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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如此“独立”令、驱逐令下的清朝大臣三多

作者:师博 当前章节:768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07

第二节 如此“独立”令、驱逐令下的清朝大臣三多

1911年11月30日一早,清朝库伦办事处办事大臣三多就起床了。

近一个月来,他心情颇不宁静,时时处在一种焦虑、惶恐和困惑之中。看上去,

明显消瘦了好多,且愁容满面,气色不好。他不能忘记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库伦时,

以哲布尊丹巴为首的王公、喇嘛的兴灾乐祸,洋洋得意,而自己所辖的办事处的沮

丧,难捱和尴尬尤使他度日如年;他更难放下心的是,11月28日,在沙俄军官的率

领下,库伦附近各旗的台站驿卒四千人全副俄武装备,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库伦城,

这支军队的急速组建和进城,其用意是不言而喻的。

办事处仆人刚把早点端上来,食欲甚弱的三多为了稳定办事处所有官员、奴仆

的心,只好强装镇静坐到餐桌前。

就在这时,办事处门卫匆匆来报:杭达多尔济求见。号称“蒙古通”的三多心

里不禁一惊:他要干什么?

说起三多,清朝政府几乎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他博学多才、尤以蒙古历史、

风俗研究最为拿手,蒙学功底很深、造诣极高。令别人员佩服的还是三多为人正直,

清政廉明,这在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中确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的。为了祖国的统一为

了报答大清皇恩,三多在库伦一呆就是三十年。

还未等三多出去迎接,杭达多尔济已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院当中,这是三十年

来,三多碰到的第一位未经他允许就来到院中的蒙古官员。

杭达多尔济给三多递交了一份公文,称哲布尊丹巴已征调蒙古军队准备进京保

护大清皇帝,要求办事大臣三多立即发给粮饷,并限三小时内答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公文,分明是一篇威胁诡骗书,是故意和办

事处找茬。

进退维谷的三多一面火速答复杭达多尔济的公文,言明利害,粮钢之事也决非

他三多所能定夺,需向上呈报;一面同驻防库伦的清朝军队联系,筹商制止外蒙王

公的叛乱。

当哲布尊丹巴和几位心腹王公、喇嘛看完三多的答复件,禁不住开怀大笑,他

们早已预料到三多的答复与他们的要求的格格不入,所谓的公文不过就是为进一步

行动找个借口而已。

随即,也就是当天下午,哲布尊丹巴以“蒙古君主”名义交给三多一份预先拟

好的驱逐令,宣布外蒙古决定脱离中国“独立”,限三多等清朝官员即日离开外蒙

古。驱逐令发出后,几位能说会道的外蒙古上层王公轮流来到办事处,对三多实行

轮番轰炸。有的恫吓,有的利诱。

困境中的三多表现出了非凡的机智和才干。众说客不但未能自圆其说地说动三

多。反而被三多或驳得哑口无言,或说的起了共鸣,有的甚至和三多站在了一条战

壕,巴德玛多尔济就是其中的一位,不幸的是他因触怒了外蒙古上层狂热追求“独

立”的王公、喇嘛,被五马分尸,惨死在生他养他的草原上。

库伦办事大臣三多坚守办事处、力图挽回局势的消息,不断经俄国特工人员传

送到沙俄驻库伦领事刘巴的耳里。11月30日,刘已整整一夜未眠,他时刻在注视着

驱逐令的进行情况,他清楚地意识到,赶不走三多及其清朝官员,外蒙古“独立”

