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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弗·福塞斯 当前章节:1513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3:38

内阁事务大臣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毫无疑问,你为那个也是安排好了计划的,是吗?”

“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有。但我想请你会见一下西蒙·法龙少校,他是指挥特种快艇勤务处的。”

那全是些令朱利安·弗兰纳里爵士感到可怕的东西。那位海军陆战队的少校身高几乎不到5 英尺8 英寸,但他的肩膀看来也有那么宽,很明显,他那种人谈起肢解人体来,就像弗兰纳里夫人谈起为普罗旺斯色拉切蔬菜块那样轻松自如。

这位热爱和平的内阁事务大臣,至少有三次会见了来自特种空中勤务处的军官们,但他遇见另一个较小的专业化单位——特种快艇勤务处——的指挥员还是头一遭。他自言自语道,他们是属于同一个类型的人。

特种快艇勤务处原来是为常规战争而组建的,就从海上袭击海岸设施来说,可起到专业兵种的作用。那就是为什么他们都是从海军陆战队中挑选出来的原因。对他们的基本要求便是要有非常强健的体格,在游泳、划船、潜水、攀登、行军和格斗方面都要是内行。

在此基础上,他们又进而在空降、炸药、爆破和看来像是永无止境的杀人技术方面变得驾轻就熟,他们可以用刀、绳套或者索性赤手空拳就可割断人的喉咙,或是折断人的脖子。在这些方面,以及在他们长期在乡村或荒山野岭中自求谋生而不留下踪迹的能力方面,他们同样掌握他们的兄弟部队——特种空中勤务处——的高超技艺。

所不同的是,特种快艇勤务处的人掌握水下技术。他们戴上蛙人的用具便能作长距离的游泳,施放炸药,或者边踩水边脱下游泳器具,同时又在水中不泛起任何浪花,还可以带着绑在身上的特种武器从海水中冒出来。

在他们使用的武器之中,有些是很普通的:刀子和套索。但自从ho年代后期恐怖行动大量爆发以来,他们已获得了一些称心如意的新玩意儿。每个人在使用他的高精度轻型“芬兰达”步枪方面都是弹不虚发的神枪手,这是一种挪威造的枪械,被看成也许是世界上性能最优良的步枪。枪上面不仅可以而且通常是装上图像增强器、像火箭筒一样长的红外线瞄准镜以及非常有效的消声器和闪光屏蔽装置。

为了在半秒钟以内便把大门打开,他们像特种空中勤务处的人一样,倾向于采用短枪管、振动式的滑膛枪,可以发射出火药柱。他们从来不把枪口对准门锁,因为门后面还可能有其他的门栓。他们同时发射两发弹药把绞链打掉使门跌倒,一边用消声的“英格拉姆”轮型冲锋枪射击。

在特种空中勤务处帮助德国人袭击摩加迪沙而发挥作用的军械中,还有他们的“闪光——轰鸣——爆裂”式手榴弹,这是“震动”型手榴弹的最新发展。这种手榴弹不仅仅起震动的作用,而且可使人瘫痪。这种手榴弹在拉过导火销之后有30秒钟的延迟,投入恐怖分子和人质占据的密闭舱室之后可起到三种作用。闪光可使任何朝那个方向观看的人双目失明达30秒钟之久。砰的一阵轰响可把人的耳膜震破,使人立即感到疼痛不已,无法集中注意力。而爆裂声是一种可以钻进入的中耳的声音,它可使所有的肌肉都瘫痪达10秒钟之久。

在试验过程中,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曾在手榴弹爆炸时试图把枪口紧贴一位同伴的体侧扣动扳机。但那是不可能的,恐怖分子和人质的耳膜都要受伤,耳膜是能再长好的,而人质死了的话就不行了。

在瘫痪效应发挥作用的过程中,营救人员向比头部高出4 英寸的地方扫射,而他们的同事就冲进去抢救人质,把他们拉倒在地面上。这时,射击者的瞄准点便下降6 英寸。

把一种电子探测器放在门外面,便能确定人质和恐怖分子在一间密室中的准确位置。在房间里说话是不必要的,呼吸声是可以听得见的,而且可以准确地判定它的方位。营救人员用一种精心设计的手势语互通信息,决不会发生误解。

法龙少校把“公主”号的模型放在会议桌上,同时意识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注视着他。

“我建议,”他开始说道,“请求‘阿盖尔’号巡洋舰掉过头来,以舷侧对着‘弗雷亚’号,然后在破晓之前使装载我的人员和装备的强击艇靠挨着‘阿盖尔’号的背面一侧。‘弗雷亚’号这儿烟囱顶上的瞭望哨,就是使用望远镜,也无法看到小艇。那样就能使我们在整个下午作好我们的准备工作,而又不会被观察到。另外,以防万一有新闻界人士会雇用飞机,我想请求保持空中没有飞机飞行,并要求在我们作业处的视域范围内的所有喷药拖轮保持寂静。”

