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魔鬼的抉择》作者:[英]弗·福塞斯【完结】 > 魔鬼的抉择.txt

第 18 页

作者:英-弗·福塞斯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3:38

瞄准是靠雷达进行的,军舰上这双无形的眼睛将根据所编制的程序指令寻找目标,并按风向、射程、目标或发射台的运动作校准。一经锁定,火炮就将保持瞄准那个目标直至输人新的指令为止。计算机将与雷达这双眼睛协同动作,在转瞬之间即可补偿“莫兰”号本身、目标,或者其间风力所产生的微小变化。一旦锁定了之后,目标可以开始移动,“莫兰”号可以随心所欲地到任何地方去。火炮只是在寂静无声的轴承上移动,把致命的炮口完全对准炮弹应该命中的目标。波涛汹涌的大海可迫使“莫兰”号纵横摇动,目标可以左右摇摆和回旋,但那丝毫没有影响,因为计算机可以进行补偿。甚至自动定位的炮弹降落时的杀伤方向性图,也是可以预调的。

作为一种补救措施,枪炮官借助一只高悬着的摄像机可以观察到目标。当他想要改换目标时,可向雷达和计算机发出新的指令。

迈克·曼宁上校凭栏仁立,并从那儿极为专心致志地审视着“弗雷亚”号。不管是谁为总统出谋划策的,这个人肯定干得不错。在“弗雷亚”号毁损的情况下,船上的100 万吨原油将流失而造成环境的污染。但如果货油仍在油舱中,或者在油轮破损的一刹那着火的话,原油就会燃烧起来。事实上,它将不仅仅是燃烧,而且会爆炸起来。

在通常情况下,原油是极难于燃烧的,但如果加热到足够高的温度,原油势必将达到它的闪点而着火。“弗雷亚”号上装载的“穆巴拉克”原油是所有原油中最轻的。熊熊燃烧的镁块的温度可达摄氏1000度以上,如使其钻进船壳的话,那是会奏效的,而且绰绰有余。船上多达百分之九十的货油将决不会以原油的形式流入海洋,它会付之一炬,火球将腾空而起,直上10000 多英尺的高空。

货油所会留下的,将是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浮渣和一团黑色的烟幕;那团烟幕将与曾经悬挂在广岛上空的蘑菇云一般大小。至于油轮本身,一切都将荡然无存,但环境问题将会减小到可以治理的程度。迈克·曼宁把他的枪炮官查克·奥尔森少校唤来与他一起站在栏杆旁。

“我想要你把前甲板炮装上炮弹瞄准目标。”他斩钉截铁般地说道。奥尔森开始把命令记录下来。

“弹药:3 发穿甲弹,5 发镁基照明弹、2 发高爆弹,总共10发。然后按那个顺序重复一次。总共20发。”

“是的,长官。3 发穿甲弹,5 发照明弹,2 发高爆弹。弹丸散布图形呢?”

“第一发炮弹对准目标,第二发提前200 米,第三发再提前200 米。5 发照明弹后退40米。然后高爆弹再提前,每发都是提前100 米。”

奥尔森少校记下了他的舰长所要求的弹丸散布图形。曼宁凭栏定睛遥望。在5 海里之外,“弗雷亚”号的船头径直对着“莫兰”号。他所下达的弹丸散布图形将使弹丸落在从“弗雷亚”号的首尖舱到它上层建筑的底部的一条线上,随后返回到船头,然后再用高爆弹朝上层建筑返回去。穿甲弹穿透甲板上的钢板而捅开它的油舱,就像用解剖刀切开皮肤一样。5 发照明弹将成一条直线钻进裂口。高爆弹将把熊熊燃烧的原油向外扩展到所有的左舷和右舷舱室。

“记下了,舰长。第一发炮弹的落点怎么样?”

“越过‘弗雷亚’号船头10米处。”

奥尔森的铅笔在他书写板的纸页上方停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所写的文字,然后抬起他的目光注视着5 海里以外的“弗雷亚”号。

“舰长,”他慢慢地说道,“如果你那样干的话,它将不仅会沉没下去,它将不仅会燃烧,它将不仅会爆炸,它将化为乌有。”

“那是我的命令,奥尔森先生。”曼宁铁板着脸说道。

他身旁那位年轻的瑞典裔美国人变得脸色苍白。“看在上帝的面上,那艘船上有30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海员。”

“奥尔森先生,我知道这个情况。你要么执行我的命令并把那门大炮对准目标,要么告诉我,你拒绝这样做。”

枪炮官僵直着身子站成立正姿势。

“我将为你将那门大炮装上炮弹并瞄准目标,曼宁舰长,”他说道,“但我不愿意开炮。如果要按下那个射击按钮的话,你必须自己去按。”

