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从乞丐到元首(又名:希特勒传)》作者:[美]约翰·托兰【完结】 > 从乞丐到元首.txt

第十三章 意志的凯旋.2

作者:美-约翰·托兰 当前章节:11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3:51

话是胡萝卜,现在的是大棍。

施密特将里宾特洛甫的话翻译过去后,他发现,西蒙的脸红了。他生

硬地回答说,谈判一开始便提出这样的条件,这是很不平常的,对此,他当

然无可奉告。他一边说,一边生硬地鞠了一躬,然后便离开了会场。场面一

时尴尬起来。片刻后,罗伯特·克莱普爵士取代了西蒙的位置,代表英国表

示坚决反对。但是顽强的里宾特洛甫也毫不让步。下午,他们再次会晤,但

毫无进展。施密特觉得,会谈肯定被破坏了。他已开始在想,飞回柏林时的

天气不知如何。但是使他奇怪的是,英国人竟提议次日上午再次会晤——这

次会谈是在具有历史意义的海军部会议室进行的。

这是一间大会议室,镶着嵌板;室内放一张长桌,桌四周放着红漆椅

子。施密特对此友好之气氛原就觉得奇怪,不料,当令人生畏的克莱普宣布,

英国准备接受冯·里宾特洛甫先生的要求时,施密特的奇怪便上升为吃惊(“我

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6月6日,约翰爵士返回会议;他红光满面,好像

啥事也没发生过。这样德方便大获全胜。全面的协议友好地达成了,里宾特

洛甫之“相当难堪的态度”也不翼而飞,变得彬彬有礼了。英国不但同意德

国拥有相当于英国舰队之35%的吨位,而且还作出让步,让德国拥有45

%的潜艇。里宾特洛甫回到德国后,成了一名征服英雄。用谈判方式取得了

德国海军的全部秘密目标,这便把希特勒从一个实力派变成了政治家。被一

所谓盟国单方采取的行动(恰好又是在滑铁卢纪念日那天采取的)搞得目瞪

口呆的法国,向伦敦发了一份愤怒的照会。但英国的公众舆论却几乎一致赞

成(温斯顿·丘吉尔除外,他谴责这一协定,说它破坏了英国的安全),连

对希特勒采取敌视态度的政治家也支持这一协定。

可以预言,这份协议使威尔士亲王满心欢喜。在签字那天,他对霍希

大使说(在阿斯科特与王后一起进午餐时),在最近一起有争议的讲话中,

他热烈同意德国人与英国的老手们接触,这“完全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他没有提到的是,为此事他遭到国王一顿斥责:“亲爱的孩子,我经常地

告诫你,切不可与政治厮混,尤其是与外交有关的事务。你昨天发表的观点,

不管多么敏感,据我所知,是与外交部的意见相反的。”尔后,若不与政府

商量他不得再对有争议的问题发表讲话。父亲的斥责,不管多么令他不安,

却未能封住王子的口。他立刻又对另一有争议问题发表讲话,攻击伦敦县议

会禁止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各学校内的学生团使用武器,包括木枪在内)。威

尔王子补充说,“众所周知,政治家的特点是胆小怕事和犹豫不决。恰当时

刻的直言,那怕超出了正常情况下理应保留的界限,比诸胆小和迟疑,能更

快地奏效。”他的这番话被用电报传回威廉大街,在那里,对本来就言过其

实的英国亲德情绪又添枝加叶,加深了元首之理由不足的假设。即,此后英

国的让步不再会有限制了。

对伦敦条约,苏联的反应几乎与法国的一样强烈。它证实了这种怀疑;

英国统治阶级内的某些分子,包括继位王子在内,正在帮助德国加强迫波罗

的海之海军力量以便向苏联发动进攻,在远东则支持日本的野心。尽管忧心

忡忡,苏联还是与希特勒签订了贸易协定。希特勒将对苏贷款提高至2亿马

克,并准备在10年内,将此数字增至5亿。这并不是放弃其生存空间之梦

想,而是在国际外交游戏中另一着棋。这是因为,在与西方谈和平、与东方

做买卖的同时,德国的重新武装则在尽可能秘密的情况下进行,其速度比大

多数外国观察家的估计要快得多。

(4)

