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遍地八路》作者:阎瑞赓【完结】 > 《遍地八路》完本.txt

第 87 页

作者:阎瑞赓 当前章节:1551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3:51

蒲公英在距离窑洞门口的老远处耐心等待,日头变铁了他们才从那个圆门里陆续走出来。他跟随鹿地应邀与中央首长共进晚餐。吃得简朴,小米饭,南瓜汤。蒲公英顶仨人吃饭,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前线来的客人,吃么,多多益善。首长们哪有心思理会他?老总对鹿地说,东北人民受了日本侵略者14年的压迫,要使他们感到我们党的温暖,感到我们党和人民军队是他们的靠山,使党的影响深入人心。你们是第一批进入东北的部队,责任更重大。彭总说,你们最先进入东北,立了大功。要在东北多搞点武器,特别是大炮。有了大炮,就有了力量,敌人的防御工事就不顶用了。

鹿地说,我们可拣了洋捞了,不但有数千门大炮,还有40架飞机。枪支、弹药、布匹、粮食无数。

叶总长说,你可成了暴发户。说着哈哈大笑。清苦的餐桌参与者也都引发为笑。鹿地说,在延安过这种清苦的日子该结束了。我们来得仓促,没有给首长们带了一件礼物。

鹿地摸摸身上,一无所有。回头看见蒲公英背着的望远镜和小手枪,伸手摘下来,送给叶总长说,留个纪念吧。

蒲公英一乐,没想到这玩意还能派出用场。回到招待所,日头落了山,天没黑。鹿地和蒲公英到延河边散步。旧地重游,勾起八年前在河边与毛主席相遇长谈的回忆。鹿地自言自语说,现在毛主席在重庆谈判,多危险呐。蒲公英听见鹿哥嘀咕,他说,重庆是啥地方,我没去过。鹿地说,在四川,是一座美丽的山城。蒲公英说,我们溜达一圈。转眼间就不见了蒲公英的影子。鹿地抱怨说,哪里都有你,那里决定着中国之命运。

重庆,委员长的官邸正准备迁都南京,室内摘下了阿拉伯壁毯,黑幕般的窗帘,装点门面的画卷,整齐地乱堆在一角,等待拉走。马拉松谈判迟迟没有结果,他手里掂量这份《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自言自语说,我该答应的都答应了,毛泽东为什么还不签字?中共方面提出:和平建国的基本方针,以和平、民主、团结、统一为基础,两党长期合作。坚决避免内战,建设独立、自由和富强的新中国。实现政治民主化,及党派平等合法,为达到和平建国必由之途径。政府方面同意这个方针。中共方面提出结束训政,召开政治协商会议。保障人民享受一切民主国家人民在平时应享受的身体、信仰、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之自由。现行法令当依此原则,分别予以废止或修正。严禁司法和警察以外机关有拘捕、审讯和处罚人民之权。释放政治犯,积极推行地方自治,实行由上自下的普选。这些都可以答应。

委员长想不明白,他毛泽东为什么不接受统一军令,统一政令?没有统一的军令,统一政令,国不成国,军不成军,军队国家化岂不是空谈?谈判陷入僵局。他狠狠地骂了一句娘西皮地说,你不签字,别逼我下手!

事隔几个小时,委员长获得一个意外的谈判信息。今天毛泽东有点反常,提出让委员长难以置信的条件。

委员长提议立即举行双边会谈。他亲自面对中共代表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中共方面提出:政府应公平合理地整编全国军队,确定分期实施计划,并重划军区,确定征补制度,以谋军令之统一。在此计划下,中共愿将其所领导的抗日军队由现有数目缩编至24个师至20个师的数目。并可迅速将其所领导而散布在广东、浙江、苏南、皖南、皖中、湖南、湖北、河南八个地区的抗日军队着手复员,并从上述地区逐步撤退应整编的部队至陇海路以北,及苏北、皖北的解放区集中。

委员长乐颠了,但是,不能稳不住架子。他说,此项计划正在进行,此次提出商谈的各项问题,果能全盘解决,则中共所领导的抗日军队缩编至20个师的数目,可以考虑。关于驻地问题,可由中共方面提出方案,讨论决定。

毛泽东说,中共及地方军事人员应参加地方军事委员会及其各部的工作,政府应保障人事制度,任用原部队人员为整编后的部队的各级官佐,编余官佐,应实行分区训练,设立公平合理的补给制度,并确定政治教育计划。

