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蒋介石强咽的苦果
1、最后通牒恃威恫吓,新任外长进退两难
1945年8月7日,即美国原子弹在广岛爆炸的第二天,中苏第二轮谈判在莫斯科
开始。
新任中国外长王士杰与宋子文不同,他主要关心的不是外蒙问题。而是达成一
项协议,以限制苏联在满洲的行动和与中共的联系。
在8月4日的日记中,王士杰写道:没有这样一项协定,就会产生一系列与苏联
侵入满洲相连的问题,苏联甚至可能承认中共在满洲建立的政权。
此时美国政府改变了方针,由于原子弹的爆炸,美国对苏联参加远东作战的价
值作了重新考虑。
他们认为:苏联的参战已不是迫使日本早日投降的根本因素了。这样一来,允
许苏联进驻满洲,代价似乎显得太大了。
美国决定介入中苏谈判。
杜鲁门总统指示哈里曼转告斯大林,美国仍然支持雅尔塔协定,但美国认为,
宋子文已经达到了协定的要求,美国希望苏联不要单方面强迫中国再作让步,否则
会严重影响美国利益。
哈里曼向斯大林转告了杜鲁门的意见,并坚持根据雅尔塔协定对苏联的权利作
出详细解释。
哈里曼认为:罗斯福承认苏联在大连和满洲铁路的“优先权”,仅仅是指保护
苏联经满洲铁路到公海的优先权。
斯大林拒不接受,并强调说,雅尔塔协定中的“优先权”是确保证苏联在大连
及其港口有行政权,并把该地划入军事区。
会谈期间,事态瞬息万变。8月8日,莫洛托夫就通知王士杰:苏联己对日宣战。
王士杰对苏联的友好行为表示感谢。
8月10日,王士杰从英国广播公司的报道中获悉:日本己接受《波茨坦公告》,
准备无条件投降。
中国代表团立即考虑到日本投降将会对中苏关系产生的一系列影响。如果不迅
速达成一项总体协定,一旦苏联红军占领满洲,苏联就会持强硬态度;而且,不签
订一项条约、就无从限制苏联对中共的支持,也无法保证苏联最终撤出满洲。
同一天晚上9时,王士杰与斯大林进行第二次会谈。这天晚上,斯大林作出较大
让步、取消了苏联通过联合委员会参与大连行政权的要求,并取消了在旅顺选派苏
联行政官员的要求。斯大林还同意,在日军投降后三个月之内,苏联开始从满洲撤
军。
但在会谈结束时,苏联不允许中国在承认外蒙独立的同时提出边界划分问题。
现在的焦点集中于在承认外蒙独立之后解决阿尔泰地区的争端,并划定新疆和
外蒙边界,1911年之前的阿尔泰地区,是外蒙古的一部分,但“蒙古人民共和国”
成立时,阿尔泰被划归了新疆,20年代的苏联地图都是这么标的。此后,1940年,
苏联出版的地图,把阿尔泰地区大约15,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入“蒙古人民共和国”。
1944年,在苏联支持下,阿尔泰西部发生叛乱,所有这些事实都使重庆感到担忧,
如果不达成一项专门协定明确阿尔泰属于中国,那么,承认外蒙独立就将意味着割
出西阿尔泰。斯大林拒绝提供地图证明外蒙边界,更加深了中国的疑虑。
斯大林也怀疑蒋介石以划定外蒙边界为借口,实际上不承认外蒙独立。蒋介石
作出这种有附加条件的承认,就能够通过暂不达成边界协定、拒绝批准外蒙问题的
公民投票结果等方式,使承认外蒙独立名存实亡。
第二轮会谈开始时,斯大林还表示愿意尊重并考虑王士杰提供的中国地图。但
到8月10日第二次会议时,斯大林却断然拒绝划定边界的主张,而坚持说,边界已经
十分清楚,近二十年来,外蒙与新疆边界上一直没有发生任何争端,重新划界毫无
必要。
斯大林警告说:“如果中国不立即放弃重新划定边界的要求,内蒙古人民将会
申请加入外蒙。”
8月12日,蒋介石来电重申,必须在承认外蒙独立之前,重新划定边界,这一指
示在中国谈判代表团中引起了争论。大家一致认为,蒋介石的建议是不现实的,再
延期下去,形势极其危险。
宋子文、傅秉常、蒋经国都强烈意识到了形势的危急,准备把蒋介石的建议暂
搁置一边。
王士杰的理由是:这建议将失去部分公众舆论的支持,并使立法院修改条约面
临困境。但至少在外蒙问题上,在达成协议之前还要等待蒋介石的指示。
基于这种考虑,在蒋介石重新作出指令之前,下一步谈判还要推迟。
8月12日夜,王土杰致电蒋介石,建议说,在现有的悬案尤其是在外蒙问题上作
出让步是绝对必要的:
“在外蒙问题上,无法按您的指令行事,我们和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一致认为,
我们必须达成一项中苏协定,如果再拖延,很容易出现意外事故,所以,我们诚恳
地请您授权我们在外蒙问题和其它一些悬案上采取应急措施。”
第二天,蒋介石作了简要答复:“在外蒙问题和其它尚未解决的问题上,不需
授权只等权宜处置可也。”
这是一个含糊的答复,什么才是“权宜的”适当方式?
