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终于爬了上来,他兴奋地告诉柯蒂斯:下面至少有100吨黄金!但事实上,在这个洞里,竟存放了800余吨黄金,这是柯蒂斯等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巨蟒腹中的人身
在吕宋一些偏僻的地方和碧瑶大山的丛林之中,出现了日本掘宝者的身影,他们昼伏夜行,把那个美丽的岛屿和那架宁静的大山闹得不得安宁……战后不久,日本就有人开始在菲律宾进行沉船打捞工作;虽然他们对内声称是在寻找那些沉船的钢材、对外说是帮助排除战时日军埋在菲律宾陆上的地雷和置于水中的水雷,但是,他们的行动则往往集中于个别的失事船只……与此同时,美国一个具有特殊使命的秘密小组也悄然到来。双方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搏杀……丸山正雄和他的手下,费尽了周折,汗流泱背地把文斯的尸体弄到了碧瑶山中。丸山正雄相信,活着的文斯不愿意帮助他,死去的文斯一定能帮助他。黑道上的人,一般来说都是迷信的,但是,如果把迷信的东西付诸行动,必然遭到嘲讽。终于来到所谓的目的地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一路之上,扛着个好几十斤重的尸体,处处躲着警察的追捕,处处提防着被游人看出来——何况,有些人看起来是一般的游客,但谁又能说得清他们是不是便衣——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他们抬着尸体在山中大约转悠了两三十小时,血光并未因为文斯的尸体如期而至,山上的游人不少,如果继续这么扛下去,早晚捅出大漏子。他们决定将文斯的尸体扔进山谷。
包袱扔掉之后,便一心一意地在碧瑶山中开始挖掘。他们完全像无头苍蝇,有一头没一头地乱撞,凭着感觉,一会儿认为这个地方应该埋藏有黄金,一会儿又觉得在那个地方动手才会有所获。“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千岛说。他们不敢住进旅馆里,也不敢在较为开阔较为通风的地方搭帐篷,只能龟缩在深山密林之中。许多时候,他们不得不在树枝上睡觉,身上盖一层薄薄的军用毛毡,这里是热带雨林气候,白天的密林之中,空气相当闷热,可入夜之后,气温下降却很快,一到半夜,就冷得人浑身发抖。而他们是呆在树枝上的,想挤到一块去也不行。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他们便从树上下来,互相背靠背地取暖。
冷,不是他们遇到的最大麻烦,这里,毒虫遍地,稍不留心,就会成为它们的牺牲品,毒虫之中,最可怕是大蛇,因为它们最普遍。这里的蛇奇大,随便见到一条,都有碗口粗,那些毒蛇,以很慢的速度在热带丛林中爬行,一幅傲然于世的样子。事实也的确如此,在这一片森林之中,老虎狮子是没有的,曾经有过一些,都被人赶下了山,关进动物园的铁笼子里去了,可是,蛇是无法赶尽的,人类便只能屈从。它们缓慢地爬行,时不时地抬头张望一下,如果发现了猎物,鲜红的长长的蛇信子,迅捷地一撩,猎物便被卷进了嘴里,一根蟒蛇到底有多大的胃口?有人曾亲眼看见一条3米多长的蟒蛇把一只80来斤重的山羊活活地吞了下去!蛇的前半截身子,就像暴肿起来的浮尸。然后,那蛇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阵,才慢慢地爬动。它向一棵大树爬去,爬到树的底下,它抬头向上望了望,便慢慢地将身子往上缠,一边缠,一边向上扭动。直到第二天早晨,它才爬到了树上。它在树上一直呆了47天才下来,也就是说,那只山羊,让它消化了整47天!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如果不是有人亲眼所见,准也不会相信一条蟒蛇竟有那么大的胃口。
丸山正雄的掘宝队所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环境,就是这样一群“敌人”,他们不得不随时提防。可是,还是遇上了。
那天,丸山的一个得力干将正躺在树上逍遥——因为他们已挖了一个深坑,深坑里,他们见到了一些类似子弹壳一样的残片,他们无不欢欣鼓舞,认为这底下肯定应该有宝藏——这时,一条大蟒蛇缓缓地从另一棵树上向他游了过来,那家伙感到脖颈上凉飕飕的,以为是风,没想到那竟是大蟒蛇的信子,正在试探这个猎物的味道是否鲜美;紧接着,他除了感到凉飕飕的,还觉得有些发痒,便禁不住用手去拂,那只手恰恰伸进了蟒蛇的血盆大口里!