委员长舒坦开拉长的脸说,所提各项,均无问题,均无问题。亦愿商谈详细办法。

毛泽东说,解放区民兵应一律编为地方自卫队。

委员长说,这个么,只能视地方情势有必要与可能时,酌量编置。

为了具体计划本项所述各问题起见,双方达成协议,组成三人小组,包括军令部,军政部及十八集团军各派一人参加,进行之。

毛泽东说,关于解放区地方政府问题。政府应承认解放区各级民选政府的合法地位。

委员长说,解放区的名词在日本投降以后,应成为过去。全国政令必须统一。

毛泽东说,依照现有18个解放区的情形,重划省区和行政区,并即以原由民选之各级地方政府名单呈请中央加委,以谋政令之统一。

委员长说,早先我就曾向毛先生表示,在全国军令政令统一以后,中央可以考虑中共所荐之行政人选。收复区内原任抗战行政工作人员,政府可依其工作能力与成绩,酌量使其为地方服务,不因党派关系而有所差别。

毛泽东说,请中央于陕甘宁边区及热河、察哈尔、河北、山东、山西五省委任中共推选之人员为省府主席及委员,于绥远、河南、江苏、安徽、湖北、广东六省委任中共推选之人为省府副主席及委员,于北平、天津、青岛、上海四特别市委任中共推选之人为副市长,于东北各省容许中共推选之人参加行政。

委员长说,中共对于其抗战卓著勤劳,且在政治上具有能力之同志,可提请政府决定任用。倘若要由中共推荐某某省主席及委员,某某省副主席等,则即非真诚做到军令政令之统一。

毛泽东说,那我们就放弃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方案。

委员长纳了闷,中共一次一次地让步,由五省改为四省,那个由六省改为两省,四市改为三市。其中必有因由,什么原由?

委员长回到他的官邸,就收到接收东北熊大员的电报说,他的外交接管东北告吹。他扫兴地把电报投进字纸篓里,长叹说,老熊啊,老熊啊,你要了我的命!我们的命运在东北,丢了东北就不能控制华北。我们最大的危险就是共产党进入东北。美国人早就提醒我们尽快从苏军手里接管东北。可是,我们的行动太不尽人意了。

情报局副局长给委员长带来了一个令委员长震惊的消息:一架苏军飞机在延安降落!

委员长说,飞机上是什么人?

戴笠说,没有搞清。

委员长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一定与谈判有关,我说呢,今天毛泽东就是反常,一再让步。你们情报局都振作起来,监听他们的电报来往,破译他们的密码。

戴笠说,是,校长。

193

遍地八路

阎瑞赓著

第五卷

回回炉

(193)

委员长窃听延安音

东北局落难山海关

戴笠受命,不敢怠慢。他的下属真有能人,居然破译了中共的电报密码。在几天的等待中,他们终于截获了从延安发给在重庆的毛泽东、周恩来发的两封电报。女报务员接收的都是明码,只有时间,9月15日。她把电报交给男译电员手中,他猫在密室,三琢磨两推敲就把电报内容鼓捣出来了。一封电报说是,中共中央决定成立东北中央局,以彭真、陈云、程子华、伍修权、林枫为委员,以彭真为书记。红军来延之飞机,今晨已飞回,彭真、陈云、叶季壮及报务员、译电员各一人已去东北。又一封电报说,目前我党在东北的任务就是迅速地坚决地争夺东北,在东北发展我党强大的力量。山东、晋察冀、冀鲁豫及太行准备开入东北之部队,应迅速继续前进。现在最需要的是派遣大批军事干部到东北,华北、华中应派遣一百个团的干部迅速陆续起身前去。其他到东北能作司令、市长、专员、经济、文教工作的干部亦望尽可能派去。

男译电员欣喜若狂,他把译好的电报誊清放进黑色公文包里送给戴局长。回头把那些废纸投进垃圾筒里,兴奋地出门。女报务员拦住说,都是什么内容?男的说,你没有必要知道如此绝密文件。女的说,那都是我接收的。男的说,是我破译的。女的说,没有我接收,你破译的是一张白纸。男的说,没有我的破译你接收的是一堆乱码,一文不值。女的说,那你就到戴局长那里领赏,等着飞黄腾达吧。

砰的一声关了房门结束了他们的嚼舌。男译电员三步并作两步就在戴笠办公室的门口喜得高声报告。里边的应声未落他就跨了进去,他说,局长大人,两份,两份。

戴笠问,什么两份?

男的说,两份中共的电报。

戴笠吃惊地一喜,喝进口中的茶,扑哧喷的全屋里下了大雾。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黑皮公文包,是个空扒拉,三只蜜蜂从中飞走。戴笠气呼呼地摔了皮包说,你好大胆,敢戏弄本官?男译电员忙为自己辩解说,我长几个脑袋敢与你戴局长开玩笑。我确实破译了中共的文件,装在公文包里。不信问问她。忽然他想起来,问她,她还能说好话吗?后悔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戴笠追问,她是谁?男译电员说,一定是她捣的鬼,放进三个蜜蜂,换走了文件。戴笠说,有这等事?他一阵风刮到密室,戴局长横眉立目地进来,女的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她说,戴局长,我是你严格挑选出来的,又经过你的严格训练,还经过你的几次严格考察,我对党国忠诚不二,这是你给我的鉴定。我知道,他不给我说好话。我接收的都给了他,他破译了什么我不知道。该不是他通匪吧?然后,嫁祸于我。戴笠无奈说,继续监收。

女的说,遵命!

