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柳媚轻声的从里间走出来,华剑雄站起身一边穿好衣服,一边交代道:“你自己安排,老头子在等我。”说完就向外走,快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脸上红潮未退,但已恢复清冷眼神的柳媚道:“刚才你说要把那个女犯留下来以后再审?”看着柳媚点头说是,华剑雄想了想,深沉的看着柳媚说道:“我已经做出处决的命令,我不想改变。”看着显得有点惶恐的柳媚,华剑雄突然又露出了笑容:“不过既然是你柳秘书的请求,就算是个例外。”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七)
周老板的办公室宽大异常,但却光线暗淡,有窗子的地方都被窗帘遮住,屋里虽然吊灯,壁灯,落地灯不少,但开着的却没几个。一个体形臃肿的老头全身都窝进了高级皮沙发里,手里还夹着个细长的烟咀,上面燃着根白色的纸烟。他就是在上海滩赫赫有名在76号里没几个人不怕的周老板,76号里都敬畏的叫他老头子,其实老头子也不算老,至少脸上还看不到一点皱纹,身体一向也好。通常周老板也并不在76号里办公,但在76号里却有他专门的办公室,76号里的大小特务看到周老板大架光临都会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连主任丁墨村也不能例外。
周老板对面隔着茶几正襟危坐的就是华剑雄,华剑雄进来时老头子就坐在沙发里抽着烟,而林美茵却没在屋中。见他进来,老头子用烟嘴指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华剑雄也没客气就坐 下了,在老头子面前他还是中规中举坐得一丝不苟,当老头子换上第二根烟时,华剑雄早已拿出刚才林美茵给他点烟的那个钢质军用打火机必恭必敬的给老头子点上,从头到尾双方都没说一句话,直到老头子抽完第二支烟,把烟嘴放在茶几上的银盘里,慢慢的接过身边侍侯的特务递来的茶碗,才一边用茶盖拨弄着茶水,一边缓慢的说道:“年轻人有耐心,懂规矩,很好。”顿了一下,喝了口茶,老头子又接着说道:“剑雄,你身上有很多优点啊。”
听到老头子这样表扬自己,华剑雄依然沉稳的欠了一下身说道:“剑雄不敢忘记老板平时的教诲。”恩了一声,老头子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华剑雄的回答,他喜欢手下叫他老板,这在76号也是人尽皆知的。
“剑雄,今天找你来知道是为什么事吗?”老头子还是不露声色不急不慢的问着。听到这话,华剑雄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很多遍,考虑了一下,华剑雄回答道:“属下不知,请老板明示。”老头子点点头道:“长春的事情办得顺利吧?”听着老头子的问话,华剑雄想难道今天的事和长春有关?嘴里回答道:“属下在长春一切顺利,原本准备明天向老板汇报,但……..”看见老头子摇摇手,华剑雄就没再说下去,老头子好大一阵才说到:“不太平啊,你前脚一离开长春那里就出了个大乱子。”“什么?”华剑雄惊讶道,同时心里在想“大乱子?老头子嘴里说出的大乱子可不会小。”
老头子叹息一声说道:“你一走,长春那面就都是些饭桶了,就在昨晚我们的建交大使被人干掉了。”看着震惊的华剑雄,老头子说道:“今天叫你来就是为这件事。”
“属下星夜赶往长春查办此事,捉拿凶手。”华剑雄表态道,老头子却摇头道:“不必了,凶手当场就被我们的人抓获,人明天就会押回上海来。”“哦,那老板的意思是…….”华剑雄小心的问道。
老头子没立刻回答他,却说道:“长春发生这件事,影响我们和满洲国的建交,对此汪主席大为恼火,日本人也很是不满。我已经向主席保证七天之内给他有个交代。”听到老头子这样说,华剑雄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人明天一早就会用飞机押回上海,分毫不损的交给你,从今天开始7天内你要有个结果。”放下手中的茶碗,老头子用手敲了敲结实的红木茶几,补充道:“这件事关系重大,办好了给你记功,办不好………”华剑雄当然明白老头子后面没说出来话的意思,立刻起身立正道:“剑雄定不辜负老板的期望办好此案,查出幕后真凶。”“恩,我也一向相信你的能力,你下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是”华剑雄向老头子一躬身,就要退出门去。但这时又听见老头子不急不慢的说道:“这个案子,林秘书配合你办理。”闻言,华剑雄点头说是看老头子不象再有话要说的样子,就小心的退了出去。
(八)
