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库伦活佛府中的俄罗斯女人
1.神秘的俄国女来客
1895年十月的一天,蒙城库伦天气晴朗,蓝湛湛的空中无一尽云彩。一群白鸽,
带着脆响的鸽哨,在蓝天中自由自在翱翔。
巴德玛商务公司驻库伦分公司门口,聚集着一群人。他们不时引颈往北翘望,
急不可待地走来步去,在繁华的大街上引了许多人好奇的眼光。
只听两个过路赶集的人边走边交谈:
“喂,这帮人好象是在等什么,要不怎么那么焦急?”
“对。上午集市上听人说,这家大名赫赫的商务公司的新经理要来库伦了!”
“来个经理有什么稀奇?大惊小怪!”
“你知道个屁。新经理不稀奇,可听说他们一家人稀奇啊!”
“是吗?”问话人瞪着眼睛不明白。
“听说,新经理是个高鼻子大眼睛的洋人,他老婆是个长得很俊俏的布里亚待
人,这两口子有个宝贝女儿,可这女儿一点不像她娘,倒像是这个洋人在什么地方
落下的野种!嘿嘿,还听说啊,这丫头会说蒙古话!光凭耳朵不用眼睛,谁让人认
为是个蒙古姐儿呢。”
“真的?”吃惊的嘴张开得难以合上,半晌,问话的又说:
“咱去找个瞎子来试试看?”
“你想吃鞭子了,是不是,你忘了洋人皮靴的厉害了!”
说罢,两人逃跑似地离开了。
“来了!来了!”正当那群人站得腰酸脖子疼时,有个眼尖的人叫了起来。顿
时人群一阵骚动。
一干车马飞驰而来,停在商务公司门前。马上跳下一个头发卷曲,面庞瘦削,
留着两卷胡子的中年俄罗斯人。他就是巴德玛耶夫商务公司驻库伦的经理——伊凡
诺维奇。
伊凡诺维奇从后面一辆马车中扶下他的“太太”,一个身穿红色袍子,风韵犹
存的高个蒙古女人;接着,头戴貂颗皮帽,穿浅红袍子,脚上套着油光锃亮的黑皮
靴的妙龄少女也从车中走了出来,白哲光滑的皮肤,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有如
两汪纯洁的清泉,两瓣鲜花股的嘴唇轻轻一抿,浅浅露出两排白玉般的皓齿。她落
落大方地站在“母亲”身边,苗条的身材亭亭玉立,十分耀人眼目。
伊凡诺夫维奇向等待已久的公司职员介绍道:
“诸位先生,这是我太太——这是小女,那仁高娃。”
“啧啧!真不傀是高娃(注:蒙语“高娃”的意思是“花朵”)!”其实,那
仁高娃便是柳芭,巴德玛耶夫的“黑桃皇后”。
此后,这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平平常常、安安稳稳,男的每天忙着处理公司的
一大堆商务,母女俩每日在家收拾家务,做做针线活。来了客人,一家人就偶尔在
晚上抹把骨牌,很少出去登门访客。
不过,母女俩都是虏诚的喇嘛教信徒,每逢寺庙讲经布道之日,母女总要一太
早起身,打扮得整整齐齐地赶到寺庙,参佛念经,风雨无阻。法事完毕后,母女俩
总要去找庙里的吉索(注:喇嘛教中寺庙内的大总管),由女儿亲手布施大笔的香
水油钱,一次不拉。
每逢寺庙向穷人济施,尽女俩总会提前准备许多炒米、奶酪。砖茶……在济施
前一天用车拉到寺庙。
寺庙的房屋要修茸,佛像金身要重髹,灵塔需要上金……每当寺庙里的喇嘛愁
眉不展时,母女俩总会不声不响地额外捐出大笔的钱财,有时甚至把女人的耳坠、
金簪、手镯,玉环等等也放在布包里捐献出来,而母女俩的穿戴却一直十分朴素。