就是有名无实,帝国理想就又蒙上了种种阴影,沙皇的重托就难以实现,最重要的

是他这个领事也就寿终正寝了。

想到这,刘巴心乱如麻,多么渴望能在午夜前接到三多等清朝官员被赶走的音

汛。

然而,直到12月4黄昏时分,三多及其清朝官员仍没离开办事处。刘巴重重地把

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他要从幕后移到前台了。

就在这天晚上,乘着夜幕的遮掩,刘巴派领事馆翻译人员带着全副武装的俄国

士兵突袭办事处,收缴了办事大臣卫队的枪枝,驱散了卫队,三多等清朝官员已处

在软禁之国,行动失去了自由。

12月4日晚,天上黑云滚滚,地上伸手不见五指,三辆四车在一辆警车的带引下,

风驰电掣地开进了办事处。

从警车内钻出二个黑影,在车灯的照烁下,可以看的出三个黑影全是俄国人,

其中一个模模糊糊,看上去象刘巴,三辆囚车里也跳下十几个俄军。

办事处会客厅里三多及其清朝官员已被枪实弹的俄兵强行集结在一起,刘巴端

坐于张临时安排的桌子前,他的双手压着一式汉文和蒙文分别写就的两份“声明书”。

这份“声明书”是在刘巴的一手策划下拟成的,大意是,清朝驻库伦办事处大

臣三多自己郑重声明。由于外蒙古已“独立”,三多本人及其随从官员已完成使命,

求速速离开库伦。为安全起见,特请求沙俄军队护送出境。

阴险毒辣的刘巴而露杀机,他简单地讲了几句。通过翻译告知了在场的所有清

朝官员,“现在需做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三多在两份同样内容的声明书上签字划

押,另一件是规规矩矩地上车,全部让俄军送出外蒙古。

刘巴冷笑一声,给分列左右的俄国土兵递了个眼色,霎时间,五六个膀粗腰圆

的俄兵扑了上去。三多被打翻在地,顿时鼻青脸肿、皮开肉绽。

一向斯文的清朝官员;看到三多被如此毒打,个个怒目圆睁,不约而同地扑向

了三多,无奈赤手空拳怎能抵得住明晃晃的刺刀,在场的所有清朝官员很快被制住,

给五花大绑了个结结实实、他们在的一些上年纪,跟随三多多年的老官员,看着血

肉横飞、昏死过去的办事大臣,禁不住老泪横流、失声痛苦起来。

会客厅里,喝斥声,叫骂声、痛哭声混成一片,合成了中俄外交史上的一个极

不协调的曲章,灾难深重的中国人民是不会忘记这一页的!

三多及其随从官员终于被俄车以保护为名押解出外蒙古,囚车里、马路上洒下

了串串辛酸的泪花,也留下了沙俄铁蹄的片片印迹。

三、黄道吉日的“登极盛典”

经36位上层喇嘛13天苦心计算、占卜、看星相等一系列繁琐得再无法繁琐的宗

教活动,最后经哲布尊丹巴本人裁决,把“大蒙古帝国日光皇帝”“登极”的日子

定为1911年12月28曰(十一月初九),言此日乃“大蒙古帝国”最大的黄道吉日。

并以“共戴”为纪元年号。

12月28日来到了,盛大的“登极”仪式在王府人蒙古包中举行,一切都仿照成

吉思汗登极仪式;在大蒙古包中正间悬挂起成吉思汗的遗像和哲布尊丹巴的标准像,

像上面挂着很长的哈达,像下面的桌子上摆着九只整羊及其他物品等,蒙古包门上

交叉竖起两面外蒙古“国旗”。

“登极”仪式开始时,由哲布尊丹巴率领所有僧俗向成帝思汗遗像行叩拜礼。

尔后分级分类地由王公、喇嘛向哲布尊丹巴行“君臣礼”。

行礼后,哲布尊丹巴以成吉思汗三十世孙的资格宣读“登极”誓辞。誓辞的主

要内容是:“我以大蒙古帝国日光皇帝誓愿能继承成吉思汗的伟大精神,收复蒙古

所有疆土,完成民族复兴大业”。

誓辞宣读完后,由刘巴代表俄国方面致祝词。祝词大意是“俄蒙携手,亲密分

作”。

随后,所有参加“登极”盛典的蒙人签名划押,而对成吉思汗像和高居“皇位”