从老头子那里出来,华剑雄才感觉到背心凉飕飕的全是汗水,每次见老头子他都说不出的紧张,外人看不出来,他自己却心里有数。没想到离开长春时一切都好好的,才一回来就发生了叫老头子都要急着向上面作保证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没看到柳媚的踪影,华剑雄独自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点起一支烟,把头靠在椅子上回想起在长春的种种事情。去长春也是周老板亲自点名叫他去,同时还抽调了一大批人员。他们的任务就是要保证政府派去长春使节团的安全,而使节团的任务则是和伪满洲国谈判建立外交关系的有关事宜,这是在日本人的授意下进行的,虽说谈判只是形式,但毕竟有许多诸如税收,贸易等问题以及建交公告等协议的起草。汪伪政府自己也知道和伪满洲国建交之事必定是惹得全国人民的一致反对,为了保证谈判工作的顺利进行和使节团的安全长春方面和日本人都花了大力气防备,汪伪政府也派出76号的特务全力保护自己使节的安全,华剑雄就是周老板点名派去的骨干力量,但由于他在上海的公务和重要性,所以老头子同意他在那面布置妥当后就返回上海,就这样华剑雄在长春整整逗留了一个月但这一个月却又一切平静,没大的事情发生。连他自己都认为这次谈判活动能顺利收场了,可就在自己回来的那天晚上全命建交大使就被人刺杀了,那个大使和他一起喝过好几次酒,是个中年清瘦男子,好象是哪个大学的什么教授,文笔颇为了得,也算是个有名的角色。现在人死了,剩下天大的麻烦,耽误了建交事宜,日本人恼怒万分,汪伪自然焦急万分。
华剑雄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让他烦心,问题倒不在于七天的时间限制,他对审讯犯人很有信心,就算明天凶手才到他手里,他也有把握叫他开口,麻烦在于他不知道这凶手是何方神圣,在自己去长春前,就把汪伪要和伪满洲国谈判的事情以及使节团组成人员的详细情报通过萧红传递给重庆方面,按理说要刺杀汪伪使节的势力真是不少,首先重庆的军统就有很大可能,中统也不例外,其他的还有共产党,以及当地多如牛毛的各种抗日武装。“如果是军统派人干的就有点麻烦了,说不定到时牵出一大票军统的人来。”华剑雄想到。军统在长春有着庞大的地下情报网他是很清楚的,说不定就有他以前的同僚或学生。而且到现在为止长春那面都还有个叫颜雨的军统女情报人员和他保持着特殊的关系,这个叫颜雨的32岁女人只知道他华剑雄已经投入到汪伪的76号并身居要职,并不知道华剑雄的秘密使命。但基于对华剑雄的爱慕,仍冒着华剑雄翻脸抓人的风险与他保持着联系,这次华剑雄去长春就跑到颜雨那里逗留了好几夜。想得有点心烦,华剑雄干脆不再去想了“管他是军统还是中统,没上面的指示,奶奶的就自己干自己的。”华剑雄最后确定了一个方向,毕竟潜伏在76号首要的还是保存自己,华剑雄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有爱心的人,别人受苦总比自己受苦好吧?
“咚咚……”墙上的自鸣钟响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已经六点了,这是华剑雄蓦然想起和宪兵队长昨晚约好去吃饭喝酒,匆匆的穿好外衣检查了一下枪带里的手枪。
(九)
黑色的雪佛来轿车开到戒备森严的虹口日本宪兵司令部,大门边站岗的日本兵只是看了看车牌和车里面无表情的华剑雄就予以放行通过。司机老赵都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日本人可真给华处长面子啊,连丁主任进出日本宪兵司令部都要停车检查。”日本人的确对他门精心吸收和安插在76号的间谍华剑雄是钟爱有加,华剑雄自己也知道这点,另外他那个很多年没见面的日本义父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使得华剑雄受到绝对的信任。
在宪兵司令部二楼办公室里,华剑雄没找到宪兵队长武田勇夫,办公室的其他日本人告诉他武田在地下刑讯室里审讯犯人已经一下午了。“原来如此,又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家伙落到他手里了。”武田勇夫的残暴是非常有名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天生就爱好刑讯,不管男的女的他都会废寝忘食的用各种方法把其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痛苦不堪的死去或者招供。死在他手里的抗日人士不计其数,所以提到虹口的武田是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穿过宪兵司令部花园的假山,华剑雄下到宽敞的地下通道里,通道两边排列着十余间刑讯室,这些刑讯室的上方就是宪兵司令部办公大楼前的巨大花园和草坪,谁又知道那些青草翠花之下就是这些阴深可怕的血腥场所?很多人完完整整的进来,最后在里面受尽酷刑折磨变成一具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尸体送出去。
才下到地下,华剑雄就已经听到不同的人发出的各试各样的惨叫回荡在地下通道里,普通人听到这些声音可能早就手脚发软了,但这些声音对华剑雄来说是太熟悉不过的了,刑讯室的门都是关着的,但透过门上的小窗户隐约能看见里面情况,华剑雄却没兴趣去看这些,他径直走到写着7的门前,就从门上窗口看到光着上身、全身汗水的武田勇夫正在把一把烧得通红的三角烙铁用力的压在被平直仰卧的绑在长条凳上的赤裸女人的胸上。“啊……”尖厉的嚎叫紧接着就传入华剑雄的耳朵里,华剑雄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武田还在狠狠按着那把颜色变得有些暗淡的烙铁,嘴里用日本话骂着什么,而那女人早已痛得晕死过去。
