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航空母舰和护卫舰上,为了干扰反舰导弹前端安装的雷达和感应器,而安装了发射干扰电波和金属箔的装置。这些装置的相互配合,使反舰导弹造成的损失比开战前粘计的要低。
轮到流亡政府派往日本的影子大使(秘密联络员)加纳毅出场了。
加纳向他花费了两年多时间亲手培养起来的日本国内游击队组织网下达了如下命令:
“利用储存的武器,破坏驻日苏军以及日本公安部队,切断有可能被用于军事的交通和通信网!”
加纳本人拿着“佐佐木春雄”的伪造身旁证展转于大阪附近的低级旅馆,在街头与部下接触,不断下达秘密指令。
第一个攻击目标是神奈川县座间市的苏军武器补给所。美国陆军过去以同样的目的使用过这里。现在却成了驻日本的苏联陆军的最大补给中心。周围架设着电网,监视用的电视摄像机不分昼夜地监视着出入的行入。
“以普通方法是根本炸不掉的。要在补给所内部寻找我们的人。”
一年前,加纳就为此而进行了准备。幸运的是,同在那里劳动的三名日本劳工挂上了约。其中一人的工作与电源有关,而另两个人在弹药库工作。加纳注意到了把汽油运进这个补给所的巨大的油罐车,就拉拢日本司机,让他在一台油罐车里安放了定时炸弹。
在供应所发出爆炸声和喷出火焰的同时,一切电源都被切断了。这是按照预定的顺序搞的。监视装置瘫痪期间,他的部下穿上日本公安军制服,偷偷地进入座间供应所,把爆炸装置安放在弹药库后,立即撤出来。因为这一天遭到袭击,放在驻日苏军最大的供应所的十二万吨弹药全部化为灰烬。爆炸的轰隆声和地面震动的强烈程度,甚至使二十公望以外的玻璃窗都被震破。
“怎么回事?日本公安军在于什么?可能是穿着公安军制服的那帮人偷袭了供应所。要对苏联克格勃成员和秘密警察来个总动员,抓住罪犯。不要审判,所有人全部处死。”德米特罗夫大将愤怒到了极点。最近,无论在中苏战线还是在堪察加和千岛,战况都不大令人满意,再加上发生了这一事件,使他越发焦急起来。与此同时,他心中忽然感到不安起来,心想:自己也可能被日本人杀掉,可能活着回不到苏联。于是感到很恐怖。
“过去一直过低估计了日本的反苏游击队组织的能力。那些家伙迄今几乎没有活动过,是在美军参战后才开始活动的。”
这样一想,他自己感到多少有些安慰,可是又不能不为自己过低估计日本反苏游击队组织的规模和能力感到后悔。
尽管德米特罗夫大将焦虑不安,但加纳组织的游击队组织却接连取得战果。游击队的几个人破坏了苏联在横须贺的海军基地的船坞排水泵。这样一来,船坞本身无法排水,所以即便船坞和附属修理厂毫无损坏,也无法修理苏联海军的舰艇。
军用通讯网也被破坏了。设在东京都内狸穴的驻日苏军司令部和佐渡岛这艘不沉的航空母舰联系的微波通讯网转播设施,就设在与关东地区北部接壤的三国山脉的顶上。可是,五月上旬某一天夜里,这座安装有抛物面天线的转播塔被几个人炸掉了。这座塔一直由日本公安军担任警卫,可是在这座转播塔被炸之前,他们全都被枪杀了。
为了五天后在关东地区进行登陆作战,五月十日开始了空中歼灭战,这是最后完成那种准备工作。即从空中对苏联军队设在佐渡岛上约六个基地发起攻击。
三年前的一九八x年十月初,苏军在新潟登陆之前,奇袭并占领了佐渡岛,阿安后立即中岛中部的国中平原建造了六个航空基地。佐渡岛南北两端虽然是丘陵地带,但是从两津湾到真野湾的国中平原的面积长十五公里,宽十公里,对建设机场来说,这种地形是最理想的。苏军登陆不久,就毁坏田地,建设了六个航空基地,部署了防空战斗机部队和轰炸机战斗部队。并且在岛的西北部妙剑山附近设立了雷达站。
部署在这里的大约四百架苏联空军战斗用的飞机(等于五艘大型航空母舰),包括航程距离最短的米格21在内,把整个关东地区都可以保护起来。这对争取解放东京的美军和日本解放军来说,乃是一个障碍。因此无论如何要在登陆作战之前,使之失去战斗力。
五月十日清晨,美国五艘航空母舰集结在伊豆半岛南端、石廊崎南西偏南方向约一百五十公里的海面上。从这一地点到佐渡岛的距离大约五百公里。越南战争期间,这么强大的航空母舰力量曾集结在东京湾。这是自那以后头一次发生的事情。部署在关东地区南部横田、厚木两机场的苏联空军,已经被从冲绳飞来的美国战术空军消灭了。
上午八时,从三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一百二十六架飞机组成的进攻性飞行队(A6和F18)和七十二架F14护卫战斗机从骏河湾北上,在沼津市西方进入日本国土上空,随后便沿着取访湖西侧,从十八号国家公路上空朝佐渡岛飞去。高度是一万二千米。十八号国家公路是三年前在新潟县高田平原登陆的苏联装甲部队往东京进击的路线。
第一次组成的进攻部队破坏佐渡岛上的妙剑山的雷达站、岛上八个地对空导弹基地(SA4和SA6)、设在旧佐渡机场内的防空指挥所和设在吉井、大和地区的跑道后,于上午五时半回到航空母舰上。
部署在佐渡的苏联空军防空战斗机苏霍伊15、米格23A型截击机等,拼命进行抵抗。可是都不是F14的对手。这些飞机在很远就被F14探测到,受到不死鸟导弹的沉重打击。和带可变翼的F14在空中混战后幸存下来的苏霍伊15飞机,最后也被F14飞机的二十毫米的火神炮陆续击落,坠入日本海。
得知这一消息的德米特罗夫大将不是愤怒,而是吓呆了.