随着阿道夫·希特勒的政治生活的扩展,他的私生活也扩展了。在他

周围形成了两个内层——一个是由像戈培尔、戈林、赫斯(及他们的夫人)

等组成;另一个则更具有私人性:司机、秘书、仆人、及其他亲近者。最内

层包括一名建筑师施佩尔,一名飞机驾驶员波尔。

同时也包括一些较年轻的军事副官,例如海军中尉冯·普特卡默,陆

军代表尼古拉斯·冯·贝罗等水平不同的人们。有些是属于两个圈子的。其

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马丁·鲍曼。此人早年就追随赫斯,现在是赫斯驻柏林代

表。由于这个缘故,波曼便有机会接近元首,为元首的日常需要孜孜不倦地

工作。虽然他不为大多数德国人所知,不知疲倦的波曼却与希特勒形影不离,

把元首的片言只语都记录在袖口或笔记本里。

希特勒本人则在这两个圈子间来回穿梭,也在众多的高级文武官员中

出没。他无法做到的是,他不能一本正经地去完成高级办公室的事务。他是

个夜猫子,通常要在中午前几分钟才到办公桌旁。一坐下他便把奥托·狄迪

里希收集的各报的主要内容浏览一遍,然后匆匆去进午餐。回来后,他便集

中精力处理那些他感兴趣的公务。而把令他厌烦的事务往后拖延至下班后处

理。他常与施佩尔和杰斯勒讨论柏林、慕尼黑和林嗣等城市重建工作,一讨

论就是几小时,而他从兴登堡手里沿用下来的国务秘书汉斯·拉姆斯和奥

托·梅斯纳则在一旁不耐烦地等候着只有国家元首才能作出的决定。

他的工作方法常常使魏德曼上尉非常关切。在作出重要决定前,他的

私人副官很难让他坐下来看文件。“他认为”,魏德曼写道,“许多事情,只

要你不去惹它们,自然会办好的。这点,他是很少错的。问题仅仅是,这些

事情应如何办。在选择来访者方面,他也是狂妄不羁的。有些官员需要在客

厅里等上数天才能见他。但是,若某个旧日老友来访,他便立刻叫他去进午

餐,让他在餐桌上把问题提出来。问题常常就在餐桌旁解决。”

希特勒的工作时间表本来就很不规律,但繁忙的国际事务常常又将它

打得更乱。这样,他便几乎抽不开身去看他的情妇。阿道夫·希特勒的爱已

变成爱娃·勃劳恩的整个生命,即使他曾明确向她表示,只要他还是帝国元

首,他就无法与她结婚。“就我而言,结婚可能会成为我的灾难”,7年后他

对内层人士说,“夫妇之间,必然会有误解的时候;当做丈夫的不能把妻子

认为自己有权得到的时间全部给她时,误解便会产生。”女人只为自己的丈

夫而活着,而她也希望他能那样。男人是她的思想奴隶,受责任左右。“我

会享受不到婚后的快乐,只能看到被忽视的妻子的怒容,否则我就得对工作

马马虎虎..婚姻之坏处在于它创造出权利。这样,找个情妇比娶妻要好得

多。这可减轻负担,可将一切都建立在赠予的权利水平上。“当他发现他的

两名中年处女秘书约翰娜·乌尔夫和克里斯达·施洛德,把脸孔耷拉下来时,

他连忙改口说:“我刚才说的当然只适用于较高级的人物!”