他啪地一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迈着大步走到甲板下面的射击控制室去了。

你不必这样干的,站在栏杆旁的曼宁想道。如果总统亲自下达命令的话,我会开炮的。然后我将退役辞职。

一个小时之后,一架韦斯特兰公司制造的“威赛克斯”直升飞机从“阿盖尔”号巡洋舰飞到了头顶上空,放下一位英国皇家海军军官到“莫兰”号的甲板上。他请求与曼宁上校密谈,并被立即让进了那位美国人的舱室。

“普雷斯顿上校向你致意,长官。”那位海军少尉说道,并将一封普雷斯顿写的信递给了曼宁。当他读完信件时,就像一位被送到了绞刑架下而又被赦免的人那样宽舒地松了口气。那封信告诉他:“英国人在当晚10点钟将派出一队武装蛙人,所有的政府都已同意在此期间将不单独行动。”

正当两位军官在美国军舰“莫兰”号上面交谈时,搭载亚当·芒罗返回西方的民航客机正在飞越苏联与波兰之间的边界。

芒罗走出捷尔任斯基广场的玩具商店之后便走进一间公共电话亭,给他使馆的政务参赞打了个电话。他用暗号告诉那位感到惊愕的外交官,他已找到了他的上司想要了解的东西,但他将不会回到大使馆去,而是将径直到飞机场去赶乘中午的航班。

等到那位外交官把此事通知外交部,而外交部转告了秘密情报局时,回电已是为时太晚了。电报的意思是说,芒罗应该用电报转达他的消息。而芒罗正在登上飞机。

“他究竟在干什么?”奈杰尔·欧文在获悉他那只预示风暴的海燕正在飞回家中时,便在秘密情报局伦敦的总部向巴里·弗恩代尔问道。

“不知道,”负责苏联处的那位头目说道,“也许‘夜莺’已经告吹了,他需要赶在闹出外交事件之前匆匆回来。我要去接他吗?”

“飞机什么时候着陆?”

“1 点45分,伦敦时间。”弗思代尔说道,“我想,我应该去接他。看来,他已知道怎么回答马修斯总统的问题。坦率地说,我非常想了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这样。”奈杰尔爵士说道,“开一辆带保密电话机的汽车,与我本人保持联系。”

11点45分,德雷克派他手下的一个人去把“弗雷亚”号的泵管理员带回到“A ” 甲板上的货油控制室。他把索尔·拉森交给另一个恐怖分子看守,自己走到下面的货油控制室,从口袋里掏出熔丝管重新装上了。货油泵又接通了电源。

“你排放货油时要干些什么?”他问那位船员,“我还是让人用冲锋枪对准你的船长,如果你要花样的话,我会下令开枪的。”

“油轮输油管系统的终端是在一个地方,那一组管子我们称为歧管。”那位泵管理员说道,“从岸上设施来的软管接在歧管上。接好之后,打开歧管上的总阀门,油轮就开始泵油。”

“你们的流量有多大?”

“每小时2000吨。”那个人说道,“在放油的过程中,油轮上各个部位的若干油舱同时排放,这样可使油轮保持平衡。”

德雷克已经注意到,有一股小的潮流正从“弗雷亚”号油轮旁流过,流速为一节,朝东北方向荷兰的弗里西亚群岛流去。他指着“弗雷亚”号左舷船中的一只油舱。

“打开那只油舱的总阀门。”他说道。那个人停顿了片刻,然后照办了。

“好,”德雷克说道,“我下令时,开动那只货油泵,把整个油舱都排空。”

“放进海里吗?”泵管理员疑惑不解地问道。

“放进海里,”德雷克厉声说道,“布希总理就会懂得国际压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间逐分逐秒地临近4 月2 日(星期六)的正午时,欧洲屏住了气息。就任何人所知道的而言,恐怖分子由于有人冒犯了他们头顶上的领空业已处决了一位海员,而且扬言在敲响正午的时刻又要这样干,或者排放原油。

在前一天傍晚替换拉瑟姆少校的那架“猎人”号到上午11时已缺乏燃油了,所以拉瑟姆又回来值班了。当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逼近正午时,摄影机在转动着。

在他上方数英里的高空中,一只“秃鹰”号间谍卫星已经就位,源源不断地使图像信号跨越地球传送到椭圆形办公室中。坐在办公室中的美国总统面容憔悴,正在观看电视屏幕。在电视机上,“弗雷亚”号就像一只伸出的手指那样缓慢地从底部边缘映人了画面。

在伦敦,达官显宦聚集在内阁办公厅简令下达室中一块屏幕前,屏幕上显示出了“猎人”号所拍摄的图像。“猎人”号从*时55分起使用卷筒式摄影胶片,图像传送到飞机下面配备“戴达林克”计算机的“阿盖尔”号舰上,然后从那儿转送到白厅。

在“蒙卡尔姆”号、“布莱达”号、“布赖纳”号、“阿盖尔”号和“莫兰”号军舰上,五个国家的水兵们把望远镜传来传去。军官们站到他们所能达到的最高处,在用望远镜举目遥望。

