。
十五分钟后,越南谅山。杂货店里面的阿红正在收拾东西,街口跑来一个小孩子:“阿红姐!你的电话,我妈让你过来接!”
阿红纳闷:“谁会给我打电话?”
男孩笑:“是个男人哦!”
阿红纳闷,还是起身关上杂货店的门,跑过去接电话。
她走到公用电话那边,拿起电话:“喂?”
“是我。”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男人声音。
阿红好像被雷打了一样,半天没动作。许久,眼泪慢慢从她白皙的脸上滑落。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曾经以为已经遗忘的那个男人……那满身的伤疤,左臂上的利剑毒蛇AO纹身,忧郁的眼,以及火热的吻……一点一点从她的回忆深处被唤醒,那个已经变得模糊的男人的脸,变得清晰起来。
“阿红,你还好吧?”阮文雄略带嘶哑地问。
阿红擦着眼泪,声音颤抖:“好……你还记得我……”
“我没有忘记过你。”阮文雄的声音是带着真诚的。
“你回越南了?”阿红问,“你在哪儿?河内?”
“没有,我还在国外。”阮文雄说,“我需要你。”
阿红惨淡地一笑:“你在国外?你需要我?我能怎么办?”
“我需要你救我的命。”阮文雄说的很认真。
“怎么了?!”阿红急了,抓住了电话。
“更多的我不能和你解释,但是我需要你救我,和我的小队。”阮文雄说,“我现在在北部湾,公海的一个小岛。我需要一条船…….”
“可是我没船啊?”阿红着急地说,“我没有船啊!”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信任的只有你了……”阮文雄嘶哑地说,“我被出卖了……没有人会来救我,只有你……”
阿红擦去眼泪:“别说了!我想办法!你在哪里?”
“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准确位置,你拿笔记下来,东经…….”阮文雄说。
阿红匆忙记着:“我会尽快过去!”
“谢谢你……”阮文雄的声音很真诚。
“别说这些了,我会去的!”阿红说,“你自己注意安全!等着我!”
“……阿红,我告诉你一句话。”阮文雄说。
“你说?”
“我想你……”
眼泪再次从阿红的脸上滑落,她捂住自己的嘴压抑地哭出来。
“我没有骗你,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的女人。”阮文雄说,“我想你……这一次,我真的做够了!等你来接我,我们就走,远远离开这个混浊的世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
“嗯……”阿红哭着说,“重新开始!你……一定要等我,无论有什么危险,你都要坚持住……等我去接你……”
“我等你。”
“我现在就走!”阿红挂了电话。看公用电话的大妈好奇地问:“阿红,是谁啊?在国外?”
阿红顾不上搭理她,跑向自己的杂货铺。她冲进杂货铺,拿出所有的钱装入袋子,放入背篓。母亲颤巍巍出来:“阿红,你这是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阿红看着母亲,突然一下子跪下了:“妈…….”
母亲抱住阿红:“怎么了?阿红,你又要去哪里啊?”
阿红抬眼看着母亲,咬住嘴唇:“妈,我要去看一个朋友。他救过我,在中国……”
“那你去吧,好好谢谢人家……”母亲说。
阿红点点头,起身,把背篓里面的钱又拿出来塞给母亲:“我走了!”转身就背着背篓大步跑了,捂着自己的嘴。
母亲在后面纳闷地看着她:“阿红,带人家回来,来家吃饭!好好谢谢人家!”
