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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炜 当前章节:1527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0:23

“青海灵童拉木登珠,慧性湛深,灵异特著,查系第十三辈达赖喇嘛转世,应即免予抽签,特准继任为第十四辈达赖喇嘛。此令。

拉木登珠业经明令特准继任为第十四辈达赖喇嘛,其坐床大典所需经费,着由行政院转饬财政部拨发四十万元,以示优异。此令”

至此,青海灵童拉木登珠才真正成了十三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完成了宗教和政治法律方面的认定手续。

十二、走向圣坛

不论是大活佛还是小活佛。当他们被正式认定为转世灵童后,迎接他们的将是最隆重的大典——坐床。对每一个转世灵童来说,这一天是来之不易的,尽管此时他们都还是些孩子,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从此将改变他们一生的生活,但他们都是千千万万藏族儿童中的幸运儿,他们中有些甚至还是篆占人的佼佼者,但他们都是从故乡的田野或者是草原上走来,然后在各自的法座上扎根,随后才沿着他们各自的前辈开拓的路走向他们自己的辉煌。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他们必须象自己的每一位前世那样从零开始,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或者活佛剪去黑发,取一个吉祥如意的法名,受戒出家,然后才在僧俗们的簇拥下,象众星捧月似的走向神坛,荣登法座。

1.剃度

1877 年10 月20 日,一队人马钉匆离开拉萨,沿着奔腾的拉萨河逆水而上,很快就消失在东去的山谷中。 10 天以后,他们来到了拉萨东南部达布地区的郎敦村。这些人是来迎请达赖灵童前往拉萨供养。他们的头领是布达拉宫的三名大堪布森本、苏本和却本,他们都是十二世达赖喇嘛的近侍,迎请灵童早已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事情。六世班禅额尔德尼,并在庄园里举行了隆重的噶卓欢庆仪式。当时的藏王颇罗鼐还从拉萨派来了一名医生,对灵童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同时还带来了颇罗鼐送给六世班禅的一封贺信。以及法衣、小佛像、法轮、角号、铃、杵等礼物。

举行噶卓仪式后。札什伦布寺的僧众们就用轿子将六世班禅灵童抬到札西则庄园对面绿东■卡的团柱明康宫内居住,由札寺的许多喇嘛精心看护。

1741 年5 月9 日,因札什伦布寺的大总管洛桑根敦在伦珠林寺圆寂,札什伦布寺一致推举拉仁岗巴·吉仲罗桑才旺为大总管,即札什伦布寺的札萨喇嘛。为迎请班禅灵童入寺,大总管札萨喇嘛、司膳师、侍卫官、香灯师等侍从,以及摄政王的代表、札雅班智达活佛等100 余人,身着礼服,乘马赶到了绿东■卡。6 月1 日,人们开始向灵童敬献吉祥哈达,请求摸顶赐福。班禅灵童头留小黑发,身着僧衣,更显得英俊无比。大总管同其他高僧显贵将灵童扶上五世班禅曾坐过的宝座上,设宴庆祝。宴会后,灵童开始为摄政王代表、札雅班智达等迎请人者摸顶。第二天,这位班禅灵童就被抬回了札什伦布寺,住进了五世班禅的噶当颇章宫内。从六世班禅灵童的情况看,七世达赖喇嘛只是给他取了法名,并没有给他剃度,翻看《七世达赖喇嘛传》,也没有找到这方面的解释。

七世达赖喇嘛噶桑嘉措圆寂后,后藏托布加一家贵族的小孩,由乾隆派来的三世章嘉呼图克图认定为八世达赖喇嘛灵童。经驻藏大臣奏请乾隆皇帝批准后,正式继任为八世达赖喇嘛。随后,驻藏大臣通知摄政第穆呼图克图,命令噶厦和三大寺派遣大批僧侣官员前往托布加庄园的拉日岗村,将六世班禅额尔德尼,并在庄园里举行了隆重的噶卓欢庆仪式。当时的藏王颇罗鼐还从拉萨派来了一名医生,对灵童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同时还带来了颇罗鼐送给六世班禅的一封贺信,以及法衣、小佛像、法轮、角号、铃、杵等礼物。

举行噶卓仪式后,札什伦布寺的僧众们就用轿子将六世班禅灵童抬到札西则庄园对面绿东■卡的团柱明康宫内居住,由礼寺的许多喇嘛精心看护。

1741 年5 月9 日,因札什伦布寺的大总管洛桑根敦在伦珠林寺圆寂,札什伦布寺一致推举拉仁岗巴·吉仲罗桑才旺为大总管,即札什伦布寺的札萨喇嘛。为迎请班禅灵童入寺,大总管札萨喇嘛、司膳师、侍卫官、香灯师等侍从,以及摄政王的代表、札雅班智达活佛等100 余人,身着礼服,乘马赶到了绿东■卡。6 月1 日,人们开始向灵童敬献吉祥哈达,请求摸顶赐福。班禅灵童头留小黑发,身着僧衣,更显得英俊无比。大总管同其他高僧显贵将灵童扶上五世班禅曾坐过的宝座上,设宴庆祝。宴会后,灵童开始为摄政王代表、札雅班智达等迎请人者摸顶。第二天,这位班禅灵童就被抬回了札什伦布寺,住进了五世班禅的噶当颇章宫内。从六世班禅灵童的情况看,七世达赖喇嘛只是给他取了法名,并没有给他剃度,翻看《七世达赖喇嘛传》,也没有找到这方面的解释。

