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徐树铮快刀斩乱麻
一、“小扇子军师”徐树铮
在中国近现代史的风云人物中，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段琪瑞，而世人却不知段氏
的一系列重大措施，均出自一人策划，段氏对此人近乎言听计从，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在民国历史的几次重大转折关头都留下其深深印迹，尤其是在处理举世震惊的
外蒙古“自治”问题上力创奇迹的徐树铮。
徐树铮字又铮，江苏省萧县（今属安徽）人，生于1880年11月11日（清光绪六
年十月初九）。他的父亲徐忠清是拔贡生，一生以教书为业。
1892年徐树铮十二岁时中了秀才，十七岁到南京考举人，没有考中。1901年冬，
他到济南上书山东巡抚袁世凯，企图由此谋取出路，不成功，却无意中结识了段琪
瑞，受其赏识，当了书记官，从此成为段的亲信人物。
1905年由段保送去日本士官学校，两年后以第七期步兵科毕业。回国时，年方
二十七岁，入段幕府，运筹帷幄，青年“得志”，十分自豪。先后任第六镇军事参
议，第一军总参谋。
1917年春，黎、段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徐树铮代表段到徐州，极力煽动张勋
反黎。5月，黎下令免段职，徐即以同意清朝复辟为诱饵，策动张勋于7月1日把黎元
洪赶下台。事后，他又以“讨逆军”总部参赞的名义，追随段讨平了张勋复辟。接
着，直系军阀首领冯国璋继任总统，皖系军阀首领段琪瑞仍以国务总理的名义掌握
北京政府。8月徐又被任为陆军部处长。
徐树铮依靠日本帝国主义的扶植，在当时的政局中，纵横挥洒。他于1918年初
到奉天勾结张作霖，自任奉军副司令，随奉军入关，压迫冯国璋同意对南方“护法”
军作战。3月，冯国璋被迫再度任命段琪瑞为国务总理。徐和王揖唐等人组织“安福
俱乐部”，收买政客，操纵选举，包办新国会，把持北京政府。徐又谋杀了在直系
中策划主和的陆建章，拉拢直系军阀曹锟，进攻南方。
徐树铮的所作所为，给当时的政坛影响颇大，故有了“小扇子军师”之称。然
而，谋杀陆建章，却给他埋下了杀身之锅。1925年12月四日，徐树铮在京见段琪瑞
后赴上海。冯玉祥对徐树铮谋杀其有知遇之恩的内姑丈陆建章早已怀恨在心，当时
政治冲突又趋尖锐，遂密令部下，于30日晨当徐乘火车到廊方车站时，把他逮捕枪
杀，这是后话。
徐树铮一生的所作所为，至今在人们心中留存的恐怕微乎其微了，但是，他以
超人的手腕，在处理外蒙古“自治”这个相当棘手的问题上，所创造的惊世骇俗之
举却永载人史册，不会磨灭。
二、奇迹是这样创造的
徐树铮将军带领自己的嫡系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库伦进发。所到之处，彩旗招
展，锣鼓喧天，大有当年左宗棠出兵新疆的气势。经过几天的急行军，徐树铮赶到
库伦。一见到陈毅就大发脾气，对64条大加指责，说陈毅是“捧着银碗讨饭吃”，
因为库伦有六千中国驻军。
次日，徐树铮将陈毅革职，令其12小时内离开库伦回京。随后，徐树铮把驻库
伦的所有中、高级军官速速召到自己帐里，慷慨陈词，申明大义。徐树铮这张天生
的利嘴，再加上他饱经沧海，博古通今，一阵演说还真把在座的所有军官给感动了，
会场气氛异常激动，群情振奋，纷纷请战。
徐树铮一看火候到了，趁热打铁，发出道道命令。
这命令中，有两条是死令，完不成任务的必斩无疑。一条是把“内阁总理”巴
特玛多尔济请来，一条是包围博克多格根的宫殿及几位重要王公的官邸，把他们牢
牢软禁起来。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徐树铮的这一招还真灵！巴特玛多尔被“请”
到徐树铮帐篷里时，浑身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徐树铮说：
“巴特马多尔济阁下，本人此次受中央政府委派，专程来解决蒙古问题。以前，
总督陈毅陈大人曾跟你们商议过此事，但遗憾的是未能妥善解决，故民国大总统特
派我来查问此事。中国有句老话：‘敬酒不吃罚酒’。面对国际国内形势，我希望
巴特马多尔济大人以国家大局为重，弃小利而全大义，自动宣布：你们自愿无条件
放弃自治，并请求将外蒙古收归中国版图。限你一天之内，立即呈递由哲布尊丹巴
签署的呈文。否则，格杀勿论。”
徐树铮将军的这通最后通牒式的话，吓得巴特马多尔济浑身直哆嗦。急急忙忙
逃回到政府办公室，谁知徐树铮将军早已派兵包围了哲布尊丹巴的宫殿以及大臣的
官邱，把他们通通都软禁起来。
巴特马多尔济见此情形，更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连忙请求暂布尊丹巴作出
决定。哲布尊丹巴气愤地对他说：“哼，当初我劝大家听我的话，自动取消自治，
那还可以保留我们的各种经济利益。可是你们这些混蛋拒绝接受我的主张，结果怎
么样，招来了杀身之祸！活该！”
哲布尊丹巴用眼睛瞪了巴特马多尔济一眼。接着说：“事已如此、只好听天有
命。我们还是立即签署命令，无条件地取消自治，接受中华民国的领导吧！”
这句话象一颗定心丸，使巴特马多尔济重新来了精神，他激动地对哲布尊丹巴
说：“大人高见，小的立刻就去照办。”
1919年11月17日，巴特马多尔济向徐树铮将军递交哲布尊丹巴及其政府各委员
签署的呈文，声明自愿无条件地放弃自治，并请求将外蒙古收归中华民国的版图。
五天以后，即11月22日，徐树铮将军公布了中华民国大总统的公告：
“鉴于外蒙古自治政府声明，愿无条件放弃自治，归国中华民国的领导，本大
总统深感欢欣，并诚意接受，同时，满足外蒙古原政府首脑哲布尊丹巴及各王公的
要求，把外蒙古重新归人中国的版图。”在库伦设立中华民国西北筹边使公署，归
徐树铮将军节制。
错综复杂，悬而不决的外蒙古“自治”问题，在徐树铮这位“铁腕”手里，好
象玩了个小球似的，痛快淋漓地得到了解决。
这里有必要提及的是，在解除蒙古军队的武装时，竟也没费吹灭之力，“自治”
蒙古当局顺溜溜地交给了徐树铮九千余枝步枪、五尊大炮、十挺机枪及大量炮弹与
子弹。
这在常态下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但这却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其中的无穷奥秘至
今仍是个迷，有待历史学家和关心外蒙古的仁人志士们去努力发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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