时间长了,库伦周围寺庙的喇嘛们都认识了这虏诚万分的二位女信徒,对她们
的善良德行称诵不已。待听说她们是巴德玛耶夫商务公司俄国经理伊凡诺维奇的娇
妻与爱女后,喇嘛们不仅赞叹这两位菩萨殷心肠的女信徒,而且也很敬佩那位从未
谋面、却慷慨乐施的俄国人来。
库伦城里,两们俄籍女信徒的善行便越来越广地流传开来。
2.面见库伦活佛
一年后,彼得堡。
巴德玛耶夫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看着那封以黑色“Q”落款的秘信:“……一切
极顺,速安排接近活佛之事。”
“柳芭,小心肝儿啊,想不到你还是天才间谍!让我再看看你又能用什么手段
来拉拢库伦活佛。”
巴德玛耶夫自言自语。他的眼睛紧盯着那黑“Q’,“Q”字变得越来越大、越
来越模糊。
库伦活佛哲市尊丹巴第八世是外蒙古地区喇嘛教的最高首领,对蒙古地区,有
着巨大的影响。
1878年,哲布尊丹巴第八世由西藏转世。
巨大无比的宗教光环效应的“灵光”。降临到了未见世而的第八世活佛哲布尊
丹巴身上。他由西藏到库伦继位时,年仅四岁,然而,一路上,虚诚的教徒们成群
结队头顶松针跪拜在路边,极其诚心地祈祝他们的活佛吉祥如意,更期盼这位大慈
大悲、大智大尊的活佛能给他们洒下一点,那怕一点点阳光雨露。
护送哲布尊丹巴的喇嘛、王公、奴仆,对这位八世活佛的关心胜过自己的双眼
和生命,有需必百依百顺,没需,也想着法子满足活佛,以讨活佛的欢心。四岁的
哲布尊丹巴就是在这种人世间少有的、养尊处优的环境中开始了他的生活。唯我独
尊、一切的一切以我为中心、不容别人有半星丁点儿违抗的心理深深积淀在他的心
底深处。
沙俄驻库伦伦事施什玛勒夫抓住机会,经常给年轻的哲布尊丹巴“赠送”许多
欧洲的新式玩具、从俄国专门印刷的精美的小人书,还送给他英国矮种马、波斯猫
等数十种温顺驯良的小动物……
在哲布尊丹巴后来,这个大胡子的俄罗斯人好象会卜卦的喇嘛,知道他爱玩什
么、想玩什么;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新奇的小东西……久而久之,大胡子施什玛勒夫
便成为年幼的哲布薄丹巴欢乐幸福的唯一温泉。
1896年,哲布尊丹巴年满十六岁。生日那天,施什玛勒夫又按惯例来到活佛府,
看望哲布尊丹巴。
“大胡子,你好!”
“恭喜活佛金寿!”
施什玛勒夫恭恭敬敬地向哲布尊丹巴行了一个俄式宫廷礼。随即掏出一份电报,
说:
“沙俄皇帝陛下专门发来贺电:
祝库伦活佛寿安:
并专程差人送来贺礼。金椅两把,非洲大象一对,翡翠屏一个……”
哲布尊丹巴听罢,站起身来走到施什玛勒夫跟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你们
的沙皇陛下待我太好了!真让我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施什玛勒夫意味深长地说:
“活佛不必见外,俄国是您唯一的肝胆相照的朋友。”
十六岁的库伦活佛末解其话中之适,赞同地说:
“是啊,俄国才算真正的朋友!”
施什玛勒夫拉过年轻的库伦活佛:
“活佛,今天我给您介绍几位新朋友!”
伊凡诺维奇一家三口走进来。
“这是伊凡诺维奇,德玛耶夫商务公司驻库伦的经理!这是伊凡诺维奇的太太!
这是他的女儿——那仁高娃!”