七世达赖喇嘛噶桑嘉措圆寂后,后藏托布加一家贵族的小孩,由乾隆派来的三世章嘉呼图克图认定为八世达赖喇嘛灵童。经驻藏大臣奏请乾隆皇帝批准后,正式继任为八世达赖喇嘛。随后,驻藏大臣通知摄政第穆呼图克图,命令噶厦和三大寺派遣大批僧侣官员前往托布加庄园的拉日岗村,将后才是各呼图克图、佛师普觉、噶伦、公、札萨、台吉、三大寺的代表、上下密院的僧官依次一一向灵童献了哈达。庆祝活动结束后,达赖喇嘛灵童继续住在公堂寺,等候八世班禅从札什伦布来给他剃度。

据藏文史料上记载, 1877 年12 月17 日,噶厦特派噶觉布娃前往后藏札什伦布寺,邀请八世班禅前往拉萨,给十三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剃度。八世班禅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并于正月初四抵达拉萨,住在罗布林卡的噶桑颇章内。正月十一日,八世班禅在摄政、驻藏大臣、全体噶伦、三大寺代表等的陪同下,到达公堂寺,在大经堂给十三世达赖喇嘛剪了发,换上了僧衣并取法名为阿旺罗桑土登嘉措鸠差旺觉却勒南巴甲娃巴桑布,后人简称为土登嘉措。仪式结束后,按照惯例,噶厦又在公堂寺大经堂内举行了盛大的噶卓欢庆活动。

达赖喇嘛和班禅都是宗喀巴的高足,但由于两位活佛圆寂转世的时间不同,所以相互剃度、取法名、授戒的情况是比较多的,并形成了定制,当然,在特殊情况下也有例外。

六世达赖喇嘛灵童1697 年被第巴桑结嘉措认定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后,于9 月从藏南门隅迎往拉萨,途径浪卡子宗时,第巴事先约好五世班禅罗桑益喜在此会晤,并为六世达赖喇嘛剃度受戒,取法名为罗桑仁钦仓央嘉措。

五世班禅圆寂以后,在七世达赖喇嘛的关心下,六世班禅灵童很快得到了乾隆皇帝的批准。完成了认定手续。1740 年9 月9 日,七世达赖喇嘛给六世班禅巴丹益喜取法名为罗桑巴丹益喜,后人一般简称为巴丹益喜,并正式通知了札什伦布寺。于是札什伦布寺派仲科尔等前往南木林宗札西则庄园,告诉唐拉夫妇,他们的孩子是五世班禅转世的灵童,是灵童暂时迎请到札什伦布寺, 当达赖喇嘛灵童见到六世班禅时,向班禅磕了头。

1761 年正月(乾隆二十六年),噶厦派前世达赖喇嘛的却本堪布第珠前往札什伦布寺,代表噶厦向八世达赖喇嘛表示祝贺,同时还带来了摄政第穆呼图克图和四大噶伦给六世班禅的亲笔信,请六世班禅给八世达赖喇嘛剃度取法名。

正月十一日,在札什伦布寺的益格穹曾殿上,六世班禅给八世达赖喇嘛剪了发,并取法名为吉总罗桑丹白旺觉强白嘉措巴桑布,后人简称为强白嘉措。并由噶厦出资,在大殿上举行了隆重的噶卓欢庆仪式。

1761 年3 月5 日,摄政第穆呼图克图、驻藏大臣集福、噶伦公班第达、噶伦札萨大喇嘛等200 余人从拉萨赶到日喀则迎请八世达赖喇嘛灵童。第二天,在札什伦布寺的大经堂上举行了隆重的欢庆活动,六世班禅和八世达赖喇嘛两位黄教至尊都同时登上了法座,接受摄政、驻藏大臣、噶伦等人敬献的哈达、贵重的礼品和朝拜。这是辉煌的一日,就是今后的历史长河中,象今日达赖喇嘛和班禅同登法座,接受朝拜的场面也是不多见的。

3 月18 日,八世达赖喇嘛灵童启程前往拉萨,札什伦市寺的全体憎俗官员和僧众,在札寺的大门外热烈欢送。札什伦布寺专门搭了欢送帐篷,给达赖灵童和摄政等人送行。六世班禅派卓尼二人,陪同前往拉萨。

据记载,六世班禅巴丹益喜在北京圆寂后,经过札什伦布寺六世班禅的近侍苏本堪布前往四个“灵童”家明察暗访,并拿出六世班禅曾经使用过的茶杯、铃杵、念珠等让“灵童”挑选,结果只有后藏白朗宗吉雄■卡的灵童挑选的东西都是六世班禅用过的,所以苏本堪布首先肯定这个“灵童”是六世班禅的转世化身。

1782 年12 月20 日,乾隆皇帝批准这位灵童为七世班禅,并赐哈达一条、宝石念珠一串,并命令驻藏大臣博清额亲自送去。博清额接旨后,从拉萨赶到札什伦布寺宣读了圣旨,转交了乾隆皇帝赏赐的物品。这样,七世班禅就完成了政治上的认定手续。

1783 年8 月15 日,札什伦布寺派100 多名喇嘛向东来到了白朗宗的吉雄■卡,把七世班禅灵童接到了离札什伦布寺约15 公里的甘丹勒谢曲林寺暂时居住,以便择定吉日,再迎请到札什伦布寺举行坐床大典。灵童住下以后,噶厦和各地就开始派代表来札什伦布寺参加坐床大典,八世达赖喇嘛也派达尔汗夏苏堪苏为代表赶到了后藏。