戴笠加十二分戒备地走进译电员的密室,男的从局长的眼神里就看出有人说了坏话。他说,局长,我的忠诚……

戴笠说,你不用解释,我信任你。你回忆一下中共文件的内容。

男的想了想说,好像有个东,有个北……

戴笠说,太重要了,你好好想还有什么字?

男的诡秘地说,局长,原本有些草稿、废纸什么的,我都放进这个篓子里,可是,现在,当我寻找的时候,它居然不翼而飞。我估计就是她做了手脚。局长,迹象表明她通匪。

戴笠说,国共和谈时期,不要说这类有害两党团结的话,不要做伤害两党团结的事。

男的说,哦,局长,破译的事结束了。

戴笠说,不,猪脑子,继续么。

时隔两天,9月17日,他们又接收了一次中共往返的电报。男译电员谨慎地破译原文:我们全国的战略必须确定向北推进,向南防御的方针。将新四军江南主力部队立即转移到江北。调华东新四军或到山东,再从山东、冀鲁豫抽调主力北上。具体方案是苏南、皖南主力撤到江北。浙东部队撤到苏南。华东新四军调八万到山东、河北东部。山东主力及大批干部迅速向东北运动。决定派高岗、张闻天、李富春、林彪、罗荣桓去东北。毛泽东立即回电:完全赞同。

译电员小心翼翼把译文装进牛皮纸信封里,封好,打上绝密的印封。这一次他有绝对把握,放进黑色公文包里,加锁。直送戴局长。可是他刚出门,戴笠早派亲信等待多时了。他们接过公文包推开男译电员,立即回报戴笠。他不敢停留,即刻亲自送给委员长。

早不耐烦的委员长亲手开了锁,打开包,取出信封,除去加密的又黑又硬的东西,真烦人。他展开那张纸惊呆了,凡是有汉字的地方都被书虫子咬成小洞。只剩下标点。委员长发了怒说,你是怎么搞的,拿这种空洞的东西给我?

戴笠看了吓一跳说,他捉弄我一次就算了,他竟敢捉弄委员长?我岂能饶你。于是,他派人把译电员押了来审问。戴笠说,你看,为什么你三番两次地捉弄我,今天你好大胆,捉弄委员长。你通着委员长的面做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译电员说,局长,委员长,我哪敢呐,这都是那个女报务员做了手脚。他说着想辙脱身,他看那电报最后毛泽东完全赞同字迹清晰,终于找到了理由说,局长,请看最后一句,证明我破译的电报是真的,我能把字都抠了去吗?那岂不是自己害自己?天底下那有这种逻辑?我冤枉,局长,委员长明查。

戴笠再看那电报最后,真的有一句完全赞同。

委员长看了,吸了凉气说,他毛泽东完全赞同什么呢?他问,你记得电文上什么内容?

译电员说,好像有南有北。

委员长对戴笠秘密地说,去,你亲自去,把毛泽东、周恩来秘密扣押起来。

戴笠急忙调集人马包围中共代表办事处。他一生办了有限的善事,却常常是个蹩脚的和尚,而办这类事情那是得心应手的。他独自笑哈哈地迈进了中共代表办事处。中共代表王若飞出来迎接说,戴局长光临我处,有何公干?

戴笠说,敝人奉委员长之命,来请毛先生、周先生一叙。请王先生通报一声。

王若飞说,感谢蒋主席关照。双方会谈纪要都签了字,还有什么可谈的?那些个小事情,由我与政府方面继续谈。还有与毛、周谈的必要吗?他们都忙得很呢。

戴笠说,我是奉命行事,既然委员长请,那就有必要。快请出他们来,车就在外边等候。

王若飞察觉戴笠来者不善,他故意磨蹭时间,迟迟不动。戴笠是干啥的,猴尖猴尖的。他拉下假面一声大吼,就带人闯进各房间搜查。结果,戴笠十分扫兴,一个人也没有发现,除了茅厕的手纸一片有用的纸也没有搜到。

戴笠问王若飞,你说,老毛老周上哪里去了?

王若飞说,我抗议你们迫害中共代表,我抗议,我向全世界宣布,国民党和平谈判没有诚意,企图逮捕中共谈判代表。我抗议!