对于这样的要求,谁也没有异议。

朱利安爵士作了两条笔记。

“我将用四艘可各载两个人的轻舟接近‘弗雷亚’号,在月亮升起之前趁天黑停在相隔3 海里远的海面上。它的雷达将无法观测到轻舟,轻舟的体积太小,在水面上的高度很低,是用木头和帆布制成的,在雷达上很难显示出来。划桨的人穿的是胶布、皮革和羊毛的内衣等等,所有的扣子都是塑料的。没有任何东西将在‘弗雷亚’号的雷达上显示出来。

“蛙人将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他们的氧气瓶必须是金属的,但在3 海里的距离上所显示出来的信号不过像一只浮在水面的油壶那么大,不足以在‘弗雷亚’号的驾驶台上引起告警。在离开3 海里远的地方,潜水员用罗盘对准‘弗雷亚’号船尾的方位,罗盘是带夜光的,所以他们是能够看清的,接着就可以从船上跳进水里。

他们手腕上戴着夜光指南针,游泳时靠指南针定向。”

“为什么不向船头游去呢?”空军上校问道,“那儿光线要暗一些。”

“一部分原因是由于那意味着要干掉那个在艄楼顶上放哨的家伙,而他也许会用步话机与驾驶台保持联系。”法龙说道,“一部分原因是由于那样要沿着那块甲板走很长一段路,而他们有一只可从驾驶台上操纵的探照灯。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从前面接近的话,上层建筑是五层楼那么高的铜墙。我们是可以爬上去的,但墙上开有窗户,其中有些船舱可能是有人住的。

“四名潜水员在‘弗雷亚’号的船尾处集合,我是其中之一。那儿应该有一个不大的悬伸部,只有几英尺高。好了,烟囱顶上有一个人,高达100 英尺。但待在100 英尺高处的人往往是朝外看,而不是直接朝下看。为诱使他往外张望,我想要‘阿盖尔’号开始打开它的探照灯对附近的另一艘舰艇闪射,为那个瞭望哨提供一个观察的目标。我们在把鸭脚板、面具、氧气瓶和加量用的皮带脱掉之后,便从水里攀上船尾。我们将是光着头,赤着脚,身上只穿件湿漉漉的橡皮服。所有的武器都在腰部的网状皮带上装着。”

“你们已经游了3 海里,身上又带着4O磅重的铁家伙,怎么可能爬上‘弗雷亚’号的船舷呢?”一位从部里来的人问道。

法龙微笑了起来。“到船尾栏杆那儿只有30英尺,”他说道,“在北海石油钻机上练习的时候,我们在垂直的钢架上花4 分钟时间便攀登了160 英尺。”

他认为没有必要详细解释做这样的特技表演所需要的强健体格,也不用解释使之成为可能的设备。科技人员早就为特种快艇勤务处研制出了一些卓有成效的攀登用具,其中有磁性助爬器。助爬器就像菜盘一样,边上包着橡胶,这样就能一声不响地贴在金属板上。助爬器本身的橡胶下面镶一圈钢缘,这圈钢缘可以发出非常强大的磁力。攀登者用握住助爬器背面把手的那只手可以拨动一个拇指开关,便可控制磁力的产生和消失。电荷来自助爬器里面的一节镍镉电池,电池的体积很小,但可靠性很高。

潜水员经过训练可以从海里出来,伸出手来把第一只助爬器固定住,然后接通电流。

那块磁铁就牢牢地将助爬器吸附在钢结构上。悬在这上面之后,他们就向上伸出手去把第二只助爬器悬挂好。只有当这只助爬器固定稳妥之后,他们才解脱第一只助爬器,再向上伸出手去重新把它固定住。这样凭着拳头的握力、手腕和前臂就一节又一节地向上爬出海面。身躯、双腿、脚和装备都悬空着,由两只手和手腕承受重力。

磁铁的吸力很大,突击队员的双臂和双肩也非常有力,这样突击队员们在必要时能够攀登成45度夹角的悬伸部。

“第一个人是靠特制的助爬器上去的,”法龙说道,“他的身子后拖着一条绳子。如果船尾楼甲板上没有什么动静的话,他便把绳子系住,另外三个人用不了10秒钟便可登上甲板。好了,在这儿,在烟囱组件的背面,这只涡轮机壳体应该投下一个阴影,遮住从门上方的一只电灯照射下来的灯光,而那扇门通向与”A “甲板相齐平的上层建筑。我们就聚集在这个阴影下。我们将穿着黑色的湿衣服,手、脚和脸都是黑乎乎的。

“第一个主要的危险,是从涡轮机壳体的阴影那儿穿过这块被照亮的后甲板,来到上层建筑的主体部分,·那儿全是睡舱。”