1784 年8 月11 日,札什伦布寺和后藏的僧侣群众终于盼到了他们几年来苦苦等待的良辰吉日。8 月的后藏,正是风光最美的时刻,蓝蓝的雅鲁藏布江就象无云的高原蓝天铺盖在宽阔的山谷里,年楚河依旧欢快地流过日喀则城。一队由札什伦布寺的重要僧侣官员组成的迎请队伍来到甘丹勒谢曲林寺,将他们未来的寺主迎回了札什伦布寺,居住在益格穹曾宫殿内。

8 月20 日,札什伦布寺在日光殿上举行了七世班禅坐床大典,庆典由驻藏大臣博清额亲自主持,乾隆皇帝特派札萨喇嘛郭莽呼图克图、夷大兴阿里二人为钦差大臣,赶到了札什伦布寺看视班禅灵童坐床,并赏给哈达一条、宝石念珠一串,此外还有各种法器、法衣、玻璃用品、绸缎等许多礼品。八世达赖喇嘛的代表札萨噶伦公团色旺堆也向七世班禅献了哈达、曼札、法衣、法物、法器一套。西藏摄政和噶伦等噶厦官员和札什伦布寺的僧侣官员,均向七世班禅献了礼品,接着侍从喇嘛们开始在日光殿上献上酥油茶、人参果酥油饭、油炸“卡赛”点心等,举行隆重的噶卓庆贺活动。

8 月21 日,八世达赖喇嘛处理好紧要政教事务后,专程亲临札什伦布寺为七世班禅剃度,受到札什伦布寺全体僧侣的隆重欢迎。两位黄教领袖相见在日光殿,按照传统的礼节七世班禅先向八世达赖喇嘛磕了头,拜为师尊,当晚,两位活佛同住在札什伦布寺的大拉让殿。

9 月7 月,在札什伦布寺的益格穹曾宫殿内,举行了八世达赖喇嘛给七世班禅剃度的仪式,八世达赖喇嘛在诵经祈祷后,用剪刀剪去了七世班禅的头发,换上了僧衣,取法名为吉总罗桑巴丹丹白尼玛确来南加巴桑布,简称为丹白尼玛。接着八世达赖喇嘛又给七世班禅授近事戒。

达赖、班禅的关系虽然情同手足,但他们之间有时也会出现阴影,当他们失和时,其中的任何一个在转世后,就只能请别的活佛剃度授戒和取法名。而这种情况就发生在本世纪转世的十四世达赖喇嘛和十世班禅身上。

1902 年,九世班禅曲结尼玛已年满20,到了受比丘戒的时候,按照传统应该是由十三世达赖喇嘛来传授。

4 月15 日, 20 岁的九世班禅喇嘛来到了拉萨,十三世达赖喇嘛举行了最高的宗教仪式,为其授比丘戒。可是就在这件事不久,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据史料记载, 1902 年春天,九世班禅去拜见达赖喇嘛,欢迎他的仪仗队击鼓经过布达拉宫,十三世达赖喇嘛非常生气,说班禅在师尊的门前击鼓是妄自尊大,就罚了班禅1500 两银子,从此,两位活佛身边的人就开始谗言挑拨,致使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从历史看,班禅系统在后藏地区拥毛广大的土地、人民和寺院,自清朝雍正、乾隆以来,一直归驻藏大臣直接领导,和噶厦处于平行地位。可是一场新的历史变革以后,清王朝结束了它的封建统治,驻藏大臣也被赶走了,西藏噶厦地方政府开始强迫札什伦布寺服从达赖喇嘛的统治,并向班禅管辖区派粮派款,征兵征税,而札什伦布寺则坚持过去的旧例,不愿有任何负担,于是双方的矛盾开始激化。

从1915 年开始,十三世达赖喇嘛在后藏日喀则设立了基宗(相当于内地行政公署)任命僧官罗桑团柱、俗官木霞二人为基宗。基宗的职权很大,他们除了管辖达赖喇嘛在后藏的所有的宗和■卡之外,也管辖班禅所属的四个宗和所有的■卡。这就侵犯了班禅固有的权利。这是班禅不能接受的。更为严重的是,随着基宗的建立,噶厦开始向当地摊派各种杂税,致使两位活佛的关系更加紧张。

1916 年,九世班禅给十二世达赖喇嘛去了一封信,除了申述礼什伦布寺的困难外,要求到拉萨与其见面。十三世达赖喇嘛在信中同意他来拉萨面谈,但又说政教事务很忙,提议推迟到第二年会晤。班禅只好服从。可是一年过去了,十三世达赖喇嘛又突然宣布:要“闭关静坐”3 年,在此期间,谢绝一切来访的客人,班禅也不例外。

班禅只好又等了3 年,才经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同意,到拉萨会晤。但这位黄教领袖的拉萨之行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达赖喇嘛只派了一个代表去欢迎他,噶厦也只派了一些次要的官员去参加欢迎仪式,而噶伦等重要官员却只在罗布林卡的门口欢迎他。九世班禅与十三世达赖喇嘛会晤后,很快离开了这个不欢迎他的城市。

1923 年11 月,十三世达赖喇嘛命令札什伦布寺的几个负责官员前往拉萨,设想到这些人刚到拉萨,就被投进了监狱。他们的侍从好不容易才逃回札什伦布寺,向九世班禅作了汇报。九世班禅异常恐惧,他预感到这是大祸临头的恶兆,如不出走,势必危及他的生命,于是当即决定向青海方向出走。为了不走漏风声,他和自己的重要侍从作了周密地安排。

