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国家也灭亡了,那我就不必再说什么了。”
“我这些年收集的绘画从未打算作为私藏,而完全是为了在我的故乡多
瑙河畔的林茨扩建画廊之用。”
“我衷心希望这一遗嘱能以执行。”
“我指定要我的最忠诚的党内同志马丁·博尔曼作为我的遗嘱执行人。
他有权对此作出一切合法的最后决定。我批准他把所有值得作为私人纪念品
的东西,或者为了维持一个小资产阶级生活水平所必须的东西,转交分配给
我的兄弟姐妹,特别是我的岳母,还有她十分熟悉的我的男女秘书温特夫人
等,以及多年来以其工作给予我帮助的其他人。
我的妻子和我本人选择了死的道路,以免遭受被推翻或投降的耻辱。我
们希望我们的遗体在我为我的人民服务的十二年来进行大部分日常工作的地
方立即火化。”
希特勒在口述两份遗嘱之后已经精疲力竭,为使这两分对后来极为重要
的遗瞩不致遗失和转交方便,又将它们一式打印了三份。希特勒在这两个遗
瞩上签过名后,戈培尔、博尔曼、克雷布斯和布格道夫以见证人的身份也在
政治遗嘱上签了名。作为私人遗嘱的见证人在私人遗嘱上签名的有戈培尔、
博尔曼和在最后八年中与希特勒形影不离的空军副官贝洛上校。
凌晨四时,希特勒办完遗嘱回室内睡了。这时天已破晓,阳光照到希特
勒生命中最后一个安息的柏林,全城被浓烟笼罩着,俄国人的大炮已经离总
理府不远了。
8.谁也没听到枪响
4 月24 日下午,暗堡收到从外面世界传来的最后一批消息。希特勒的盟
友墨索里尼和他的情妇克拉拉·贝塔西被抛尸街头。
他们是在4 月26 日企图从科摩逃亡瑞士时,被意大利游击队捕获,于两
天之后被处决。4 月26 日晚,他们的尸体被装上卡车,运到米兰,抛弃在广
场上。第二天,人民把他们倒吊在路灯杆子上,后来又被放下扔到路沟里,
让复仇的意大利人尽情地糟踏他们。
希特勒在知晓墨索里尼的死讯后,马上开始了他的最后准备。他毒死了
他心爱的名叫勃隆狄的名狗,又枪杀了另外两条家犬,接着,希特勒给他的
两位女秘书分发了毒药,以便在紧急情况下服用。他最遗憾的是他不能馈赠
更好的告别礼物。
晚上,当其他人在元首堡垒通道内的公用餐厅吃饭时,一名党卫队警卫
来通知:元首要向女士们告别,在未接到命令前任何人不许上床睡觉。约凌
晨二点半钟,他们接到了立即到通道集合的电话命令。他们共约二十人,其
中有军官和妇女。人到齐后,希特勒在博尔曼陪同下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他眼神恍惚,人们发现他似乎含着眼泪,希特勒沿着通道默默走来,然后与
所有妇女一一握手。有的人向他说了些什么,但他不是不作声就是口中喃喃
而言,谁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4 月30 日三点钟,新婚的希特勒夫妇在下面暗堡的走廊里最后一次露
面。自从40 小时以前的午夜举行婚礼以来,他们很少在一起。他们向总理府
留下的成员道别。在场的有戈培尔、博尔曼等。
这一正式的告别仪式只进行了几分钟,在一阵难以忍受的沉默之后,高
级侍卫官林格终于得到元首示意,打开了通向希特勒私人房间的门。希特勒
做了一个礼貌的姿势让爱娃走在他的前面。在永别之前,阿道夫·希特勒转
身面向林格,对他说:“林格,老朋友,我现在要你参加突围小组。”