“所以说,你们怎么办呢?”海军中将问道,他被从先进的技术返回到纳尔逊时代而被强烈地吸引住了。

“我们不走那儿,先生,”法龙说道,“我们将在背朝着‘阿盖尔’号停泊的烟囱那面。但愿烟囱顶上的那个瞭望哨将望着‘阿盖尔’号,背对着我们。我们将从涡轮机壳体的阴影那儿穿过去,绕过上层建筑的角落来到这儿的这一点,即待洗织物仓库的窗户外面。我们悄悄地用一只小型喷灯切割平板玻璃窗,喷灯靠一只小煤气瓶供气,我们就从窗户钻到里面去。这样的仓库的舱门不太可能是上锁的。谁也不会去偷肮脏的被褥,所以谁也不去锁这样的舱门。到这时为止,我们将进入上层建筑了,待在一条通道里,那条通道高通往‘B ’、‘C ’、b ‘甲板和驾驶台的主楼梯只有几码远。”

“你们在什么地方找到恐怖分子的头目呢?”朱利安·弗兰纳里爵士问道,“就是那个带引爆器的人。”

“在我们上楼梯的路上,我们在每一扇舱门旁听有没有说话的声音,”法龙说道,“如果有的话,我们就把门打开,用带消声器的自动枪把室内的每一个人都干掉。两个人走进船舱,两个人在外面警卫,这样一直登上这座建筑物。在楼梯上遇到人的话,也都照此办理。那样可使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丁‘甲板上。在这儿,我们不得不冒一下可能遇到的风险。一个办法是选择船长的舱室,有一个人将采取那个办法。把门打开,走进去不问情况便开枪射击。另一个人将去占领轮机长的舱室,位于同一层楼面,但在船的另一侧,也照此办理。最后两个人占领驾驶台,一个人带着手榴弹,第二个人拿’英格拉姆‘冲锋枪。那个地方大大,也就是驾驶台,无法选择目标。我们将只得用’英格拉姆‘向里面扫射,在用手榴弹使他们都瘫痪之后,把在那个地方的每一个人都干掉。”

“如果其中有一位是拉森船长怎么办呢?”部里的一个人问道。

法龙注视着桌面。“对不起,没有办法可以识别目标。”他说道。

“假如这两个船舱里或是驾驶台上都没有那个头目呢?假如那个带遥控引爆器的人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呢?在外面甲板上呼吸新鲜空气?在厕所中呢?在另一个船舱中睡着了呢?”

法龙少校耸耸肩膀。“好,”他说,“好极了。”

“有29个船员被锁在底舱,”一位科学家断言道,“你们不能把他们救出来吗?或者至少把他们带到甲板上,这样他们可从那儿找机会游泳逃命呢?”

“不行,先生。如果他们确实是在油漆仓库中的话,我已想尽一切方法到下面油漆仓库中去。而试图从甲板室下去将功亏一篑,门栓会咯吱咯吱作响,打开钢门会使灯光把船尾甲板照得通亮。还可从上层建筑的主楼下到轮机室去,而试图那样接近他们的话会使我的兵力分散。此外,轮机室非常大,有三层楼面高,像教堂一样是拱顶的。那儿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趁我们在把他干掉之前与他的头目联络上的话,那就一切都完了。我认为,找到那个带引爆器的人是我们的上策。”

“如果油轮爆炸的话,而你和你的人都在甲板上,我猜想你们能够从船舷边跳水向‘阿盖尔’号游去是吗?”另一个从部里来的文职官员提示道。

法龙少校望着他,晒得黝黑的脸膛上露出怒容。

“先生,如果油轮爆炸的话,凡是在离它200 码以内的水面上游泳的人,都会被吸进朝船窟窿里涌的水流之中。”

“很抱歉,法龙少校,”内阁事务大臣急忙插嘴道,“我想,我的同事只不过是关心你们自身的安全。现在的问题是这样:你们击毙引爆器持有者的把握是成问题的。不能阻止他引爆炸药,就将惹起我们正竭力要避免的灾难……”

“你固然说得很对,可是,朱利安爵士,”霍姆斯上校插进来说道,“如果恐怖分子在白天扬言要在今天夜里某个时候炸毁‘弗雷亚’号,而布希总理在释放米什金和拉扎雷夫的问题上不会软下来的话,可以肯定,我们将试一下法龙少校的办法。到那时,我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掩饰的了。我们将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会议上大家喃喃自语表示同意。朱利安爵士表示认可。

“很好。请国防部向‘阿盖尔’号转达。它应该掉转方向以船舷对着‘弗雷亚’号,并在法龙少校的强击艇到达时提供掩护。环境事务部将指示空中交通控制人员测定所有试图在任何高度接近‘阿盖尔’号的飞机的方位,并使飞机返航;各有关负责部门将指示‘阿盖尔’号附近的拖轮和其他船只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法龙少校的准备情况。你本人怎么样,法龙少校?”