爱娃原是闷闷不乐,但难得前来的情人那怕只来一次,也能暂时减轻

她的痛苦。“昨天,没想到他来了”,她在2月18日的日记中写道,“晚上

过得很愉快..他如此爱我,真令我幸福无穷。希望永远如此。”两星期后

她又写道:“我又痛苦死了。我没法给他写信。

这本日记不得不成为我难言苦衷的贮藏所。”他星期六来了,但与她度

过“几小时美妙的时刻”后,他又走了,没说何时再来。“我如坐针毡,觉

得他时刻都可能前来。”

一星期后,她又写了日记,但写得杂乱无章,好像是匆匆忙忙写的,

或是有极大的感情压力:

“八天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我真希望生病才好。为什么我身上就不发生

点儿事情,为什么我要忍受这些。真希望不曾见过他才好呢。我绝望了。现

在,我要买安眠药了,至少,我能昏昏沉沉,不再去想这么多了..他为什

么要这样折磨我,不把这笔风月债一笔勾销。”

几天后,她又为他找借口:他的“政治事务太多”。但当他请她到“四

季旅馆”去,她的“耐心等待”的决心便烟消云散了。

“我在他身旁坐了3个小时,却连一句话也不能说。分别时,与先前一

样,他递给我一个装着钱的信封。他要能在里边写上一句问候语或一两个好

听的字眼,那该多美呀,它会使我高兴的。但这些事儿他就是想不到。”

到月底,当听到闲言闲语说希特勒已另外找了一个外号叫瓦尔库莉的

女人时,她的孤独便成了极度的嫉妒。

“……我觉得,他不告诉我,这是不公平的。他应该了解我,如果他突

然发现自己的心已属别人时,我是不会碍手碍脚的。”

5月底,在绝望之余,她给他写了一封像是哀求的信,之后便在日记

中写道:

“……如果到今晚10时还得不到答复,我就吞25粒药丸,轻轻地睡

到另一个世界去。

“3个月不给我写一句安慰的话,难道这就是他常向我表白的伟大的爱

情吗?

“就算这些日子来他脑子里装满了政治问题,总能找到一点时间轻松一

下吧!去年怎样呢?罗姆和意大利不也给他许多事做吗?但他还有时间给

我..

“恐怕后边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不应我负责。当然不。

“也许是另外一个女人——但不是瓦尔库莉姑娘,那不像是真的;不过,

还有许多别的姑娘呀。

“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呢?找不到。”

几小时后,她在日记中最后写了哀怜的几行:

“亲爱的上帝,真怕他今天不理我。要有人能帮助我就好了,一切都绝

望得可怕。也许我的信到得不是时候。也许我压根儿就不该写。

“不管怎样,与其要这样捉摸不定,还不如立刻死了好。

“亲爱的上帝,帮助我吧!让我今天能与他说话吧!明天就太晚了。”