刑讯室的其他几个打手都认识华剑雄,知道他和武田的交情,所以纷纷给华剑雄点头致意,这时武田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看到华剑雄微笑着看着他,武田的眼神才缓和下来,把手中还冒着烟的烙铁扔进一边的碳火盆里,用手查查胸前的汗珠恼恨的对华剑雄说道:“这该死的女人,浪费我一下午的时间。”对着华剑雄露出难看的笑容接着说道:“真对不起,剑雄君,耽误了和你的约定。”看着武田道歉的样子,华剑雄觉得很是好笑,为什么明明是野兽还偏偏这样做出有礼貌的样子来。“武田君何必如此多礼,你是公务繁忙嘛。”华剑雄回答道。武田没听出华剑雄调侃的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铁口杯大口的喝了起来。这时那女人又发出凄惨的尖叫,华剑雄看到被冷水泼醒的女人又被另外几个日本人用铁钳夹住被烙的焦黑的乳房撕扯着,外面被烙焦的皮肤被撕了下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肉来,大量的血合着黄水流满了女人的上身,那女人痛苦的叫着哭嚎着,拼命的挣扎想躲开日本人狞笑着再次向她胸前伸过来的铁钳。但她的身体被一道道的绳子牢牢的固定在被水和血浸得乌黑发亮的木凳上。要移动一分也很困难。
华剑雄看到女人的腿弯下面横着一根两尺长的木棒,并把她伤痕累累的大腿结实的捆在木棒的两端,使得那女人的腿大大的张开着,同时垂在长凳下的脚被麻绳捆住脚腕系在长凳的一边凳脚上,由于长凳较高所以女人被固定的脚只能勉强用脚趾接触地面,由于脚上的所有趾甲都被拔掉,所以脚附近的地上有些血迹。华剑雄看到地下散布着那女人的浅黄色印花旗袍,肉色长丝袜,白色高跟鞋和粉红的乳罩和内裤,上面满是打手们脚踩过后留下的污迹。以他的经验看来这些东西表明这女人今天是第一次受刑,不过看看女人肿胀得象个馒头流着血和灰白色遗留物的阴户、身上的鞭伤,割伤以及被烙焦正在被用钳子夹成粹片的乳房,华剑雄也不由感叹武田勇夫和刘大壮是同一类型的家伙,这样的刑讯在他看来只会让人迅速死亡,而刑讯的目的却很难达到。事实上经武田勇夫审讯的人很多在审讯过程中就被折磨死了,但他自己却以此为荣,多次在华剑雄面前吹嘘自己的手段如何厉害。
这时武田勇夫穿好了衣服,给那几个手下交代了几句,就拍着华剑雄的肩膀说道:“走,剑雄君我们去柳月仿喝上几杯。”说着露出兴奋的神色来,华剑雄也装出欣然同意的样子笑道:“我都要等不及了啊。”说着两人大笑起来走出闷热得令华剑雄浑身冒汗的刑讯室,就在华剑雄刚走出去,他就听到刑讯室里传出那女人比刚才尖厉百倍嘶哑的嚎叫,边走边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打手正把一根烧得白亮的铁钎子慢慢捅进那女人下身中去。
走出地下通道,再也听不见下面的惨叫,华剑雄倍感外面空气的清新。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在华剑雄的招呼下,武田笨拙的钻进了那辆黑色雪佛来。
(十)
在离市区不远的西郊, 一辆白色的轿车平稳的停到一栋三层青灰色西式别墅前,喇叭响了一声,大大的铁栅栏门里边的小屋里跑出个50多岁的老头来,望外面警惕的看了看,就把铁门给推开了,轿车还没等铁门全部打开就迫不及待的开了进去,直到别墅的房门前才稳稳的停下。
后面的车门打开,伸出一双穿着铮亮黑色高跟鞋秀美的脚来,接着就是裹着肉色丝袜均称优美的小腿。下车的是一个身穿银白色旗袍,手里拿着精致颚鱼皮小包的年轻女人,只见她丰满的胸部把旗袍顶起一道连绵挺拔的诱人风景,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下是浑圆微翘的 臀部,黑亮的长发整齐的流泻在背后,美丽清亮的大眼睛闪耀着成熟慧捷的光芒,她就是大东亚日报的记者萧红。
向司机交代了几句,萧红就优雅的走进已经被佣人阿梅打开的房门,屋里的客厅很大,摆放着高档的西式沙发和茶几等家具,萧红顺着客厅一角的旋转楼梯边向上走,一边告诉门口的阿梅她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餐了。径直来到二楼一间乳白色的门前,萧红从小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萧红的卧室,装饰着金色花纹的西式风格的铁花双人床放在卧室的正中,透过极其透明的粉色纱帐可以看到床上铺着的柔软卧具,墙的一边是张典雅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装品,在靠近窗户的角落里是两个蛋黄色的小沙发和小茶几,整个房间显得温馨而又典雅。
萧红进了屋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穿着丝袜的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让她感觉到非常的舒爽。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后,她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把耳环,项链取下放好在首饰盒里,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美丽的容颜,萧红起身把自己的旗袍脱了下来,看着镜中自己穿着白色乳罩,吊袜带,白色小内裤和肉色长统丝袜所展现出的美好身材,萧红满意的露出迷人的笑容,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些衣物起身走进卧室里间的浴室。