“苏联海军就不能对伊豆半岛附近的美国五艘航空母舰采取什么行动吗?简直是无所作为呀!”
但是,苏联海军也没有袖手旁观。一艘从日本海越过津轻海峡进入太平洋后,一直在房总半岛海面上巡逻的查理级原子能攻击潜水艇,把搭载第一次攻击队的三艘美国航空母舰纳入了反舰导弹的射程内。能在水中发射的SSN7型反舰导弹,从安装在舰首的六个垂直型发射装置中无声地射出去了。
F18攻击机陆续落到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在通过升降机放入机库的时候,一个雷达手在航空母舰“企业导”战斗指挥室里发狂地大声嚷道:“反规导弹正从右舷接近我舰!距离二十五公里。”
计算机上立刻显示出数据,“企业号”对准被指明为威胁最大的反舰导弹,从右船舰尾处连续发射了四枚海上麻雀对空导弹。但是,反舰导弹沿着海面飞得太低,所以无法捕捉到那枚导弹的正确位置,四枚海上麻雀对空导弹都只是在水面上掀起了一般水柱。
正在航行的自卫驱逐舰(“斯普兰斯号”)在“企业号”右舷两千米的地方开始用火神炮和弗兰克斯炮(美国对空机关炮)射击。因为是高速发射,象汽笛那样“哇哇”的响声持续了好几秒钟。但因为舰身摇晃瞄不准,而该有打中。
“再有十秒钟,至少会有一枚反舰导弹击中我舰!”
雷达手大声地叫嚷。不多会见,一枚反舰导弹从“企业号”右舷第一升降机出入口飞进机库,随着一声巨响,发生了大爆炸。为了要把刚着舰的飞机降到机库,舷侧的升降机落到机库甲板上,因此在舷侧上出现了一个大缺口。反舰导弹恰好象钻洞似地飞进了舰内,在机库内部发生了大爆炸。
机库有三层楼那么高,宽五十米,长三百米,爆风席卷了机库内部,把刚刚从飞行甲板上降下来的飞机都吹倒了。人们连推倒把宽敞的机库隔成三间屋子的中间隔墙的时间也没有。自动撒水装置立即开始工作,进行灭火。
“灭火班,快去机库!通向机库的燃料系统、电气系统都要切断!把伤员抬到飞行甲板上来!”
负责抢险的军官象发疯似地下达命令。为了把机库内的爆风排出舰外,就要立即把所有的升降机都降到机库甲板那么低。浓浓的黑烟从被打开的缺口住外冒,经风一吹,全笼罩在飞行甲板的上空。
负责抢险的军官家是很悔恨地说:“损失严重!放在机库的四十架飞机全部报废了。”
对“企业号”来说,侥幸的是机库内几乎没有因航空燃料引起火灾。这是因为刚参加进攻回来的飞机,在落到航空母舰甲板上之前,在空中把燃料抛掉了。一艘“斯普鲁恩斯号”护卫驱逐舰,为了救出伤员,逐渐靠近“企业号”左舷后部。因为飞行甲板上没有遭到损伤,所以从其它没有被炸的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救难位升飞机,落在“企业号”的飞行甲板上,送来了医疗队。
“企业号”的机库甲板也未遭破坏,因此,安装在舰底部的八座原子炉即这艘舰的心脏,平安无事。
舰长米朗上校痛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闷闷不乐地嘟嚷着:
“损失还是惨重的。必须马上离开战场回国,进船坞修理。”
“企业号”这艘舰,是美国海军最新、最大、最强的军舰,常常受到尊敬。这艘原子能航空母舰,是第四代“企业导”。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三代“企业号”,参加过太平洋战争中所有的海战,舰虽负过重伤,但一直坚持到底,是立下了卓越功勋的。美国海军全体官兵,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企业号”是不会沉下去的;“企业号”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的力量的源泉。
“大E(“企业号”的爱称)不会沉下去,它一定会再回来的”。
“企业号”上负责抢险的军官一面爽朗地说,一面指挥人们把伤员抬出去。因为大家拚命地灭火,所以两小时后火势就减弱了。
但是,已经不能再战。死者一百二十六名,伤员三百四十八名,付出了如此重大的牺牲。幸亏舰的推进机毫无损伤,还可以自己航行。其他军舰上的人员一面挥手,一面目送着“企业号”。它在两艘驱逐舰的保护下,经过夏威夷回到母港阿拉米达(加利福尼亚州)。
“一路平安!路上不会再遭到红沙鱼(指苏联潜水艇)的打击了!”