林格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我的元首”。
“去为我的继任人效劳。”希特勒说。
不管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它终究是希特勒在暗堡成员面前说的最后几句
话。
希特勒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关上了门房。希特勒要求林格在他死后立
即负责处理他们的尸体“他告诉我,要我们再等十分钟,如果听不到声音了
就进去。”这时林格再也沉不住气了,不知什么原因他一口气跑完四段楼梯
冲向太平门,跑到炮火连天的院子里,然后又跑回来,人们惊异的望着他的
古怪行动。
接着,概括舍少校走上暗堡找到警卫队的几个青年军官,向他们布置任
务,把尸体抬出。
校舍很快又返回,他站在希特勒住房门口,双腿叉开,把手枪紧紧地握
在前胸,每个人都在期待着随时发生的结局,大家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一声
或许是两声枪响。
这时戈培尔的夫人突然出现了,她错过了在走廊的告别仪式,她冲向根
舍,由于吃惊和迷惑不解,根舍挥舞着手枪,企图把她拉回去,但是她要见
希特勤的激动劲和决心使根舍软下心,根舍走进房间把戈培尔夫人的要求转
达给希特勒,这时戈培尔夫人猛然冲进书房。这只有短短的两三分钟,然而
希特勒拒绝同她说话。甚至不屑听戈培尔夫人劝他飞往外地的恳求,她哭泣
着、颤抖着离开房间。
两分钟后“听到了一声枪响”,这是绝大多数书中希特勒死的时刻的历
史记载。其实,这并不正确,这种说法是肯普卡和林格的最后证词,但是肯
普卡当时并不在走廊上,他在暗堡以外的地面上。
最有力的证明是根舍的话:“没有人比我站得更靠近门了,这是肯定无
疑的。我的耳朵很好,并且全神贯注地静听着。林格和肯普卡两人的证词根
本不能成立。他们一定是把事实搞混了,或者是在逼供的情况下那么说的。
譬如,林格的确在发狂,就象上面产的那样在楼梯上跑上跑下,..我能记
起的是,甚至在我们开始进入死者房间时,肯普卡也还不在场。只是在我们
把尸体抬出来时,我才在楼梯的底层见到他。那已经是希特勒自杀10 分钟或
15 分钟以后了。
“我现在记得,象我一样靠近门的有六个人——戈培尔、博尔曼、林格、
克莱勃斯和布格道夫将军、阿克斯曼,也许还有另外一两个人,我们之中谁
都没有听到枪声。我认为这是因为有密封的两道门的原故。那两道门都能防
火、防毒,所以能隔音,我和林格最后直接从元首那儿得到的指令是暂候十
分钟,随后就进人房间去。我一直盯着我的表,我担心它会停摆。这真是我
一生中最长的十分钟。
十分钟过后,人们没有听到枪声,但必须首先有人进入这间不祥的房间。
林格慢慢打开门,强烈的浓烟使他的眼睛感到刺痛,呛得令人窒息。林格又
关上门。轻身招呼博尔曼。‘坦率地讲,我怕得发抖。’林格说。‘我简直
没有勇气一个人进去,太吓人了。’最后由博尔曼打头,林格、根舍、戈墙
尔和阿克斯曼一起走进去,毒烟熏得他们透不过气来。”
爱娃·希特勒躺在她吞下毒药前所坐的舒适位置上,小手枪放在她的颜
色鲜艳的手绢上。希特勒的身体颓痪倒下,但仍然躺在蓝白色天鹅绒的沙发
上。血从他的右太阳穴不停地渗出来。那天早上才插上温室里采来的郁金香
和白水仙花的小巧的德累斯顿花瓶,倒在爱娃大腿旁边,水溅在爱娃的蓝色
春装上。