浴室里,萧红对着墙上的大玻璃镜子背过双手解开了乳罩的搭扣,原本被紧紧拘束的雪白乳峰随即骄傲的挺现在镜中,圆球状丰满而又尖挺,有着樱桃般晶莹的红润乳头。随着身上的白色的袜带、内裤和肉色长统丝袜的件件离去,一具完美的女体赤裸在空气中。平坦微隆的小腹,修长结实的大腿,突出有形的肥美臀部,乌黑浓密的阴毛,在加上那恰倒好处的肉感,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萧红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信心,每天都要扔掉一大叠请贴就是最好的证明。
轻轻的哼着歌,温水冲淋在娇嫩的肌肤上让萧红感觉非常舒服,用手轻轻的摸搽搓洗着身体更让她有着难于形容的快感。这几天她的心情都很好,算算日子,这几天剑雄该会来看她,上次见面时剑雄说他要去长春一个月,昨天应该就回到了上海吧。通常剑雄和她都是一个月左右见上一次面。想着剑雄高大魁梧的身型和成熟刚毅的面容,萧红心中充满的爱意和温柔,同时一双手也无意识的搓揉着自己滑腻柔软的乳房,每一次搓揉都让她感到让全身发软的快感冲袭全身,有些喘不过气。
关掉了热水开关,冷水让骚动的心平静下来,但脸上还是异样的红润。萧红尽力不让自己这时候再去想剑雄,每次想起他都会让她迷乱不已。露着些无奈的神色,萧红看着身上的浴液泡沫缓缓的顺着大腿被冲洗掉,汇集在雪白好看的脚下,又慢慢的从地漏流淌下去。
天已经全黑了,由于是郊区,从窗子上向外望去一片漆黑,只有很远的地方有着隐隐的灯火。萧红穿着件半透明的宽大白色丝衣站立在窗前,风吹动着她的秀发,丝衣也随风而动,从后面看她的背影,能隐约看到丝衣下面只穿着黑色的三角内裤。
回到窗边坐下,萧红怔怔的看着床头柜上电话,真希望这时侯电话会响起,听到他那深沉的话语,说他马上会来。也真想拿起电话找到他,给他诉说心里的思念和渴望。但组织的纪律约束着萧红,使她不能主动的给华剑雄打电话。和剑雄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她一直都是那么深爱着这个男人,她知道他的放浪他的狠心,但也知道他的压力和危险处境。在上海大概就只有自己知道华剑雄的真实身份,想着华剑雄这样的信任自己,指定她为他的联络人,萧红就感到无比的幸福。
工作了一天,忙着采访那些有着很多显耀头衔的各种人物和莫名其妙的事件,萧红觉得心里很是卷累。每天都干着这样的事情,很多达官贵人都主动发出邀请,希望能接受采访或做客,萧红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沉醉于她的美色,送礼的人也不少,回来时坐的轿车就是某个富豪送她的,说是象萧红这样的美丽高贵的女士,没自己的车真是大上海的耻辱。虽然不同的人物用不同的方法纠缠她,但萧红总是能应付自如,让那些对她垂蜒之人尴尬收场。
外面木地板传出的轻巧脚步声,萧红知道是佣人阿梅给自己送汤来了。门开了,显得很朴实,健康的阿梅把熬得浓浓的银耳汤端到萧红的面前,阿梅只有18岁,长得也算俏丽有姿,头后面垂着根乌黑的辫子,大大的眼睛和脸上的小酒窝显得她机灵而又可爱,萧红在半年前回重庆时在军统训练班里看到她就打心里的喜欢这个年轻的女孩,在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和考验后最后把她带来了上海。不光是阿梅,这坐别墅里看门的武老头司机小金也都是军统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和侍侯萧红,而这别墅则是军统在上海的秘密财产,名义上却是一个南洋富豪送给萧红的礼物。
喝着阿梅送来的银儿汤,看见阿梅站在一边偷偷的看自己身上那件做工精细,性感的丝衣,从她的眼光里能看出心里的羡慕。萧红这件睡衣在一般的地方是买不到的,也贵得惊人,不过萧红的衣服不论是内衣还是外衣都是这种货色,喝完了汤,见阿梅还在怔怔的发呆,萧红不由笑了起来说道:“小丫头,等你有了心上人,记得告诉我啊,大姐就送你一件新的。”原本看着她丝衣发呆的阿梅闻言不又羞涩不已,原本红仆仆的俏脸显得更红了,低头拿过空碗,又把水递给萧红漱口,口里申辩到:“阿梅哪来心上人啊…….”说着脸却越发的红,没等萧红再说话,就快步往外小跑出去。
看着阿梅跑出去的身影,萧红斜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想到重庆她的心里产生出一丝不快,令她厌恶的往事又浮现在脑海里。
(十一)
半年前的一天,萧红奉命返回重庆向军统汇报上海的工作情况。几天奔波转道回到重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萧红就来到军统向重庆方面负责和她联络的徐天赋汇报工作,这徐天赋是军统里负责情报收集和整理的一个副处长,萧红的情报就是通过他再向上面传递。虽然正是冬天,但那天却没有平时山城常见的大雾,太阳一早就挂在空中,照得人暖洋洋的,萧红穿了件绛红色金丝绒长袖旗袍,外面罩了件白色的开襟线衣,脚下一双半高根的白色船型女鞋,配上胸前的珍珠项链和手腕上的玉手镯,显得成熟美丽而又不失端庄。