仅仅一天前,蒋介石还指示他的代表们坚持划定外蒙边界,8月13日的指令是要
改变这一立场吗?
不得而知。
显然,蒋介石是为推脱责任留了后路,万一事后受到舆论谴责,他尽可以说:
“我并没有最后允许承认外蒙独立啊!那是王士杰他们的自作主张。”
王士杰与中国代表团仍然左右为难。他们虽然感到与苏联签约刻不容缓,但没
有蒋介石的最后批准,都不敢贸然行事。
在这关键的时刻,代表团中的特殊人物——蒋大公子经国出面了。他表示愿承
担个人责任,接受斯大林的要求。
8月14日,在斯大林主持下,谈判恢复。中方取消了重新划定外蒙边界的要求,
斯大林同意双方交换照会,保证维持现有边界,并在其他一些问题上作了让步。
中方外长王士杰和苏联外长莫洛托夫,签置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
条约要点为:
(一)兹因外蒙古人民一再表示其独立之愿望,中国政府声明于日本战败后,
如外蒙古之公民投票证实此项愿望,中国当承认外蒙之独立,即以其现在之边界为
边界。
苏联政府声明苏方将尊重外蒙之政府独立与领土完整。
(二)苏联声明给予中国以道义的、军需的及其他物质上的援助,此项援助,
当完全给予中国中央政府即国民政府。
(三)苏联重申中国在东三省之完全主权及领土行政之完整。
(四)苏联声明关于新疆问题,苏方无意干涉中国内政。
(五)关于中东路及南满路问题:中东及南满两路之干线,以中苏共有共营,
以三十年为期,期满无偿归还中国,以上铁路纯为商业性质之运输事业,其路警由
中国政府组织,不由铁路自办,除中苏两国共同对日作战期间外,该路不运输苏联
军队,并同所有与共同经营,应以中东铁路在俄国及中苏管理时期与南满铁路在俄
国管理时期,所置之土地及所筑之铁路辅助线,而为该两铁路之直接需要者,以及
在上升时期所建置并直接供该两铁路之用之附属事业为限,一切其他铁路支线与附
属事业及土地,应归中国政府完全所有。
(六)中国政府宣布大连为自由港。对各国贸易及航运一律开放。中国政府同
意依照另订之协定,在该自由港一半码头及仓库租与苏联,租期为三十年,大连之
行政权属于中国,港口主任由苏联人员担任。
(七)在中苏旅顺协定有效期间三十年内,旅顺口为中苏共同使用的海军基地。
该地区民事行政权属于中国。在该地区设中苏军事委员会,以处理共同使用的有关
事项。
(八)苏联进入东北后之行政机构,苏联军队因军事行动之结果,进入中国东
北三省后,有关作战一切事务之最高权力与责任,在作战地带,于作战所需之时内,
属于苏联军总司令。中国国民政府派遣代表及助理人员,在业经收复区域内设立行
政机构并指挥之,国民政府并派军事代表团驻在苏军总司令部,以资联系。中国政
府曾与苏联政府讨论苏联参加对日作战后,其军队由中国领土撤退的问题。斯大林
声明自日本投降后,其军队当于三星期后,开始撤退,最多三个月为完成撤退之期。
签字之后,斯大林作了简短演说,再次指出帝俄与苏联的不同:前者是联合日
本侵略中国,后者则希望与一个强大的中国协同抗日。
斯大林说,中国现在并不完全相信苏联的态度,但事实的发展将会说明、苏联
决不食言。
在当天夜里的会上,斯大林重申,苏联将竭尽全力,帮助中国实现蒋介石领导
下的统一。
2.漫言弧注投壶易,万古澶渊几寇准
中苏友好条约一签订,两国皆大欢喜。
中国外长王世杰表示对此“甚为满意”,并希望“中苏两国政府间应立即办理
批准条约和交换照会的工作。
前外长宋子文告诉哈里曼,他“受到相当大的鼓舞。”
当中国代表团“载誉”回到重庆的时候,国民党大员们弹冠相庆,欢欣鼓舞。
宋美龄电致美国总统杜鲁门,盛赞中苏谈判的这种结果。
孙科声称:苏联保证支持国民党政府和不介入中国内部事务,是对中国统一的
“最大贡献”。
是啊,中苏条约虽然出卖了外蒙古,但蒋介石政府却得到了苏联的“友谊”,
这不是捡了个“大便宜”吗?