戴笠脸皮厚哪里理会你什么抗议,他退出中共办事处,门口的下属都围着他待命。他说,一队、二队封锁水、陆交通,三队跟我去飞机场,上车。

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看见了毛泽东、周恩来下车往飞机的旋梯靠近。戴笠吼道,快,快,加油!此时,刮来一阵风,把戴笠们的汽车吹得悬空,只见车轮子转,不见车子动。戴笠苦挣扎,眼看着毛泽东、周恩来上了飞机,眼看着飞机起飞,眼看着飞机离开了地面。一棵草蒲公英、一阵风易翠屏、一窝蜂白兰雪收了风扬长而去。戴笠们的汽车落地的时候,飞机已经腾空,从他们的头顶上哗的一声掠过。

载着毛泽东、周恩来的飞机在延安安全降落的时候,另外一架飞机在山海关上空盘旋。那就是访问延安的苏军飞机回程的路上,在山海关附近发生了机械故障。机上除了苏军卫斯列夫,还有中央东北局的首脑:彭真、陈云、伍修权、叶季壮以及鹿地、蒲公英等人。距离沈阳就差一咕嘟了,偏偏出了事故。飞机上一阵小小的恐慌。蒲公英拉紧鹿地说,别怕,有我们呢。

驾驶员乱了方寸,对准跑道下滑,在半截跑道上才着陆。飞机强大的惯性力,一直向前推进,至机场跑道的终点飞机还没有停止滑行。飞机一头栽进跑道尽头的稻田里,机尾翘得老高,达90度。还好没有折筋斗。飞机里的诸位都一视同仁地被抛到飞机的头部。

飞机着地的时候,蒲公英就架着鹿地从飞机里飞出来软着陆。鹿地抱怨说,咳,我们自己逃命算什么好汉?快救救他们。他们来东北比我重要。万一他们出了点差错,我怎么向中央交代?

蒲公英抓住飞机尾巴硬是把飞机从稻田里拉出来,放回跑道上停稳。飞机里的人们才正过身子来,打开飞机门子,鹿地跑上去,扶着有点轻微脑震荡的彭真下了飞机。最幸运的陈云被撞进了驾驶仓,反而没有一点伤。下了飞机的伍修权说,鹿地同志,你是怎么下了飞机的?鹿地说,别管我,老叶还在飞机上呢。蒲公英拨开众人,上了飞机。老叶的腿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油筒和无线电器材。蒲公英轻轻拎起,老叶抽出腿,却站不起来,受了伤。蒲公英背他下了飞机。卫斯列夫和驾驶员爬出飞机的时候,恰好,19旅的二瑞、大炮、马勺带一个班驱车接应,安置吃住,医伤,安慰大家。

蒲公英躺在招待所的房间,刚闭眼,大炮、马勺就来问候。马勺说,二瑞陪着首长们说话,你这里一个人没意拉撒的,我们陪你。蒲公英说,你们稍候。他到外边转了一圈,易翠屏、白兰雪从蒲公英身体中分离出来。

刺猬马勺见了老朋友易翠屏、白兰雪就打开话匣子,三个女人一台戏,显不着蒲公英和大炮。他俩干坐着,插不上言去。一边说延安见闻;一边说鸟枪换炮,出关的八路军全是日式装备。我们老丁可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炮了,他有一个野炮团,几百门大炮;一个坦克团。马勺说,我们还不如王殿他们,他连飞机都有了。日本教官训练我们的飞行员及地勤技术人员。马勺说,你知道不?苏家屯军火库归了我们,各地都有军火库,我们统统接收,装备自己。易翠屏说,我在延安看望我们的部队,他们的日子过得清贫,武器还有老套筒、汉阳造、单子撅。听说中央派十万大军进东北。可见中央决心接收东北。胜利的喜悦笼罩人们的心头,他们一整宿地侃侃而谈,至天亮谈兴不衰。

二瑞为东北局首长准备了一列舒适的火车,一竿子就开到了沈阳。鹿地安排彭真、陈云等人住在张作霖的大帅府休息。第二天,安排东北局在三经路的博物馆办公。这是一处堡垒式的洋房,围墙四周就是整齐的平房。中间大屋办公,平房子住人。牌子挂出去,鹿地调一个团由刘韬指挥担任警戒。

他们还没有收拾停当的时候,苏军卫斯列夫大校就向彭真告辞。他要回长春述职。彭真抚一抚秃顶说,请转告马林诺夫斯基元帅,就说托红军飞机的福,中共中央东北局已经到了沈阳。

卫斯列夫说,不客气。

彭真说,最后委托一件事情。

卫斯列夫说,很抱歉,我马上就离开沈阳了。

彭真说,不耽误你的行程,请你引荐驻沈阳的红军最高司令官。

卫斯列夫一笑说,请吧。

红军在沈阳的最高司令官是苏军坦克第六集团军克拉夫钦科大将。卫斯列夫引彭真和伍修权到达的时候,克大将说有事情缠身,由红军军委委员杜曼宁中将出面。伍修权的俄语水平那真叫炉火纯青,他一指彭真说,这位是中国共产党中央东北局第一书记。