蟒蛇将计就计,先将那只手吞了进去,而且,它的大口顺便把那人的头也一并吞了下去。
那家伙连喊叫一声也没有来得及,就被蟒蛇吃掉了。
吞食一个人,并不比吞食一只山羊来得困难,加上那家伙个子并不算大,虽不止80斤,却好像还没有一只山羊那么长,而这条蟒蛇,看样子却比吞食山羊的那条还要大些,它只花去几个小时就把那家伙吞下去了。黎明还没来到的时候,那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将那人吞下去之后,大蟒蛇扭动了一下身子,好像是想换一个躺身子的方位,以使自己舒服一些。
这一扭动,却把那根树枝压断了。
蟒蛇轰然掉到了地上。
连日来,这些人太疲倦了,这么重一个东西掉到地上来,也没有吵醒他们。蟒蛇身体里有着那么沉重的负荷,显然被摔痛了,它痛苦地吐了几下蛇信子,才开始缓慢地爬行,它大概想到概想到一个宽阔一点的地方去。可是,它刚爬出几尺远,就压到了丸山正雄的腿上。
丸山正雄猛然惊醒,翻身而起,在这同时,身边的刀也拔出了半截。
“谁?”他喝问道。
没有说话的声音,地上却有嗞嗞嗞嗞的滑行声。他立刻明白肯定是遇到了大蛇,于是本能地一跳,退后两米开外,同时,把其余的人都喊了起来。
人们打亮手电筒一照,天啦,这是什么怪物?你说是蟒蛇吧,怎么那么粗?像一个圆圆的桶,就是狮子老虎恐怕也没有那么滚实的身体!
但是,那不是蟒蛇又是什么!它那一颗头,跟身子比较起来,小得差不多看不见。有了光线,它也感到了自己的危险,不断地吐着信子,加快速度向远处滑去。
丸山正雄哗地抽出了长刀。
“既然它不准备进攻我们,我们都想叫丸山不要杀它,动物跟人一样,也是拉帮结派的,万一我们把它杀死之后被它的同伴知道,一定会来找我们报仇的,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千岛说,“但是,我们话还没出口,他就一刀斩了下去。”
蛇的腰部豁出了一条长大的口子,像新长出了一个嘴巴。
蟒蛇痛苦地发出咝咝的叫声。蛇的叫声他们从来没有听见过,在这深山密林之中,听到蛇的叫声,他们无不感到恐惧,包括丸山正雄在内。他们都以为那巨大的蟒蛇要向他们攻击了,每一个人都把手中的武器举了起来。奇怪的是,那蟒蛇仿佛失去了向人进攻的能力,除了叫,就是吃力的向前蠕动。每蠕动一下,腰上的口子便一张一闭,当那口子张开来的时候,血便涌了出来,像喷井一样。
“见此情景,我们都把刀斩了下去。”
没有几下子,它的身上便留下了一道深一道浅的口子。
“把头给它砍下来!把头给它砍下来!”丸山正雄下了命令。
刀如雨下,蛇头很快便给砍了下来。
直到这时候,他们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睡在树枝上的家伙没有加入他们的战斗。
把蛇头砍下之后,他们再也无所惧怕了,你一刀我一刀,直向那巨大的蛇身砍杀下去。他们的身体本来是相当寒冷的,此时竟已汗流浃背。
终于把蛇身砍成了两段。
这是哪一种蛇呢,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身子?他们照起火把,想看个究竟。
他们将蛇剖开了。
蛇肚子里,竟装着两截完整的人身—一那不是村上井吗?!