的哲布尊丹巴,举手宣誓,痛饮奶酒。

最后就是摆上全羊席招待全部参加“登极”盛典的僧俗和外宾。

一边是热气腾腾的全羊席,一边是蒙族倩女祝酒歌,好不“热闹”的一场宴会,

僧俗们各怀心腹事,大喝起来,直喝得东倒西歪、烂醉如泥。

哲布尊丹巴“登极”之后,组成了“独立政府”。“政府”设内务、外务、财

政、军事、司法等部,由叛国集团的主要头目达喇嘛车林齐密特任“总理”兼“内

务大臣”,杭达多尔济任“外务大臣”,察克都尔扎布任“财政大臣”,棍布苏伦

任“司法大臣”,那木萨赖任“军事大臣”。

沙俄为了进一步在内蒙古策动“独立”,积极伙同哲布尊丹巴在政府内网罗了

一批内蒙古的王公、喇嘛。如乌泰当上了“司法大臣”,海山当上了‘呐务部”司

官,陶克陶胡也当上了哲布尊丹巴的亲卫队长兼“军事部”司官。

办了使外蒙古在形式上象个独立国家的样子,在沙俄的授意下,哲布尊丹巴等

人成立了上层王公喇嘛组成的“上、下议院”。

上、下议院在本文诸多国家中,的确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然而,在外蒙古。

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三、科布多的血和泪

48个日日夜夜

1912年春,在科布多附近杜尔伯特务旗潜伏活动的沙俄特务丹必占灿,勾结杜

尔伯特王公上层,发动了暴乱。丹必占灿公开鼓动民族分裂,归附库伦“政府”,

投进沙俄的怀抱。

就在这时、科布多附近发生了一件仇者痛、亲者快的事件,这事件象一阵风,

很快成了科布多僧俗欣喜谈论的热门话题,事情是这样的,哲布尊丹巴派了一位满

腹经伦、能说会道的“使者”到科市多进行游说劝降。

说来这位“使者”运气实是不佳,还未溜进科布多,就被附近的牧民识别出来,

五条马缰一下子把“使者”绑了个大气喘不上来,还未绑送到当地办事长官处,在

有的牧民提议下,这位“使者”很快被分装到了几条牧犬的狗肚子里。

这件事发生后,沙俄看到劝降不成,就命令哲布尊丹巴派兵伙同丹必占灿的军

队武装攻打科布多。

1912年6月18日,夜幕刚刚降临,科布多城头顿时火星乱窜,枪声大作,还不时

夹杂着“冲啊!杀啊!”的呐喊声。

城头上,清朝科布多参赞大臣博润亲自督战,花白的银须在这血雨腥风中已失

去往日那“一丝不苟的恬静,但老人两眼有神,浑身上下看上去有一股使不完的劲。

他看着城头的一千多军民越杀越勇,看着鬓发斑白的老人们送粮送弹,呀呀学语的

小孩儿在城内举旗呐喊,他几个月来为坚守国土,呕心沥血加强备战的辛劳和疲乏

似乎全都压到了地根深处,心情之激动难以言表。

大大出乎哲布尊丹巴和丹必占灿的意料,科布多军民在博润率领下以一当十,

势不可挡,6月18日的攻城战大败而归,且被润尚的守军追杀十余里。

吃一堑,长一智。哲布尊丹巴和丹必占灿在沙俄的操纵下,增调几千援军,其

中包括号称“蒙古第一匪”的陶胡率领的一百多人,把科布多团团围住,来了个围

而不打。

三千多人口的科布多一下子成了一座坐吃山空的死城。

城内的粮食在一天一天减少,三千民众的不安心情却在一天一天增大。到7月中

旬,不少人家已开始宰杀自己的家畜:牛和羊了。

万没想到的是,围城的叛军竞毫无人性地在供给城内居民饮水用的渠道中投下

了毒药。……

几百人纷纷丧生,有的全家没留下一个。整个科布多陷入了有灾以来最痛切最

难插的时日:到处是哭声,到处是僵尸。

进入7月下旬、城内已时不时发生人食人的现象,喝马尿、吃鸡粪已成普遍。

博润,这位参赞大臣、眼望臣民一个个在死亡线上挣扎、他多么企盼援军早到、

击退叛军,救出全城军民!可他那里知道,中国政府命令增援科布多的驻新疆部队,

已被沙俄军队强行阻住,不准前行一步!

沙俄领事一手武力阻止,一手又向中国政府再三照会:外蒙地方“暂归俄国保

护”,“若你们官兵前来,我必有以回敬”。

8月6日,这是科布多小城历史上极其难忘的一页:

从这天黎明时分,外蒙军队向科布多发起全面猛攻,先是用沙俄的73门新式火

炮开始轰击科布多的城头和守军,炮弹象暴雨似的扯天扯地落在城头上,顿时,城

墙坍塌,弹片横飞,科布多守军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殷红的鲜血浸湿了城头的泥

上。

随即是十个方阵(每个方阵500骑兵)同时出击,铺天盖地地向科布多杀来,马

上的骑兵个个腰挎寒光闪闪的马刀,手持俄式快枪,颇有当年忽必烈骑军之威势。

马队之后,又是如蝗蚊一股的步兵尾随而上。

两军亦城头相接、战斗相当激烈。守军只剩三百多人,但他们殊死抵抗,弹尽

了用刀,刀卷了用石,石完了,三百壮士一涌而上

时近中午,被守军坚守48个日日夜夜的科布多陷落了。比饥饿和死亡更可怕的

灾难降临了,外蒙军队象一头饿狠似地扑进了科布多。

四、女人的血!女人的泪!