阿红捂着自己的嘴,哭着跑过石板路。她顾不上周围的人好奇的目光,快步跑着,跑向自己魂牵梦绕的那个男人。
那条丛林里面的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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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30运输机在高空翱翔,仿佛一只黑色的鹞子。机舱内,十五名突击队员握着武器,准备跳伞。
满脸迷彩的韩光目视前方,却没有表情,跟手里的M24狙击步枪一样冷酷。他的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动,那是非常柔软的部分……叫做感情。
在他上高中的时候,曾经隐约动过感情。那是他的高中同桌,一个柔弱的南方女孩。他们有过初吻,甚至也几乎有了初夜。但是韩光的内心深处有障碍,所以没有能够突破南方女孩的最后防线。八一中学是部队子弟中学,所以转学来的南方女孩很快也跟随着父亲的调任去了遥远的东北。韩光经常给她写信,她的来信却越来越少。想想她也要高考,韩光也是理解的。军校一年级的寒假,他只在北京祖父家待了一天,晚上就匆匆搭上了北上的列车,去沈阳看她。她不在家,韩光不敢在人家家里等,就说自己是来同学家玩的,转身就跑了。他穿的是崭新的军官将校呢常服,这是将军服,是偷祖父的,套着的却是学员肩章,黑色皮鞋擦的很亮,也是偷爷爷的。部队大院谁看见他都要多看两眼,所以他哪里都不敢多呆,只能藏在她家家属楼外的树林里面等待。沈阳的冬天,可以想想有多冷,韩光就那样等了七个小时,一直到晚上8点多。她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开摩托的年轻男孩。韩光刚刚想走过去,就看见她和男孩的吻别。被冻得嘴唇发紫的韩光呆住了,这时候女孩看见了他,也呆住了。韩光二话没说,掉头就走了。又买了站票回到了北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自己变得更沉默寡言了。
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感情经历,以参败而草草收场。
韩光是个害怕失败的男孩子,所以这次失败就让他记忆犹新。也让他变得越加不相信感情,不相信所谓的海誓山盟。在军校和在特种部队的环境里面,他碰不到能让自己心动的女性,所以也就更加没有动过感情这根弦。然而,现在…….好像自己真的在惦记一个人。
……百合……
韩光闭上眼,让自己稳定下来。但是闭上眼更麻烦,好像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得清晰。韩光睁开眼,深呼吸。无论如何,现在不是想女孩的时候,更何况人家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意思。因为害怕失败,所以韩光从来不会去主动追求,也很少去琢磨。韩光握紧狙击步枪,让枪口贴紧自己的脸颊,冰冷的枪管让他觉得安详。
是的,狙击步枪……或许是自己一生最忠实的情人。
蔡晓春关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韩光看他:“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
“你刚才好像说——百合?”蔡晓春纳闷,“是赵百合吧?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刚才说的是百米射击精度…….”韩光急忙掩饰,“你听岔了!”
“吓我一跳!”蔡晓春笑道,“我还以为,不光要跟你竞争打枪呢!搞对象也得跟你竞争!”
韩光愣了一下,看他。
蔡晓春说:“别那个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你,七情六欲都没有!今天是真的要打仗了,我也就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喜欢她!我以前没这样喜欢过一个女孩,就是我不敢说……人家是干部,我是兵,说了不合适。我想如果我回不来,还是要告诉她一声的。我都写到遗书里面了,如果我回不来——你替我交给她!我只信得过你!”
韩光看着蔡晓春,片刻:“别说傻话,你自己亲手给她。”
“那算什么遗书啊?”蔡晓春笑。
“那就当作——情书吧!”韩光掩饰地笑笑。
孙守江在对面抱着SVD狙击步枪打盹,听见“情书”俩字猛地睁开眼:“谁?谁啊?谁看了我的遗书了?!”
队员们都纳闷看他。
“谁看你遗书啊?”雷鸟在旁边提醒他,“那都是封好的!”
“那怎么知道我写的是情书?”孙守江一本正经,“我给苏雅写的情书,谁看了?!哪个孙子偷看了?生孩子没屁眼啊,我告诉你们!”
队员们哄堂大笑。
韩光也笑笑,拿起一块口香糖放进嘴里嚼着。百合……永远只能在我心里了。他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
机舱里面的红灯亮了,伴随尖锐的警报声。
林锐举起右手大拇指:“最后一分钟准备!”
队员们举起右手大拇指:“最后一分钟准备!”
林锐双手在身上比划着:“检查伞包、武器、装具、背囊!”
队员们起立,检查和互相检查伞包、武器、装具和背囊。他们这次使用的是外军装备的水上跳伞装备,装具也是黑鹰公司的各种战术背心,甚至连内衣都是从高级商场买来的外国进口货。可以说除了这个人还是中国人,其余的都已经提前和外军特种部队接轨了,还是多国模式的。
韩光给蔡晓春仔细检查伞包,凑在他的耳边说:“记住——你要亲手给她!”
蔡晓春笑笑:“有命回去再说吧!”