关于希特勒死的情况,我们还可以从欣克教授回忆的哈斯教授的谈话中
获得。
在希特勒死后不到半小时,哈斯教授向欣克教授叙述了阿道夫·希特勒
同他进行最后一次自杀的磋商情况。
那是星期一的凌晨3—4 点在暗堡里,希特勒就寝之前进行的,希特勒再
次询问了哈斯向他推荐的极简单的手枪加毒药的自杀方法。如果希特勒不折
不扣地按照哈斯冷静的劝告去做,而以后的情况证明希特勒确实是这样做
的。那么我们可以加以合理的推测。
希待勒有两支手枪。火力较大的是口径为7.65 毫米的标准瓦瑟手枪。从
4 月2 日,他就一直把这支手放在他的短上衣的口袋里,他的高级侍卫夏勃
曾经见他从卧室保险柜里取出那支手枪。比较小的一支手枪是6.35 毫米的瓦
瑟,他带在身边多年,塞在裤腰右口袋旁边所缝的皮套子里。现在小手枪放
在沙发前面的桌子上。从前认为这条枪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才摆在这儿,以防
大手枪发生故障,因为他很不熟悉大的手枪。后来,希特勒在那张狭长的沙
发的一端坐下,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丸毒药,一丸放在桌子上手枪和花
瓶中间,另一丸放进口中。
他的新娘爱娃坐在蓝白色沙发的另一端,他们大约相隔只有两英尺。爱
娃脱下无带浅口鹿皮皮鞋,把脚缩在她那轻巧的身体上边,她有两位胶囊,
她把一粒放在一张小圆桌上,随后把她的6.35 毫米口径的瓦瑟手枪以及一条
山茶色的绸子手绢也放在桌上。她把第二粒胶囊放在口中。
就象哈斯教授对欣克说的,希特勒说过他俩一道死是他的最终的愿望—
—“当我们必须死时,我们俩希望一块去死。”哈斯教授在同希特勒交谈之
后,为了万无一失,他又去爱娃住所嘱咐她:“一听到枪响就立即咬破胶囊。”
显然也是这样做了。因为她担心看到她死去的爱人会动摇她的决心。所以,
只有爱娃·希特勒一个人听到了亿万人民乐于听到的这一声枪响。
事后,哈斯教授同欣克交谈时,他还不大清楚爱娃是否准备使用手枪,
但哈斯建议她一定不要用手枪。
事后证实,希特勒采纳的不仅仅是哈斯教授的办法,而且也是他的高级
军事人员克莱勃和布格道夫的建议。希特勒把他的黑色瓦瑟手枪对准他的铁
灰色的右太阳穴,然后咬破胶翼,同时紧扣扳机。这一枪标志着第二次世界
大战中最重要的一声枪响,还在冒烟的手枪从希特勒的右手滚落下来,掉在
他脚下的地毯上。这是氰化钾毒剂很快起作用的迹象。因为多数用手枪自杀
的人一般是掌握自杀工具的。一种辛辣的火药味和氰化钾的苦杏仁味混杂在
一起,充满了不通风的小屋。
9.焚尸之谜
根舍他们进入希特勒自杀的小屋,至少有两分钟,大家谁也没有说什么
或做什么,只是看看林格摆弄打翻的花瓶。
根舍从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他要林格把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搬开,把
两床军用毛毯铺在地板上。然后他离开房间去找附近警卫室里待命的元首警
卫队的三名青年军官,这时军医施通姆费格上校来到,他检查了两具尸体,
宣布阿道夫和爱娃·希特勒已经死亡。戈培尔、博尔曼和阿克斯曼都默默无
言地旁观着。
这时戈培尔转身对他的门徒阿克斯曼说:“我真想到威廉广场,抓起一
支来福枪扫射,直到一颗俄国子弹把我击毙为止。” 然而,他没有动,