这位海军陆战队的突击队员对他的手表扫了一眼。时间是5 点15分。

“海军借给我一架直升飞机,从巴特西的直升飞机机场飞到‘阿盖尔’号的后甲板。”他说道,“如果我现在动身的话,当我的人员和装备从海上到那儿时,我将可以在那儿了……”

“那么,你上路吧,祝你幸运,年轻人。”

那位少校稍微显得有些窘迫,收拾起了他的油轮模型、平面图和照片;当他与霍姆斯上校要动身到泰晤士堤岸旁的直升飞机停机坪去时,开会的人都站了起来。

疲惫不堪的朱利安·弗兰纳里爵士离开了充满香烟烟雾的会议室,冒着黎明前的寒气在向上攀登,他是在去向他的首相汇报,这已是春季中的又一天了。

在清晨6 点钟,波恩发表了一个简单的声明,意思是说,经认真考虑了各种有关的因素之后,德意志联邦政府已做出结论,向讹诈让步毕竟是错误的,因此,在8 点钟释放米什金和拉扎雷夫的决策已予重新考虑。

然而,声明继续说道,联邦政府将竭尽全力与“弗雷亚”号的截夺者举行会谈,旨在通过其他可供选择的建议以寻求释放油轮及其船员。

西德的欧洲盟国在这个声明公布之前一个小时,被告知了声明的内容。每一位政府的首脑在私下里都问了同一个问题:“波思究竟居心何在?”

只有伦敦是例外,因为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底细。但在非官方的场合,每个政府都获悉,改变立场源自美国在夜间施加于波恩的紧迫压力,他们又都进而了解到,波恩希望在继续谋求更为乐观的进展之前只不过是同意暂缓释放而已。

随着消息的发布,波恩政府发言人与两位有影响的德国记者私下里分别共进工作早餐。在简短的用餐过程中,他用转弯抹角的语言使每一位记者都理解,政策的改变只是起源于华盛顿的粗暴压力。

当天的第一次无线电新闻广播发表了波恩新的声明,恰在这时,听众们正在拿起他们的报纸。各种报纸都满怀信心地宣布,两位飞机劫持者将在早餐时间获释。

报纸的编辑们并无乐趣可言,向政府的新闻办公室提出了连珠炮似的问题,要求做出解释。谁也不能提供令人满意的消息。星期天的报纸该在那个星期六编排就绪,准备在第二天早晨对付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在“弗雷亚”号上,来自波恩的消息是从英国广播公司的世界节目中传来的。

德雷克在6 点半钟已将他的便携式收音机调谐到那个节目的频率上。就像那天早晨欧洲其他许多感兴趣的收听者那样,那位乌克兰人默默无言地听着新闻,然后大声喊叫了起来:“他们究竟居心何在?”

“事情出岔子了,”索尔·拉森断然说道,“他们已变卦了。那是不会管用了。”

德雷克从桌子对面向前把身子倾得老远,把他的手枪直对着那位挪威人的脸作为回答。

“你不要幸灾乐祸,”他大声叫道,“那不仅仅是他们对我在柏林的朋友们耍这套鬼把戏,那不仅仅是针对我的,他是在与你这艘宝贵的油轮和船员们开玩笑。

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德雷克沉思默想了好几分钟,然后利用船长的内部对讲装置从驾驶台上唤了他的一位部下。那个人来到船舱时仍然戴着面具,并用乌克兰语与他的头目说话,但话音听起来是忧心忡忡的。德雷克让他留下来守卫拉森船长,他自己离开了15分钟时间。当他返回时,他粗暴地示意“弗雷亚”号的船长陪他到驾驶台上去。

呼叫声恰在7 点钟差1 分的时候传到了马斯控制中心站。20号波段仍然仅供“弗雷亚‘号备用。值班员正期待着会有什么事情的,因为他也听到了来自波恩的消息。当”弗雷亚“号呼叫时,他使磁带录音机转动了起来。

拉森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疲倦,但他用一种不动声色的调子读着由他的俘获者所准备的声明。“鉴于波恩政府做出了愚蠢的决定,撤销原定在今天上午8 时释放米什金和拉扎雷夫的协议,目前参与截夺‘弗雷亚’号的人员发布如下公告:一旦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在今天中午之前未能获释并搭乘飞机前往特拉维夫,‘弗雷亚’号将在敲12点钟的时刻向北海中排放2 万吨原油。任何阻止这项行动或干扰其进程的企图,以及任何使用船只或飞机进入‘弗雷亚’号周围禁区的企图,将导致油轮及其船员和货油的立即毁损。”

通话到此结束,波道被切断了。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几乎有100 个侦听站收到了信息,不到15分钟,在欧洲各地早餐期间的无线电广播节目中,这条消息也包含在简明新闻之中。

到凌晨一两点钟时,马修斯总统的椭圆形办公室中开始变得像是召开一次军事会议一般。

办公室中的几个人都已脱掉了上衣,松开了领带。助手们进进出出,从通讯室拿着信件送给总统的这位或那位顾问。设在兰利和国务院相对应的通讯室,已分别与白宫转接相通。当报道德雷克通牒的新闻稿送到办公室中并交到罗伯特·本森的手中时,欧洲时间是7 点15分,但在这儿是清晨2 点15分。他一言不发便把稿子转给了马修斯总统。