韩光看看蔡晓春,戴上了自己的风镜。后舱门在慢慢打开,朔风吹了进来。林锐站在第一个的位置,戴着风镜回头高喊:“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队员们齐声高喊。
林锐纵身跃入高空,随即队员们跟下饺子一样跃入高空。他们在空中张开四肢,自由落体。这一次采用的方式是高跳低开,也就是在高空跳下,低空开伞。这样的好处是迅速隐蔽,弊端就是危险性很大,而且是水上跳伞。但是这些都是伞降渗透的老油子了,所以是绝对的轻车熟路的。
林锐看着自己手腕的高度表,在150米的位置开伞。降落伞砰得一声打开,巨大的阻力把他往上面托了一下。但是根本没有时间享受这个过程,仅仅是缓冲了一下,他就打开了伞包的背扣。随即他的双脚并拢,落入下面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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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
十五名突击队员陆续落入大海,降落伞在空中飞到很远的地方,落入大海如同绿色的云母一般。设备也在空降下来。林锐从水里探出脑袋,救生衣把他托了起来。他挥手让大家集拢,清点人数。
片刻之后,几个绑满浮力装置的大箱子也随着降落伞空降下来,落在附近的水域。大家就往那里游去,打开大箱子。里面是从狼牙大队紧急空运来的无气泡轻潜水用具和水下单兵推进器,也都是进口货色,是雷大队珍藏的家底…….
在匆忙换上以后,十五名突击队员潜伏水底。
水面上恢复了平静,除了那几个丢弃的大箱子在漂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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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岛的北部海滨,这里是一个峭壁,海浪拍击着礁石,激起千重浪。峭壁上面就是山地丛林,绵延起伏,一直到南部度假村附近才是平缓的地域,码头也在那里。
礁石当中,慢慢深出一个戴着潜水镜叼着氧气管的迷彩脸,还有一把SIG550自动步枪。蛙人的枪口随着眼睛快速移动,扫视整个区域。他对着耳麦低声说:“控制。”
哗——
又是三张戴着潜水镜叼着氧气管的迷彩脸,还有他们手里的武器。
片刻之后,后面哗地露出一片迷彩脸和手里的武器。
他们慢慢向峭壁移动,这是突击队选择的进入点。由于这里是高达200多米的峭壁,所以这里绝对不是理想的登陆地点;但是正因为这里不理想,才能出人意料。林锐把登陆地点选择在这里,也就是说突击队员要攀登上高达200米的峭壁才能上岛。这不是为了体现自己多么彪悍,而是无奈的选择。
韩光和蔡晓春最后露头。韩光手持M24狙击步枪,环顾整个峭壁上方。蔡晓春手持M4A1卡宾枪,跟随韩光移动。
蔡晓春舔了一下咸咸的嘴唇:“这里只要有一挺轻机枪,我们就全挂了。”
“只能祈祷他们没想到我们会登岛吧。”韩光还在扫视整个悬崖。
队员们脱掉了潜水装具,拿出攀登工具。尖兵举起手里的射绳枪,扣动扳机。随着腾的一声尖锐的划破空气的声音,一支本来折叠起来的飞虎爪飞出弹膛,拖着一道黑色的细细的尼龙攀登绳。飞虎爪飞过了峭壁上方,抓住了峭壁上的岩石。尖兵使劲拽,把攀登绳崩直了。两个队员在后面帮着他往后拽,确定飞虎爪牢牢抓住了上面的石头。
飞虎爪在峭壁上拖着碎石头,抓住了一块大岩石。坚硬的锰钢爪尖抓住了岩石,抓得结结实实的。
尖兵确定安全以后,把步枪背在身上,拿出D形环套在攀登绳上。他双手抓住D形环,开始攀爬。尖兵是狼牙大队最好的攀登高手,是林锐专门从贵州大山里面招来的土家族兵,外号“跑不死”。很淳朴的一个少数民族战士,却上过军报,原因是在训练场上追一只野兔子,居然把野兔子给活活追死了。可想而知他的体能素质了,土家族的猎人个个都是攀岩高手,他又在林锐手下接受了最先进的正规训练,所以攀登的速度是非常得快,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其余的队员在水里,只露出脑袋和武器,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绝对危险的位置,上面只要有一个守军和一挺轻机枪,基本上就是屠杀。
林锐面色严峻,看着尖兵在攀登。他抓紧56冲锋枪,全神贯注。这是最危险最危险的环节,但是除了这个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从码头走到悬崖并不容易,所以雇佣兵未必会在这里设哨位。而且至今情报没有泄漏的迹象,所以林锐还是抱着一线侥幸心理的。