杜中将与彭真握手说,欢迎你,彭真同志。

彭真说,本末倒置了,我是主,你是中国的客人,我应当欢迎你。苏联红军帮助中国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红军的功劳。

杜中将说,从此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彭真说,我党中央决定派十万军队来东北与苏军并肩作战,彻底消灭日满残余势力,全面收复东北。

他们第一次谈得十分融洽,这一次,苏军除了苏家屯军火库之外,又给了一个军火库。可以武装十万军队。东北局立即把这个情况报告中央。于是,通知出关部队不要带武器,空手进东北。

卫斯列夫回到长春,向马林诺夫斯基元帅转达了八路军朱总司令的问候,并递交了朱德、刘少奇、任弼时联名给马元帅的复文。申明:在热、辽之各一部,自1937年中日战争爆发后,即有八路军活动,并创建根据地。请允许该地区八路军仍留原地。

马元帅看了信,深感同情,他说,应当特别指出的是,当苏军给日本占领军以致命打击和进行追击时,国民党将领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支援解放满洲的红军。在这个决定性关头,只有八路军为配合苏军击败日本帝国主义,负出了极大的努力。我记得在八月十一日,便开始了大举进攻。几乎整个华北地区,其中包括张家口、热河、山海关等大城市都转入八路军手中。在这些地区,后贝加尔方面军的右翼部队,同八路军协同作战。那就让他们留在原地。在热河、锦州一带的红军即日撤出。

卫斯列夫敬礼说,我立即传达您的命令。

马元帅看到一则电讯忙说,大校同志,请等一等。

卫斯列夫说,是。

马元帅看见的是一则从重庆发来的电讯说是中国政府军杜聿明将军飞抵长春,拜会马林诺夫斯基元帅。

一架标着锯齿白日的飞机在长春冷落的机场降落,只有熊大员一人迎接杜将军。熊大员很抱歉地说,敝人无能,外交接管失败。不得不劳动将军靠军事接管了。

杜将军说,苏军一个狗大的人也不来接一下吗?

熊大员说,我们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夹不着。苏联现在只怕美国,苏军就怕再打仗。

杜将军说,哦,是这样。一旦三次世界大战打起来,苏联必败无疑。现在,美国没有对手。

杜将军在熊大员的官邸委屈地住下。熊大员骂苏军不够意思,屁股坐在中共一边。现在东北到处都是中共的部队,从山海关到鸭绿江,从热河到黑龙江边都是中共的地盘,哪里有国军的站脚之地?前不久中共东北局在沈阳挂牌开张,几处日本的军火库都交给八路军。那可是能武装上百个师的装备啊!日本侵略中国,中共得了好处。委员长心眼软,与中共合作八年,人家从长征后的几万人,经过抗战,现在人家拥有120万军队,来东北的不过10万,几天就扩充到30万,都是日式装备。而我们政府军在东北没有一兵一卒。

杜将军说,日本人就是帮助了中共。使之成为暴发户。不过,日式装备能打过美式装备吗&话。这回美国军舰为国军运兵,已经到达了渤海湾。我这次来就是与苏军协商允许国军从大连登陆,接管沈阳。

熊大员高兴得手舞足蹈,喝呛了酒。他说,好好,我们马上去会见那个马什么斯基。

194

遍地八路

阎瑞赓著

第五卷

回回炉

(194)

共产党驱赶共产党

别沈阳彭真大阅兵

马林诺夫斯基元帅与杜聿明将军会谈结束,客气地送别了杜将军,回头就发怒,想用美国的军舰运兵可以,但,美军舰就是不能在大连登陆。斯大林同志说过,美国一个兵进中国都是不行的。在营口、葫芦岛登陆?那里已经交给八路军接管。他们让不让登陆,那是你们中国内部的事情,苏联不干涉中国内政。

谈判登陆地点没有成功,杜将军嘬了牙花子。他回到熊大员的官邸,犯愁怎么向委员长报告\大员说,将军阁下,我们的部队不能老在海里泡着不是,就得从营口登陆。杜将军说,怕是担个挑起内战的罪名,给委员长找麻烦。他们俩智尽能索之时,突然,进来一个人说,我有个主意,杜将军可听寡人一言。

杜将军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不等那人回话,熊大员胸有成竹地说,这位是日本皇室成员赤本三尼信次郎将军,已经向我投降,并愿为我效力。他在长城地区与八路军周旋数年,经验丰富,是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赤本三尼毛遂自荐说,我都清楚八路军的指挥员那几下子,他们只会游击战,阵地战的不行,防御战的不行。贵军从营口登陆最佳。从营口到沈阳只有150公里,而从秦皇岛登陆,起码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我看得出,将军急需占领沈阳。