仍然同阿克斯曼一起看看元首警卫队的三名勇敢分子把希特勒的尸体从会议
室抬上旋梯。他们没有用担架,没有用棺材,也没有用原木板,在旁观的人
说,希特勒的血肉模糊的脑袋是用毯子裹起来的。唯一可见的是人们熟悉的
黑制服裤子。希特勒重一百七十磅,要把他抬上这些陡窄的楼梯是个相当艰
巨的工作。他们先拽他的头,两名元首警卫队的队员抓住靠近他肩膀的地方,
尸体还热乎乎的,第三个人紧紧抓住两踝往上推。
抬瘦小、轻巧的爱娃的尸体就比较容易了。博尔曼跑上去扛她的尸体,
人们完全看得清她的头、脸和肩膀。林格说:“看上去她很安详。”当他们
都开始上楼梯时,肯普卡突然出现了,他找汽油罐刚回来,他从博尔曼手里
抢过爱娃·希特勒的尸体,扛着她上楼梯。
但是肯普卡只扛到楼梯半中腰。欣克少校扛到楼梯顶部时,又把爱娃的
躯体交给了一名党卫队的军官。
这队人一走出暗堡,呼吸到柏林的新鲜空气,就刻不容缓地安排国葬,
挽歌可能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短的。暗堡中九名主要人物都出来参加了国
葬:戈培尔、博尔曼、赫维尔、腊登休伯、施能姆费格、舍德尔、林格和根
舍。他们最严格地遵照国家社会主义传统,这是堂堂男子汉的事,包括女秘
书在内的所有的妇女被禁锢在房子里,下午四点一刻以后才出来。
在暗堡的最后日子里,希特勒亲自同多数侍从人员作了简短的谈话,要
他们在最后时刻怎样为他效劳,他希望他和他妻子的尸体保证不留痕迹地毁
掉。然而,在一片混乱状态中,他们无法执行他的明确命令。
这天中午,在元首暗堡及其附近正常值班的所有军人得到了分发给他们
的每天的定量食品,并得到通知要他们分散到自己营房或餐厅去。由于在新
总理府元首暗堡周围一百五十英尺以内的地方要举行葬礼,禁止外人出入。
但是到头来仍有三个人闯进来,他们设法看清了在满地是碎石瓦砾的总理府
花园里这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部分情景。
第一个闯进来的人是元首警卫队的埃里希·曼斯菲尔德中士,他在总理
府花园一座隐蔽的混凝土了望塔里站岗。当他突然看到一队人垂头丧气地从
暗堡太平门出现时,他不顾命令离开了他的隐蔽岗位,急切地跑过来,根舍
少校拔出手枪,大声对他吼:“快走开!”
希尔科·波彭中士在新总理府旧的马赛克寓所附近巡逻,离暗堡大约一
百五十步。从后排一扇窗子向外看,他也看到了这一队人。他说希特勒夫妇
的尸体仍然裹在毯子里。他用望远镜辨认出爱娃·希特勒的面孔。他看见三
名党卫队的官员把尸体放下,搁进离暗堡出口不到十公尺的一个特别浅的、
临时挖成的大沟里。两名元首警卫队军官别尔曼和霍贝克把几罐汽油浇在尸
体上,差不多有五十加仑,然后他们返回来,把点着的火柴抛向沟里,打算
点燃裹在湿漉漉毯子里被汽油浸泡的尸体,但是风太大,没有点着,而且此
时苏军的炮弹大量倾泄下来。
安葬被迫中断了三四次。安葬的人要在苏军炮手装炮弹的间隙,才能急
速地从暗堡入口处跑出来几秒钟,接着又弯着腰跑回去隐避在暗堡出口处的
门洞口。
林格出了个使火化顺利进行的巧主意,他做了一个纸捻,用打火机把它
点燃,然后郑重地交给博尔曼,博尔曼没有离开隐蔽处,象学生玩纸标枪一
样,把闪闪燃烧着的纸捻掷了出去。他的第一次落点差了点儿,但是第二次,
燃烧着的纸捻直接落入沟里,紧挨着两具尸体立即发出了蓝色的火焰。