村上井完完整整地被切成了两段,其余地方,连鼻子眼睛都完好无损。
“那次事件之后,我们大都灰心丧气,不大愿意再干下去了。可是,不继续干是不行的,除非你选择死。”
他们继续在自认为很有把握的地方挖,挖了几丈深,结果却一无所获。
怎么办?钱快用完了,人也精疲力尽,精神没有了。
丸山正雄决定,暂回日本。
他想回日本去找一我当年的老兵,从他们那里获取信息。
沉船打捞队
回到日本,丸山立即调动他所有的能量,加紧活动。但是,一个月过去,工作丝毫也没有进展。
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从一个老兵口里得知了一些信息。那老兵对他说,在菲律宾的某段海域上,可能有这方面的东西,因为,那段海域出过一些特别的事故。
老兵给他指定了海域,但并未告诉他“那特别的事故”究竟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难得的线索,有了一丝线索,就不能放过,这是一个掘宝者的精神所在。丸山正雄又开始了他野心勃勃的下一步工作。
在海上探宝,跟陆地显然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在陆地,比如在碧瑶那样的大山中,有许多东西可以遮挡人们的视线,然而,在海上,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的。
他们当然又不能像当年的岛田川秀一样,划定某个区域为禁区。他们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工作。
这将带给他们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他们有什么理由到人家的海域去作业?即使买通了地方官,暂时得手,可一旦被人发现你在干什么,又怎能阻挡别的人不介入进来?为此,丸山正雄大伤脑筋。
正在这时,大约是在1953年初,日本政府成立了一支“战时沉船打捞队”,其主要任务是赴东南亚各国帮助他们排除战争时期日本海军在当地海域布下的数以万计的各型水雷,打捞沉船,疏通航道。也不知通过什么关系,丸山正雄居然也成了这支特殊的打捞队赴菲律宾支队中的一名小分队的队长。这样,对内,丸山正雄是去打捞沉船的钢材;对外,他是去排雷。他把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其实,排出水雷,疏通航道,只是日本政府中的一部分官员为寻找山下奉文藏金而用来掩人耳目的一个绝妙借口。那些官员,早就对传说中的山下奉文藏金垂涎欲滴(其中一些人,完全知道山下奉文藏金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早就想派自己的人前往挖掘,却一直苦于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借口,须知,那毕竟不是在日本的国土上行事。现在,借口有了,他们便派出了好几个“排雷”小分队,前往菲律宾。每一个小分队管一个地盘,都是孤立的,互相没有任何联系。丸山正雄也不知道除他之外,在菲律宾的国土上,还有多少个“排雷”分队。
当年,不论是日本海军布下的水雷,还是被盟军——主要是美军——和菲律宾游击队击沉的日本船只,可以说在菲律宾海域处处皆是,要做这项工作,是相当困难的。所以,日本政府给予菲律宾支队的装备相当先进,经费也十分充足。丸山正雄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挪用一点经费,购买一批探测黄金的测量仪。
丸山正雄带着他的队伍,体体面面地来到了菲律宾,这个杀死了菲律宾著名气象学家的凶手,受到了菲律宾当局的热情接待,季里诺总统虽然没有亲自接见他们,但是,特别向下面交待,一定要尽可能地给他们提供方便,“因为这关系着我们菲律宾人以后的安全”。
于是,菲律宾当局也派出一个分队,协助他们工作。
对于菲律宾当局的“热情”,丸山正雄拒也不可,不拒也不可,他暂时只能听之任之,让他们跟着他瞎转圈。
首先去的是吕宋岛北部的海域,工作中,菲律宾人认认真真,没想到,丸山正雄的队伍反而显得懒懒散散,他们更多的时候,是把任务让给菲律宾人去干,自己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这让菲律宾人很是气愤,水雷布在哪里,是些什么型号,只有日本人知道,你们既不给图纸,又不向我们说明,更不积极地工作,叫我们怎么办?但是,上面有过明确交待:不管遇到什么,你们都不许惹出事端,只管协助日本人就是了。
在这片海域,仅排出了300多枚水雷,且其中的大多数还是菲律宾方面自己排出的。
他们又转到了吕宋岛南端的巴莱湾。与在吕宋岛北边时的情形一模一样,日本人一点也不卖力。
这就再次引起菲律宾人的不满,他们在背地里骂日本人的同时,也骂自己的政府是傀儡。日本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战败国吗?而且,他们在失败条款上签字,距今还不到10年,他们曾经引以为自豪的山下奉文大将不就是在我们这儿被处死的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呢?有哪一点值得让菲律宾政府害怕的呢?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命令,他们当然不能擅自撤走,但是,他们也开始怠工了。