“我想,我们应该是料到了的,”总统困乏地说道,“但那决没有使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感到轻松一些。”

“不管那个人究竟是谁,你是不是认为他将真的这样干呢?”戴维·劳伦斯国务卿问道。

“到目前为止,他在其他一切事情上都是说到做到的,该死。”斯坦尼斯拉夫·波克尔威斯基答道。

“我料想,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在特格尔正处于格外森严的戒备之中。”劳伦斯说道。

“他们不再在特格尔了。”本森答道,“他们恰在柏林时间的午夜之前已转移到了莫阿比特。那儿的设备更加先进,也更加安全可靠。”

“你怎么知道的,鲍勃?”波克尔威斯基问道。

“自从‘弗雷亚’号在中午发出通话之后,我就使特格尔和莫阿比特置于监视之下。”本森说道。

劳伦斯是位坚持老传统的外交家,露出了恼怒的神态。

“甚至对我们的盟国也暗中监视,这是新的方针吗?”他厉声说道。

“不完全是这样。”本森答道,“我们始终是这样干的。”

“为什么要换监狱呢,鲍勃?”马修斯问道,“是不是迪特里希·布希认为俄国人将会试图与米什金和拉扎雷夫接触呢?”

“不,总统先生,他认为,我会这样干的。”本森说道。

“在我看来,这儿有一个我们也许还没有想到过的可能性,”波克尔威斯基插进来说道,“如果‘弗雷亚’号油轮上的恐怖分子干下去,排放2 万吨的原油,并扬言在当天晚些时候再排放5 万吨的话,布希身上的压力可能会变得无法承受……”

“毫无疑问,他们会这样干的。”劳伦斯说道。

“我的意思是,布希也许简直会下定决心自行其是,单方面释放飞机劫持者。

记住,他并不知道这样一项行动的代价将是毁了都柏林条约。”

有几秒钟时间室内一片寂静。

“我无法制止他。”马修斯总统轻声说道。

“事实上,是有办法的。”本森说道。他立即吸引住了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

当他叙述那是什么样的办法时,马修斯、劳伦斯和波克尔威斯基的脸上都露出憎恶的神情。

“我不能下达那道命令。”总统说道。

“那要干的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本森附和道,“但那是先发制布希总理的惟一办法。而且我们将会知道,他是否试图制订过早释放那两个人的秘密计划。

不要去管怎样干,我们将会知道。鼓起勇气来吧,否则的话,条约就完了,这肯定会带来重新恢复军备竞赛的后果。如果条约被撕毁的话,可以设想,我们将不会继续运粮食到俄国。如果那样的话,鲁丁可能倒台……”

“那就使得他在这件事情上做出非常狂乱的反应。”劳伦斯指出。

“也许是这样,但那是他的反应,而在我们知道其中的原因之前,我们无法判断他是多么狂乱。”本森继续说道,“在我们知道之前,如布希总理私下里获悉我刚才已提出的建议的话,那应该可以在更长的一段时间内控制住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不过是把它用作为可以牵制住布希的某种手段吗?”马修斯怀着希望问道,“我们实际上也许决不会干这件事是吗?”

这时,从伦敦的卡彭特首相那儿送来了给总统的私人信件。

“那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他读完信之后说道,“英国人估计,他们能够对付第一批排放的2 万吨水面浮油,但再多就不行了。他们正在准备在日落之后用专业的蛙人袭击‘弗雷亚’号的计划,并把那个拿着引爆器的人干掉。他们自己认为成功的希望比较大。”

“所以,我们只要使德国总理再就范12个小时。”本森说道,“总统先生,我敦促你下达那道我刚才建议的命令。很可能的是,那道命令根本就用不着执行。”

“但一旦那必须执行呢,鲍勃?如果那必须执行呢?”

“那么,就一定要执行。”

威廉·马修斯用他的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并用他的手指尖揉着疲倦的眼睛c “天哪,没有任何人应该根据别人的要求而下达像那样的命令,”他说道,“但要是我必须……鲍勃,下达命令。”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了,在荷兰海岸的上空朝东方移动。法龙少校站在“阿盖尔”号巡洋舰的后甲板上,向下观望着三艘系泊在巡洋舰背面一侧的快速强击艇,巡洋舰现在已掉转船身,它的船舷对着“弗雷亚”号的泊位。从“弗雷亚”号烟囱顶上的瞭望哨那儿,所有这三艘小艇都将是无法看到的,舱面上的活动也是无法看到的。在舱面上,法龙的一队海上突击队员正在准备他们的轻舟,开箱拿出他们非同寻常的装备。日出时,阳光灿烂,万里无云,预示着又将是温暖而又晴朗的一天。海面上风平浪静。“阿盖尔”号的舰长理查德·普雷斯顿上校来到法龙的身旁。