在英国广播公司的“世界节目”中,英国议院塔上的“大笨钟”敲响了正午的时分。在离“大笨钟”200 码远的内阁办公厅中,有人在比街道低两层楼面的地下室中大声喊道:“天哪,油轮在放油了。”在3000英里之外的地方,四位只穿件衬衣的美国人在椭圆形办公室中观看着同样的场面——一股胶粘的赭红色原油从“弗雷亚”号船中部左舷一侧喷射了出来。

那股原油与人的躯干一般粗细。在“弗雷亚”号功率强大的油泵的推动之下,原油越过左舷的栏杆,犹如雷鸣一般地落到25英尺之下的大海中。几秒钟之内,淡蓝色的海水便改变了颜色,散发出腐败的气味。石油冒着气泡返回到水面上,污渍开始扩散,随着潮流从油轮的船身旁向外流去。

放油持续了60分钟,直到一只货油舱排空了才停止。那一大片污渍呈鸡蛋的形状,宽的一头紧挨着荷兰的海岸,而细的一端接近油轮。最终,那片浮油与“弗雷亚”号分开了,开始漂流了起来。海面上是平静的,水面的浮油保持一个整体。但随着轻质原油在水面滑动时,浮油扩展了开来。到下午2 点钟时,即放油结束之后一个小时,浮油层已长达10海里,最宽处已达7 海里。

在华盛顿,“秃鹰”号卫星在向前行进,浮油退出了屏幕。斯坦尼斯拉夫·波克尔威斯基把电视机关掉了。

“那只不过是它载油量的五十分之一。”他说道,“那些欧洲人,该死,会发疯的。”

罗伯特·本森接了一个电话,转身面向马修斯总统。

“伦敦刚才与兰利取得了联系。”他说道,‘“他们的人已从莫斯科发了电报,说他已找到了针对我们问题的答案。他声称,他知道为什么如果米什金和拉扎雷夫获释的话,马克西姆·鲁丁扬言要撕毁都柏林条约。他正亲自带着这则消息从莫斯科乘飞机回到伦敦,还有一个钟头他就要着陆了。”

马修斯耸耸肩膀。

“法龙少校这个人还有9 个钟头就要带着他的潜水员出发了,也许那不再是举足轻重的了,”他说道,“但我肯定对了解这件事是感兴趣的。”

“他将向奈杰尔·欧文爵士汇报,欧文将告诉卡彭特夫人。也许你在她刚知道的时候就可以请她使用热线。”本森提示道。

“我会那样干的。”总统说道。

当安得鲁·德雷克决定再次通话联络时,华盛顿时间刚过上午8 点钟,而欧洲已是下午1 点过后了。他在放油的过程中一直显得忧郁而又孤独。

时至1 点20分,索尔·拉森船长又在与马斯控制中心站通话,他通过那儿的人要求即刻接通荷兰首相简·格雷林先生的电话。海牙并没有磨蹭。有人预料,首相迟早会有机会与恐怖分子的头目亲自通话,并代表荷兰和西德发出谈判的呼吁。

“我在听你说话,拉森船长。”那位荷兰人用英语对挪威人说道,“我是简·格雷林。”

“首相,你已见到从我的船上放出20000 吨原油了吗?”拉森问道,枪管离他的耳朵只相隔1 英寸远。

“非常遗憾的是,看到了。”格雷林说道。

“游击队的领导人提议进行一次会谈。”

船长的声音响彻海牙的首相办公室。格雷林机警地抬头望着走到他身边的两位高级文职官员。磁带录音机无动于衷地转动着。

“我明白了。”格雷林说道,其实他一点也不明白,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什么样的会谈呢?”

“与沿岸国家和其他感兴趣的各方代表进行面对面的谈判。”拉森说道。他是在朗读摆在他面前的纸页。

简·格雷林用他的手捂住话筒。

“那些坏蛋想要举行谈判。”他激动地说道,然后,他对电话中说:“我代表荷兰政府同意为这样的一次会谈做东道主。请把这一点告诉游击队的为首分子。”

在“弗雷亚”号的驾驶台上,德雷克摇着头,用他的手捂住话筒。他匆匆与拉森讨论了起来。

“不能在陆地上。”拉森在电话中说道,“在这儿,海上。那艘英国巡洋舰叫什么名字?”

“它的名字是‘阿盖尔’号。”格雷林说道。

“它有一架直升飞机。”拉森按德雷克的指令说道,“会谈将在‘阿盖尔’号上举行。时间是下午3 点钟。到场的人员中应该包括你本人、德国大使和五艘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舰艇的舰长。不得有别的人参加。”

“理解这一点。”格雷林说道,“游击队的为首分子将亲自出席吗?我将需要与英国方面磋商有关安全通行的保证。”

当“弗雷亚”号的驾驶台上又一次进行商议时,出现了一阵静默。拉森船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为首分子将不参加。他将派出一名代表。在2 点55分,‘阿盖尔’号上的直升飞机将获准在‘弗雷亚’号的直升飞机停机坪上空停留。机上不准有士兵或海军陆战队队员。只准有驾驶员和绞车手,两人都不得携带武器。有人将从驾驶台上监视这个场面。不准携带照相机。直升飞机下降的高度不低于20英尺。绞车手将放下绳梯,把使者从主甲板上吊起并送到‘阿盖尔’号。都领会了吗?”