1923 年11 月15 日夜,九世班禅先在15 名近侍亲信的保护下,秘密向北出走,无人知晓。三天之后,另一批由九世班禅的苏本堪布罗桑坚赞等率领的100 多人的队伍,也乘着月色离开札什伦布寺,去追赶他们的主人。疾行五天五夜,两支队伍才会合在一起。随后,他们开始穿越藏北草原,并从那里翻过唐古拉山脉,进入了青海藏区。

班禅一行出走数日后,噶厦才通过英国人办的邮电局,电悉了班禅出走的情报。十二世达赖喇嘛立即命令仔本龙厦和代本崔科率一千骑兵直奔藏北,可是他们与班禅所走的路完全不相同,这些追兵一直追到唐古拉山也没有见到逃难者的踪影。这时正遇到大雪封山,只好空手而归。

九世班禅一行进入青海后,很快就陷入了绝境。他们带有足够的金银,但四野遇不到一个牧民,与他们为伴的只有野牛、野马和野羊。可是他们都是些受了戒的喇嘛,谁敢去杀生呢!走过这条道的喇嘛心里都清楚,要走出这片无人区,大约还要一个月的时间,粮食显然不够。他们只好宰马充讥,可是没有马,又怎么能穿越眼前茫茫的大草原呢?看来他们的路已走到了尽头。

就在他们几乎完全绝望的时候,终于发现一支骆驼队朝他们走来,这是一支从西藏返回外蒙的蒙古喇嘛队伍,他们带有充足的食物。两支喇嘛队伍合在了一起。

1924 年3 月20 日,班禅一行到达甘肃最西部的安西县,至此,他们已走了4 个月零5 天的路。安西县长热情地接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并电告兰州督军陆洪涛。很快北京北洋政府大总统曹锟就得到了陆洪涛的报告。

从此,九世班禅开始了他在祖国内地13 年不平凡的生活。

1933 年10 月30 日6 点30 分,十三世达赖喇嘛在布达拉宫圆寂, 1940 年青海灵童拉木登珠被认定为十二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尽管班禅大师曾经为这位灵童的寻找作过卜示,但至死也没有缘份象他的前辈那样,给十四世达赖喇嘛剃度和授戒。而当他回藏受阻,身心不适,过早圆寂后,他自己的转世灵童也同样无缘拜十四世达赖喇嘛为师,请他剃度和授戒。这是藏传佛教史上,达赖和班禅之间过去的一段历史,还好,这一切已经过去,当1952年4 月28 日下午,十世班禅和十四世达赖喇嘛在布达拉宫的日光殿会见,双方互相交换哈达、行磕头礼后,两位大活佛的关系又和好如初,恢复了正常。

2.坐床盛典

每一位转世灵童,都有他们各自的坐床大典,但不同的活佛,其坐床大典的规格也有所不同。在整个藏区莫过于达赖喇嘛和班禅的坐床大典最为隆重和复杂。

十三世达赖喇嘛剃度以后,从公堂寺移到了日加三丹林寺居住,要等到举行完坐床典礼后,他才能住进布达拉宫。

按照惯例,坐床大典前,摄政王功德林向驻藏大臣报告说:拟于藏历土兔年(1879 年)举行达赖喇嘛坐床大典,请转奏皇上,照过去旧例予以照准,并准许新达赖喇嘛在坐床时乘坐黄轿,使用黄色马鞍。 1879 年5 月,钦差送来了光绪皇帝的圣旨:“达赖喇嘛转世已经确定,今年六月十三良辰吉时举行坐床,甚佳,朕深喜之!现赐达赖喇嘛黄哈达一条,佛像一尊,念珠一串,铃杵一套。达赖喇嘛坐床之后,可启用前世达赖之金印,并将用印时日上奏。前请乘用黄轿及黄色鞍辔均予使用。佛父贡噶仁青封为公爵,赏戴宝石顶子,着孔雀翎,依旨遵行,钦此。”

至此,噶厦等筹备达赖喇嘛灵童坐床事宜就绪。

6 月9 日,驻藏大臣衙门派人将皇帝赐给十三世达赖喇嘛的金印金册送交摄政王功德林。

6 月10 日,摄政王功德林和噶伦等从布达拉官出发,前往日加三丹林寺。两日后,十三世达赖喇嘛在摄政等的陪同下前往拉萨。这天早晨,噶厦早已派人在拉萨东部的岗堆堆谷塘搭好了有各种吉祥图案的大帐篷。小灵童在大小官员、贵族、活佛及僧俗百姓的夹道迎接下,来到大帐篷内就坐,在此等候的驻藏大臣同达赖喇嘛彼此交换哈达。在这里迎接灵童的还有班禅的代表、第穆等各大呼图克图、公、噶伦、代本、孜本及贵族世袭子弟,还有以甘丹寺夏、绛二法王为首的三大寺和上下密院的执事等。

6 月13 日良辰吉时,按照旧例开始举行盛大的出行仪式。为了使这一天更加具有喜庆日子的气氛,拉萨市的官员事先向市民和城市附近的村民宣布了命令:拉萨各街道一律打扫干净,路边洒白色石灰两条,从大昭寺一直洒到布达拉宫门口。拉萨全市的房顶上要插挂伞、盖、幢、五彩旗帜。当达赖喇嘛进入市区时,各房顶上要吹锁呐、大号、敲鼓、击铜钹。家家户户门口要焚烧加有香料的松柏树子。