但是在悬崖侧面的丛林当中,一支M60通用机枪的枪口正在瞄准攀登的尖兵,也环顾着水里的突击队员。
Brown对着耳麦:“蝎子,他们从我这里上岛。我只要一个急促射击,他们就全部报销在这里。完毕。”
丛林当中,一处隐蔽的灌木丛里面。阮文雄对着耳麦:“不要射击,让他们上岛。我们不要刺激他们,杀了他们无济于事,第二支突击队还会上岛。我们没有能力跟他们全面战争,躲避,再躲避。躲过他们的行军路线,让他们去营救人质。完毕。”
Brown关上保险:“收到,完毕。”随即悄然隐身离去。
阮文雄喝了一口伏特加,咬牙。
峭壁上,土家族尖兵已经爬上去了。片刻之后,三根尼龙攀登绳陆续从不同位置抛下来,这比射绳枪上的绳子要粗一点,能够承载更多的重量。拿出D形环的队员们分成三组,开始攀登。在土黄色的悬崖上,他们如同迷彩色的蚂蚁在艰难蠕动。
韩光和蔡晓春在最后,还在担任整个队伍的警戒。等到孙守江狙击小组在上面准备好,他们也爬上了攀登绳,开始攀登悬崖。
林锐在悬崖顶上松了一口气。他拿出月牙岛的卫星照片,对着GPS找到了前进方向。全部队员都爬上来以后,他挥挥手,四周担任警戒的队员们排成队形,陆续进入丛林。
灌木丛当中,阮文雄看着岛屿的卫星地图,抬头看看郁郁葱葱的丛林:“都注意了,我们一定要躲开他们的行军路线!无论如何不能发生冲突,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躲避,再躲避,不能留下一点痕迹!他们的目标是人质,不是我们!我们藏起来,藏到他们营救人质行动结束,我们就赢了!明白没有?完毕。”
“收到,完毕。”
“收到,完毕。”…….
阮文雄又喝了一口伏特加。现在非常关键,无论如何不能让中国特种部队知道他们在哪儿。他们要去救人,只要不暴露目标,不发生冲突,中国特种部队不会管自己的。等到人质救援行动结束,即便知道他们藏身在大山当中,也不会过问的,他们会全部撤离,然后自己和部下就可以活命。
这就是谋略,一个雇佣兵头目的谋略。
谋略的目的——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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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光手持M24狙击步枪,跟蔡晓春走在队伍后方。他们后面是后卫队员,手持加装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2自动步枪,倒退跟随分队前进。土家族尖兵在队伍前面十五米的地方,目光警觉,悄然无声地在丛林行进。
热带丛林枝繁叶茂,到处都是危机四伏。突击队非常小心但是迅速地前进着,土家族尖兵是在丛林穿行的老手,猎户的后代,对山地丛林有着特殊的敏感。
紧随他后面的是小庄为首的三人突击小组,然后是林锐带领的指挥小组,依次是第二狙击小组,火力支援小组,第一狙击小组,后卫。这支十五人的突击分队可以说浓缩了狼牙特种大队的精华力量所在,也代表了中国陆军特种部队的最强战斗力。
所以他们的战术动作非常的标准麻利,连隐蔽在远处树上观察他们的Alex都不禁感叹:“蝎子,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劲敌。完毕。”
“保持无线电静默!你这个猪头!完毕。”阮文雄压抑地怒骂。
Alex不再说话,隐蔽在树上。吉利服掩盖了他的身躯,他从M4A1卡宾枪的瞄准镜观察着在林间前进的中国特种兵,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防止走火。
突击队没有发现远处树上隐蔽很好的Alex,还是在继续搜索前进。
所有的雇佣兵都得到了阮文雄明确无误的指令——躲避,再躲避。所以他们都分散潜伏在丛林当中,根据突击队前进的位置悄然变换自己的隐蔽位置,以躲开突击队的行军路线。爆破手James在阮文雄的指令下,早已拆除了原来安置在丛林当中的地雷,以方便中国特种兵去营救人质。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态变得很奇怪,恨不得出手帮助中国特种兵全歼海盗,营救人质,然后双方握手言欢,各回各家。
但是……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旦中国特种兵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将不得不被迫迎战。他们现在在暗处,占据了战斗的先机,全歼这支突击队的把握还是有的。然后呢?第二支突击队甚至是一个整团的海军陆战队会强攻上岛,战斗机会投下炸弹,舰炮会对着丛林一阵火力覆盖…….就演变成一场真正的战争了。
11个雇佣兵对抗中国海军特遣舰队…….