唐在礼、唐在章在《蒙古风云录》中记述科布多陷落后的状况时写到:“科境

商民,一任鱼肉、掳人劫物,惨无天日。”

布满灾难和恐怖的科布多,最令人发指的要数发生在小自女婴,大至老妪身上

的沙俄侵略者的种种罪行。

为了使这些当今在世和不在世的女性少一点辛酸的回忆和灵魂的震颤。在此权

且将她们的真名隐去,或许能使她们那些伤痕累累的心稍趋平静一些吧。

1912年8月9日晚饭过后,四个醉醺醺的外蒙士兵腰挎马刀,吆五喝六地闯进了

一家独门小院。

小院内住着母女仨,母亲王大妈已年过半百,大女儿小A和别人已定婚,本欲上

月过门,因为战事不停,只好一拖再拖,小女儿小B今年17岁。两女儿不但长得如花

似玉,而且对老母甚是孝顺,左邻右舍,一提起这两个姑娘,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

的。

母女仨黑着灯匆匆吃了点便饭,刚欲上床休息,突然,听到院子里进来了几个

外蒙军。

怕鬼偏有鬼,还没等她们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四个蒙兵已跨进了门坎儿。

为首的满脸胳缌胡子的大个子蒙兵,第一个扑向了蜷缩在屋角的小A,一张臭嘴

重重地压向了小A那红润的双唇……

被突如其来的强暴吓得魂魄散的小A,本能地拼命哭喊、撕咬。

王大妈和小B也被眼前的场面一下子给弄任了,就在小A大叫一声的同时,王大

妈和小B不约而同地象疯了似地朝大个子蒙兵冲了上去。

说是迟,那时快,其余的三个蒙兵一涌而上,两个连踢带打把王大妈摔翻在地,

一个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小B抛倒在床上。

可怜的王大妈因拼死救女,被打得七窍流血,绑在屋内的灶台上。小A先是被大

个子蒙兵脱光下衣,当着王大妈的面强行奸污,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流下了斑斑血迹。

王大妈在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昏死了过去。尔后,另两个蒙兵又轮奸了小A。钻

心的疼痛和莫大的耻辱,再加上大量出血,小A也晕蹶昏死在屋角。

小A倒下了,三个禽兽不如的蒙军却哈哈大笑,三双血红的眼睛一齐投向了被绑

在柜旁,破口大骂,高喊“救人’的小B身上。

在大个子蒙兵的授意下,二个家伙先把小B的上衣剥得一丝不挂,用燃灼的烟头

烫乳房、乳头、小腹,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小B浑身上下象筛糠似的,豆大的

汗珠滚滚而出。

三个蒙兵烫够了,笑好了,又轮流压在了小B的身上……

1912年8月11日,丹必占灿为庆贺攻克科布多大捷,特召集全体参战人员在科布

多街心举行盛大庆典。

科布多人民最喜爱的青年女歌手琴斯,被强行拉到庆典会场助兴。

琴斯不光歌喉超群,而且娇美过人,大有倾城倾国之貌。她一登台,整个庆典

会场顿时象开了锅似的,叫喊声、嘘声、口哨声乱作一团,这些以胜利者自居的外

蒙将士眼下的心态就是占有,而且是任意的占有,随心所欲的占有。这种狂热不羁

的自大心理,自从进入科布多来愈演愈烈,今天的相聚,又是这种心理的总碰撞。

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噪音合奏曲,靠近看台的蒙军“哗”地冲上了台中。一个

多么圣洁的倩女,一刹那变成了这帮乌台之众可以随意玷污的猎物,恣情发泄的对

象。

被抓扯得披头散发的琴斯,已从台上拖到台下,整个会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

漩涡,丧心病狂的蒙军们拼死往里钻、往里挤……

琴斯的衣服越剥越少,数十双、甚至数百双罪恶的手落在了她那玉骨冰肌的皮

肤上,有的摸一把,有的拧一下,有的……

也许是苍天不灭吧,琴斯最后还是活下来了,然而,由于下身被严重撕裂,她

留下了终身残疾、终身不育。

这是发生在二十世纪初,中国科布多街心光天化日之下,由外蒙古军队一手制

造的一幕罪恶。诸如此类的实在太多了。

据记载,拥有三千多人口的科布多,城内和平居民被外蒙古军队屠杀的就有半

数以上。丹必占灿因叛乱屠杀有功,被哲布尊丹巴授以“西部参赞大臣”和科布多

“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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