“完全领会了。”格雷林说道,“我是否能问一下谁将当代表?”

“等一下。”拉森说道,线路被切断了。

在“弗雷亚”号上,拉森转向德雷克,并问道:“嗯,斯沃博达先生,如果你自己不去的话,你将派谁去呢?”

德雷克略微一笑。“你。”他说道,“你将代表我,你是我可以想得起来的最佳人选,你可使他们相信我既不是在与你的油轮,也不是与船员或是货油开玩笑。

还有我的耐性已越来越差了。”

格雷林首相手中的听筒又劈啪作响复苏了。

“我已被告知,那将是我。”拉森说道,电话挂断了。

简·格雷林对他的手表扫了一眼。

“1 点45分。”他说道,“还有75分钟。去把康拉德·沃斯唤到这儿来。准备一架直升飞机从离这个办公室最近的地方起飞。我要一条与伦敦的卡彭特夫人通话的直通线路。”

他几乎还没有把话说完,他的私人秘书便告诉他,哈里·温纳斯特鲁姆打电话来了。住在鹿特丹市希尔顿旅馆顶层套间中的百万老富翁,已在夜间搞到他自己的无线电接收机,始终监视着20号波段。

“你将乘直升飞机到‘阿盖尔’号上去。”他开门见山地对荷兰首相说道,“如果你让莉萨·拉森夫人和你一起去的话,我将感激不尽。”

“嗯,我不知道……”格雷林开始说道。

“发发慈悲吧,伙计,”那位瑞典人用沉重的嗓音说道,“恐怖分子决不会知道。如果这件事处理得不好的话,那也许是她最后见他一面的机会了。”

“过40分钟把她带到这儿来。”格雷林说道,“我们在2 点半钟起飞。”

20号波段上的通话,已被每一个情报网络和大部分新闻单位收听到了。鹿特丹和九个欧洲国家的首都之间的通讯线路已经在嗡嗡响了。华盛顿的国家安全局,已将记录稿在白宫的电传打印机上为马修斯总统打印了出来。一位助手正在从内阁办公厅快步穿过草坪到唐宁街10号卡彭特夫人的办公室去。驻波恩的以色列大使正在向布希总理提出紧急请求,要他从拉森船长那儿为戈伦总理查明恐怖分子是不是犹太人,而德国政府的首脑答应办这件事。

欧洲各地的晚报、无线电广播和电视节目,都已准备好了下午5 点钟用的标题,狂热的电话都打到了四个国家的海军部,请求如果会谈举行的话,届时提供有关会谈的报道资料。

当简·格雷林挂断哈里·温纳斯特鲁姆打来的电话时,亚当·芒罗搭乘的那架喷气式客机从莫斯科飞抵伦敦,降落在希思罗机场of号跑道的柏油碎石路面上。

巴里·弗恩代尔持有外交部的通行证,使他可以径直到达飞机的舷梯跟前。他那位从莫斯科来的同事脸色苍白,他让他钻进了后排座位。那辆汽车比“企业”所用的大部分汽车要好一些,在司机和乘客之间有一道屏障,并设有一架可与总部联络的电话机。

当他们飞速行驶在从机场到M4号高速公路的地下通道中时,弗恩代尔打破了沉默。

“旅途辛苦,老伙计。”他不是指飞机上的旅途。

“大难临头。”芒罗厉声说道,“我认为‘夜营’告吹了。肯定被对手盯上了。

现在可能被逮住了。”

弗思代尔咂着舌头表示同情。

“该死的,倒霉,”他说道,“失去一位特工总是很可怕的。该死的,令人心烦意乱。我自己曾丢失过一对夫妇,你知道,有一个死得好惨。但我们干的这一行就是那样的,亚当。那就是基普林以往常称为‘大游戏’的一个组成部分。”

“只是这决不是游戏,”芒罗说道,“克格勃会在‘夜莺’身上干出来的事,决不是闹着玩的。”

“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抱歉,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弗恩代尔怀着期待的心情停顿了一下,这时,他们的汽车加入了M4高速公路上的车流。“但你确实搞到针对我们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为什么鲁丁这样病态地阻挠释放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呢?”

“对于卡彭特夫人的问题的答案,”芒罗严肃地说道,“是的,我搞到了。”

“是吗?”