伊凡诺维奇也向库伦活佛行了个俄式大礼,而那母女俩,却双膝跑下,连连磕
头,口中同时念道:“伯乐哼!伯尔哼!(注:蒙语,伯尔哼是‘佛”之意)
活佛伸手摸顶之后,母女俩才站起身来。
哲布尊丹巴打量着这“母女俩”:此时的那仁高娃,妖而不媚,美而不艳,宽
大的蒙古袍掩盖不住地她高高耸起的胸脯和苗条的身材,水灵灵清秀秀,一副大家
闺秀的摸样。
“你多大了?”
“回活佛,刚满十八岁。”那仁高娃娇羞而不失大方地答道。
“你会说蒙语?”
“是的,回活佛。”
年轻的哲布尊丹巴听到这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会说蒙语,
好奇心顿起,改用蒙语问道:
“你跟谁学的蒙语?”
“额吉。(注:额古即阿妈、母亲)”
“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阿妈一生下我,就教我说蒙语。”
“你会唱歌吗?”
“会!阿妈教我唱了好多好多的歌!”
哲布尊丹巴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个长着金发碧眼,会说古话、会唱
蒙古歌的美丽姑娘,能陪我一起玩耍,那该多好啊!他便试探地问道:
“你愿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很,很——”
那仁高娃装作害羞,故意吞吞吐吐。哲布尊丹巴一听没了下文,着急地问:
“你快说呀!很什么?”
“我、我,当然——当然很高兴啦!”
哲布尊丹巴兴奋得跳了起来。“噢。太好了!太好了!那以后你就天天来甘宁
寺,和我说话吧!”
慈祥的“母亲”乐得裂开了嘴,轻轻推推故意楞神的“女儿”。“女儿”才恍
然大醒悟似地羞红了脸,跪在哲布尊丹巴而前磕了一下头。年轻的库伦活佛忙不迭
地把她扶起来。
“慈祥的母亲”眼里含着泪,扑通跪在地上,哽咽着说:
“伯尔哼,我女儿是修了哪世的福,居然也有今天的造化。”
说罢,略略地使劲磕着响头。
“那仁高娃,你可千万万要侍候好活佛啊!”
站在一旁的施什玛勒夫会心地看着母女俩的一举一动。心想:巴德玛耶夫果然
有眼光,这二个难辨真假的演员间谍,真他娘的有办法!看来,哲布尊丹巴会牢牢
陷进俄罗斯帝国的圈套了!
哲布丹巴猛地想起一件事,忙问:
“大胡子,我正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近来下边寺庙里的吉索纷纷告诉我,有两
个德行善良的贵国女子,常常到寺庙听经讲佛,并且慷慨仁慈、大笔向寺庙布施钱
财。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女信徒是谁?”
施什玛勒夫摸着络腮胡子,和伊凡诺维奇彼此相视一笑,却不言语
哲布尊丹巴见状,心中猜想得以印证,便笑着自答:
“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心中对那仁高娃又增添了几分亲近之意。
此后,那仁高娃每天一早便来寺陪伴年轻的库伦活佛,晚上方离寺回家。
每天,那仁高娃听完哲布尊丹巴讲过佛经,便陪年轻的活佛一同玩耍。她给他
唱蒙古歌,甜美清纯的歌喉使他陶醉:她给他讲故事,讲彼得堡、莫斯科的繁华,
讲俄国的风土人情,讲俄罗斯的历史和传说……妩媚温雅的语调,奇异繁华的生活
常常把他带入一个似乎神往已久的人间世界,后来,她又唱许多俄文歌曲,表演
《天鹅湖》……俄罗斯艺术又令他美不胜收,感叹不已……
当那仁高娃离寺回家之后,年轻的哲布尊丹巴心中顿感孤独寂寞、烦燥不已,
十分惦念活泼聪明、温柔美丽的俄罗斯姑娘。
3.痴情入迷的哲布尊丹巴
半年之后,年轻而倔强的哲布尊丹巴不顾许多年长的喇嘛们的反对,命令小喇