那些人异口同声地高呼,对负伤而又伟大的大E的离去感到依依不舍。
苏联海军查理级潜水艇成功地使“企业号”起火并退出了战场。它在发射导弹的同时,又成功地以三十海里以上的高速度安全地到达北部隐蔽起来。这是因为美国舰队由于“企业号”发生火灾一时混乱起来,组织反潜作战慢了一步。
针对佐渡这艘永不下沉的航空母舰第二次攻击队,中午离开剩下的那四艘美国航空母舰起飞了,比预定时间晚了两小时。这次的目标是摧毁岛上还剩下的那四个航空基地。九十六架F14战斗机和一百六十八架攻击机(A
6和 F18)构成了第二次攻击队。
和第一次一样,舰艇出发三十分钟后到达佐渡岛上空,随后攻击队分成四组,陆续对四个飞机场进行袭击。从佐渡岛起飞的苏联战斗机几乎一架也没有,所以担任护卫任务的战斗机无事可干。
“也许苏联海军的轰炸机会为了袭击我们的航空母舰,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往日本海南飞了。到佐渡岛北部上空地区侦察一下!”
F14编队长说完之后,和其部下的十二架飞机一起,以一万三千米的高度往佐渡岛西北方向飞去。飞行了大约三百公里的时候,编队长飞机上的抑制敌方电信干扰装置收到了强烈的电波。从出力、波长判断,显然是从大型水面舰艇上发出的。
“在佐渡岛西北五百公里附近,发现有强大的苏联水面舰队。”
接到F14的报告后,停留在佐渡岛上空的一个A6攻击机编队,便调转方向,去进攻还未看到的苏联大型水面舰艇。为了防备被敌入的雷达发现,飞机在海面上进行低空飞行,高度五十米,一直飞行了四十分钟,这时A6飞机的雷达上显示出来的大型军舰,是过去从未见过的巨大的舰影。
“肯定是航空母舰‘明斯克号’,大概是为了保护佐渡这艘永不下沉的航空母舰派来的。”
A6攻击机的编队长莫特莱皮德中校觉得自己的胳膊抬起来了。因为眼前出现了他梦寐以求的目标,他心想:是美国海军的飞行员,就要击沉它。
莫特莱皮德中校相信,一定有强大的导弹巡洋舰和驱逐舰跟着护卫,于是命令僚机分成四队,每队九架,从四个方向同时向“明斯克号”飞去。这是为了使这些飞机尽量少受“明斯克号”和护卫舰的舰对空导弹的袭击。A6飞机没有预定要攻击航空母舰,因此没有携带反舰导弹,只携带了攻打飞机场用的炸弹。
只好把这些炸弹扔下去了。以后就听天由命了。
“明斯克号”获悉美国攻击部队接近。立即出动了十二架锻工式垂直起降战斗机。但还没飞出一百公里,就被F14型飞机的雷达发现,整个飞机悲惨地成了不死鸟式导弹的牺牲品。垂直起降飞机在空战能力方面,终究不是F14的对手。卡拉级导弹巡洋舰接连不断地发射对空导弹(SA-N-3),但由于达不到A6飞机的高度,所以,几乎都没有命中。
英特莱皮德中校和他率领的两架飞机成一列纵队,从正在南下的“明斯克号”左舷斜前方低空向“明斯克号”俯冲下去,没有理睬担任护卫的导弹驱逐舰。接近到五千米时,顶端装有巨大雷达的、耸立着的“明斯克号”舰桥进入视野。五十七毫米对空炮的炮弹炸裂,A6飞机周围藤起水柱。
“各机进行跳弹轰炸!以一千五百米的高度投弹!”