“她提出了这个问题,”芒罗说道,“她将得到那个答案。我希望她会喜欢这个答案的。那是花费了一条生命才搞来的答案。”

“那也许是不明智的,亚当,老伙计。”弗恩代尔说道,“你不能就那么走到首相跟前去,你知道,即使是局长也必须预约。”

“那么,就请他预约一下。”芒罗说道,一边向电话机做了个手势。

“我想,我不得不这样办了。”弗恩代尔轻声说道。眼见一个有才华的人毁了自己的前途是一件憾事,但芒罗很明显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弗恩代尔将不会阻拦他的,局长曾对他说要保持联系。他完全遵命照办了。

10分钟之后,琼·卡彭特夫人在保密电话上仔细地听着奈杰尔·欧文爵士的声音。

“把答案当面说给我听吗,奈杰尔爵士?”她问道,“那不是有点异乎寻常吗?”

“完全如此,夫人。事实上,那是闻所未闻。恐怕,这可能意味着芒罗先生和情报局要分道扬镳了。但除了请专业人员从他嘴里把情报掏出来之外,我几乎无法迫使他说给我听。瞧,他已丢失了一位特工,在以往的9 个月时间中,他像是已与那位特工成了一位私友,而他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琼·卡彭特思索了一阵。

“我为自己已造成这样的悲痛深感遗憾,”她说道,“我愿意为自己不得不请他干这样的事,向你的芒罗先生表示歉意。请让他的司机把他送到10号来。你自己也马上到我这儿来。”

电话挂断了。奈杰尔·欧文爵士对着电话听筒凝视了一会儿。那位女人始终使他感到意外,他想到。好吧,亚当,你想要显赫一时,伙计,你会如愿的。但那将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过后你就另谋生路吧。在情报局里是不能有爱虚荣而又不守纪律的人物的。

奈杰尔爵士在向楼下的汽车走去时默默想到,不管那个解释是多么有趣,那也是空谈而已,或者很快就将变成是空谈的话题。还有7 个小时,西蒙·法龙少校将带着三位同伴偷偷登上“弗雷亚”号,并把恐怖分子消灭掉。在那之后,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将待在该关押15年的老地方。

在二点钟,德雷克回到了接待舱,朝索尔·拉森向前倾着身子,并对他说:“你也许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阿盖尔’号上安排这次会谈。我知道,你在那儿将告诉他们我们是谁,有多少人,我们配备有什么样的武器,以及炸药放在什么地方。好了,仔细听着,因为这也是你不得不告诉他们的情况,如果你想挽救你的船员和油轮免遭立即毁损的话。”

他侃侃而谈了30多分钟。索尔·拉森毫无表情地听着,领会了他的一言一语及其言外之意。那位挪威人在他言尽之后说道:“我将告诉他们。倒不是因为我想要保全你的性命,斯沃博达先生,而是因为你不会马上毁掉我的船员和我的油轮。”

在隔音的接待舱中,内部对讲装置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惊然的声音。德雷克作了回答,透过窗户向外望着远处的艏楼。从“阿盖尔”号上起飞的“威赛克斯”直升飞机,正从靠海的一侧非常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逼近,尾翼上皇家海军的标志清晰可辨。

5 分钟之后,索尔·拉森船长——世界上迄今为止最大的油轮主人——从上层建筑走到了室外,摄影机的镜头在他上方高悬着,把所拍摄的图像传输到了世界各地。在成百英里甚至成千英里之外的地方,待在地下室中的男男女女们都在观看这些图像。拉森坚持穿上他那条黑色的裤子,扣好了他的海运制服上衣,在他白色的毛线衫上有海轮船长的四条金环。他的头上戴着那顶镶边的制服帽,上面有北欧航运公司海盗头盔式的徽记。他是穿着那身该在前一天傍晚首次会见世界各地新闻记者时穿的制服。他摆平他那宽阔的肩膀,开始独自一人在那艘巨轮上步行很长一段距离,走到离他身前三分之一英里处直升飞机所垂下的绳梯和缆索跟前。

               十七

下午3 点至晚上9 点。

在再过几秒便到3 点钟的时候,巴里·弗恩代尔和亚当·芒罗搭乘奈杰尔·欧文爵士的私人高级轿车,抵达唐宁街10号。当他俩被引进连通首相办公室的接待室时,奈杰尔爵士自己已在那儿了。他冷淡地与芒罗寒暄了一番。

“我确实希望,你这样坚持要向首相当面汇报将是值得花费这番周折的,芒罗。”他说道。

“我想那会是这样的,奈杰尔爵士。”芒罗答道。

秘密情报局局长用嘲弄的目光注视着他的部下。很明显,那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了,在“夜莺‘的事件上已历尽艰辛。诚然,那决不是违反纪律的借口。那间私人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朱利安·弗兰纳里爵士走了出来。

“请进,先生们。”他说道。

亚当·芒罗以前从来没有与首相本人会过面。她尽管两天两夜没睡觉了,但显得精力充沛,泰然自若。她向奈杰尔爵士问候,然后与两位以前没见过面的人——巴里·弗恩代尔和亚当·芒罗—一握手。