爱娃·勃劳恩有所不知的是,希特勒收到她的绝望信时,他正在接受

手术。几个月来,他一直喉咙发痛。由于讲演多,且又长得没有尽头,他的

嗓子沙哑了,而且还发现喉头长有东西。他旧日的恐惧又复活了。据施佩尔

说,数月来,他老在谈论菲特烈皇帝三世——死于喉癌。喉咙痛不算,又兼

胃痛——也许与青年时*?在维也纳患的相类似。他一直在服新巴勒斯妥。

很明显,他是服药过度,因为这药含有粘合油。一次,他因此中了毒,惊慌

不已,连忙把格拉威茨医生叫来。他诉说头痛、眩晕、耳鸣和重视。5月2

3日,即元首发表重要外交演说后两天,柏林大学耳鼻喉科主任卡尔·冯·埃

肯教授从元首的声带上切除了一块一厘米大小的息肉。这是个小手术(是在

总理府进行的)只用了小量吗啡作镇静剂。即使如此,希特勒却甜睡了14

个小时。“我那时很担心”,埃肯后来透露说。手术后,埃肯教授劝他在数天

内不要大声说话,将来也不要冲动,“不要大声喊叫..”他承认,曾有人

这样对他说过,但一演讲又全忘了(*引自1938年11月14日的《时

代》。该报曾报道说,希特勒曾请世界著名的耳鼻喉专家、维也纳的海因里

希·冯·纽曼教授检查他的喉头。纽曼是个正统的犹太人,他于是遭拒)。

埃肯向他的病人保证,他切除的是一块“简单的息肉”,就是说,是一

块良性生长物。

但希特勒仍在犯愁,生怕像他母要那样会长癌。他之所以未给爱娃回

信或指示其副官打个电话安慰她几句,大概是因为他思想集中在怀疑自己有

病上的缘故。

在感到绝望和被抛其后,爱娃于5月29日凌晨吞下了20粒“瓦诺

风”(安眠药)。

是她妹妹伊尔塞发现她昏迷不醒的。伊尔塞在一名外科医生手下当接

待员,学了一点急救知识。在给姐姐急救后,连忙打电话给她的雇主马丁·马

克思医生——她信任他。爱娃的日记是在医生给她治病时被伊尔塞发现的。

她决心为姐姐的第二次自杀保守秘密,便把最紧要的几页撕了下来,以免连

累马克思医生——他是犹太人。伊尔塞也怕父亲会作出强烈反应,也怕元首

会询问他的情人的精神状态是否稳定。所以,她说,姐姐的自杀,部分是演

戏。毕竟,爱娃只吞服了药性比佛罗拿要轻的安眠药——她明白,姐妹们回

家后,总有一个会向她道晚安的。

马克思医生热心地把病因说成是疲劳过度,是吞服安眠药过量的结果。

希特勒接受了这种解释(但伊尔塞·勃劳恩至今仍坚信,元首猜出了真情)。

不管是何种情形,这个“偶然事件”也达到了语言未能达到的目的。

那年夏天,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1935年8月19日,她与妹妹

格里特尔迁进了3间一套的公寓房。该公寓房座落在环境安静的波根豪森住

宅区,离元首在慕尼黑的寓所只有一箭之遥。房租是由他通过霍夫曼间接付

的。他还买了家具,把房子布置了一番。

希特勒平时很少在那里。他若是来,也是在邻居们入睡以后。即使如

此,他与爱娃的约会也很难保密,因为秘密警察在大楼内外暗中保护。另外,

由于喉咙依旧在折磨他,他不得不大声清嗓子。在爱娃迁进新居的前夕,他

在贝希特斯加登找了个医生,说喉咙里还有东西。他说,有人曾给他送来一

束鲜花,接花时指甲里进了刺,他是用牙去咬的。他怕咬刺时不慎将它吞了

下去。医生没发现什么,只用2.5%的硝盐银溶液给他洗喉。但希特勒又

向冯·埃肯教授表示,他怕里边长癌。医生只好将一系列的标本送给系里的

一名同事(埃肯教授称他的病人为阿道夫·米勒)。8月21日,结论下来

了:“阿道夫·米勒”没什么可担忧的,那块息肉是良性的。

希特勒的不安轻些了——至少是在目前——但还是抽不出多少时间去

看爱娃,因为他又在为1935年在纽伦堡庆祝党的生日作准备。另外,他

之深夜私访爱娃又引出不少谣言,有可能在政治上给他带来麻烦。爱娃新近

得到的自由也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她父亲为此暧昧关系,即使是与德国的国

家元首,而感到丢脸。9月7日,弗里茨·勃劳恩鼓足勇气致函希特勒,要

求他让爱娃回到“家庭的怀抱”。勃劳恩很谨慎,叫霍夫曼将信亲自交给元

首。但这位摄影师更加谨慎:他把信交给了爱娃。她撕毁了信,但有意给父

亲这个印象:元首读过这封信,但不屑于回答。勃劳恩太太瞒着丈夫,也写

过一封类似的信,直接寄给了希特勒。