从此,蒋介石受苏美两大国之扶持,何愁共产党不灭呢?历史却无情地嘲笑了
他,共产党在中国的胜利并不以他们几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蒋介石告诉赫尔利大使,中苏条约表明:
(一)苏联方面有意帮助促成中国军队的统一;
(二)有意支持中国创造一个统一、民主政府的努力;
(三)苏联有意支持中国国民政府。
他正是由于有了这种虚幻的充实感,才立即接受谋臣策士的建议,大胆地开始
向中共发动政治攻势的。
很难想象,一个被决心以武力消灭异已的国民党如此欣赏的条约,真正会给中
国内部问题的解决带来福音,真正会成为远东和平的“基石”。
蒋介石真是昏了头,他哪里料到:在斯大林的手中,一手是盐、一手是氯气,
他随时会把氯气变成盐,也会随时把盐变成氯气。
“中苏友好条约,实际上是不折不扣的卖国条约。”国民参政员胡秋原愤怒地
指出。
《大公报》和《东方杂志》等有影响的报刊,也对割让外蒙古作了委婉的指责。
作为当事者的外蒙古政府,则极其振奋地欢迎中苏条约的签订。
外蒙古《真理报》在评述中苏两国就蒙古独立问题互致照会一事时写道:
“条约为‘蒙古人民共和国’在同世界人民平等的基础上求得进一步繁荣昌盛
开辟了广阔前景……今天,当蒙古人民在本国发展和独立的事业中取得如此巨大成
就之际。我们满怀豪情地指出我们多年的、久经考验的朋友苏联在这一事业中的作
用和意义。对于苏联的真诚帮助,蒙古人民将永志难忘。”
其亲苏倾向是显而易见的。
3.雷法章无力回天,发公告百姓哀怨
正当美国策划的国共两党的重庆谈判行将结束之际,国民党内政部次长雷法章
却乘坐轿车来到重庆机场。
应苏联政府的促请,为履行中苏友好条约之诺言,他奉命离开重庆,飞赴边塞
外蒙古观察外蒙古的“全民公决”。
这位虏诚的基督教徒,抱有博爱济众、牺牲奉献精神,淡泊宁静,步入政坛之
前,一直从事教育工作,今日当此重担,心情实难平静。
随同前往外蒙的还有国民政府蒙业委员会委员兼处长楚明善等。
外蒙古为办理此次投票,决定由小呼拉尔主席团主持一切筹备和组织工作。
小呼拉尔主席团主席布麻曾德宣布:“凡拥有选举权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公民,
均得按地方政府制定的投票名单参加全民公决。”
他又任命了一个中央投票委员和一个地方投票委员会,并在各地成立了投票点。
自中苏友好条约签订之后;外蒙独立赫然已成定局。但苏联与外蒙政府对“公
民投票”是否获胜仍无确实把握。
根据乔巴山和布麻曾德的指令,每一个列人投票名单的公民,在投票那天必须
亲自到指定的投票地点,向主持投票的人员讲述自己赞成或反对蒙古人民共和国独
立的意见。
不仅如此、他们还违反一般民主国家秘密投票的原则。要求投票者在“赞成”
或“反对”的意见下签上自己的姓名,以便使反对外蒙独立的人,不敢投反对票。
雷法章对此方案表示不满:
“全民公决,不应用口头的赞成和反对之方式,更不应该让表决者签上姓名,
这是一种变相的独裁和恐吓!”