这天早晨,达赖灵童换上黄色法衣,乘坐黄色大轿前往拉萨。迎请队伍的前面有高执经幡宝盖和香炉的仪仗队、音乐队,紧跟着是摄政、普觉佛师、甘丹池巴(法座)、各大呼图克图、公、噶伦、札萨喇嘛、贵族、大小僧俗官员、伊斯兰教徒、尼泊尔信徒等。整个迎请队伍长达数里。

从岗堆堆谷塘到城中心的布达拉宫红山脚下,长约10 多里的道路上,站满了僧俗群众。很有意思的是,在路的左右两边分别由不同身份的人流组成。左边,是市民和近郊的农民,他们身穿传统节日礼眼载歌载舞,还有的村民打着腰鼓,跳起各种喜庆的舞蹈,他们代表了拉萨典型的民间文化。在他们的对面,却是另一支完全不同的欢庆队伍,他们是来自拉萨三大寺、上下密院、拉萨木鹿寺、喜德寺、药望山的喇嘛,手上高举着象征吉祥如意的伞、盖、幢和鲜花,也有的端着供品和礼物,还有的吹着大号,击着皮鼓,这是另一种风格的文化,但它们毕竟交织着,形成了这条10 里大道上最赋有高原色彩的交响乐章,而十三世达赖喇嘛灵童就是这样在他未来的臣属们的簇拥下,从这种交响乐中来到了八角街中心的大昭寺。

当他在“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的牌位上敬献了哈达后,这位西藏未来的主宰才走进大昭寺的大殿,向释迦牟尼佛像敬献哈达。这时,小灵童才注意到四周佛光四射的景象:一千盏酥油灯交相辉映着一千个糌粑做成的精美的供品和一尊尊他还叫不出名字的佛像。

小灵童惊奇地目睹着眼前的盛况,在高僧们的引导下登上了大昭寺的二楼,在那里,他把人们递给他的一条条洁白而名贵的哈达献给了赞普松赞干布、文成公主、莲花生大师以及白郎木女神等塑像,然后念《成就四业经》。

随后,灵童离开大昭寺,重新回到人声鼎沸的人流中,很快,人们又众星捧月似的把他抬进了布达拉宫。在日光殿,小灵童登上了无畏大自在天宝座。驻藏大臣同他互献哈达,按照礼节,他送给驻藏大臣一条长哈达和一尊佛像。

6 月14 日,噶厦在有寂圆满大殿隆重举行十三世达赖喇嘛坐床大典。为庆祝达赖喇嘛坐床,在布达拉宫前的广场上,由西藏各地特地赶来参加庆典的民间热巴舞队和藏戏班子,演出了许多精彩的节目。无数的青年男女穿着节日盛装,在6 月阳光明媚的蓝天下,唱着民歌,跳起各种舞蹈。在哲蚌寺至布达拉宫约4 公里路大道上, 75 名来自西藏各地的最好骑手还举行了长途赛马。

从6 月15 日开始,札什伦布寺、功德林拉章、噶厦、基巧堪布、达赖喇嘛处及摄政处、噶厦所属官员及三大寺、四大林、卫藏各大寺、各世达赖喇嘛家族、各部落首领等开始陆续前去庆贺。与此同时各种欢庆活动(噶卓)也连续不断。首先是札什伦市寺举办欢庆大会,十三世达赖喇嘛、摄政、驻藏大臣都参加了这次盛会。规模宏大的盛会上,札什伦布寺的札萨喇嘛努巴娃代表班禅大师和札什伦布寺向达赖喇嘛献礼,并念诵赞辞。其后,丹吉林、乃穷札仓(学院)、阿里头人、三十九族头人、前后藏各地头人等都举行了规模不同的欢庆会。

十三世达赖喇嘛坐床后,正式启用前世达赖喇嘛的金印,并向清朝皇帝“上表谢恩”。据藏文史料记载,这种“谢恩”奏折的文字是按照五世达赖喇嘛罗桑嘉措遗留下来的规格写的,里面还有一首七言带韵的诗歌:我们生在贫苦地,您赐我们得安宁,今后只有托靠您,不靠皇上靠何人?!

坐床大典后不久,一名喇嘛背着奏折,离开拉萨,直奔北京。

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坐床大典已是本世纪4O 年代的事情,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上看,除具有与十三世达赖相同的的仪式外,还具有一定的现代气息,同时国民党政府在十四世达喇嘛坐床前后也做过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

还在1940 年2 月5 日,国民党政府批准拉木登珠为十四世达赖喇嘛,并拨给40 万元坐床大典经费的政府令颁布前,国民党政府和蒙藏委员会就开始着手筹备有关达赖喇嘛坐床大典的事情。

据载,马步芳部下护送十四世达赖喇嘛灵童从青海启程前往拉萨后,蒙藏委员会就派藏事处处长孔庆宗先行离开重庆,取道西康,在灵童之前赶到了拉萨,开始部署有关坐床事宜。而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则同时在贵州、香港等地筹办礼品,并就此次入藏的任务、组织、经费等重大问题拟文呈报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在呈文中说:

这次入藏,主要任务是主持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仪式,同时册封热振,为司伦、噶厦授勋。..民国十年,中央派贡觉仲尼入藏慰问,西藏逐渐明了中央的用意。民国二十三年,第十三世达赖喇嘛圆寂,第二年中央特派黄慕松为致祭专使,前往拉萨致祭,视察民情,联络感情,西藏与中央关系日益亲密。此次,达赖喇嘛刚刚圆寂,西藏失去重心,一心倾向中央,意至殷切,是解决西藏问题的最好时机..这次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仪式,证明西藏与中央的关系已出现转机,因此,中央应借此良机,重新调整中央与西藏地方的关系,从而增进中华民族的大团结..