嘛们在首宁寺内收拾了一间屋子,专门让那仁高娃在此休息。沙俄“以狐媚手段,
行其狼吞之心”。“女弟子(活佛妇)既生小佛爷,俄人亦献一女子,事于活佛,
讳之曰乳母,以为联络活佛之手段。”
这些情况均详细记录在1911年的一本《蒙古考察日记》里。
清政府得悉此事原委后,甚感蹊跷,怀疑这又是俄国政府的一个阴谋,于是。
让清政府驻库伦办事大臣劝阻哲布尊丹巴。但是,适得其反,哲布尊丹巴不仅顽固
抗拒清庭的命令。反因此憎恨清朝中央政府、更加愿意和俄罗斯驻军伦领事施什玛
勒夫来往。
见到鱼儿已牢牢上钩,那仁高娃十分得意,忙又写了一封秘信,以黑色“Q”落
款,派人送到巴德玛耶夫手中,以单独邀功请赏。
经过中间的这段曲折之后,那仁高娃更加温柔,使出在彼得堡特殊学校中所学
的特别技能……
年轻的库伦活佛也把那仁高娃当做自己的亲姐姐,无论是政务大事,还是生活
琐事,都毫不隐瞒那仁高娃。而慧根不浅的那仁高娃还经常给他提出一些高明的计
策,这就更伊哲布尊丹巴欢喜不已。从此,每逢有政务要事,哲布尊丹巴便要请那
仁高娃一同商量。
沙俄政府一见柳芭已经得手,便百倍疯狂地活动起来:到处拉拢蒙古王公贵族,
暗中加紧建立“暴动的政治中心”,拿出大笔的钱财来贿赂收买喇嘛……
1900年,施什玛勒夫代表沙皇向哲布尊丹巴赠送了镶金象牙筷子、天鹅绒、孔
雀袭麾,白狐皮、海豹皮……等奇珍异宝。
1908年,沙俄就任驻华公使科罗斯托维茨在赴北京途中,特意绕道库伦送给哲
布尊丹巴价值二万多卢布的金银珠宝和哲布尊丹巴象牙的西欧精制钟表。
沙俄还令俄国商人每到库伦,都要先向哲布尊丹巴“奉献”新式的奢侈品。沙
俄政府还专拔款项,给哲布尊丹巴修建一座富丽豪华、珠光宝气的俄式避暑官。后
来还私下运送了大批俄国快枪,以武装库伦活佛的卫队。
哲布尊丹巴和俄国政府打得越来越火热,以至“活佛庙中时有俄女出入”,
“活佛门首,每日必有多数俄人往来。”
其间,并有俄文信札往返。
沙俄政府几下里阴谋夹攻,便把哲市尊丹巴第八世紧紧地挂到了裤腰带上。
4.毒瘤生根
日俄战争后,尤其是1907年第一次《日俄密约》签订之后,我国外蒙古地区就
完全成为“俄人势力范围”了。
一些关心边疆事务的清朝官员已经看出沙俄阴谋吞并蒙古地区的野心,对此感
到极度不安。给事中左绍诺曾奏说:
“俄人潜煽喇嘛,喇嘛潜煽蒙古王公”,认为,俄国是外蒙地区的“隐患”。
中书章启槐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沙俄在蒙古积极培植亲俄势力,是:
“欲以无形侵略主义、席卷大漠南北数千里之地。”黑龙江巡抚程德全也奏说:
蒙古“强邻环伺,大有外诱内离之忧,隐患方深,更有土崩瓦解之惧。”蒙古地区
的危迫形势,已使清政府必须采取措施加以解决。
1907年6月,两广总督岭春煌、科布多办事大臣锡恒,喀喇沁郡王贡桑诺尔市等
人,先后提议改革蒙古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主张设立行省、实行“新
政”,编练新军兴办学校、招民垦荒。设立银行、建设铁路、安设电线、创办实业,
以利于改变该地区的落后状态,从而达到巩固边疆和防止强邻入侵的目的。清政府
采纳了上述大部分建议,决定在外蒙古地区实行“新政”,1909年11月,任命热心
“新政”的署归化城副都统三多为署库伦办事大臣。
三多在库伦整顿蒙旗、实行改革的目的是:
“安中夏两御强邻”他推行的新政主要是兴办学校;开放蒙地,废除了不准内
地人民到蒙古地区开垦地亩的禁令,移民实边,开拓边疆;设立兵备处,等练新军,
扩大清政府驻库伦的军队;奏请修筑张哈铁路,使北京同库伦、恰克图连接起来。
另外,三多还在库伦设立宪政筹备处、交涉局、卫生局、商务调查局和实业调查局
等推行新政的诸多机构。