“明斯克号”发现发现A6飞机投弹,慌忙向左大调头,但已来不及了。在海面进行两次跳弹的十二颗五百磅炸弹,一颗接一颗地命中吃水线附近的舰舷。随着爆炸声,他们看到升起了红色的火柱和黑烟。与此同时,从另一个方向袭击“明斯克号”的六架A6飞机也以同样的攻击方法,使“明斯克号”多处中弹。只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在前往攻击“明斯克号”的九架A6飞机中,五架平安地返回了停泊在伊豆半岛海面“卡尔宾森号”航空母舰,舰队顿时欢声雷动。因为A6飞机返航后留在附近海域上空巡逻的F14飞机看到,“明斯克号”最后冒着黑烟,沉入日本海。攻击队队长英特莱皮德中校作为击沉“明斯克号”的英雄,受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大欢迎。他刚从爱机上跳到飞行甲板,舰队司令和舰长早已等在那里,都过去抢着和他握手,致意。“马上举行庆功会吧。可惜没有女入,但有穿女装的水兵,我们暂且忍耐一下吧。”快活的话说完,把大家都逗笑了。但是,在去攻打“明斯克号”的九架A6飞机中,有四架没有返回。
在美国航空母舰和苏联航空母舰于日本回南北方的对抗中,美国有一艘航空母舰受重
重创,但美国海军方面最后获得了胜利。
德米特罗夫大将获悉“明斯克号”北击沉,气得大发雷霆:“哪个混蛋说美国的航空母舰只不过是浮在水上的铁棺材?只不过是铁棺材的难道不是‘明斯克号’吗?”
他向身边的海军武官喋喋不休地说着,但这位从前是潜航员的苏联武官却一句也不都反驳,他只能默默地对德米特罗夫大将的愤怒置若罔闻。将军对高估美国航空母舰的脆弱性作了反省,但已后悔莫及。
关 东 登 陆
按预定计划,五月十五日凌晨揭开了解放日本作战的最后一幕。日本解放军六个师和美军3个师开始在临相模湾的湘南海岸和九十九里滨(千叶县)两个地点陆续登陆。以摧毁设在佐渡岛上的苏联基地的四艘美国航空母舰为中心的激动部队负责警戒和支援。
在湘南海岸登陆的,是在鹿儿岛县吹上浜登陆的日本解放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三个师以及在志布志湾登陆的美国第一海军陆战师,共四个师。登陆地点在相模川以东到镰仓偏西的海岸一线。日本解放军在江岛以西登陆,美国海军陆战师在江岛和镰仓之间的海岸展开了果断的登陆作战。
这是敌前登陆。在德米特罗夫大将的直接指挥下,湘南海岸早就部署了原来驻扎在关东地方南部的一个苏联摩托化狙击师。在登陆之前,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对海滨进行了猛烈的对地攻击。和太平烊战争中美国在莱特、冲绳、硫磺岛等地猛烈的登陆作战一模一样。
从相模川经江岛到镰仓的湘南海岸,在日本也是屈指可数的游览区。饭店、旅馆、餐馆鳞次排比,不用说假日,就在平时也是人山人海,游客成帮。然而,现在那里却变成了战场,变成了炮弹和炸弹爆炸的地狱。
美国海军在太平洋武装部队司令阿瓦的指挥下,以决不后退的决心参加了这场解放日本的战争。为了用火力支援登陆作战,“密苏里号”和“威斯康星号”两艘后备战舰回到前线,“密苏里号”部署在相模湾,“威斯康星号”部署在九十九里滨。这些军舰有九门四十毫米主炮,是上一个时代的军舰,但在炮击海岸的敌人防御阵地中,却发挥了威力。因为一发炮弹具有与一吨炸弹相比的威力。
“密苏里号”战舰在一九四五年日本无条件投降时,进驻相模湾,后来又进驻东京湾,这条战舰曾接待日本投降代表在无条件投降书上签字,因而出名。现在,这条战舰重返战场,为解放日本而把炮口对准了日本列岛的海岸线。大炮同时开火,海岸上升起了火柱和烟土。
军事委员茅野、第一师师长原田、第二师师长粟山等人在海面的登陆舰上,眼里含着热泪兴奋地遥望着这种情景。
“终于实现进攻东京了,真是艰难漫长的里程啊!”