呈文很清楚,这次进藏就是要通过十四达赖喇嘛坐床典礼,来行使中央的主权,增进民族团结,维护祖国统一。

为了确保吴忠信一行到藏后,能更好地掌握谈话的分寸,行政院院长孔祥熙还密令随行人员遵守有关谈话要旨,如:中央在保持中华民国之完整的唯一条件之下,只求增进西藏地方人民之福利。西藏为中国领土之一部分,但中央不将西藏划分为省区,可按照特种地方自治,允许西藏维持其政教制度。中央应在拉萨设驻藏办事大员,代表中央宣达意旨。西藏应拥护国民政府等。

国民政府在政治和舆论上做了充分准备后,又拟定了详细的授勋名单,其中对热振呼图克图、博敦贡噶汪却(西藏司伦)授以二等采玉勋章;四大噶伦郎琼白玛敦珠、彭休泽登夺吉、彭康扎西多吉、锵清土登霞嘉授以三等玉勋章。

一切准备基本就绪。1939 年3 月,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吴忠信随身携带国民政府特派热振呼图克图主持典礼的特派状、蒋介石致热振呼图克图的手函、中央册封热振呼图克图的册文和金印、中央颁发热振呼图克图等采玉勋章等四份重要文件,与随行人员离开重庆,经印度到达拉萨。

可是等吴忠信实地了解情况后,才知这里的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是灵童只有一个,并且在他到达拉萨的前几天(11 月25 日)举行了出家典礼,摄政热振呼图克图成了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剃度师,并给他授了沙弥戎。

从清朝的情况看,达赖喇嘛或班禅在剃度时,一般都是由驻藏大臣主持或在场时才能进行。所以当蒙藏委员会得到先行抵达拉萨的藏事处处长孔庆宗传来的这一消息后,当即指示他说:现剃发既成过去,自可不提,惟坐床登位大典,至关重要,必须俟委员长到后举行。

由于局势发生了这些微炒变化,国民政府、行政院、蒙藏委员会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吴忠信到达拉萨的电文,而此时,这位委员长还在去加尔各答的路上。

12 月8 日,噶厦向蒋介石呈报了十四世达赖喇嘛已剃度取法名的电报,孔庆宗的消息得到了证实,蒋介石也不免有些着急起来。从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的档案看,自从十四世达赖喇嘛灵童在青海发现以后,蒋介石就一直亲自过问其认定、掣签、坐床等方面的事情。当吴忠信离开重庆后,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12 月23 日,当吴忠信抵达西藏边境城镇亚东的第二天,就向蒋介石报告了这一好消息。1940 年1 月15 日,吴忠信二到拉萨,又给蒋介石发了一封电报,目的当然是想让委员长放心。电报说:

“信于本日安抵拉萨。沿途经过喜马拉雅山、平均每日高度均在一万四五千英尺左右,空气稀薄,气候严寒,贱躯虽感不适,尚能力疾遗征。刻已托庇痊愈,堪慰廑怀。此间地方宁谧,民众欢欣。大典举行,正事筹洽。余俟续陈..”

蒋介石这才放下心来,于1 月30 日给吴忠信去了一封慰问电,并与他称兄道弟:“册电诵悉..隆冬跋涉,辛劳至念。各情希续报..”

到达拉萨后,从大局考虑,吴忠信并没有把遇到的一件件不顺心事情,全部告诉蒋介石,而是尽可能把一些令人激动的消息电告国民政府和新闻媒介。

2 月17 日,吴忠信的随行秘书周昆田电告重庆说:

委员长到藏,瞬已匝月,所有困难均已圆满解决,各方感情也极为融洽。另外,此次在上海所办礼品之精美,数量之丰富,以及到藏后赠送之普遍,均为首次。对三大寺的喇嘛布施两次。每人得藏银十多两。如此厚赐,打破了过去布施之纪录,故僧俗舆论莫不深表感戴。以目前情形观察,委员长在重庆时所订树立信用、收拾人心两目标,似已如愿完成。

第二天,周昆田又发给中央通讯社和各报社一份电讯说:

中央政府批准青海灵童拉木登珠继任第十四世达赖,同时拨发给四十万元坐床费,并册封热振,授给勋章,全藏闻之,感激万分。昨日热振活佛已电谢林主席及蒋委员长,并祝国泰民安,政躬康健,可见西藏与中央之关系已更加亲切。

从这些电文中我们可以看到,吴忠信一行尽管到达拉萨才一月有余,但因为出发前作好了种种准备,所以经过他们的努力,已经疏远了20 多年的汉藏关系以及中央政权与西藏地方的关系都有了明显的改善。

1940 年2 月19 日,离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大典的日子仅剩三天了,此时拉萨已经开始有了浓烈的大庆气氛。当日,吴忠信的随行秘书周昆田向中央通讯社发回一份电讯稿:

西藏得到中央政府准以拉木登珠继任达赖之明令后,消息传开,僧俗欢腾。现距坐床日期已近,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布达拉宫内外修饰一新。坐床之日,还将举行赛马,摔跤等游艺活动,以示庆祝。新达赖拉木登珠订于二十一日午由罗布林长移至布达拉宫,于次日早晨六时举行坐床典礼,吴忠信委员长将亲莅主持,届时必有一番盛况..