一进徐天赋的办公室,就被热情的招待,徐天赋又是倒水,又是嘘寒问暖,在长沙发上坐下,萧红心里对很少见面的徐天赋这样表现非常的感激,最后徐天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栓死,看到萧红疑惑的眼光,徐天赋解释说是军统内人员复杂,担心机密泄露,萧红想想也是就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接下来萧红就开始向徐天赋汇报工作,徐天赋似乎也在专心的听,只不过萧红总感觉到他那黑框眼镜下的眼睛不断在她的高耸的胸部,暴露在旗袍开衩外的大腿和脚上瞄来瞄去。想到大多数男人都这样看自己,萧红也没生气。过了一阵,徐天赋借口天太冷,把窗子也全关上了还拉上窗帘,并坐到萧红身边,闻着徐天赋身上传来的一种说不明白难闻的怪味,萧红微微移动了一下,本能的想离他远一点,但这时徐天赋的一只冰冷的手却放到了萧红腿上,还恶心的抚摩着。萧红慌忙的挪动大腿,并生气看着徐天赋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说着就要站起身来。但这时徐天赋却扑了过来,一下把萧红压在身下,并淫笑着说:“萧小姐,何必生气呢?我对你是仰慕已久了啊。”说着一双手已经在萧红的胸前,腿上一阵乱摸。萧红羞怒交加,拼命的挣扎呵斥道:“放开我!不然…..”话没说完嘴已经被徐天赋凑过来的大嘴给堵住了,一股股夹杂着大蒜臭味道的口气喷在她脸上,嘴唇被吸咀着,徐天赋肮脏的舌头也试图冲进萧红玉牙紧咬的小嘴。萧红拼命的挣扎,摇动着头部,但身体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得用手尽力的阻止徐天赋在她乳房,纤腰,大腿上的揉捏,很快双手也被捉住,并合在一起拉到头顶上,徐天赋一只手在上面捉压着萧红的手另一只手就更放肆的在她身上摸揉起来,萧红拼命的尖叫着,一只脚上的高根鞋都因挣扎掉在地上,徐天赋却拧笑着说道:“你尽管叫吧,军统哪个房间不隔音?”说着把萧红高开衩旗袍的下摆撩到她腹部,露出萧红里面白色的内裤来。萧红挣扎得更厉害了,她惊恐绝望的感到徐天赋的手隔着她白绸内裤扣摸着她的阴户,强烈的耻辱感让她痛苦万分,剧烈的挣扎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很快内裤被拔到腿上,看着渐渐被耗光力气的萧红,徐天赋狞笑着,拱起腰抬高下身,用手去拉裤子的拉练。但这时萧红却抬起刚刚从徐天赋身下解放出来的大腿,一膝盖顶在得意忘形正在准备掏出家伙的徐天赋胯间。
“妈啊”徐天赋发出痛苦的惨叫,用手捂着下身,从沙发上掉了下去,在地上痛得卷成一团。萧红这时立刻从沙发跳下来,愤怒的用还穿着高跟鞋的左脚狠狠的踢向地上哀号中的徐天赋,同时用颤抖得厉害的手拿起桌子上自己的小包,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手枪对着徐天赋。地上的徐天赋一看见萧红拿出枪指着他,吓得不顾下身疼痛爬在地上畏惧万分的给萧红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用发抖的声音哀求道:“别….别别开枪,我…..我是一时糊涂,萧小姐….您大人大量….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看着眼镜滑落挂在一边耳朵上,语无伦次的徐天赋,萧红真恨不得立刻开枪以雪刚才受到的侮辱,但理智使得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她退到沙发边,站着把右脚穿进刚才在挣扎中踢落的高跟鞋里,然后对仍旧爬在地上发抖的徐天赋鄙夷的说道:“你这无耻的衣冠禽兽!”说完用力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门重重的碰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地上趴着的徐天赋吓得哆嗦了一下。好一阵才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恶毒眼神看着空洞的大门,半天才狠狠的说道:“总有一天,老子叫你后悔万分!”可惜萧红并没听到他恶毒的话语,从徐天赋那里逃出来,她才感到全身都因刚才的惊恐和挣扎而酸痛不已,内衣也被汗水打湿。第二天萧红难以忍受以后还要和徐天赋共事传递情报,就直接找到多次给她嘉奖的戴老板反映此事。戴老板一向看重华剑雄,又知道萧红和他的关系,闻言大怒,就要枪毙徐天赋,最后还是萧红劝戴老板给他一条活路,徐天赋才终于保住了性命,但却被免除了副处长的职位,调到外面去干干盯梢的杂活。带着依然缠绕在心头的耻辱感,萧红在重庆只逗留了几天就返回了上海。
想着过去的往事,萧红不由发出一声叹息,看着被夜风吹起的窗帘,她越发的感到孤独,心里有个声音在诉说着浓烈的思念:“剑雄啊,今晚你还会来吗?”