结局不用再想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们只能不断地隐蔽,让开中国特种兵的前进道路,甚至要给他们提供方便。此时此刻,这种敌我关系的转化,只有在雇佣兵身上才能体现。
林锐在林间穿行着,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韩光的感觉也非常不好,他端着M24狙击步枪,四处搜索着。
土家族尖兵突然伸出左拳停下,大家就地隐蔽。林锐小心地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怎么了?”
土家族尖兵指着地面的落叶。
军靴的脚印,清晰地留在落叶之间的泥泞当中。
“有人来过这里。”土家族尖兵抬起头观察着丛林,嗅着空气当中的味道。
“是新的……他刚走!”林锐倒吸一口冷气,“战斗准备!”
队员们在一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占据了有利位置。韩光的狙击步枪在四处搜索着,却没有发现目标。
蔡晓春在旁边举着M4A1卡宾枪,低声说:“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
“拉倒吧,是不是每回不死几个人你就不甘心?”孙守江的眼贴在SVD的瞄准镜上,也在四处寻找。
“这不是蝎子的作风,”韩光说,“他连个地雷也没埋下——他难道就一点也想不到我们会来吗?”
“蝎子又不是神仙。”孙守江说,“他可能还做着数钱的春秋大梦呢!”
“山鹰,秃鹫,你们到前面来。”耳麦里面林锐在呼叫。
韩光和蔡晓春弯腰提着武器,快速到了林锐身边。他们看见了脚印,也看见了脚印延续的方向,是丛林深处。
“蝎子给我们布了个什么局啊?”林锐纳闷。
“就一个人,他跑不了多远。”蔡晓春说,“我去抓住他?”
“他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韩光说,“但是为什么我们没有遭到埋伏呢?”
“也许埋伏就在前面。”林锐担忧地看着前面的丛林。
“前面是鹰嘴谷,倒是埋伏的好地方。”韩光眯缝眼看着。
“我们不能走那里了。”林锐打定主意,“转换方案,我们走二号路线。那里是沼泽地,他们想设埋伏也不容易。你们两个断后,注意可能出现的敌情。”
“明白。”韩光回答,举起了狙击步枪,蔡晓春在他身边举起M4A1卡宾枪。两人的枪上都装了消音器,都是虎视眈眈。
分队转换方向,走二号路线。孙守江边走边嘀咕:“沼泽地…….有的是蚂蟥……我最怕那个玩意……”
“好像还有鳄鱼。”雷鸟逗他。
“鳄鱼?!”孙守江精神起来,“真的假的?鳄鱼肉最好吃了!”
分队在出发,韩光和蔡晓春在那里警戒。韩光观察着丛林的动静:“不对劲,蝎子在躲我们。”
“躲我们?为什么?”蔡晓春问。
“如果我是蝎子,我不会笨到入侵者在林子里面走了这么远,都发现不了的地步。”韩光说,“他在躲我们,不跟我们正面接触,也不想跟我们发生冲突。”
蔡晓春纳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也没想明白。”韩光说,“也许是个阴谋,也许是他根本就不想跟我们打。走吧。”
两人交替掩护着,跟随分队继续前进。
灌木丛中,阮文雄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怒骂:“笨蛋!你笨到了让我难以置信的地步!你怎么会留下痕迹的?!他们走了沼泽地,这让营救人质的时间推迟了两个小时!他妈的我们又在这里多待了两个小时!完毕。”
“对不起,蝎子。”Simon回答,“他们距离我太近了,我不得不转移位置。完毕。”
阮文雄拿起望远镜,看着特战分队拐到沼泽地的方向,恨不得喊他们回来!这里不设防,放心大胆去营救人质吧!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支援你们!我们熟悉这里的地形,也熟悉人质关押的位置!——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阮文雄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了。他妈的,又在危险区多待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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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蠕动,下身如同被利剑刺穿一样剧烈疼痛。阿红闭着眼,流着眼泪,咧开嘴无声地哭。她都记不清这是自己一路上与之交配的第几个男人了…….是的,交配,连性交都算不上。
为了能够从谅山走到岘港,身无分文的她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再次变成一个婊子。一个是个男人都可以交配的婊子…….甚至连婊子都不如,因为婊子好歹还能得到几百盾,自己只是为了搭车……
男人射精了,在自己的体内。他低沉得吼叫着,抖动着,发泄着……而阿红连买避孕套的钱都没有,在这个艾滋病已经开始流行的国家,她连最基本的保护都买不起……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蝎子……
男人心满意足,拔出自己的阴茎。阿红强力挤出微笑,坚持坐起来面对他:“大哥,你觉得小妹还好吧?带我去岘港,我陪你一路。”
男人点着一颗烟,厌恶地看着他。阿红的心里一凉,畜生!果然,男人一把打开卡车驾驶室的车门:“滚!”