就在19 日这一天,蒙藏委员会为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致电热振活佛:

本月22 日为第十四辈达赖坐床大典之庆,继承法统,阐扬宗风,慰藏胞喁望之殷,舒中央西顾之念。神师寅恭居摄,卓著勋勤,翘企灵山,无任驰贺..

与此同时,云南、四川两省政府也致电蒙藏委员会,宣布本省届时将开会庆祝、悬旗庆贺。

2 月22 日早晨4 时左右,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在他那用金缎包裹的轿子里,从罗布林卡启程去布达拉宫。当时,倾城出动,万民沸腾,扶老携幼纷纷出来迎接这位小活佛,在西藏人的心目中,自从十三世达赖喇嘛圆寂以后,他们整整熬过了六个年头的孤儿般的岁月。现在,达赖喇嘛终于重返布达拉宫,他们的愁眉苦脸一扫而尽。早晨6 时,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大典在布达拉宫正殿举行。可是在坐床仪式之前却发生了“座位”的争执。据史料记载,此时,在吴忠信的座位问题上,出现了不同的意见,噶厦原打算把吴忠信的座位放在摄政热振活佛的对面,高低则与司伦座位相同。这时,吴忠信提出,自己代表国民政府,负责主持达赖喇嘛坐床事宜,再加之又是主管蒙藏事务的长官,这与中央政府的权力有关,不能迁就,至少应该照清代驻藏大臣的惯例设立座位,那就在是与十四世达赖喇平行的左方面南设座。经噶厦会同有关方面的详细磋商,噶厦最后同意了吴忠信的意见。

无论从政治还是从国家主权来看,吴忠信的做法都是正确的,这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座位问题,它涉及到国民党中央政府对西藏的主权问题,代表了国家的利益,是沿袭清以来中央政府在达赖喇嘛或班禅认定坐床时的旧制,是中央政府对西藏拥有主权的具体表现之一,这一点必须肯定,这是符合整个中华民族的利益的,同样也是全国人民最关心的事情。

坐床大典结束后,吴忠信立刻将当时的盛况电告国民政府主席和行政院院长:“..第十四辈达赖喇嘛坐床典礼今晨六时在布达拉宫举行,忠信亲往主持,仪式极为整肃..”

随行工作人员奚伦和周昆田也在同日向中央通讯社社长发出电讯专稿,报道典礼过程: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大典;在吴忠信委员长的主持下,于本日晨六时在布达拉宫正殿举行,中央及西藏官员共五百余人参加庆典。吴委员长座位在达赖之左,面南平坐,其余的中央官员坐东面西,热振活佛率各僧官坐西面东,三噶伦及俗官则坐南面北。典礼于九时许完成,极为隆重严肃。同时,拉萨市内表演赛马、跳神及摔跤各项游艺,空气异常热烈..

这位年仅5 岁的幼童在长达四个小时的仪式上表现得一本正经,充分体现了“神”的魔力。所有在场的人都窃窃私语,惊愕不止,前世达赖的所有近侍通通伫立在他的左右,开始服侍他、照料他。对于这批佣人他也召唤自如,就象早先就认识一样。

从这一天开始,这位小活佛就开始向大家赐福,并受到成千上万的僧俗祈祷。他神态自若,毫无惊慌恐惧的表情,犹如一位事先经过训练的小演员。

就在西藏和各藏区隆重举行庆祝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活动的同时,祖国内地也与之紧密配合,举行了种种庆祝活动和仪式。早在坐床大典之前,蒙藏委员会就奉国民政府之令开始筹备重庆市各界庆祝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典礼大会,并于2 月14 日在蒙藏委员会会议室举行了筹备会议,决定2 月22日下午3 时,在重庆举行典礼大会,推举考试院院长为大会主席,各报出版特刊,广为宣传。

2 月20 日,蒙藏委员会将此决定通知国民党中央所属五院院长,并拟请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大典时,致电拉萨表示祝贺,以表示尊重佛教的盛意。行政院院长蒋介石也在这天通知国民政府,希望国民党党政军各机关在2 月22 日达赖喇嘛坐床典礼时,一律升旗表示庆祝。他在通知中说:

本月二十二日为西藏第十四世达赖喇嘛举行坐床典礼之期,全国应悬旗庆祝。除电令本院所属各部会及各省市政府执行外,党政军各机关也应遵照执行..

2 月21 日达赖喇嘛坐床的前夜,全国各地都接到了这道命令。

2 月22 日下午3 时,重庆各界庆祝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典礼大会在长安寺举行,大会向辅国普化禅师热振活佛致电说:

“本日为第十四辈达赖喇嘛坐床庆典,本市各界在长安寺举行庆祝大会,日丽风和,人天辑睦。值兹抗战将近三年,捷音频传之际,令典观成,群情欢畅,特电申贺..”

2 月23 日,蒋介石也致电摄政热振活佛说,十四世达赖喇嘛22 日举行坐床大典,喜教宗之有托,实全藏之福星,吉音所播,举国欢腾..