(十二)
大上海的夜晚到处是繁华热闹的场所,柳月坊就是个让有钱人感觉如天堂般美好的好地方,当然对于口袋里没几个子的人来说,进了这里也就和地狱没什么两样。上海滩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但华剑雄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地头蛇敢在这里不守规矩吃霸王餐砸场子,也没听说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里耍威风找岔子。毕竟这柳月仿后面的两个大靠山在上海滩是谁也惹不起,搬不动的日本宪兵司令和76号的周老板,只要是在上海混的就都知道这里是周老板的原配夫人和日本宪兵司令合伙开的,当然说是合伙,司令大人却不用投入半块大洋,他那一半就由周老板垫付,司令本人只需按时分成就行了。所以这柳月坊就是宪兵司令和周老板的财路,试问眼下的上海滩又有谁敢老虎头上拔毛去断他们的财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由,所以这里是日本人和上海滩大小富豪贵人常来光顾的地方,一来是捧周老板的场另一方面也图这里的清净和安全。
华剑雄和武田来到柳月坊已经有一阵了,两人在二楼包了一个中式雅间,在里面点了一桌子的鸡鸭鱼肉。柳月坊的姐儿是出了名有风情,所以一进包房武田就叫招呼他们的伙计叫小姐来陪酒。现在华剑雄和武田两人身边就都有个穿着性感旗袍年轻美丽的小姐在给他们斟酒,劝酒。武田原本就是好酒好色,所以那叫小燕的小姐一坐到他身边就被他又是摸又是亲,哈哈的淫笑着,全然不顾及华剑雄就坐在他对面。华剑雄身边这名字叫淇淇的小姐看上去很年轻,虽然化了浓妆又和华剑雄嘻嘻哈哈的,但当华剑雄搂住她的细腰,趁着酒性揉捏她不大却很尖挺的乳房时,能明显感觉到淇淇身上的颤栗和一闪就过的躲避。“大概是第一次陪客吧?唔,好象还是个处女。”想到这里华剑雄和许多正常男人一样感到很是刺激。侧过头细细的打量被搂住的淇淇,虽然妆化得浓了点,但却掩饰不住那种青春纯洁的美丽,一双清亮透彻的大眼睛仿佛是害怕华剑雄似的,躲闪着他的目光。
“哎呀…….太君弄得小燕好疼……”那边小燕发出的声音吸引着华剑雄向武田那面看去,只见武田的手伸到小燕的旗袍下摆里摸索着,感觉到华剑雄在看他,仿佛是炫耀似的,武田收回旗袍下的手,举在空中露出两根湿淋淋的手指对着华剑雄哈哈的大笑起来。华剑雄见状也陪他笑了起来说道:“武田君真实厉害啊,且看看我的手段。”说着扭过头,吻在正面红耳赤的淇淇的樱唇上,一只手也从淇淇旗袍下摆探了进去,顺着大腿摸到淇淇手感极好的小内裤上。感到怀里的淇淇挣扎了一下,华剑雄的手已经隔着内裤按压在她有有点湿热的阴户上,想把嘴里的舌头伸进淇淇的樱红小嘴里,但却遇着紧闭的牙齿,华剑雄心里更坚定了淇淇是处子之身的念头,按压在淇淇下身的手也有节奏的扣摸起来,“啊,不要……….”淇淇扭过头去摆脱了华剑雄大嘴的纠缠,有点恐慌的说道,但谁也能听出她软弱的语气。感觉到淇淇的内裤在自己的扣摸下很快被自己的淫水浸湿,华剑雄心里感到一种征服的满足。就在华剑雄要把淇淇那条小内裤脱下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时候,才一动念头,就听到武田短促的惨叫。
华剑雄叫声不好,转头一看,只见武田瞪着两个猪眼,双手捂着自己正在狂涌出鲜血的脖子,嘴里还发出“咯、咯”的令人毛骨耸然的奇怪声音,而他傍边的小燕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脸上透露出刚毅和杀气。看见华剑雄望向自己,小燕大喊一声:“还不动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华剑雄就感到自己的腿上一热,“中刀了!”心里叫道,刹那间华剑雄明白身边的淇淇也是个杀手,心里想着,右手就去腰间掏枪,同时楼着淇淇的左手也一掌推在她柔软的胸前。听到淇淇一声包含着惶恐的轻叫,手刚碰到枪把上,华剑雄就看到小燕站到自己的面前,手里还举着好大一个花瓶正向自己头顶砸来,一边想要躲避一边心里叫声:“完了。”感到头上一阵巨痛和花瓶粹裂的声音,华剑雄眼前一黑,晃了两晃,双眼发直的重重栽倒在地上。
(十三)
柳媚在华剑雄去了老头子那里后,沉思片刻来到华剑雄的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了些什么,然后撕下纸来就提起自己的小包也离开了办公室,在过道里遇见几个处里的女特务,柳媚也难得一见的笑着和她们打着招呼,那几个女特务有点不习惯,但又都陪着笑,其中一个还羡慕的夸她今天气色真好。出了76号大门,柳媚上了一辆人力车说 了个地址,那车夫就卖力的拉起车跑了起来。
坐在车里的柳媚心情非常的好,想到刚才那女特务说自己气色很好,就拿出小包里镀金的小圆镜子对着脸看,气色的确不错,红艳艳的泛着光洁。满意的把镜子放回到包里,柳媚觉得今天真的很好。想到华剑雄上午和下午两次和自己在办公室里亲热,她心里就满是喜悦,而且剑雄还答应了自己提出的留下周丽萍的请求,虽然是在剑雄欲火高涨的时侯提出和答应的,但事后华剑雄在清醒时还是给予了确认,想着华剑雄离开办公室时最后说那句话,她心里就更是开心,因为能让华剑雄收回成命是非常的不容易。至于在和剑雄亲热时被林美茵在外面偷听,当时虽然有些慌乱,但柳媚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是华剑雄的情妇76号里的人都知道,让别人知道剑雄这样迷恋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特别是让林美茵这个自己有些讨厌的女人知道。凭直觉她觉得林美茵对剑雄有点那个意思。