从冲绳移到南九州鹿屋航空基地的美国战术空军的A10对地攻击机也参加了战斗。每架飞机载五吨炸弹,从鹿屋到相模湾沿岸飞行了大约九百公里,迅速向部署在相模湾海岸线的苏军阵地俯冲,向大地投下炸弹,然后飞返鹿屋。
在此期间,尽管狸穴的驻日苏军总司令部下达了出动命令,但日本人民军(原自卫队)却纹丝不动,他们已感到日本解放战事正在接近尾声。人民政府的领导人和德米特罗夫大将怒不可遏,但已经没有强制执行命令的手段。不得已,只好命驻日苏军和人民政府豢养的公安部队去防守湘南海岸和九十九里滨。
在湘南海岸部署了苏联一个摩托化狙击师和两个旅的公安部队。长达两小时的猛烈炮击,使他们遭到了重大伤亡。在辽阔的大陆上进行机动打击战是苏军的主要任务,防御登陆战本来就不对门路。苏军以坦克和装甲车进行闪电战,不熟悉深挖洞来躲避炮击的战法。
因此,隐蔽在山丘后面和洼地等处的苏军的战斗车辆,都被来自上空的攻击击毁了。A10飞机造成的损害特别大。A10飞机的飞行员驾机低空飞行,用肉眼发现苏联坦克后,便连续发射激光制导反坦克导弹和三十毫米机关地。
因此,A10飞机也付出了重大牺牲。有一架A10飞机的飞行员,发现耸立在江岛附近海岸上的一座十层饭店的后面,集结着苏军十几辆坦克。
飞行员想;“如果让这些东西存在,登陆部队就将被打下海。”于是,当飞机深入内陆后,便马上降低高度,调转航向,由北向南飞行,瞄准集结在饭店背后(靠山一面)的一群苏联坦克,射出了三十毫米机关炮。
但是,不幸的是,这附近部署着自行对空坦克(二十三毫米四个发射管)。这架A10飞机遭到同时射击,操纵系统被打坏,射击后想提升高度,但飞机却一直下降。最后撞在饭店的三层楼上,随着一声巨响而化成碎片。
“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在我们登陆时,没有遭过损失的苏联兵大概已不存在了。也许我们可以到东京去兜风了。”
第一师师长原田说着笑话,乘登陆艇赶到相模川河口以东大约一公里的地点。这是继吹上浜之后第二次踏上日本大地。但是,奇怪的是,没有出现在吹上浜时的那种激动心情。
登陆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向内陆挺进了一公里左右。对于原田师长来说,这种进攻速度超乎预料。原田没有理会本应留在后方安全地区的师司令部已接近越来越危险的前线,继续前进。
这时,司令部的警备连长大声地向他报告:
“北方两公里处,没有遭到损失的苏军一个坦克营三十辆坦克正在笔直向我方冲来。我们要设法在这里阻止它们。请师长和参谋等人赶快去海岸映避。”
在一刹那间,原田想按照连长的说法办,以保证自身安全,但他立刻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这里是日本领土,我们日本解放军没有任何理由撤退。应该撤退的,倒是非法占领我国的苏军。”
说着,他便亲自扛起轻便反坦克火器,坐进指挥车,命令北进。也十万火急地向离他们最近的机械化步兵营下达了保护师司令部安全的任务。师长亲自作战的消息立刻在第一师指战员中传开。这个消息无比地提高了整个部队的士气。
十五分钟后,位于东方两公里处的第一师一个营同师司令部组成的联合部队与苏联一个坦克营发生了激烈的混战。原田师长把指挥车隐蔽在丛林里,跳下车,从茂密的杂草中用反坦克火器瞄准三百米前方能看到侧面的一辆敌T72型坦克。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这个用塑料制的打完就扔掉的轻便反坦克火器射出了无制导反坦克榴弹。榴弹划过天空,命中T72坦克的后部。似乎击中了引擎系统,这辆坦克从车身后部的放热器附近喷出火舌,三名乘员从炮塔连滚带爬地跳下来。其中一名坦克兵,身穿的坦克服着火,他拼命在地上打滚,想扑灭身上的人。其他两名坦克兵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拿灭火器扑灭火”