他们肩并肩站着,向下观望着三只漂亮的海上战舰,它们花了8 个小时便把人员和装备从普尔送到这儿。一艘战舰在离它们西侧几链远的海面上驶了过去,小艇在它掀起的浪涛中摇晃着。法龙抬头望着。“那是谁?”他问道,一边向挂着星条旗、并正向南驶去的灰色战舰点着头。

“美国海军已派出了一位观察员,”普雷斯顿上校说道,“美国军舰‘莫兰’号。它将在我们与‘蒙卡尔姆’号之间停泊。”他看了一眼他的手表。

“7 点半钟。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进餐的话,军官餐室中已在上早餐了。”

当有人在“莫兰”号舰长迈克·曼宁上校舱室的门上敲门时,时间是7 点50分。

战舰在连夜航行之后已停泊下来,而曼宁通宵达旦都坚守在驾驶台上,此刻,他正在用电动剃刀刮他的短胡。电信兵走了进来,曼宁接过了递上来的电报,对它扫了一眼,照样在剃他的胡子。然后他停了下来,转身面向那位不久前才应征入伍的士兵。

“那仍然是用的密码?”他说道。

“是的,长官。上面标明仅供你过目,长官。”

士兵走后,曼宁走到他的保险壁柜前取出他专用的译码簿。这是异乎寻常的,但并非闻所未闻。他开始用一支铅笔划着一列列的数码,在他身前的电报纸上搜索数码组合及其相应的字母组合。当他完成译码工作时,他仍坐在桌子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电报以寻找有没有差错。他重新检查了电报的开头部分,但愿那是恶作剧而已。但并没有开玩笑的地方。电报是发给他的,是通过华盛顿的海军部经斯坦福伦特转发的。而且那是总统下达的一道命令,是从华盛顿白宫美国武装部队总司令亲自给他下达的命令。

“他不能要我于那样的事。”他轻声说道,“没有任何人能要一个水兵于那样的事。”

然而,电报是这样说的,那是毫不含糊的。

一旦西德政府单方面谋求释放柏林的飞机劫持者,美国军舰“莫兰”号用炮火击沉超级油轮“弗雷亚”号,采用一切可能的措施引爆货油,并使环境的损害减到最低限度。这项行动将在美国军舰接收到“霹雳”重复“霹雳”的信号时实施。阅后即毁。

迈克·曼宁的年龄是43岁,已婚,有四个子女,孩子们都与他们的母亲住在弗吉尼亚州诺福克的郊外。他在美国海军中作为一名现役军官已有ZI年的时间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一道作战命令表示怀疑。

他走到舷窗跟前,遥望着介于他自己和东升的旭日之间5 海里以外的海面上低矮的轮廓。他想到,他的镁基照明弹在猛击油轮脆弱的船壳,在钻进下面挥发性很强的原油之中。他想到29个人,他们蹲在水线以下很深的舱底,被困在海浪下面80英尺深处的钢铁棺材之中,他们在等待救援,在思念他们自己那些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森林中的亲骨肉。他把自己手中的纸头揉烂了。

“总统先生,”他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干那件事。”

               十六

早晨8 点至下午3 点。

“戴特斯基·米尔”的意思是“儿童世界”,是莫斯科的一家高级玩具店,四层大楼都摆着洋娃娃、玩具、木偶和游戏器具。与西方的同类商店相比,它显得陈设单调,货品低劣。但除了使用硬通货、主要接待外国人的小白烨商店之外,它是苏联首都所拥有的最好的商店。

无意之中具有讽刺意义的是,那家商店位于捷尔任斯基广场,与克格勃的总部大楼遥遥相对,而那个地方肯定不是一个儿童的世界。亚当·芒罗恰在莫斯科时间上午10点钟之前来到底层楼的软玩具柜台跟前,这儿比北海的时间要晚两个小时。

他开始查看一只尼龙制的狗熊,像在盘算是不是为他的孩子把它买下来。

10点零2 分,有人走到柜台跟前出现在他的身旁。他斜着眼睛瞧见了她苍白的脸色,她那通常显得丰满的嘴唇扭歪着,绷得紧紧的,露出烟灰的颜色。

她点点头。她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声音一样,显得低沉、健谈而又超然。

“我设法看到了速记稿,亚当。情况是严重的。”

她拿起一个手动木偶,样子像一只小猴子,是用人造毛做的,并轻声对他诉说了她所发现的情况。

“那是不可能的,”他喃喃说道,“他得了心脏病而正在恢复之中。”

“不,他在去年10月31日半夜里被人开枪打死在基辅的一条街上。”

两位女售货员倚在20英尺以外的墙壁上,若无其事地对他们看了一眼,重又闲聊起来。在莫斯科采购货品的优点为数不多,但其中一个优点就是售货员保证不会来管你的私事。

“是在柏林的那两个人干的吗?”芒罗问道。

“看来是这样的,”她阴郁地说道,“担心的是,如果他们逃到以色列的话,他们将会举行一次记者招待会,使苏联遭到一种难以忍受的耻辱。”

“会使马克西姆·鲁丁倒台。”芒罗低声说道,“难怪他不赞同释放他们。他不能赞同。他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而你,你安全吗,亲爱的?”