这封信压根儿就未获答复。

希特勒在纽伦堡的主要演说是在9月11日作的。它原是呼吁要发展

文化,却发展成对犹太人的另一次攻击。他攻击说,犹太人从未产生过,也

永远不会产生一种有自己特点的艺术。但攻击是如此之温和,以致使外国观

察家怀疑,他的反犹纲领,如同他对各大国保证的那样,是否真的有所改变。

恰恰相反,西方越来越激烈的抵制德货运动使他深信,将几乎刚好16年前

他宣布要采取的某些法律措施付诸实施的时刻已经到了。9月13日,他下

令在24小时内拟就一项法律,叫《保护德国血统和荣誉法。》

被分配承担这一任务的人们刚草就一份禁止犹太人与有“日耳曼或有

关血统”的公民结婚或婚外性交的法令,希特勒又派人送来了新的命令,要

他们起草《帝国公民法》。苦恼的作者们很快便把纸用完了,只好将就着使

用旧的菜单。直到9月15日凌晨2时30分,众人才一致同意,只有具有

“日耳曼或有关血统。”的人才能当公民。

其它条款未发生争执。于是,次日上午9时,希特勒便在纽伦堡举行

的特别会议上发表了讲话。他说,这些法律的通过,实际上是对犹太人有利。

这可能“为德国人与犹太人建立可容忍的关系铺平道路”这些温和的言辞后

边立刻出现了威胁性的语言:“如果这个愿望得不到实现,犹太人在国内外

的煽风点火得以继续,那么,我们的这种立场就得重新检讨。”

(5)

希特勒实在有幸。由于本尼托·墨索里尼的蠢举,世界的注意力一下

子便从希特勒新近对犹太人的攻击及其非法扩军上移了开去。10月3日,

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全球群情激愤。一个文明国家,怎么能迫使原始部

落骑在马背上与战斗机和坦克作战?对自己之平息计划健忘的英美两国骂得

特别起劲。英国则在国联牵头对意大利实行有限制的经济制裁。尽管德国国

内呼声四起,反对意大利而同情埃塞俄比亚者甚众,希特勒仍公开拒绝声援

海尔·塞拉西皇帝,暗中则给予军援。与此同时,希特勒又给墨索里尼运送

原料,企图拖累意大利(和英国),使德国得到更多的行动自由。他对墨索

里尼的援助也是想试试英国会对德国藐视国联之举作何反应。情况很快便表

明,英国将不采取报复行动。这肯定加强了希特勒的信念,即英国人准备与

他达成协议。

为了重新控制局势和自己,希特勒深居简出。在秋季的最后4个星期,

他没有公开露面。罗森堡认为元首病了,但有可能是圣诞前之低落情绪又来

临。更有甚者,他也面临着一个关键而令人不快的决策,而这决策又与纳粹

党的前途和国家社会主义的航向有关。希特勒已到了差不多要破斧沉舟的境

地了。他与他的党虽然控制了德国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褐色革命”却停

步不前。他以外交政策为代价,对国内的一切均放任自流。他不是在开创,

而是在反动。因此,公众对党的兴趣极低。申请入党的人少了,党员对党的

活动也不如从前积极。

1936年1月3日,希特勒召开地方长官和帝国长官会议,期望他

们能安于已发生的情况。在讲话中,他全盘透露了重新武装德国的计划,并

暗示了他心目中的德国之美好前程。然后,他以让人忆起前几年党面临分裂

时的情景的绝望神情,请求他的听众明白,除非党的领导阶层“组成一个统

一体,并忠诚于他”,否则,要取得这些是不可能的。恳求刚完,他又动用

感情,要求绝对忠诚。这些他成功了,所用之方法——如同在1932年那

时一样——是以自杀相威胁。听众被吓得目瞪口呆。大会主席赫斯连忙向他

保证,他走到那里,室内的每一个人都将以无可怀疑的忠诚跟他走到那里。

元首的精神立刻复活了。2月中旬,他作好了采取下一步的准备——

占领莱茵兰非军事区。这个地区包括了莱茵河以西的德国领土以及莱茵河东

岸长达30英里的较长地带,其中包括科隆、杜塞尔多夫和波恩三城。1月

20日晚,英国国王乔治五世逝世。这位君主之死,更令他野心勃勃。乔治

死后,由威尔士亲王爱德华八世继位。此人是个有个性者,善独立自主,对

德国之众多要求均表同情。在继位国王的首篇广播演说中,他明确宣布不予

改变。

次日,来自华盛顿城的消息证实了这点。汉斯·路德致电威廉大街说,

美国国务院西欧事务处处长在与新任国王的一次“极坦率的”交谈中得悉,

国王“不同意法国复活友善关系和将英国拴在法国大车上所作的努力..”