但乔巴山集团对此置之不理,依然我行我素。
投票从10月10日开始,至10月20日结束。全蒙古召开了13000次集会。成千上万
的知识分子、牧民和工人参加了集会,还有176000多名妇女举行了3178次妇女群众
集会。
经过投票,组织全民投票的中央投票委员会共收到483291票,其余还有10783人
因种种原因不在投票地区,未能表决。
结果是:全数赞成独立,无一反对。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雷法章沮丧地回到重庆,向蒋介石递呈了外蒙古“全民公决”的情况记录。蒋
介石虽有不满,但也只能认命了。
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正式公告外蒙古独立。其文说:“外蒙古人民于民国
34年10月20日举行公民投票,中央曾派内政部次长雷法章前往观察,近据外蒙古主
持投票事务人员之报告,公民投票结果,已证实外蒙古人民赞成独立,兹照国防最
高委员会之审议,决定承认外蒙古之独立,陈由行政院转饶内政部将此项决议正式
通知外蒙古政府外,特此公告。”
此文一公布,国人大哗,不久:中国公开披露了《雅尔塔协议》,引起了一场
轩然大波。
在连续几个月里,学生不断游行,报刊大量登载文章,谴责政府屈从于大国的
压力,出卖领土和国家主权。
美国著名学者埃米莉·扬说:“雅尔塔协定的披露,使中国“举国上下,乱成
一团。”
“雅尔雅协定的披露,唤醒了中国民众的高度爱国热情,也激起了人们对秘密
外交的强烈愤慨。尽管蒋介石和其他国民党官员极力辩解,人们还是认为,以承认
外蒙独立为代价,确实太高了。”
国民党右派利用这一爱国热情,对温和派发动了强烈攻击。他们不仅攻击参加
签订的王士杰本人,也攻击蒋介石和王土杰制订的对苏温和政策,说他们企图以向
苏联让步来达到解决中共问题的目的。
右派们反对一切政治手段,主张用武力解决国内统一问题。
国内反对雅尔塔协定的呼声,也使蒋介石确信,人们需要的是强烈的民族主义
意识,而不是民主,因此他无须再考虑迅速推进广泛的民主改革了。
但是,埃米莉·扬认为:
“雅尔塔协定的最坏影响,就是使国民党政府在中国民众面前丧失了荣誉。尽
管我们不能夸大雅尔塔协定对中国国内政治的全面影响……,但是不可否认,中国
的政治浪潮由合作迅速转为冲突,与雅尔塔协定的披露紧密相关。”
毋庸讳言,在抗战时期的蒋介石外交政策是有巨大成就的,他确保了苏联对中
国抗日战争的大力支持。同时又成功地将苏联势力逐出新疆,尽管此举曾使中苏关
系一度急剧降温,但蒋介石还是继续得到了期大林在下列问题上的承诺与许可:将
东北和台湾归还中国,中国跻身世界四强和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列。
但是,雅尔塔协定使1945年中苏友好条约及承认外蒙古公决结果使他的成就黯
然失色。由于在苏美压力下承认了外蒙独立。并且给予苏联在东北以特殊地位和权
益,这样,经过多年全民浴血奋战之后,蒋介石却将自己钉在新的耻辱柱上。
当时的中国共产党还不便于直接利用这些协定攻击蒋介石,因为协定与苏联有
关。
客观地说,中共是间接的受益音,因为这一系列的事件,在多数国民心目中都
形成了一个印象——即在处理中国内政外交方面,国民党政府开不能胜任。
4、蒙政府饱尝白眼,蒋总统状告苏联
外蒙古政府接到中央政府承认外蒙独立的公告后,于2月间特派畜牧部长齐米得
·多尔新·苏伦扎巴前来重庆报聘观光。
苏伦札巴率随员八人,于2月6日飞抵北平,7月飞抵重庆。13日外交部以换文方
式与外蒙古建立两国邦交,并商讨交换使节及勘定中蒙详细边界线诸问题。17日苏
伦札巴等离开重床,仍经北平飞返库伦。
苏伦札巴回蒙后,苏蒙之间又于2月27日签订《友好互助条约》,内容与1936年
的《友好互助条件》相同:在两国受到侵略威胁时,双方立即进行协商,以采取为
保障它们安全所需的一切措施;如果一方遭到侵略时,另一方立即给予包括军事援
助在内的一切援助。
同年8月间,“蒙古人民共和国”申请加入联合国,未经安全理事会通过。