所有参加安葬的人没有接到任何人的命令,却象一个人一 样,肃穆地
站在一旁,向前直伸胳臂行希特勒礼,在火化沟的另一侧,由党卫队上校舍
德尔和两名元首警卫队的军官回礼,葬礼没有音乐、没有国旗、没有字
旗,也没有安葬演说。
赫尔曼·卡劳中士是第三个未经批准的目睹这场火葬的士兵,他同样出
于好奇心没有遵守命令,他走近未竣工的混凝土了望塔里大吃一惊,看到了
突然升起的火焰和大股黑烟,面前的两具尸体似乎是在自己燃烧。
晚上十点以后,根舍派元首警卫队一名年轻的下士去查看尸体。这名队
员不久回来说,阿道夫·希特勒的尸体已经“无法辨认”,他的脸部和头早
已被火烧得“不成人形”;爱娃·勃劳恩已经“化为灰烬”。关于这两人火
化情况的这种报告是言过其实了,使人怀疑这名胆怯的年轻士兵是不是对尸
体进行过检查。
为了能使尸体烧成灰,高温足够的燃料和准备好的地点都是必需的条
件。否则,就象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单纯烧焦躯体。放在临时挖好的沟里的
希特勒夫妇的两具尸体不能够彻底燃烧;尸体下面也不通风。加之,慌乱地
浇在户体上的大部分汽油很快渗进尸体,只能烧焦。为什么检查的士兵说假
话?也许是他们太激动,或者是他们不愿做这类工作。更令人迷惑不解的是
暗堡里竟没有一个高级人员去检查一下火化的情况。他们这些人全都向希特
勒庄严宣誓过,他们一定负责进行彻底的火化,现在却懒得动弹了。
林格最后到地面上来了,他说:“爱娃·勃劳恩一度非常漂亮的躯体已
经在僵尸情况下,成了如殡从馆的人所说的‘骑马姿势’,即:她此时笔挺
挺地坐着,就象骑在马鞍上一样。她的两只胳膊向前伸展,两手似乎握着缰
绳。”
午夜过后,即5 月1 日,三名士兵把两具烧焦的尸骨放在半块帐篷布上
拖进附近的第二条沟里,这条沟比第一条沟深约六英尺,是就着弹坑挖成的。
一名士兵怀着某种敬畏和庄严的心情走回下暗堡,很有礼貌地向暗堡里
的人要一面国旗。但此时没有国旗,也没有旗。因而这名士兵郁郁不乐
地返回地面,执行他的挖掘墓穴的任务,帮助把两具尸体抬放到第二条沟里。
三名士兵用土和碎石瓦掩埋墓穴,用木杵把土夯实。整个过程到此结束,此
时已将近黎明。
关于死,希特勒曾告诉别人,他喜欢拜罗伊特或他的故乡林茨作为最后
安息之地。在一份1938 年起草并由柏林高级法院保管的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
里,希特勒曾说:
关于我的后来,我的遗体要送到慕尼黑..在安葬之前,放在元帅大厅
(1923 年啤酒馆政变地点)前的灵台上供人瞻仰。国葬要严重肃穆、从简。
国葬之后,我的遗体移至柯尼斯广场上的国家社会主义纪念堂里。我将安息
在那里永无止息的光辉下。
但是,希特勒现在却死于柏林暗堡,这与他1938 年所设想的死法完全不
同。至少,他没有被俄国人生擒,这是他最怕的,但是,在暗堡里自杀并且
埋葬在德国总理府花园里,这几乎不是他所选择的归宿。
10.尸归何处
5 月1 日夜间,德国汉堡电台广播说,希特勒当天中午在自己的指挥部
里死去。但盟军方面最初并不相信这一说法,怀疑这是希特勒为了脱身而故
意施放的烟幕。
次日早晨,苏军的突击部队冲进了总理府,两天以后,苏军一支搜索队
奉命搜寻“元首避弹宅”出口,从左边看有一个弹坑,弹坑里的土是松软的,
一名士兵看到一条灰毛被子的衬角露在外面,他立即叫来同伴,把两具烧得