原田师长对自己有闲功夫说这句话,内心感到奇怪。第一师方面的牺牲也是很大的。原因是这是一场没有料到的遭遇战。伤员立刻用直升飞机被运到了在海面待机的医院船上。
医院船内,关川菊代紧张地工作者。她是外交委员关川的夫人,性格刚强,和她丈夫一起参加上海的流亡政权,在周家镇的日本人街开医院。当她听到日本解放战争的消息便坐立不宁,不顾周围的反对,和自己医院的护士一起,上了医院船。这条船可能被苏联的对舰导弹击沉,她是意识到这种危险的。关川也说“她说干就干”,所以没有硬反对她。关川夫人熟练地给陆续运来的伤员治疗,成了日本解放战争中背后的巨大力量。
对于德米特罗夫大将来说,湘南海岸的第一线防御在第一天就几乎被突破,是出乎预料的打击。他考虑让留在川越市北方的一个候备师立即出动。但是,他的作战参谋坚决反对
“如果把唯一的候备师投入湘南方面,那就无法对付在九十九里滨登陆后向东京挺进的其他部队了。万一放弃东京--这是最坏的估计--就必须确保横田空军基地。日本公安部队在意识形态上是忠于我们的,但作为战斗集团,能力却很低,不堪信任。”
倒也是啊,德米特罗夫大将改变了想法,放弃了把候备师投入湘南方面的念头。
五月十八日,在相模湾登陆的日本解放军挺进到海老名和绫濑一线。苏联军队以师的最后力量进行抵抗,但其战斗力随着时间拖长而越来越小。
日本公安部队和在绫濑正面登陆的第二师相遇。但本来是作为治安部队编制和训练的,所以,不是解放军的对手。经过大约三十分钟的夹杂坦克和装甲车的近战,公安部队的一个旅土崩瓦解。穿着苏联军装的公安部队的日本指挥员和士兵尸横遍野。
茅野坐立不宁。无论如何也要在五月底以前拿下东京,建立新政府。到五月底,日本的粮食将完全吃光。
“要迅速建立新政府,结束战争,恢复从美国进口粮食。”
另一方面,在九十九里滨登陆的日本解放军三个师和美军两个师(一个陆军师,一个海军陆战师),除解放军第六师向成田机场挺进外,其他部队一路向西,继续向东京进发。
九十九里滨宽数十公里,防御正面过长,因此,部署在这个方面的苏军一个摩托化狙击师放弃海岸防御,而在印幡沼和东京湾之间设了一道防线。就是从佐仓市经四街道町到千叶市北部这个地区。日本解放军第四、第五师以及美国陆军第二十四步兵师共三个师在四街道町市区偏北的地方向苏军防御师发起进攻,目的是中央突破。
和湘南海岸的战斗一样,从鹿屋基地飞来的A10对地攻击机不停地向大地倾泻炸弹和机关炮弹。
苏军把防线两翼的部队调到中部,试图拼命抵抗。但是,最后,一个师无法长时间敌挡三个师的攻击。日美联军在飞机炮击后,把装甲部队集中投入中部。登陆四天后的五月十九日,终于突破这条防线。如果以后能穿过八千代市、镰谷市、松户市的住宅街,渡过江户川、荒川,就能到达东京的中心。
另一方面,在湘南平原登陆的第一、第二、第三师解放军官兵北上到海老名附近以后,立即改变方向朝东北挺进。翻过多摩丘陵就抵达多摩川,河的东面已经是东京都境内了。
多摩丘陵一带残存的苏军和日本公安军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住宅用地是削平山坡建成的,犹如层层梯田似的,散乱地分布在各个地方。这里的居民们为了免遭战火已经逃避一空。在这里,为夺取一幢一幢的房子,展开了激烈的短兵相接的战斗。参加这一战斗的队长当中,有一个叫松冈的入。
上海流亡政府成立的时候,松冈关闭了他在纽约开的饭馆,急急忙忙赶来参加解放军。如今,松冈已经提升为班长,有十名部下了。他的分队属于第一师。松冈和他的分队沿着小田急铁路和鹤川的街道缓慢而有力地逼近东京。
在玉川学园车站北面的南坡上,有一条漂亮的住宅街。从五月二十一日起,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这一带原来是高级住宅区,如今被破坏得踪影全无,几乎没有一块窗玻璃完好无缺地保存下来。松冈把机关枪抢进一幢房子的客厅,从这儿可以眺望到苏军据点,这个据点在马路对面大约八十米左右的斜坡下一幢民房的二楼上。松冈同他们进行了猛烈的对射。
“去两个人爬到左前方的小山上去,从那儿能俯视苏联兵占据的房子。开枪打他们,用掷弹筒往里投手榴弹!”