“芒罗先生,”她说道,“让我首先表达我个人深切的遗憾,我不得不使你造成个人的危险,也使你在莫斯科的那位特工可能被暴露。我并不希望要这样做,但回答马修斯总统的问题,在国际上,确实是很重要的,而我并不是轻易那样说的。”

“感谢你说那样的话,夫人。”芒罗答道。

她进而解释,正当他们谈话的时候,“弗雷亚”号的船长索尔·拉森正降落在“阿盖尔”号巡洋舰的后甲板上去参加会谈。而根据计划,那天傍晚10点钟,特种快艇勤务处的一队蛙人即将袭击“弗雷亚”号,企图消灭恐怖分子和毁掉他们的引爆器。

芒罗听到这话时,他的脸绷得像是花岗岩一般。

“如果,夫人,”他毫不含糊地说道,“这些突击队员成功的话,那么,截夺油轮事件就会结束,在柏林的两位囚犯将留在原地,而我那位特工可能被暴露就将是白费的了。”

她很通情达理,显得忐忑不安。

“我只能再一次表达我的歉意,芒罗先生。袭击‘弗雷亚’号的计划只是在今天凌晨一两点钟才制订出来的,是在马克西姆·鲁丁向马修斯总统递交最后通牒8 小时之后的事。而在那时候,你已经在与‘夜莺’接洽了。要招呼那位特工撤回是不可能的。”

朱利安爵士走进房间对首相说道:“他们现在已转接好了,夫人。”

首相请她的三位客人坐下。在她办公室的角落里摆着一只箱式扬声器,线路接通隔壁的一间接待室。

mpanel(1);

“先生们,‘阿盖尔’号上的会谈要开始了。让我们来听听会谈的情况,然后我们将从芒罗先生那儿知道马克西姆·鲁丁为什么要发出令人惊奇的最后通碟的来由。”

索尔·拉森从天空中飞完令人头晕目眩的5 海里路程,从“威赛克斯”号底下的绳梯跨上了英国巡洋舰的后甲板。这时,他头顶上方的发动机发出隆隆的吼叫,而水手们吹着风笛奏出更为高亢激越的乐曲声表示欢迎。

“阿盖尔”号舰长向前迈步,行了个军礼并伸出他的手。

“理查德·普雷斯顿。”那位海军舰长说道。拉森回了礼,并握了手。

“欢迎光临,船长。”普雷斯顿说道。

“谢谢你。”拉森说道。

“你是否乐意到下面的起居室去?”

两位船长从露天平台往下走到舰上最大的那间舱室之中,它是军官的起居室。

在那儿,普雷斯顿上校正式做了介绍。

“尊敬的简·格雷林,荷兰首相。你们已在电话中说过话了,我相信……康拉德·沃斯阁下,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大使……法国海军德斯莫林上校,荷兰海军德·琼上校,德国海军哈塞尔曼上校,还有美国海军曼宁上校。”

迈克·曼宁伸出他的手,并对那位满面胡子的挪威人的眼睛凝视着。

“遇见你很高兴,船长。”话卡在了他的喉咙口,索尔·拉森盯着他眼睛看的时间比他看其他几位海军指挥官要稍长一些,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最后,”普雷斯顿上校说道,“但愿我能引见皇家海军陆战突击队的西蒙·法龙少校。”

拉森俯视着位身材短小、体格结实的两栖突击专家,并感到自己手掌中握着那个人硬梆梆的拳头。这样看来,他想道,斯沃博达毕竟是对的。

他们在普雷斯顿上校的请求之下都在那张宽阔无比的餐桌旁就座了。

“拉森船长,我应该说清楚,我们的会谈必须录音,并将用无法截获的方式从这间舱室传输到白厅,英国首相将在那儿收听。”

拉森点点头。他那凝视的目光不断游移到那位美国人的身上。别的人都在兴致勃勃地望着他。那位美国海军军官正在仔细察看那张红木餐桌。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能否请你尝点东西?”普雷斯顿问道。“也许来点饮料好吗?食品吗?茶水还是咖啡呢?”

“只要一杯咖啡,谢谢你。不加牛奶,也不要加糖。”

普雷斯顿上校向站在门口的一位勤务兵点点头,他便走开了。

“大家一致同意,首先由我提出我们各国政府都感到兴趣和关注的问题。”普雷斯顿上校继续说道,“承蒙格雷林先生和沃斯先生已经对此表示同意。当然,任何人都可以提出我所忽略的问题。首先,请允许我问你,拉森船长,在昨天半夜三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那仅仅是昨天吗?拉森想道。是的,星期五凌晨3 点钟。现在是星期六下午3 点零5 分。不过是36个小时。那看来像是一个星期。他简明扼要地叙述了在夜间值班的过程中“弗雷亚”号遭到截夺,袭击者如何不费吹灰之力便登上油轮,并把船员都赶到下面的油漆仓库中去。

“那么,他们有七个人是吗?”海军陆战队的少校问道,“你是否很有把握那儿就没有更多的人了?”