蜷曲的尸体抬了出来。
弹坑里的土挖开后,又发现了两条死狗,一条狼狗和一条猎狗,那条狼
狗骨架高大,耳朵、颈上挂着一块刻有“永远把我留在你的身旁吧”字样的
牌子,这是希特勒的警犬勃隆狄。两具尸体被运到了柏林北部的第496 外科
流动野战医院里,由白俄罗斯著名的法医和病理解剖专家中校福斯特·伸加
拉夫斯基亲自对尸体进行解剖。
福斯特在鉴定书上写道:
“在一支长163 厘米,宽55 厘米,高53 厘米长的木箱里送来了一具烧
焦的男尸..在被火烧过后极度弯形的尸体上发现严重的致命伤或疾病的明
显的特征..嘴角发现几小块薄壁细颈玻璃管的碎片..因氰化钾中毒致
死。”
福斯特接着写道:“经过解剖,主要的发现是镶有大量假齿桥、假牙齿、
牙套和填齿料的上下颌,这能作为这具尸体是希特勒本人的物证。”
为了辨认这些物证,苏军派戈尔申上校携带翻译叶连哪·勒热夫斯大基,
驱车去执行新的任务:寻找希特勒的牙医。
他们找了好久,终于来到“沙里丹”大学医院的大楼前,有人告诉他们,
卡尔·冯·艾肯教授主持的一所耳鼻喉医院给希特勒治疗过。
卡尔·冯·艾肯是个又高又瘦的老头,他承认自己为希特勒治过病,并
提到希特勒的私人牙医莫勒·布拉施克教授。戈尔申上校在一位大学生的帮
助下,找到了布拉施克教授的私人工作室。可惜,这位教授已随同希特勒的
副官逃离柏林到柏希特斯加登去了。
这时,有人告诉戈尔申上校,和布拉施克教授一起工作过的还有一个叫
克特享的女士,她住在帕里译尔街29—40 号1 室。那位大学生又主动去找她。
不一会,一位体态苗条,面貌妖绕、大约三十四岁左右的女人走进屋来。
1937 年起她便在布拉施克处工作,她最后一次看到希特勒是4 月初。
戈尔申上校问她,这儿有没有希特勒的病史记录,克特享作了肯定的回
答,并立即取出一口卡片箱。戈尔申紧张地注视着她翻动卡片的手指。希姆
莱、赖伊、戈培尔,病卡一张一张闪过..终于找到了希特勒的一张病历卡,
可是没有X 光片。
克特享推测,这些X 光片会不会在布拉施克教授的另一间办公室里——
即在总理府那里呢?前些日子做好了几支牙套,还没有来得及为希特勒装上
去。戈尔申上校、叶连娜同克特享重新驱车到总理府。
他们通过拱形前门,往下走去。一盏暗淡的灯光给他们三人照明。地下
室内空荡荡的,令人心寒。
克特享把戈尔申和叶莲娜带到一个小仓库,这里放着一支牙科椅、一张
沙发和小桌子。在克特享的帮助下,戈尔申终于找到了希特勒的牙齿和X 光
片,以及来不及给他装上的金牙套。戈尔申三人带着重要的发现离开地下室。
上校问克特享:“请你好好看一下,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如果你知道的
话。”
克特享把齿桥拿在手里,一下子就找到了无可怀疑的特征,她脱口出说
出:“这是阿道夫·希特勒的牙齿。”
然而,苏军并没有公布特勒死亡的材料。5 月底,苏军又采取了一项果
断的措施,让门格斯豪森直接辩认希特勒的尸体,门格斯豪森是希特勒卫队
的军官,他是5 月1 日夜被苏军逮捕的,他是埋葬希特勒的二个人中的一个。
门格斯豪森被汽车带到柏林郊外的费诺,在一个小树林里,俄国人让他
看了三具被烧焦的尸体,尸体放在木板箱里。俄国人问他是否认识它们,虽
然尸体已腐烂,但他仍然能清楚地辨认出这是戈培尔和他的妻子以及希特勒
的尸体。前两具尸体焚烧程度较轻,相比之下希特勒的尸体被烧的程度要严