杜将军一听暗惊,此人真有两下子。与委员长不谋而合。委员长曾说,假定说登陆地点是营口,则到达东三省的心脏部位的沈阳,只有150公里的平原路程,可是,由秦皇岛前往,则有三倍于营口的距离,而且,自秦皇岛到锦州之间约200公里的海岸线,是从热河绵亘而来的山脉陡然入海,形成天然隘路,大军投入这个地带,集中作战与展开作战都不可能。从战略观点来看,是易守难攻的地形。然而,由关内循陆路向东北推进,却只有通过这个山海之间的关山难越的唯一走廊。虽然只前进两百公里,但,差不多就耗费了一个月的作战时间,时间损失太大。

赤本三尼说,从秦皇岛登陆进东北,过山海关必有一场恶战。我熟悉那里的地形。假如,山海关过不去,我还有一个主意。

杜将军说,什么主意,请讲。

赤本三尼摇头说,时机未到。

杜将军说,好吧,你就跟在我身边,明天与我同机回重庆。

赤本三尼说,哈依!

熊大员提醒说,要说汉语:是!

赤本三尼说,哈依!

你走就走,来就来。苏军是不迎不送你的。杜聿明叹息,拿礼仪之帮丈量人家等于零。可是,今天日头从西出来,苏军派卫斯列夫大校专程为杜将军送行。熊大员不解,杜将军顿生戒心。

卫斯列夫心中的事不会说出来的。昨晚深夜,八路军蒲公英来见老朋友卫斯列夫,他说,据可靠情报,日本战犯赤本三尼藏在中国政府接收大员的官邸,有迹象欲逃重庆。请协助捉拿。卫斯列夫说,你不要出面,交给我就是。蒲公英说,拜托。卫斯列夫进了熊大员的官邸,以欣赏古代中式建筑的眼光东张西望,寻找赤本三尼。

杜将军说,卫大校是个有名的军事家,今天对建筑的兴趣如此之浓,令我刮目相看了。

卫斯列夫说,我本来是学建筑的,战争结束了我还得干我的老本行。

熊大员说,敬佩,敬佩。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就是老辈子中国人的理想。我若是办完了接收,就隐居山林,伴鹤弄墨,逍遥自在去了。

卫斯列夫本想多看几处。

杜将军说,今天我高兴,就乘卫大校的车去机场。

一个拖住卫斯列夫;一个拉走卫斯列夫。与杜将军同行的随行人员里没有赤本三尼。

卫斯列夫想上飞机检查有没有赤本三尼。被熊大员拉住说,你我谈兴未尽,回我的住地,接着侃如何?

卫斯列夫无奈地眼看着飞机起飞了。在空中盘旋一圈向长春致敬。副驾驶摘了头盔,露出赤本三尼的老脸。他走到杜将军面前行礼说,杜将军略施小计,卫大校则黔驴技穷了。

杜将军一笑置之。

赤本三尼从飞机上往地面看时,见卫斯列夫无奈的样子发笑说,见你的鬼去吧。

熊大员说,人家走远了,我们回吧!

卫斯列夫回到远东司令部,见了蒲公英无话可说。真没面子。他想出卖一个秘密也许能赎回点什么来。他小声说,快回沈阳去,有命令要你们撤出沈阳,收回所有的军火库。

蒲公英一眨眼就到了沈阳,向鹿地报告了这个新情况。鹿地立刻报告第一书记彭真。咳,彭真心里暗叹,斯大林啊斯大林,你是一厢情愿。要中共参照法共、意共的模式,放弃武装斗争,改编军队,参加国民政府,以实现全国和平。荒唐,异想天开。中国不是法国,不是意大利;中共不是法共,不是意共。你在莫斯科怎么会体会到中国的实际情况,瞎指挥,半截子革命论,专制、独裁与马列主义不搭界。

鹿地和彭真在三十年代就在一起战斗。彭真是他的老首长,什么脾气禀性都了如指掌。在他生气的时候,就别打搅。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彭真的桌上,不言语,不火上浇油。苏联比孙悟空还多了一变。可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彭真正想对策的时候,苏军驻沈阳的卫戍司令什么斯基少将亲自传达上级命令给彭真。他态度粗暴地说,命令你们撤出沈阳,收回苏家屯军火库。

彭真说,我们不能撤出沈阳,因为……

斯基少将不容解释,不容申辩,不容人说话,只许他有发言权,他说,这是命令,不能讲价钱,必须这样做。

彭真说,你是客人,我不能听你的命令,我必须听我们党中央的命令。

斯基少将怒气冲了天说,你们不走,就用坦克赶你们走!