“很有把握,”拉森说道,“只有七个人。”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普雷斯顿问道。“犹太人吗?阿拉伯人吗?红色旅的人吗?”

拉森惊讶地凝视着四周一张张的面孔。他已经忘却,除“弗雷亚”号以外,谁也不知道这些截夺者是些什么样的人。

“不是,”他说道,“他们是乌克兰人,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为首分子自称是‘斯沃博达’。他说那在乌克兰语中的意思是‘自由’。他们相互之间始终用像是乌克兰语的语言交谈。那肯定是斯拉夫语。”

“那么,他们究竟干嘛要谋求从柏林释放两位俄国籍的犹太人呢?”简·格雷林怒不可遏地问道。

“我不知道。”拉森说道,“那位头目声称,他们是他的朋友。”

“等一下,”沃斯大使说道,“我们都对米什金和拉扎雷夫是犹太人而且希望到以色列去这一点感到人迷。不过,当然,他们俩都是来自乌克兰的利沃夫市。我的政府并没有想起,他们可能会是乌克兰游击队的队员。”

“为什么他们认为,释放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将有助于他们的乌克兰民族主义事业呢?”普雷斯顿问道。

“我不知道,”拉森说道,“斯沃博达不肯说。我问过他,他几乎要对我说出来了,但后来又闻嘴不谈了。他只肯说,释放那两个人将给予克里姆林宫一个沉重的打击,以至于能引起一场广泛的民众起义。”

他周围那些人的脸上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最后提出的问题,是关于油轮的布局、斯沃博达和拉森待在什么地方以及恐怖分子的部署,这又花费了10分钟的时间。

最后,普雷斯顿上校环顾了一下其他几位舰长以及荷兰和德国的代表。大家都点点头。普雷斯顿向前倾着身子。

“好了,拉森船长,我想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今天晚上,这儿的法龙少校和他的一些同事即将从水下接近‘弗雷亚’号,从船舷攀登上去歼灭斯沃博达和他的一帮人。”

他宽舒地坐着,并观察有什么反应。

“不行!”索尔·拉森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不能去。”

“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不能从水下发动攻击,除非你们希望’弗雷亚‘号被炸毁而沉没。那就是斯沃博达派我到这儿来要告诉你们的话。“

拉森船长逐字逐句地把斯沃博达要带给西方的信息说得一清二楚。在日落之前,“弗雷亚”号上的每一只探照灯都将被打开,艏楼上的那个人将撤下来,从船头到上层建筑底部的整个前甲板将沐浴在灯光之中。

在睡舱中,每一扇通到外面的舱门都将被锁上,里面用插锁闩住。每一扇内舱门也将被锁上,以防有人从窗户爬进去。

斯沃博达本人带着他的引爆器将留在上层建筑里面,但将从50多个船舱中选一个舱室藏身。每一个船舱中的每一盏电灯都将亮着,每一扇窗帘都将被拉开。

有一位恐怖分子将留在驾驶台上,用步话机与烟囱顶上的那个人保持联系。其余四个人将拿着很亮的手电筒在整个“弗雷亚”号船尾部位的栏杆处巡逻,仔细瞭望海面上的动静。一看到一连串水泡的痕迹,或者看到有人在攀登船舷,恐怖分子就将鸣枪。烟囱顶上的那个人将使驾驶台上的值班员处于待命状态,值班员将通过电话向斯沃博达藏身的那个船舱中喊叫以示报警。这条电话线将彻夜保持畅通。斯沃博达在听到报警之后将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当他说完时,会议桌四周鸦雀无声。

“杂种!”普雷斯顿上校气愤地说道。大家的目光都转到法龙少校的身上,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拉森。

“嗯,少校?”格雷林问道。

“那么,我们可以从船头那儿登船?”法龙说道。

拉森摇摇头。‘驾驶台上的值班员借着探照灯的灯光可以看到你,“他说道,”你在前甲板上走不到一半路。“

“我们无论如何得在他们逃跑用的汽艇上布设饵雷。”法龙说道。

“斯沃博达也想到那一点了。”拉森说道,“他们将把汽艇拖到船尾,置于甲板灯光的照射之下。

法龙耸耸肩膀。

“那就只剩下从正面强攻,”他说道,“从水里冒出来就开火,用更多的兵力,在遭到阻击的情况下登船,破门而人,逐个把船舱搜遍。”

“根本不可能。”拉森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还没有来得及越过栏杆,斯沃博达就会听到你的声音,而把我们统统送上西天去。”

“恐怕,我不得不同意拉森船长的话。”简·格雷林说道,“我认为荷兰政府将不会同意搞一次敢死行动。”

“西德政府也不会同意的。”沃斯说道。

法龙尝试了他的最后一着。

“你大部分时间都和他本人单独待在一起,拉森船长。你愿意刺杀他吗?”