人力车跑了约半个小时,穿过青石胡同就来到了一条商店密布的大街上。车在柳媚的指点下停在了一家旗袍店外面,付过车钱后,萧红枭枭婷婷的下了车。象是在看周围的商店字号,柳媚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后走进了那家段记旗袍店里。
柳媚进了旗袍店,店里面也没其他客人,原本坐着角落里打瞌睡的掌柜看见她进来立刻迎起身说道:“欢迎光临。”柳媚点头说道:“我自己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衣料和样式,掌柜忙自己的去吧。”双方眼睛对视了一下,就各自移开。掌柜闻言说声:“请慢慢挑选。”就哈着腰回到了开始打瞌睡的角落里去了。
柳媚一边走一边慢慢的看着架子上挂着的各式旗袍样品和台子上的各色衣料,时不时还伸出白净纤巧的手轻轻的试着衣料的质感。漫不经心的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挂着几件样式陈旧款式很老的旗袍,看样子是没人挑选,旗袍上已经有一些灰尘。柳媚好象对其中一件有点兴趣,装着想看看旗袍下摆的镶边,半蹲下身用左手牵着挂在那的旗袍下摆,向周围扫视了一下,就以极快的速度用右手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了旗袍下摆遮着的一卷布料里。
心里在狂跳着,柳媚在塞进纸条时心里莫名的兴奋,让她感觉到下身一阵阵发热。每次在传递情报时柳媚都能体味到异样的快感。一进这间充当联络地的旗袍店,看见那自己也不知名的叫段掌柜的同志,柳媚就更加清楚自己的共产党员身份和工作任务。每次她都很小心,但风险却是难以避免的,所以柳媚每次进入这家旗袍店都在想:“剑雄会不会带着人在里面等着自己呢?”也想到过可能会是日本人在里面等着抓捕暴露身份的自己,但柳媚更多的是想象着是华剑雄恶狠狠的在她进入旗袍店后叫手下把自己捆绑起来。不过每次都很顺利,假想中的抓捕者始终没有出现,毕竟华剑雄对她是非常信任的。
把纸条塞进旗袍遮着的布料里后,柳媚又在店里看了看,说声:“没什么新款式啊。”在段掌柜“欢迎下次再来”的话声中就离开了旗袍店。出了门外,看见刚才那个车夫还在,柳媚就上了他的车说道:“去祥和公寓。”车夫点点头没说话拉起车跑起来。车里的柳媚还陶醉在刚才莫名的兴奋里,要是这时她转头向车后看去,就会看到两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正走进段记旗袍店。
段记旗袍店里,段掌柜欣赏着柳媚美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就飞快的走到柳媚刚才关注的那几件沾满灰尘的旗袍前,刚把衣料里的纸条掏在手上,就听到一个人喊到:“老段,我来了。”段掌柜哆嗦了一下,已听出是黄克己的声音。
听到身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段掌柜飞快的把纸条揣进了长衫的暗兜里,微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就看见黄克己和另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年轻男子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黄克己见段掌柜转过身来,忙上前握住段掌柜的手道:“老段,我这次来是为了…….”话没说完已被老段严厉的目光打住,老段抽回被黄克己握住的手,打量了一下站在黄克己身后的年轻男人质问道:“他是谁?”
面对段掌柜的质问,黄克己有点尴尬,忙侧过身拍拍身后年轻男人的肩膀道:“他是我新近吸收进组织的勾明同志,前些时候锄奸行动时多亏了他出手相助才使我们没有遭受大的损失。”老段闻言不由打量了一下站在黄克己身后正对自己微笑着的叫勾明的男子,前段时间黄克己带人伏击76号一个小头目差点落入陷阱的事他是知道的,据说多亏了一个在路边吃面的人相助才得以脱身,最后那出手相助的人还击毙了那个76号的小头目。点点头,老段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仍皱着眉头道:“联络站的纪律你是知道的,按规定这里的情况是不允许扩散的,今天的事我将向上级汇报。”看着黄克己尴尬的点着头,老段问道:“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黄克己闻言露出悲伤的样子说道:“还不是丽萍的事,今晚她就要被76号处决了。”
老段闻言眉头跳了一下,这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见过周丽萍好几次,是个美丽活泼的年轻女孩,每次见面都甜甜的喊他段伯伯,她的好几件旗袍都是他做的,记得在量尺寸时自己情不自禁的夸她身材真好,那时周丽萍总是露出又高兴又害羞的样子来。得知丽萍落进76号的魔掌,老段一直很难过,想到丽萍会在今夜被残忍的杀害,老段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动起来。
“唉”老段叹息一声走到乌黑的柜台边,拿起放在上面的烟竿,把铜烟斗伸进烟袋里装满烟丝后点着抽了起来。黄克己见老段伤悲的模样,上前低声说道:“老段,我想集合一些力量,今晚去救丽萍!希望你能帮忙。”老段闻言一口气吸得猛了,顿时被烟呛得咳了起来,一边咳着一边摇头道:“不行、不行,去76号劫法场等于是送死……”说着咳得更厉害了。黄克己有点焦急的说道:“不这样,丽萍怎么办啊?”老段拍着有点发痛的胸口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这样做上级会同意吗?乱扯淡!”黄克己闻言脸红起来,强忍着怒意说道:“老段,我可不是乱扯淡,你们不愿意救,我就带自己的兄弟去!”