彭真跟什么人都打过交道,得了理不让人,他说,从来还没有共产党的军队用坦克驱赶另一个共产党的军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共产党,简直就是个新沙皇。

苏军少将火了,啪的一声拍了桌子,一跳三丈,他说,你敢骂我是沙皇?你简直就是个托洛茨基分子,共产国际的叛徒!铁托主义者。

彭真说,别拿大妈妈吓唬小孩子!帽子,我见得多了。你拍响了桌子就算你有理了吗?欧洲谚语说,马车的坏轮子最响。

他们吵了一架,斯基少将气得掉头就走。到门口回头扔下一句话说,限你们在一周之内撤出沈阳,交出所有军火库。

他走了,室内一阵清净。伍修权、鹿地以请示的目光期盼着彭真拿出主意来。彭真思想片刻,亲自动笔给中共中央报告起草电报稿。他说,你们都回去,多召集些同志想想办法。人家是大腿,我们是胳膊,做撤的准备。

鹿地回到自治军司令部,政委北卢姚、参谋长南卢陈以及易翠屏、蒲公英、白兰雪、青年马克思、总编杨昭、朱欣和小桃都来打探消息。大家都一个心思关心东北的命运。鹿地说,我感觉我们的人手太少了,我们的人呢?参谋长说,19旅在山海关,22旅在锦州,21旅在鞍山,23、24、25旅在吉林、黑龙江。政委说,我们的干部不够用,辽西一个炊事员都当了县长。中央派的军队和干部怎么来得如此之慢?易翠屏说,向道回来我们就知道这事了,我们仨有一个主意和大家商量,行得通就试试。

杨昭说,一定是新闻了。快说。

易翠屏说,用举行阅兵的方式,搬运军火。把库里的家伙都捣动空了,还他一个空扒拉。让他说不出话来。

杨昭说,喝,好主意,你算是掐准了他们的脉。你霸道我们就有对付霸道的办法。大家没有想出比此主意更好的主意来,都表示赞同。鹿地说,给各旅发报,命令他们轮流空手进沈阳,此事由参谋长指挥。翠屏啊,你们仨协助参谋长。特别叫丁大炮来,把他那个野炮团扩编成旅。

陈老六说,阅兵必须请彭真同志、陈云同志以及东北局的同志都上阅兵台。这要靠鹿司令姚政委去请他们。

白兰雪说,阅兵要有名,不然,咋说,不年不节阅那门子的兵?

杨昭说,有理,有理。就说庆祝《双十协定》签字。

大家都啊的一声,唏嘘长叹。鹿地说,难为你们了,想得出来。

1945年9月18日,因为日本投降,中国的胜利,人们在8月15日的狂欢中似乎忘记了以往哭泣的日子。而今,国共两党在重庆达成和平建国的协定(又称《双十协定》),是件举国大事。值得祝贺。

在三经路博物馆临街的二楼上就当了检阅台,东北局的几位首长扶栏眺望。从远处走来纵队整齐的八路军,乐队开路,横幅高挑,上写着:庆祝和平建国协议的诞生!部队都是青一色的草绿新军装,新装备,重机枪方队,野炮方队,骑兵方队,步兵方队,摩托方队……各式各样的方队源源不断,没有尽头。

街上的举动,招来无数居民观看,都叹息说,14年前若有这支部队,日本军队就进不了沈阳,进不了中国。也有人说,假如没有日本侵略军当靶子,也不会锻炼出八路军这样强大的军队来。家贫出孝子,国难出英雄。可惜,没有多少人懂得这个环。八路军这个锻炼的机会就是委员长给的。他躲在峨嵋山,把八路军推到前线,原意是想借日本人的刀灭绝共产党。可是,共产党百炼成了钢,八路军千锤成了器。事与愿违,委员长后悔晚了,怕了。日本人害怕他,美国人只能来文的(比如出面调停),苏联人也拿他没有办法。他们就是天马行空,来去无踪,我行我素的狂士。兴狂风,做狂雨。捅破天,戳翻地。回君炉,正人心。他们就是重新打造出来的另类。

半天过去了,阔步走来接受检阅的部队没头没尾,人们的目光顺着队尾一直追朔到苏家屯军火库。

贼大贼大的军火库,铁门、铁墙、铁丝网。日本投降了,网上没有了电。这里最忙的就是陈老六、易翠屏、蒲公英、白兰雪以及小丙和加腾。他们来一个旅武装一个旅,空手进去,全副披挂地出来。

19旅炮兵团的丁大炮、马勺来了。给陈老六、易翠屏行礼报了到。

蒲公英拉着大炮说,二瑞咋没来?