他更反对法国拟将德国强置于其膝下的企图,并宣布,他对德国之困难处境

深表同情。在爱德华登基后的第一个月内,科堡公爵与他交谈三次,亲耳听

到了爱德华国王的保证。“我提出一个问题:如鲍尔温(首相)与阿道夫·希

特勒进行会谈,这是否对未来之德英关系有所稗益?”公爵报告说,“对此,

国王的回答是:‘这里谁当国王?是鲍尔温还是我?我自己就想与希特勒会

谈,在这儿谈或在德国谈。请将此话转告他。’”

有了英国这样的鼓励,加上国联对意大利之侵略行径所采取的措施既

半心半意又有气无力,这便加强了元首占领莱茵兰的决心。既然英国不通力

阻止墨索里尼,那末,如他效法墨索里尼并步其后尘,英国充气量不过作作

公开抗议罢了。

2月12日,他召见驻巴黎代办,商讨法国对重新将莱茵兰变为军事

区会作何反应一事。同日下午,他对冯·弗立契将军谈到了军事行动问题。

陆军参谋长对此一点儿也不热心。

为何不举行谈判?希特勒争辩说,谈判要花上几个星期。又说,他只

想搞个象征性行动。将9个步兵营及一些炮队开进莱茵兰需多少时间?弗立

契说,两天;但警告说,若有一星半点的战争危险,就不该行动。

希特勒原则上同意了,但把驻意大利大使马尔里希·赫塞召回国内,

并说,他目前“正在考虑一个具有深远意义的问题”。德国是否应以巴黎批

准法苏条约为由谴责罗加诺公约,并在莱茵兰驻军?此时,据赫塞的正式备

忘录说,元首透露,他早认为1937年春是占领莱茵兰的恰当时刻。但政

治的发展又使他怀疑心理上的时刻是否已经到来。“他在问自己,是否应找

墨索里尼,建议他以罗加诺公约受到违反为借口,谴责罗加诺公约,接着他

便予以效仿。”

不管是何种情况,希特勒此时正在下决心采取行动,但又向法国人保

证他是有和平意图的。“两国保持友好,此非明显地有利于两国吗?”2月

21日,他对记者贝特兰·德·尤弗纳尔说,“我希望与法国缓和紧张局势..

你仍认为德国有可能侵略,这太离奇了。”听了这番话后便安静下来的法国

人,本应注意元首后来对尤弗纳尔批评《我的奋斗》一书时的回答:“你要

我修改此书,好像我是个作家准备重版自己的作品似的。我不是个作家。我

是个政治家..我将在历史这部伟大的著作中加以修改!”

直到次日,赫塞大使才将希特勒对可能批准法苏条约的严重关切转告

墨索里尼。墨索里尼回答说,他是不同意这份条约的,但它与意大利无直接

关系。这至少表明,如德国谴责罗加诺公约,墨索里尼将会袖手旁观。于是,

元首便下令开始“冬季训练行动”。3月2日,勃洛姆堡向三军司令下达预

备令,于“Z—日”将部队开进莱茵兰非军事区。3日后,勃洛姆堡将“Z

—日”定在3月7日,星期六。舞台已布置好了,但因某种缘故希特勒丧失

了胆量,问他的军事副官弗雷德里希·霍斯巴赫上校,行动日期是否仍可推

迟。回答是可以。希特勒接着说的话更有意思:找到能取消“冬季训练行动”

的最近日期是哪天。

那天下午,英国外相艾登回到伦敦。当晚,他便向内阁汇报说,法国

人拟求助于他们对莱茵兰的权力。“对英国人民来说,这是个值得怀疑的事

业,”他在回忆录里评论说,“那时,为反对德国占领莱茵兰而主张与法国一

道采取实际行动的人,在英国千里挑一也难。”

的确不错,对元首表示关切的是法国而不是英国,而元首当晚也“彻

夜难眠”。“我反复问自己”,他后来向霍夫曼私下透露,“同一个问题:法国

会做些什么?会反对我几营小兵力的前进吗?如果我是法国人,我知道该怎

么干:我会痛击之,不让一个德国兵越过莱茵河。”