“很乐意。”拉森说道,“但如果你想给我一件武器的话,不用劳神。在我回去时,我将受到彻底的搜身检查,根本沾不到斯沃博达的边。如发现任何武器,我又有一位船员要遭到枪杀。我不打算携带任何东西上船。不带武器,不带毒品。”

“恐怕,那就完了,法龙少校。”普雷斯顿上校轻声说道,“那种迫不得已的选择不管用了。”

他从桌子旁边站起身来。

“嗯,先生们,不要再向拉森船长提任何问题了,我认为,我们几乎是无能为力了。现在必须向有关的政府汇报。拉森船长,谢谢你花了这么多时间,谢谢你的耐性。在我本人的船舱中,有人想和你说句话。”

索尔·拉森从寂静无声的军官起居室中由一位勤务兵领走了。迈克·曼宁怀着极度痛苦的心情看着他离去了。现在,法龙少校一班人马的袭击计划已告破产,而这使得那天上午从华盛顿下达给他的命令又恢复了令人可怕的可能性。

那勤务兵将挪威船长让进普雷斯顿私人住舱的门里。莉萨·拉森一直坐在床沿上,朝舷窗外凝视着“弗雷亚”号朦胧的轮廓。她从床边站起身来。

“索尔!”她说道。拉森用脚踢着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那位飞奔上来的女人。

“喂,小雪鼠。”

在唐宁街首相的私人办公室中,从“阿盖尔”号发来的传输信号被关掉了。

“该死!”奈杰尔爵士说道,表达出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观点。

首相转身面向芒罗。“好了,芒罗先生,看来,你的消息毕竟不是空谈的话题了。假如你的解释不管在哪一方面能帮助我们打破这个僵局,你冒的风险就不会是白费的。所以,一句话,为什么马克西姆·鲁丁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因为,夫人,如我们都知道的那样,他在政治局中的地位是发发可危的,几个月来的情况一直是这样……”

“但在向美国人做出军备让步问题上,当然是这样。”卡彭特夫人说道,“这是维希纳耶夫想借此把他搞下台的问题。”

“夫人,叶夫雷姆·维希纳耶夫已挖空心思夺取苏联的最高权力,现在已骑虎难下。他将使用他力所能及的任何手段把鲁丁搞下台。因为如果他办不到的话,那么,再过8 天时间签订了都柏林条约之后,鲁丁将把他搞掉。柏林的这两个人能使维希纳耶夫获得操纵一两名政治局成员的工具,这样便可使他们在选举时改变立场而加入他的鹰派。”

“通过什么方式呢?”奈杰尔爵士问道。

“通过说话。通过张开他们的嘴巴。通过活着抵达以色列并举行一次国际性的记者招待会。通过使苏联在公众面前和国际上承受巨大的耻辱。”

“不是由于杀死了一位默默无名的民航班机机长吗?”首相问道。

“不是,不是那个缘故。在那个驾驶舱里杀死鲁登科机长确实是出于无意。但如果他们真的要获得所需要的全世界公众的注意,逃向西方是必不可少的。瞧,夫人,在去年10月31日的夜里,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在基辅的一条街上暗杀了克格勃的头目尤里·伊凡南科。”

奈杰尔·欧文爵士和巴里·弗恩代尔坐着把身子挺得笔直,像是被螫了一下。

“那么,这就是他的遭遇。”弗恩代尔轻声说道,他是位苏联问题的专家。

“我想,他肯定是丢尽了脸。”

“不是丢脸,而是进坟墓。”芒罗说道,“政治局当然知道这一点,鲁丁这一派中至少有一个人,或许是两个,已经扬言,如果刺客逍遥法外并使苏联出丑的话,他们要改换门庭。”

“弗恩代尔先生,根据俄国人的心理状态,那是说得通的吗?”首相问道。

弗恩代尔用手帕在眼镜片上来回转着圈子,他在拼命擦拭镜片。

“完全是讲得通的,夫人。”他激动地说道,“国内和国外。在危急的关头,例如粮食短缺,必须依仗克格勃在人民之中,特别是在非俄罗斯的民族之中,煽起畏惧情绪以使他们俯首听命。如果那种畏惧情绪消失殆尽,如果令人可怕的克格勃成为一种笑料,其反响可能是令人震惊的——当然,这是从克里姆林宫的角度来看问题。

“从国外,特别是在第三世界,克里姆林宫的政权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种印象,对于莫斯科稳住它的阵脚和稳固地向前发展来说,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

“是的,那两个人对于马克西姆·鲁丁来说是一颗定时炸弹。它的导火索被‘弗雷亚’号事件点燃了,而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那么,为什么布希总理不能被告知鲁丁的最后通碟呢?”芒罗问道,“他会认识到,都柏林条约对他的国家具有重大的影响,比‘弗雷亚’号更为重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