联合国代理秘书长索到列夫曾致电“蒙古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写道:
“库伦蒙古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长钧鉴:安全理事会籍审并委员会于7月31日开始
工作,并训令本人电请贵部长措派可在纽约于该会开会时备供关于贵国申请加入联
合国若干情报之咨询之贵国政府代表,即希查照惠复,并通知该代表之姓名为荷。”
又发电文说:“兹应入会资格审查委员会主席之请求通知贵部长,在审查‘蒙
古人民共和国’加入联合国之申请时,若干会员提出问题,入会资格委员会请贵部
长对于下列问题惠予供给参考资料。以便利该委员会草拟报告:(一)蒙古对外关
系包括政治、经济、社会及文化目前范围如何?(二)关于蒙古政府发展对外关系,
尤其对于交换使领之态度如何?(三)、除中苏外,迄今尚有何国家曾向蒙古政府
提议建立外交关系及曾如何答复,此外并希望对于(甲)、外蒙之宪法及其政治组
织与外交处理情况;(乙)、外蒙预算尤其对国际事务之分配额两点,供给该委员
会详细之情报。此类问题之询问,并不会表示该委员会对于蒙古人民共和国之申请
之意见,即希查迅予惠复为荷。”
关于此事,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徐淑希曾于8月6日发表声明:
“蒙古人民共和国在数月之前,尚为中国之一部分,称为外蒙古。其独立乃由
中国所赋予,职是之故,中国将为欢迎其加入联合国之一国家,吾人固竭诚期望其
加入此国际机构。然中国代表团认为对于该问题之考虑,延迟一年左右似属必要。
迄今为止,除苏联而外,外蒙古并未与任何国家交换使节。此项事实,或足表示其
尚未准备就绪,俾成为国际社会之一员。无论如何,由于疏忽之故,渠井未使联合
国诸会员国获得对其深切了解之机会。举世或倍外蒙古爱好和平,将接受宪章所规
定之义务,然世人同时有权获知渠是否可能履行此等义务,后者系一事实问题,不
能予以假定。
中国于适当之时间到来时,侪以全力支持外蒙古要求入会申请。”
中国之立场,获得美、英、埃及、澳大利亚之支持,均希望获得外蒙古更多的
情报。
只有苏联代表竭力赞成其希望。要求该会对外蒙古之申请迅速采取行动。
孤掌难鸣,苏联的要求未获通过,事情便搁置一旁。
1946年10月19日,乔巴山致电王世杰外长,要求派代表一员加入远东委员会。
“中华民国外交部部长、外长会议委员王世杰先生阁下,蒙古人民共和国政府
要求外长会议允许将蒙古人民共和国代表一员加入远东委员会。该委员会之设立,
系依照莫斯科外长会议之决议……因此申请外长会议允许蒙古人民共和国派代表参
加远东委员会。我们认为有提请外长会议注意以下事实之必要。……所有以上各节,
使蒙古人民共和国坚信外长会议对于蒙古人民对于联合国所作之贡献,必予考虑。……”
王世杰接电未予答复,其他会员国也接到类似电报,同样未予置议。
1949年9月,蒋介石政府以苏联违反中苏友好条约及联合国宪章为由,向联合国
第四届大会提出控苏案。罪状有:延不撤退其在东北的军队,掠夺东北大量物资;
吞并外蒙领土唐努力乌梁海;支持中国共产党。
1952年2月2日联合国大会表决通过,“……兹判定苏联自日本投降以来,在其
中国之关系上,未能履行1945年8月14日之中苏友好条约。”
控苏案通过后,联合国虽未采取行动以制裁苏联,但台湾当局主张自动废止该
项条约,以打击苏联暴行,舆论界也纷纷响应。
1953年2月25日,台湾立法院通过议案,经蒋介石明令,终于废止中苏条约及其
附件,原令如下:
查上项条约及其附件。由于苏联背信弃约,应届无效,着即废止;并保留我国
及人民于灭苏联违反该约及其附件所受之损害向苏联提出要求之权。此令,”
中苏条约既已废止,关于外蒙独立的公告当然失效了。
因此,在台湾政府的中华民国版图上,外蒙古仍然是中国的一部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扫校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