阿红祈求地望着他,裸露着自己丰满但是布满旧疤和刚留下牙印的乳房靠近他:“大哥,求求你了,带我去岘港……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滚!”男人一脚把她踢了下去。
几乎赤身裸体的阿红跌倒在公路上,随即衣服和内衣被扔下来,还有背篓。卡车的门关上了,司机驾驶卡车扬长而去。阿红跌倒在公路上,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流着眼泪,抱着自己的衣服慢慢坐起来。
又一辆车在她的身边停下了。这是一辆面包车,车的窗户摇下来,露出几个男人的脸。阿红跪着,挤出来笑容:“大哥,带我去岘港吧……”
车门打开,阿红急忙抱着衣服提着背篓上车。车门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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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族尖兵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后面的队员们拖着两个自己做的木筏。所有的装备和背囊都放在木筏上,以便减轻重量。正是中午,沼泽地里充满了水蒸气。队员们在日光的直射下和水蒸气的热浪当中艰难前行,孙守江解开自己迷彩服的扣子,想脱掉。
“你干什么?!”林锐厉声说。
“实在是太热了!”孙守江龇牙咧嘴,“我都热的流不出汗了!”
“穿上!”林锐命令,“否则日光会晒爆你的皮肤!”
孙守江只好再穿上,而且必须戴着奔尼帽。虽然脱下了吉利服,但是炎热程度有增无减。这块沼泽地估计就没人走过,到处都是蚊虫,也到处都是蚂蟥。韩光跟在他的后面:“走吧,我们快走出去了。”
“报告!”孙守江说,“我能喝水吗?”
“不能,这里的水我们不敢喝,带的水必须坚持到顶不住的时候!”林锐厉声说,“你他妈的再叫苦,我一枪毙了你!扰乱军心!”
孙守江不敢说话了,跟着队伍在走,抱着SVD狙击步枪。
韩光拽拽他,递给他一个水壶:“喝一口,含着。”
孙守江小心地看看林锐的背影,韩光说:“喝吧,没事,不是水。”
孙守江打开,喝了一大口,酸的他龇牙咧嘴:“醋啊?!”
“叫你别喝下去,含着。”韩光说,“含着醋,你的嘴里就不会干。这是家传秘方,含着吧。”
孙守江急忙含着一口醋,酸溜溜的,果然就不觉得干了。而且在醋的刺激下,他也变得精神起来,嗯嗯两声表示感谢。韩光笑笑,把水壶递给蔡晓春:“你也含一口吧,你的嘴唇都破皮了。”
蔡晓春接过来,含了一口。林锐回头,笑:“果然是家传秘方啊,你怎么不早说?”
“你规定我们不能携带暴露身份的东西。”韩光也笑了,“醋是中国特产,我哪儿敢说啊?连长,来一口含着吧!”
林锐接过扔过来的水壶,也含了一口,精神多了。他用手语命令大家继续前进,水壶在每个队员的手里传送着,都含了一口醋。醋的提神和润口功效立即体现出来,大家变得精神十足,队伍在沼泽地中沿着尖兵探过的路艰难前行着。
远处的狙击步枪瞄准镜在对着他们。
……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从十字线当中滑过。
阮文雄抱着SVD狙击步枪,在沼泽地边缘的树上,细致地观察着每一个人。他的瞄准镜停在林锐的脸上,阮文雄笑笑:“林锐,果然是你……”
瞄准镜里面的林锐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搜索前进。
接着瞄准镜停在韩光的脸上,那是一张冷峻的脸。
阮文雄看着韩光,嘴里嘀咕了一句:“‘刺客’……我抓住你了,可惜,我们没有决战的机会。”
通过沼泽地就是丛林,中间是灌木丛的过渡。队员们拖着木筏上岸,整理自己的装备和背囊,重新背负在身上。韩光点着一颗烟,孙守江纳闷:“你又违反纪律?还带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