马勺一面和白兰雪打招呼,一面说,他们就在后头。

易翠屏说,鹿司令计划给你装备一个炮兵旅。

大炮说,可是,我只有一个团。

易翠屏一笑,你先进库。

大炮发令,带一个团开进。易翠屏挥手向军火库里一扬,撒土成兵。大炮带队出来的时候,一个整编炮兵旅开着炮车向参谋长辞行。

陈老六说,大炮啊,山海关是进东北的大门,你可要把好这个门。

大炮说,是,是。

马勺嫌他说的不够味补充说,参谋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呢,连个苍蝇也别想飞过这个门。

陈老六信任地点头,大炮、马勺就带着一个炮兵旅接受东北局首长的检阅去了。

二瑞的19旅从军火库出来了。陈老六说,19旅在山海关,大炮配合你们。

政委刘子瑞、旅长张盛瑞说声是!就雄赳赳地上了街。

王殿、节板斧、孙景华的22旅开出了军火库。陈老六嘱咐,锦州是进出东北的咽喉要道。你们的担子不轻啊。

节板斧说,不在话下。

王殿说,参谋长,我有了新枪,这个神枪就交公吧。刘韬早就想着这支神枪了,还了他就得了。

陈老六说,不,你使惯了双枪,别乱了你的习惯。将来马放南山的时候,就把它陈列在军事博物馆。

王殿、节板斧、孙景华一笑带队扛着瓦蓝瓦蓝的新步枪走向检阅台。

陈龙、淑敏的21旅来了,特别与爹和公爹道声好,就急着进库出库、上街、接受检阅。

陈老六说,你们旅就别接受检阅了,换了新装备立刻回营口、葫芦岛。不准生人登陆。

陈龙说,是。

淑敏说,爹,你保重。

老潘家峪复仇团由老寿星、潘耀祖带队报到来了。老寿星附在陈老六的下巴颏底下说,老亲家,我名义上是个团,实际上只有一个营。陈老六向易翠屏那边努一努嘴,老寿星就明白陈老六的意思。

易翠屏一笑说,老寿星进库吧。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潘家峪复仇旅了。

原本在检阅台上担任警戒的刘韬看了眼热,留下一半人,带走一半人就来到军火库。他想解释什么,易翠屏不容他说什么就放他的半拉团进去。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地道的警卫旅。

刘韬悄声说,谢风仙。

易翠屏说,闭嘴,好好保卫东北局首长。

刘韬立正说,是!他带队走了。

小丙在蒲公英的耳边说,我们伊田支队,也进去捞一把。出来就是伊田旅了。那多威风。走在检阅台前,多带劲。

蒲公英说,你当旅长,我可不当。

小丙吐一下舌头。

蒲公英在无人区工作时的老战友老三区队的那三个大队长带一帮子人来了。蒲公英和他们互致寒暄,进库出库。

陈老六说,你们就编为20旅。走吧。

人来的太多,白兰雪维持秩序,进的走一边;出的走一边。从山东来的八路军5师、6师、7师的先头部队闻讯而来,陈老六说,欢迎,先进库装备一下。

一天下来,只装备了30几个旅,库里的武器只搬走了六分之一。陈老六说,明天接着干,把来东北的八路军、新四军都好好装备起来。蒲公英说,参谋长,分秒必争啊,连轴转得了,何必等明天?陈老六说,有理,我还是老八板。

人陆续来,兵连续出。仿佛那就是个大熔炉。

易翠屏说,小虎、蔡妞他们咋没来?

陈老六说,他们在热河,道远。在长城的豹司令、东卢周、三十六个半都没来。

易翠屏说,给他们留一点?

陈老六说,不,可别落下一个本位主义、地方主义的话把。万一追究起来,我们说不清。

易翠屏哦了一声不吱声了。

好久没有出声的加腾没有打过仗,对军械、军队不感兴趣。在她眼里只有人和物的流动。在紊乱的东北她没有找到人与物,物与物之间的媒介——货币,只有分配,没有交换。忽然,她想起什么来,拉着易翠屏说,沈阳银行的金库我们必须搬走。

易翠屏说,你提醒了我,我只有军火库,忘了金库。谢谢!向道、白兰雪、小丙你们仨帮助加腾女士搬走沈阳银行。

蒲公英说,就我们四个?

易翠屏说,你们进库里绕一次就够了。

白兰雪说,你们在外边等着,我去就是了。

白兰雪进库,一挥手24支花从天上飘落下来,接着无数的食人蜂落地都变成军人,瞬间装备起来一个机械化伊田别动旅。在军火库门口,拉上蒲公英、加腾、小丙就出发了。

195

遍地八路

阎瑞赓著

第五卷

回回炉

(195)

大连外游弋美军舰

重组合三国成两方

天亮的时候,伊田别动旅开进沈阳银行。这里虽然被八路军接管,但没有营业。老行长逃之夭夭,不知下落。新行长还没有上任。银行员工都回家听命调遣。苏军打进来的时候,银行乱了套,到处都是散落的帐薄,笔墨。八路军接管时,只是派了一个班拿到金库的钥匙,负责看管。加腾拣了几本翻看,有入库出库帐薄,有储蓄帐,有借贷帐薄,有一本引起加腾的关注,原是一本满洲国在外国银行的开户帐薄。她说,这些帐薄都带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