“我不知道。我认为并不安全。有人怀疑,没有说出口,但怀疑是存在的。要不了多久,电话总机上的人会汇报你打来的电话;看门的人将会对他的上司说,我在半夜三更开车出去。那都会凑在一起的。”

“听着,瓦伦蒂娜,我将把你从这儿带出去。很快,在以后的几天时间里。”

她第一次转过身子面对着他。他看见她的眼睛中热泪盈眶。

“事情办完了,亚当。我已干了你要我干的事情,现在已经太晚了。”她向上伸着手,在售货员吃惊的凝视目光面前略微吻了他一下。“再见,亚当,我亲爱的。

对不起。”mpanel(1);

她转过身子,停了一会儿使自己镇定下来,接着走开了,穿过玻璃门走到大街上,像是又一次穿过柏林墙中的裂口进入了东方。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脸的挤奶洋娃娃,他从自己站着的地方看见了她走到了人行道上并转过弯消失不见了。一个身穿灰色军用雨衣。一直在擦汽车挡风玻璃的人直起身子,对挡风玻璃后面的同事点了点头,并跟在她的后面遛垯着。

亚当·芒罗感到悲痛,怒火像一团粘乎乎的酸液一样在他的喉头升起。当怒吼声如雷贯耳时,商店中的嘈杂声减弱了。他的手捏着洋娃娃的头,把飘带帽下面粉红色的笑脸揉皱了,砰地一声砸坏了,并把它弄成了碎片。

一位女售货员很快走到了他的身边。“你把它搞坏了,”她说道,“那值4 个卢布。”

前一天下午,公众和宣传工具的注意力就如旋风一般地集中在酉德总理的身上。

与此相比,那一个星期六上午源源不断传到波恩的责问就更像是一阵飓风。

外交部从芬兰、挪威、瑞典、丹麦、法国、荷兰和比利时的大使馆收到了一连串措辞十万火急的请求,都是要求接见他们的大使。他们的愿望都给予满足了,而每一位大使都用彬彬有礼的外交辞令询问了同一个问题:究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报纸、电视台和无线电广播电台把所有在周末度假的工作人员召了回去,尽力对这件事作最大限度的报道,而那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自从发生截夺油轮事件以来,除了那位法国的自由摄影记者所拍摄的照片之外,还没刊载过任何有关“弗雷亚”的报道。那位记者已被逮捕了,他的照片也被没收了。其他各家报纸都在猎取各自所能找到的任何资料。

记者们四处搜索前总理、内阁办公厅任职者和油轮的船长,以探询他们的看法。

有人在船员的妻子面前挥舞大笔金钱,目的是为了拍摄她们呼吁解救她们丈夫的镜头,几乎所有船员的妻子都被找了出来。

有一位前雇佣军的司令主动承担只身袭击“弗雷亚”号的任务,索价100 万美元。4 位主教和17位议员,信仰、抱负各不相同,但都志愿顶替拉森船长和他的船员们作为人质。

“是单个去,还是合伙去?”迪特里希·布希在获悉这个情况之后厉声说道,“但愿威廉·马修斯,而不是30位优秀的海员,在船上就好了,我就会坚持到圣诞节。”

到上午过了一半时间为止,向两位德国新闻和广播界的明星所透露的消息,开始产生了作用。他们分别在德国电台和电视台上发表了评论,各通讯社和常驻德国记者采用了他们的评论,并作了更为广泛的报道。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迪特里希·布希实际上是在美国的巨大压力下才在拂晓采取行动的。

波恩拒绝证实这个观点,但也不加以否认。政府发言人纯粹采取回避的态度,对新闻界来说,恰是不言而喻的。

当华盛顿的天色破晓时,重点转移到了白宫,这儿的时间比欧洲要晚5 个小时。

到华盛顿时间早晨6 点钟为止,白宫记者团嚷嚷着要求总统亲自接见。他们只得满足于会见一位感到烦恼而又闪烁其辞的官方发言人,但他们对他并不感到满意。那位发言人之所以闪烁其辞,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断向椭圆形办公室求助,但得到的新的指示只是说,他应该告诉新闻记者,这件事属于欧洲事务,欧洲人肯定会采取他们心目中的上策。那样就把这件事又抛回到越发恼怒的德国总理那儿。

“这种局面究竟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呢?”心乱如麻的威廉·马修斯对他的顾问们大声说道。这时在华盛顿恰好才过6 点钟,他边说边推开了一盘炒鸡蛋。

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星期六上午,美洲和欧洲的许多办公室中都有人询问这同一个问题,但谁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100 万吨“穆巴拉克”原油的主人,正从得克萨斯州的办公室中向华盛顿打电话:那些原油都在“弗雷亚”“号油轮的甲板下面潜伏着,蕴藏着危险的火种。

“我才不管它现在究竟是上午的什么时间。”他对政党中总统竞选班子负责人的秘书大声说道,“你把他唤来接电话,告诉他,我是克林特·布莱克,你听见没有?”