蒋介石在致电中希望热振活佛忠心辅佐达赖,使西藏政教稳固发展。

由于中央政府的精心准备和组织,从2 月22 日开始,全国掀起了举国同庆达赖喇嘛坐床的热潮。可以说正是中央政府和全国上下的一片至诚,感动了以摄政热振活佛为首的噶厦地方政府和西藏僧俗,达到了维护民族团结、祖国统一的目的。

1940 年3 月7 日,热振活佛致电国民政府主席林森说,2 月22 日遵令举行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典礼,地址在布这拉宫大殿。蒙藏委员会吴忠信委员长亲临主持,甚称吉庆,藏中僧俗官民一致欢腾。电文的末尾,热振活沸还对吴忠信代表中央赠送达赖喇嘛多件珍贵礼品一事表示感谢。

3 月8 日,西藏地方政府噶厦也致电林森和蒋介石,感谢中央特派吴忠信主持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大典和赠赐礼品。

1940 年4 月14 日,吴忠信一行圆满结束在西藏的各种特殊任务,由拉萨启程,经印度回国。

3.受戒

根据藏文史料和汉文史料的记载,达赖喇嘛和班禅转世灵童在坐床大典后,就要举行受戒仪式,当然有的达赖喇嘛或班禅是在坐床大典以前就受了戒。

1881 年,十三世达赖喇嘛已经6 岁,按照藏传佛教的规矩,第二年就应该受沙弥戒了。从历史的传统看,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受戒仪式必须由八世班禅亲自主持,但当时八世班禅有病在身,难以经受长途跋涉的磨难,不能去拉萨担此重任。在这种情况下,噶厦建议由十三世达赖喇嘛的经师通善呼图克图主持受戒仪式。经驻藏大臣转奏清朝皇帝,光绪皇帝于1881 年的9 月批准了给十三世达赖喇嘛授沙弥戒的人选,并派蒙古喀尔喀益喜苏巴前来拉萨,看视达赖喇嘛受沙弥戒的仪式。噶厦派人占卜后,选定了藏历水马年正月十三日(1882 年),在拉萨大昭寺释迦牟尼佛像前,由通善呼图克图给十三世达赖喇嘛授沙弥戒。

正月初六,十三世达赖喇嘛离开布达拉宫住进大昭寺。正月十三日,大昭寺开始繁忙起来,在寺院四周的转经道上,无数僧侣信徒手摇转经筒,口诵六字真言,虔诚地为自己、为达赖喇嘛祈祷;大昭寺门前著名的唐柳四周,信徒一大早就点燃了香艾,股股神秘的香烟弥漫着拥挤的过道;大昭寺门前的石板上,磕长头顶礼膜拜的信徒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只听见信徒着地时藏袍“噗噗”的沉闷声。

受戒仪式在大昭寺的大殿上举行,摄政通善呼图克图令人把在大昭寺内的《显宗龙喜立邦经》请出来,放在殿上,十三世达赖喇嘛向经书磕头,并献挂一条五彩哈达。随后,通善呼图克图翻开经文,将不偷盗、不杀生、不谎骗、不奸淫等36 条沙弥戒律,一一向达赖喇嘛作讲解。听完经文,十三世达赖喇嘛面对《显宗龙喜立邦经》宣誓:

“遵守经上规定的一切律条,为众生之事,身体力行。”

宣誓结束后,十三世达赖喇嘛将经文包好,然后退到自己的座位上。最后,十三世达赖喇嘛又把几包一钱重的金子以及一个右旋法螺和法轮放在纯金盘上,送给通善呼图克图,作为授沙弥戒的酬礼。至此,受戒仪式结束。

按照传统,达赖喇嘛或班禅转世灵童受过沙弥戒后,在20 岁还要受比丘戒。比丘戒有253 条,主要内容是不杀生、不偷盗、不奸淫、不谎骗以及其它言语、行为、起居、穿戴、饮食、念经、礼佛等方面的详细规定。作为一个喇嘛,这些戒律均应严格遵守。

1895 年,十三世达赖喇嘛已年满20 岁,按过去的旧例,应由班禅给十三世达赖喇嘛受比丘戒。但九世班禅曲结尼玛此时才12 岁,刚受过沙弥戒,尚未受比丘戒,不具备受戒资格。于是噶厦决定由十三世达赖喇嘛的经师普觉罗桑楚臣强巴嘉措来传授。从受戒仪式的形式上看,受比丘戒的仪式与受沙弥戒的仪式大致相同。

十三世达赖喇嘛受比丘戒的仪式定在藏历木羊年(1895 年,清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十一日,在大昭寺释迦牟尼佛像前举行。从正月初五开始,十二世达赖喇嘛又照例从布达拉宫搬到大昭寺居住,并在释迦牟尼佛像及其他显宗四大部佛经前上了酥油灯和供品。初六起,来自布达拉宫南木甲礼仓(经院)的念经喇嘛开始举行念预备经的仪式。

十一日,受戒仪式开始举行,十三世达赖喇嘛和普觉活佛来到释迦牟尼像前,由普觉活佛担任授戒堪布;由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副经师多吉强·林佛罗桑隆多丹增巴桑布担任“勒罗”,负责给达赖喇嘛补充讲解戒文;活佛罗桑阿旺丹增嘉措担任“桑敦”,负责询问达赖喇嘛是否明白了戒义;由甘丹寺的夏仔曲结、强仔曲结两位高僧担任“巴保”,负责端捧食具,需要时献给达赖喇嘛;担任“堆敦娃”的是甘丹池巴罗桑楚臣,他的职责是负责主持受戒仪式的程序。此外,参加仪式的还有11 名念经喇嘛,负责授戒时念经。当授戒堪布普觉佛师给达赖喇嘛一一讲解完253 条比丘戒后,授戒仪式就暂告一段落,随后,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普觉活佛,甘丹池巴等人一同前往日钦昌殿,在这里,十三世达赖喇嘛将接受人们的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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