重得多,他的腿、皮肤和肉已被熏黑和烧焦,但脸形还能清楚地辨认出来,
太阳穴旁可见一个枪洞,上下颌未受损伤。门格豪森辨认完尸体后又被带回
监狱。
苏联一直对希特勒的尸体保密,直到1968 年苏联新闻记者发表了重要的
报道,文章的依据是苏联国家档案馆中的绝密材料。这份绝密材料就是第十
二号验尸报告和第十三号验尸报告。第十二号是希特勒,第十三号是爱娃。
有人把发表的死亡记录同保存在美国国家档案馆的生前记录作了比较,
这次比较,弄清了下面两个事实:
一、关于阿道夫·希特勒的特征数据苏联和美国方面掌握的材料是一致
的。
二、爱娃的材料,两家却完全对不上号,苏联方面作验尸报告的女尸完
全是另一个人,首先是齿型不同,而且那女尸还镶着金牙,而爱娃根本没有
镶过牙。另外还有一点不可思议的是,在苏联的验尸报告中希特勒烧焦的尸
体上没有伤痕,而爱娃尸体的左半部分多处受到枪击。这是否说明,苏联在
战后二十年之后才公布的材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秘?
再说,如果希特勒身边的女人不是爱娃,那么真正的爱娃到哪里去了呢?
在《第三帝国的兴亡》里,作者写希特勒朝嘴开枪,这是不确切的,因
为空气的压力会震裂下巴,而希特勒的下巴却完整无损,这个说法不能成立。
1968 年,苏联官方通讯社的记者列夫·别什明的一篇报导,对希特勒之
死作了结论。该文引用了苏联国家档案馆的关于1945 年5 月8 日柏林郊军的
焚尸记录,认为苏军从地下搜出的两具残骸是希特勒和爱娃。问题是苏方为
什么在二十三年后才公布结果?而且苏联1945 年5 月的战略情报上明确说没
有找到希特勒。而当时柏林郊区的德军尸体数以万计,难道就没有鱼目混珠
的可能吗?
希特勒死在柏林的可能性是可靠的,但也不能绝对化。不要忽略了希特
勒的专机飞行员汉斯是一个最优秀的飞行员。即使是在苏军如铁桶般包围柏
林的时候,汉斯也有本事把希特勒送出柏林。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又何必去
找希特勒的“尸体”呢?
11.帝国灭亡
希特勒一死,德国国家社会主义——第三帝国也像肥皂泡一样毁灭。第
三帝国弥留之际,1945 年5 月1 日晚10 时以后,汉堡广播电台宣布希特勒
为祖国牺牲。希特勒的继承者邓尼茨在广播讲话中宣称,“我的任务是拯救
德国。”
经过十余天的奋战,苏联军队于5 月2 日攻克柏林,第三帝国的抵抗基
本结束。5 月7 日,由于各个战线战斗全部瓦解,形势逼迫约尼尔代表德国
最高统帅部在投降书上签字。5 月8 日,在柏林举行德国无条件投降仪式,
德国凯特尔元帅代表最高统帅部在投降书上签字。经历十二年三个月之后,
20 世界最邪恶的第三帝国烟消云散。没有哪个领袖像希特勒死后,一个政权
国家就如此干净利落被消灭。
希特勒之死与第三帝国的寿终,注定那些纳粹狂徒、杀人如麻、骄横凶
残的首领难逃覆灭的下场。
在希特勒死亡的地堡里,戈培尔试图与苏联谈判的梦想幻灭,他清楚的
知道死神即将来临。他与副官施瓦格曼道别,并将银框希特勒照片交给副官。
戈培尔夫人让医生给6 个孩注射吗啡令他们昏昏欲睡,然后亲手在他们口中
放了敲碎瓶子的氰化钾药瓶。
地堡内的其他人,得到出逃的指令。于晚9 时开始,分成6 组先后从地
铁内逃走。他们死者不多,奇迹般的活下来,是希特勒生活的见证人。
晚8 时45 分,戈培尔夫妇脸色惨白的手挽手沿着陡立的楼梯走出地堡