老段见黄克己面红耳赤的激动样子,不由摇了摇头,黄克己一向就有点冲动,周丽萍被捕后就更是如此,如今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让他冷静下来。就在老段在想怎样说服黄克己时,一直没吭声的勾明说道:“黄大哥,如果今晚要去76号救人我一定参加。”顿了一顿勾明没理会老段不满的目光继续说道:“但这样几乎是不会成功的,万一到时有变动,我们就会……..”“变动?有什么变动?”黄克己不耐烦的打断勾明的话。
听到变动两字,老段突然想起了黄克己进门前自己接到的纸条,由于一直没机会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想到这里。老段对黄克己说道:“你们等等。”说着撩起一扇门帘进到里间。没过一会带着喜悦走出来说道:“丽萍今晚不会被杀害了!。”
黄克己和勾明听他这样说都楞住了,半响黄克己才疑惑的说道:“哪里来的情报?不会是骗我的吧?”勾明也附和的点头。老段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是枫传来的消息。”黄克己闻言大喜,但很快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老段,说道:“老段,该不会是想要阻止我救人而……我要看看枫传出的字条。”老段听他这样说,犹豫起来,按规定枫传出的东西只能交到区委书记周雪萍手中,不过考虑到要阻止黄克己的疯狂行动和他武装部长的身份,老段最后还是决定把纸条交给了黄克己看看。
黄克己看着纸条上用仿宋体书写着的“丽萍平安,处决取消”几个字,狂喜的对在身边歪着头也看着字条的勾明笑道:“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说着把纸条还给老段,然后说道:“老段,这真的是好消息啊,你一定要尽快把消息传递给雪萍同志”说完,又对勾明笑道:“走,我们去喝几杯。”说着向老段告辞,带着勾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旗袍店。
(十四)
76号的地下监狱非常的完善,在地下共有三层之多,大、中、小囚室,各类刑讯室以及看守们休息的房间一应俱全。在地下监狱第一层的一间宽大的休息室里,刘大壮和他手下的弟兄们正围着两张拼在一起的大方桌,吃着猪头肉喝着高粱酒。
由于人多再加上高粱酒的燥劲,刘大壮卷着衣袖,大敞着衣襟,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来。用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刘大壮用拳头敲了敲桌面,粗着嗓子说道:“弟兄们,过会要办正事,酒就不要再喝了。”听着手下的应和声,刘大壮继续说道:“今晚共有8个男犯5个女犯要处决,过会大家要干漂亮点,别给老子丢脸。”众打手闻言都兴奋的大声表态,其中一个脸上有着长长刀疤名叫刘三的打手问道:“大哥,今天是谁来监刑?”刘大壮看了一下这个和自己同姓的手下说道:“处座多半是不会亲自来的,姓黎的有好一段日子不见踪影了。”说到这里刘大壮露出淫淫的笑容,“我看多半是柳秘书吧。”
打手们听刘大壮这样说,都跟着发出淫亵的笑声,有胆子大的已经兴奋的吼道:“妈的,今晚一定要把那几个女人好好做给她看看。”“真他妈的想把她也给就地正法。”听着手下这样说,刘大壮也感到身上一阵阵的躁动,柳媚时不时跟他作对,而且今天上午才在处座面前揭自己的短。很多时候,特别是拷打蹂躏女犯时,刘大壮都希望那哭嚎的女犯就是冷艳的柳媚,那自己一定会疯狂的强奸她,再慢慢的用各种酷刑让她发出痛苦的尖叫。不过刘大壮也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不怎么可能实现的,毕竟自己还不敢得罪处座身边的红人。刘大壮挥挥手道:“别说这些,被处座知道了,小心你们的狗命。”看着手下安静下来,刚想继续说话就听到让他心烦的声音。“老刘啊,怕处座知道什么啊?”话音未落,一个彪型大汉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
“吴四宝!这家伙跑到这里来干啥?”刘大壮感到全身都不舒服,但却站起身笑着对向他走来的大汉说道:“那股风把老吴你给吹到这里来了啊,兄弟没记错的话,今晚的事该由我们来做啊。”吴四宝闻言打个哈哈道:“老刘别这么紧张,吴某人知道今天的美差该轮到你了。”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刘大壮,吴四宝接着说道:“兄弟今天来观摩观摩,老刘不会不欢迎吧?”
刘大壮闻言,心里暗骂“欢迎你个鬼。”嘴里却说道:“岂敢,岂敢,还望老吴你多指导。”说罢叫手下让座,上茶。原来这吴四宝也是华剑雄手下的得力干将,为人阴狠狡诈。咋一看吴四宝粗眉大眼,一身横肉,是个粗鲁的野蛮家伙,但刘大壮看过他的刑讯手法后回去反思了三天,考虑自己是不是该转行去卖烧饼了。比起自己气势如虹的刑讯手法,吴四宝却是另外一种细火慢熬的风格,刘大壮审的犯人不轮男女老少一进刑讯室就血肉横飞,鬼哭狼嚎。吴四宝审犯人却喜欢慢慢折磨,从精神从肉体上侵蚀拷打对象的意志,犯人常常是折磨了一整天身体基本完好无损,但精神却到达崩溃的边缘。刘大壮在反思之后也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刑讯手法,无奈老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幸好华剑雄一直很欣赏他的忠心和做事卖力,加之刘大壮的刑讯手法对某些人也有特效,所以刘大壮仍能和吴四宝平起平坐,轮流执行重要的刑讯和处决。
安排吴四宝坐下,刘大壮有些炫耀的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大声说道:“还差2分30秒就七点了,刘三,你带弟兄们把要上路的犯人提出来,把手续办了。”刘三听了立刻大声答应,屋子里其他的大小打手都兴奋起来,屋子里一片乱烘烘的景象。看着刘三带了打手要离开,刘大壮瞄了一眼悠然自得喝着茶的吴四宝说道:“男的化押后全部关进上面院子里的一号临时囚室里,女的嘛…..带到这里让大家在审一审。”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吴四宝这时也嘿嘿的狞笑起来,两人平时虽然因争宠而不和,但也臭味相同,惺惺相惜。屋子里的打手们听到刘大壮的话,闹着行动起来,催着刘三冲出休息室,到各囚室提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