当总统所属政党的竞选班子负责人最终来接电话时,他的心情可不是愉快的。

他在把听筒放回到又托开关上时,心中感到闷闷不乐。价值100 万美元的竞选捐款,在任何一个国家中都不是区区小事,而克林特·布莱克扬言要退出他所属的政党,并把这笔款子捐赠给反对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货油完全是由劳合社承担全损保险的,看来对他来说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但那天上午,他是一位怒不可遏的得克萨斯人。

在那天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中,哈里·温纳斯特鲁姆在从鹿特丹打电话到斯德哥尔摩,要他在航运、金融和政府部门中的每一位朋友和熟人向瑞典首相施加压力。

所施加的压力是卓有成效的,而且转而施加在波恩身上。

在伦敦,劳合社董事长默里·凯尔索爵士,发现环境事务部的常务次官仍然在他白厅中的办公桌旁。在通常情况下,星期六并不是英国行政机构的高级官员办公的日子,但这一天可不是寻常的星期六。当从唐宁街传来消息说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将不会获释时,鲁珀特·莫斯班克爵士在黎明前急忙从他的乡村别墅中驱车返回了。

他示意让他的来访者就座。

“该死的事情。”默里爵士说道。

“确实骇人听闻。”鲁珀特爵士附和道。

他拿出奶油甜饼干,两位爵士呷着茶水。

“事情在于,”默里爵士最终说道,“涉及的款项确实巨大,接近10亿美元。

如果‘弗雷亚’号被炸毁,即使溢油受害国向西德,而不向我们,提出控告的话,我们仍然不得不承担油轮、货油和船员的损失。那笔钱大约是4 亿美元。”

“当然,你应该能付得起这笔钱。”鲁珀特爵士忧心忡忡地说道。劳合社不仅仅是一家公司而已,它是一个公共机构。因为鲁用特爵士领导的部门管辖海运业务,他是与此有关的。

“哦,是的,我们会付这笔钱的。不得不付。”默里爵士说道,“事情在于,这是很大一笔钱,以致它势必会反映在国家这一年度的无形收入上。也许会影响收支平衡,真的。一则是因为才向国际货币基金会申请了另一笔贷款……”

“那是德国的问题,你知道,”莫斯班克说道,“确实不是由我们决定的事情。”

“然而,人们也许可以在这个问题上敦促一下德国人。飞机劫持者当然是些坏蛋,但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就不能让在柏林的那两个讨厌鬼走呢?对他们来说甩掉才好呢!”

“让我来办吧,”莫斯班克说道,“我会尽力而为的。”

他私下里知道自己是无能为力的。锁在他保险柜里的机密档案告诉了他,法龙少校还有11个小时就要乘轻舟出发了,而在那个时间以前,首相的命令是,必须坚持那个方针。

上午过了一半时,迪特里希·布希总理在与英国大使会晤的过程中,获悉有关图谋发起水下袭击的计划。他略微感到平静了一些。

“那么,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当他检查了摊开在他面前的计划后说道。

“为什么以前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呢?”

“我们以前对它是否管用并无把握。”大使圆滑地说道。他接到的指示是要那样说的。“整个昨天下午和晚上,我们都在筹划这件事情。在天亮之前,我们相信那完全是切实可行的。”

“你们自己估计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迪特里希·布希问道。

大使清了一下他的喉咙。“我们设想,多半的可能是对我们有利的。”他说道。

“太阳在7 点半钟落山。到9 点钟,天全黑了。我们的人在今晚10点钟出发。”

总理看了看他的手表,还有12个小时。如果英国人尝试之后成功的话,功劳大部分归于他们的蛙人袭击者;但也归功于他的沉着冷静。如果他们失败的话,那是他们的责任。

“那么说,现在全看这位法龙少校了?很好,大使,我在今晚10点钟之前将继续扮演我的角色。”

美国战舰“莫兰”号除了配备导弹之外,还装有两门口径为5 英寸的45型舰载火炮,一门朝前,一门朝后。这两门炮是迄今为止最先进的火炮,采用雷达瞄准,由计算机操纵。每门炮都能快速连发一整弹仓的20发炮弹而无需装填,各种类型炮弹的发射顺序可在计算机上预先编制。

在早先的日子里,舰载火炮的弹药必须用人工从舱底的弹药库里扛出来,利用蒸汽做动力吊到炮塔上,然后由汗流侠背的炮手塞进炮膛之中,而这种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在“莫兰”号上,从弹药库的库中选择何种类型和性能的炮弹是由计算机进行的,炮弹可以自动地传送到发射炮塔上,口径为5 英寸的火炮无需由人插手便可装填、发射、退弹壳、重新装填并再次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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