松冈下达命令后,不一会见,就让他身边的机枪手停止射击了。
对松冈来说,劈坡建造的住宅现在变成了可恨的东西了,因为他们不得不一个一个地摧毁。苏军把一幢幢民房当做堡垒固守的据点。他想:“当然罗,牺牲会增加。”
几分钟以后,一声轰响,从左手不太高的小山上发射的手榴弹穿过目标--民房的窗户--在屋里爆炸了,两名苏联士兵被爆炸掀起的狂风抛出屋外,在二楼的屋顶上撞了一下之后摔到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哎呀!这一仗总算过去了,在这幢房子前方,究竟还要攻占多少所民房才算完呵。”
想到这,松冈叹了口气。
五月二十五日,第一师的先头部队终于渡过了多摩川,松冈也在先头部队的行列里。一到这里,苏军和日本公安军的抵抗显著地减弱了。松冈想:“已经用不着面对面打了吧。”
市民们陆续涌上街头欢迎解放军。松冈乘坐的装甲车前进在第二四六号国营公路上,潮水似的欢迎人群使装甲车不得不再三停下来。对松冈来说,这是他去纽约以来时隔几年之后第一次见到成群结队的同胞。
五月二十五日,日本解放军的六个师从东西两个方向冲进东京都内,这天傍晚,进入东京都中心,那里是皇宫前广场、露头、永田盯等日本立法、行政的中枢部位。原田第一师师长从进如皇宫前广场的指挥车上走下来站在那里,由于激动而感到胸口热乎乎的。
“我活着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他想。
多数赶来参加流亡政府和日本解放军的知名和不知名的日本人,心情完全相同。许许多多东京都市民都想看一看解放军的风采,跟官兵们交谈几句,陆续汇集到皇宫前广场上。
按照茅野军事委员的命令,为了逮捕和囚禁所有的敌伪人员,往设在狸穴的苏联占领军司令部和日本人民政府所在地首相官邱派去了第一师的宪兵。但是,由于晚到一天时间,这两个地方的敌人逃掉了。在前一天,也就是五月二十四日,以德米特罗夫为首的驻日苏军司令部的重要成员和日本人民政府的领导机关坐直升飞机逃到横田基地,横田基地现在仍然被苏联牢固地占领着。然后,他们又从那里坐安东诺夫12型运输机逃到哈巴罗夫斯克去了。残存的苏联士兵和日本公安军士兵被抛弃了。
“遗憾的是我们未能抓任侵略日本的罪犯,但是没办法。好在我们回到东京了,日本的解放是成功啦。”
想到这儿,茅野万感交集,禁不住喜泪直流。
第二天,二十六日,坐飞机从上海来的流亡政府领导机关刚一到成田机场,就马上进入东京,政权实际上更迭了。没有举行大肆铺张的仪式,凭借武力交接政权的工作是朴素的,然而没有发生混乱。
当流亡政府的首脑大岛进入首相官邸,在首相办公室前停住脚步的时候,一名老警卫眼含泪水,一边把房间的钥匙递给大岛,一边对他说:
“我以度日如年的心情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现在,您是这个官邸的主人,请您尽管吩咐吧。”
取消了言论限制的报纸一齐开始控诉人民政府统治下的冷酷而违背常理的政治。不欢迎流亡政府重返东京的报纸一家也按有。
大岛听从了茅野军事委员的劝说,为了加深全国民民对日本解放成功的印象,决定尽可能早一天在东京中心地区举行解放军的阅兵式。这既是胜利的宣言,又有庆祝新政权成立的意思。阅兵式由于要准备,便定在五月二十八日举行。但是正在这时候,从美军方面传来了反对意见:
“占领横田基地的完好无损的苏军一个师正沿关越高速公路向新潟县撤退。大概是打算回到符拉迪妖斯托克。捕捉并歼灭它们难道不是日本解放军的使命吗?现在不是在东京搞什么阅兵式的时候。”
美国方面的主张是,不让未受损失的苏军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如果这样做了,中国收复失地就要推迟,进而使这次战争的结束推后。但是,大岛却不予理睬。
“那种主张不过是军入的逻辑,我们不想在国内进行不必要的战斗,不想付出更大的牺牲。败者不追也!”
财政委员寺岛正在忙着核实日本国内剩余的粮食储存量。农业水产省的一名局长匆匆赶到首相宫即,他把一捆文件放在面前,开始对寺岛汇报:“人民政府统治期间,平均每个国民的粮食消耗量和告诉增长时期相比,每个人平均减少了百分之三十。这一方面上由于外汇不足,另一方面是由于生活水平极端下降,饮食业的需求大幅度减少了的缘故。因此,要是以过去两年多每个人的消耗量为标准,国内存的。粮食还够吃而是天左右的。”
对寺岛来说,这是乐观的错误估计。根据他的计算,到五月底,就是说再过四天以后,日本国内的粮库就该颗粒无存了。寺岛听了局长临走时这样补充道:“因为粮食配给量减少,我们那曾担心会造成营养失调和儿童体制标准降低,可是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发生过。甚至可以说,这两年中病人特别是成年病人几乎减少了。得肥胖症的儿童也少了。”
寺岛真想训斥这个局长一下:说饮食过量的民族就该被外国侵略和征服,这是什么话!“不要大炮要黄油”也是有纤度的嘛。可是话倒嘴边又咽道肚子里边去了。这位惹人喜欢的年近半百的局长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夹起陈旧的公文包走出了房间
尾声
中苏战争还在继续。但是或迟或早,中国一定会收复东北全境。因为这时候,中国收复失地的战斗正以哈尔滨和符拉迪沃斯托克为两大作战方向,稳步而顺利地挺进。