清政府在外蒙地区实行新政,这纯属中国内政,却遭到沙俄帝国主义的强烈反
对和无理干涉。因为清政府实行这些开发边疆,巩固边疆的措施,将使沙俄妄图变
外蒙为其殖民地的阴谋难以得逞。于是,沙俄一方面通过发表所谓的“外交照会”
表示反对,同时加强向外贝加尔军区增派军队;另一方面,又通过使用各种卑鄙手
段,煽动外蒙的喇嘛和蒙古王公背叛清朝、投靠沙俄。
以哲布尊丹巴第八世为首的一些上层喇嘛和王公贵族,担心清政府实行“新政”
后,喀喀在行政上同内地各省置于同等的地位,损害他们原有的统治特权和经济利
益。所以他们非常仇视新政,把它污蔑为“对蒙人的彻底奴役。”
一天傍晚,天色渐暗,夜色笼罩着库伦活佛府,晚归的鸟雀惊慌的叫声在殿宇
楼阁间游动,更使寂静的甘宁寺显得阴森森的。
哲布尊丹巴双腿盘坐,心中六神无主、极其慌乱,连掌灯之事都懒得顾及。屋
里黑漆漆的,微弱的星光之下,只模糊看得见哲布尊丹巴盘坐的身影。
那仁高娃轻轻推门进来,悄然地点上灯,又给哲布尊丹巴端来一壶奶茶,然后
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哲布尊丹巴默默看着那仁高娃,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这三多搞‘新政’的事。你听说了吗?”
那仁高娃轻轻一点头。
“三多的新政,对我们喇嘛和王公都很不利,我想奏清朝庭立即撤换三多,停
止所谓的新政。你觉得这样行吗?”
狡猾的那仁高娃故意蹩眉思索,半晌才反问道:
“朝廷会答应您的要求吗?”
库伦活佛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知道啊,但是从目前情形看来,朝廷很可能不会同意的。”
“那你不是白费力吗?!”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把三多赶回北京去罢!”
汉罢,年轻的库伦活佛十分沮丧,似乎已是穷途末路之时。
那仁高娃一见时机已到,便根据沙俄驻库伦新领事刘巴给她的指示,说:
“活佛,中国人说条条大路通北京!你对策多的是!”
哲布尊丹巴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急切地问道:
“你有什么对策?”
“活佛,如果进行答应您的要求,你这回可以平安无事,可谁能向您担保;以
后再也不会在蒙古搞新政呢,所以这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朝廷不答应您的要求,那您就更得任他们奴役了!——
“所以,说来说去,您那样就永远会被攥在别人的掌心中!
“活佛。您是佛祖转世,生来就是要统治蒙古的,为什么要听清朝官员的摆布
呢?”
哲布尊丹巴闭目盘坐很久,又说:
“你说的都很在理。可现在早已不是成吉思汗横扫千军的时代了,我的臣民可
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啊!”
那仁高娃欣喜若狂,娇滴滴地嗔怪说:
“活佛,我看您又忘了施什玛勒夫先生的话了,是不是?”
哲布尊丹巴醒悟过来,咬着牙点点头:
“对!对!俄国才是我忠实的朋友!
哲布尊丹巴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来踱去。“该和他们摊牌了!明天,我要贝杭
达多尔济、察克都尔扎布、棍布苏伦这些王公,和他们商议反清独立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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