星期五,即“Z—日”前一天,有关人士宣布,国会将于次日中午举

行会议。柏林外交界猜测,眼下必然有事。当晚,德国主要报纸的文字记者

和摄影记者都被请到宣传部开会。

记者们摸不着头脑。戈培尔通知他们,由于他们次日就要秘密出发,

只好将他们集中扣押,以待天明。元首又一晚不能成眠,在简朴的小铁床上

辗转反侧,脑中不停地在考虑法国将作何种反应。英国并不使他发愁;他之

所以选择星期六这天,是因为这日没有一个官员上班。“他们要到星期一才

上班”,他对魏德曼说,“到那时激动情绪已成过去!”

星期六一大早,一支特殊先遣队便向坦贝尔霍夫机场进发。那里已有

一架“容克”运输机在等候。飞机器飞后记者们仍不知他们飞向何方,连驾

驶员也不知目的地在哪里。驾驶员要在规定的时间才能打开锦囊,那时他才

知目的地在哪里。

上午10时,德国大使拜会了艾登。在讨论了一阵另一个英德协定后,

霍希突然说:“我要告诉您一件极重要的消息。消息的前一部分恐怕不适合

您的口味,但后一部分却比近年来提的重要得多的建议要好。”他宣读了一

份备忘录,攻击法苏条约违反了罗加诺公约。因此,德国便决定收回莱茵兰

非军事区。霍希继续读道,希特勒提出与东西方国家分别签订互不侵犯协议。

他也愿意重返国联。

艾登对莱茵兰行动深表遗憾,但又说,他将慎重考虑德国的建议。他

说,德国对国联的态度如何,这是最重要的。此时,霍希说,德国返回国联

是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说,“至于莱茵兰,德国不

过是派几支小先遣队到哪里去罢了。霍希一走,艾登便召见法国大使,对德

国的行动深表遗憾。艾登说,对罗加诺公约进行谴责,这是“可叹的”,但

这需要由英国内阁进行考虑。由于大部分阁僚都在乡间别墅,此事需待星期

一。

在与意大利和比利时的外交代表进行简短的会见后,艾登便给首相鲍

尔温打了个电话,之后便立刻前往首相官邸向他汇报。“他个人虽然对法友

好”,艾登回忆说,“但他心中明白,如法国采取军事行动,英国是不会予以

支持的。我只能同意。我告诉他,关于罗加诺问题,,希特勒真诚地与我谈

过。我不能再相信他了。”“鲍尔温也不再相信希特勒,但他同意等待,看法

国人,将作何反应。”

上午11时30分许,载着先遣队的“容克”在科隆着陆半小时后,

记者们便与数以千计的德国爱国者站在横跨在莱茵河上的霍亨佐仑大桥上。

18年前,被缴械的德军从法国后撤,垂头丧气地打这里走过。突然间,人

群听到了脚步声,铁轮的隆隆声,以及马蹄声。当首批德军上桥时,人群中

爆发了一阵又一阵欢呼声。在几架飞机的掩护下,其它部队也至少从5座桥

上越过莱茵河。“冬季训练行动”共有19个营的兵力,但只有3个营越过

莱茵河。即使如此,这一小部队带来的热情(对德国人而言)和恐惧(对法

国人而言)都是异常巨大的。

在克罗尔剧院内,希特勒正在对国会发表讲话。他受到了热烈的鼓掌

欢迎(外交代表席除外)。他讲话时,全场鸦雀无声。合众社记者、新近才

从威廉斯学院毕业的学生理查德·赫尔姆斯,“像老鹰一样”盯着希特勒。

元首长篇大论地论述凡尔赛条约如何不平等后,讲演的速度缓下来了。他神

情紧张,在讲台后把手巾在手中换来换去。他脸色苍白,很不自然,好像吃

不消似的。之后,他缓缓地,用压抑的声调说:“此时此刻,德军正在前进。”

剧院顿时成了疯人院。

事实上,那3个营德军已跨过莱茵河——但有令在身,即,若遭法军

挑战,便边打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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