门。两声枪响使戈培尔夫妇倒卧在地。他的副官施瓦格曼和司机在尸体上浇
了汽油,点着了火。
杀人魔王海因里希·希姆莱在5 月6 日逃到弗伦斯堡,这是希特勒委任
的接替人邓尼茨在丹麦边境建立的残存政府所在地。他要求委任他为德国新
政权的二号人物,邓尼茨却解除了他的一切职务。希姆莱向新外交部长求助,
克罗希克给他提供自杀或隐名埋姓的出路。
一切绝望的希姆莱刮掉胡子,左眼贴了眼罩,改名换姓,同9 名党卫军
官企图逃回巴伐利亚。希姆莱很快被英军俘获,他承认自己身份后被押至卢
纳堡。5 月23 日,当蒙哥马利总部来人检查口腔时,希姆莱咬破氰化钾药瓶,
立刻呜呼命亡。1945 年5 月23 日,邓尼茨残存政府被盟军解散,审判等待
着他。
希特勒的臭名昭著的纳粹匪首21 人坐在被告席上,在纽伦堡受到国际军
事法庭的审判。德国纳粹匪徒直接屠杀数百万人,间接屠杀千百万人,对占
有国实行残酷的经济掠夺和破坏,铁证如山,罄竹难书。1946 年10 月1 日,
军事法庭宣布历史的判决,除赫斯、雷得尔、斯佩尔、邓尼茨等7 人外,其
余战争罪犯处以死刑。
穿着空军制服的胖子戈林,是纳粹德国的二号首领,是最顽固的囚犯。
他与其他被告不同,一不拿希特勒当档箭牌,二不把责任推给别人,在法庭
上和原告激烈相争,为他的元首辩护。他自命为犯人的领导,咄咄逼人的令
被告辩护,并恐吓、漫骂软弱者。在将要走向绞刑架前两个小时,他骗过了
刽子手,吞下偷偷带入牢房的氰化钾。
第一个走上绞刑架的是里宾特洛甫。在审判庭上仪表堂堂的为其外交阴
谋活动辩护,在他的手令、讲话等事实前,才低头认罪,好像此时他才确信
成千上万的犹太人被杀害。当他听到被判绞刑时,双脚几乎难以支持自己。
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的遗愿是保持德国的统一,让东西方达成谅解”,
遗憾的是已为时太晚。
帝国元帅凯特尔迈着军人的步伐,身体笔挺的走向绞刑架,从他阴森的
四方脸上可显露他内心的丑恶与狡诈。他那希特勒“以弥天大谎故意欺骗我
们,故意让我们蒙在鼓里”的辩护词,很难让人置信。在他一个个手令面前
更显得虚伪、狡诈。在行刑最后时刻凯特尔元帅未忘记高呼德意志高于一切。
1946 年10 月16 日凌晨,纳粹的精英相继走向绞刑架,到阴曹地府去和
其主子相聚。希特勒的名子是盖世的凶神恶煞的象征,是疯狂魔王的替身。
第三帝国虽然毁灭,其历史万年遗臭!编 后 记
希特勒是给本世纪带来灾难的魔王。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二战即成为史学家研究的热点,但同时又出现
了许多谜案和无法探测的死角。战争狂人希特勒本身就是一个难解之谜,希
特勒所作所为难以理喻,也是难解之谜。本书的编写者在参考了大量中外资
料的基础上,力图将这个狂妄自大、残暴专制的法西斯“元首”的未解之谜
解开,但由于时间仓促,浩如烟海的中外资料又一时难以收集,因此仍有一
些谜底无法破译,但是我们作了努力。
本书将真实性、历史性、纪实性、可读性融为一体,相信一定会成为各
个阶层读者喜欢的书,如此,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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