“苏联国内的少数民族独立运动好象正在不断高涨。克里姆林宫的没落是不可避免的。中国军队占领符拉迪沃斯托克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茅野判断。
“在这次战争中,欧洲没起一点作用。欧洲变成了政治上的避风港了。”关川轻蔑地嘟哝着。
这话给大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五月二十八日,在皇宫前广场上,解放军在欢乐的气氛中举行了阅兵式。将近一百万人的群众陆续聚集在广场上,都是想看看新政权的成员和解放军的风采。阅兵式的实况向全国做了电视转播。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想亲眼看看,挤不进广场就聚集在广场周围大厦的窗口和屋顶上,到处都是人山人海。
第一师师长原田走在阅兵行列的最前面,从指挥车上探出半个身子来,向大岛主席行举手礼,松冈和山村等人的身影也出现在随后徒步行进的士兵当中。从美国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为了祝贺阅兵式,以美丽的钻石型编队掠过广场上空。
回到日本后第一次在国民面前演说的大岛由于喜悦和紧张而声音发颤,他说:
“由于政府无能,由于政治家缺乏勇气和责任感,三年前,使日本国民跌落到悲惨的深渊,在外国军队的刀丛剑树中,被迫过着漫长而残酷的黑暗生活。
“如果当时,不,从比那更早的时候开始,日本的政治家为了保卫国民的生命和财产,进而为了保卫我们祖国的主权,向国民说明其信仰,唤起国民的勇气、牺牲与献身精神的话,日本大概是能够避免黑暗年代的。
“我本人作为曾经跻身于日本政府中枢的一员,对于我们政治家缺乏睿智和勇气感到羞愧。
“但是现在,日本从左派极权主义的压迫之下解放出来了,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啊。我要向所有在场的人们致谢,感谢你们赶来一起度过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自从日本解放军在九州南部登陆以来,到今天是第四十三天。然而解放日本的真正斗争,从我们在上海成立流亡政府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是比军事上的战斗更漫长、更激烈的战斗。
“在我们的周围,以中国为首的友好国家伸出了许多援助之手。美国向我们献出了本国青年的鲜血。我们对此充满了语言所不能表达的感谢之情。
“而且,从日本、或者从世界各地,有很多不知名姓的日本青年起来参加我们的斗争。还有许多青年人在战斗中献出了生命。他们不曾被任何人所强迫,而是志愿选择了这条道路。我想向没有能够等到今天这个日子就埋葬在各地的日本青年们,奉献上感谢和哀悼之意。
“我们在海外建立了日本历史上第一个流亡政府,经过艰苦的战斗,得以再次回到祖国。但是,这是不幸的历史。政治家的勇气和国民的智慧,决不允许再次发生这种事情了。…·”
后记
本书是作为今年三月由二见书房出版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日本篇苏军在日本登陆》的续篇而写的。关于前篇的概要,已在本书的前言中做了记述,希望参照。但是,可以不拘泥于前篇的情节,而从在中国诞生的日本流亡政府如何成功地解放日本这一观点出发,把本书看作独立的篇章。
说句老实话,在写完相当于本书上篇的《苏军在日本登陆》的时候,根本没有撰写续篇的计划。因为我感到,只要有了前篇,我们想达到的目的就能充分地体现出来了。但是其后,读者提出了批评和希望,他们说,“让日本被永远占须下去,太可怜了,总得设法改变一下。”因此,我要求创作小组的成员再度集中,从四月下旬开始研究资料和构思。军事研究小组部分成员有变动,但宗旨与以前相同。
因为上篇设想了最坏事态的结构,我认为,稍微笼罩着严重的气氛也是不得已的。在这一点上,本书尽管迂回曲折,但总的来说,还是以乐观的调子贯穿始终的。恐怕会有入指责说战争的描写不够残酷,但是,我希望读者明白,为了达到解放日本这一目的,不得不这样写。反过来说,或许应这样理解:正如本书中阐述的那样,如果不是颇为幸运的话,收复一度被占领的日本是极端困难的事业。
在本书中,特别要解释的一个问题是解放一语的意义和用法。迄今为止,对于“解放”这个含义模糊的词,马克思列宁主义者经常是用来表达从资本主义制度下解放出来的意思的。这已为人们看作普通常识。但是,当柬埔寨人高唱从越南的统治下解放出来之时,现实的含义就是指从越南共产党或者越南社会主义统治下解放出来。
我认为,即使在日本,现在也应当把“解放”这个词从马克思列宁主义者的垄断中解放出来。倘若包含政治上和文化上的意思,那么所谓“解放”,正确的用法的确是指从极权主义统治下解放出来。环顾一下当今的世界,除了发展中国家的独裁政权之外,极权主义大体已成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别名。
把“解放”一语从马克思列宁主义者那里接收过来,毋宁说,只有从左派极权主义下获得解放,才是真正的解放。这是本书作者的主要动机。社会主义不是解放的主体,而是正在成为客体(对象)。这就是我们小组正在思考的、八十年代国际形势的特点之一。
最后,当本书出版之际,向为本书出版而尽力的有关先生们表示由衷的敬谢。
一九七九年七月
久留岛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