当他们再次转移到太平洋上的波利略群岛的时候,菲律宾人连出海的心情也没有了。他们等着日本人来责备他们,一旦对方开口说话,他们就要跟日本人大十一场。
没想到,他们的怠工,正中了日本人的下怀。日本人不仅没有责备他们,对他们的态度也比以前热情得多了。菲律宾人感到奇怪,也很不好意思,便又格外卖力起来,这样一来,日本人又对他们冷眼相待。
菲律宾人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日本人都是些贱种,你对他好,他就对你不好;你对他不好,他反而对你好。
从此,他们彻底怠工。
当日本人仅仅才排出不到100枚水雷就又要前往拉蒙湾的时候,菲律宾人再也不愿去受那份活罪了。他们向政府请示,坚决要求回去。排出埋在别国海域的水雷,是战败国日本义不容辞的责任,不应该由我们去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政府竟然没有批准他们的请求。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跟随日本人,去了拉蒙湾。
日本人感觉到,如果再不做出个样子来,既无法给国际媒体以交待,菲律宾方面也会怀疑的,于是,他们认认真真地干了一场,在排出600多枚水雷的同时,也捞起了一些日本船只的残片。
不久,日本政府竟为此发来了专门的贺电。
开始,这些菲律宾人之所以没有强行罢工,是因为他们也觉得日本人似乎在捣什么鬼,现在,他们发现日本人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便又向政府提出了退回的想法,并特别强调:有我们在,日本人反而怠工,日本人不喜欢我们跟他们在一起。
他们也有一些道理,因为丸山正雄当着他们的面曾说过,雷是我们埋下的,应该由我们来排出,你们这样始终跟在我们身后,表面上看,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实际上,则是对我们大大的不信任。
这一回,他们被批准了。
“讨厌的菲律宾人”离去之后,日本人大肆庆祝了一场。
接下来,他们直奔马尼拉湾。
日本政府的特使
就在丸山正雄和他手下那些很少留下名字的掘宝者来到吕宋岛不久,另一个人也来到了菲律宾。这是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这个人的名字叫福光稔。
福光稔出身于美国,但他祖籍日本。上一个世纪末,他的父亲去了美国,20世纪20年代初期,福光稔降生于一幢环境清幽的小楼里,从他出身之日起,就过着相当富足的生活,与美国的纨绔子弟打得火热。但是,他读书成绩优异,顺利地念完了大学,二战刚刚暴发时,他的大学已经读完了。他进入了法律机构,谋了一个“罪行研究员”的职位。
然而,二战开始不久,他就被拘留起来了。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他是日本的第二代移民。这时候,日本是美国的敌人,那么,从日本迁移过来的人,也就是美国人民的敌人了,在那个特殊的时期,人们认识问题和评判事物就是这样一种简单却又相当必要的思维逻辑。当福光稔被拘留起来的时候,他的父母都已去世,福光稔失去了经济来源,过着贫穷的日子。这个从一出世就不知贫穷为何物的人,突然尝到了贫穷的滋味,不禁百感交集。同时,他发誓要把失去的富裕生活夺回来,一心想的就是二战快点结束,不管哪一方战败。对他而言,的确是站在一个比较中立的观念上来考虑问题的,日本曾是他的母国,他的根在日本,但是,美国是他现实的生活基地,他最亲的亲属,主要时间都是在美国度过的。所以,不管哪一方胜,哪一方败,都不会给他太大的刺激,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隐隐约约地希望日本能胜,虽然他对美国也很有感情,可是,美国不就因为他的祖上是日本人而把他关起来了么?可战争的结局并不会因为一个小人物的想法而改变,日本最终战败了,这一下,福光稔想,此生休矣,恐怕要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了。他没有想到的是,战争结束两年之后,他就被放了出来。他立即回到了日本,其后,他继续申请从事在美国曾从事过的“罪行研究员”一职,获得批准。那时候,许多到国外的移民回日本之后,景况都十分凄惨。多年的战争,把一个好端端的国家打烂了,田园荒芜,工厂倒闭,经济萧条,民不聊生,失业人员与日俱增。日本政府虽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希望能减少失业人口,恢复经济,抹去国人心中的“战败国阴影”,但是,那些措施却不是在短时间内就都可以见效的。大街上,到处是乞讨要饭的人,失业人员不仅没有减少,还在不断上升,这样一来,那些曾经在国内“与政府同甘共苦”
的人也常常难以保证自己的基本生活,自然就不用说像福光稔一样在战争期间躲在敌国享清福的人了。可是,福光稔一回国就满足了自己的愿望,而且生活也远比自己那时的同胞们要好。之所以如此,据说是因为他精通几国语言的缘故。他既会日语,也会英语,还懂菲律宾语,以及东南亚其他好儿个国家的语言。
1953年,福光稔首次来到了马尼拉。
福光稔此次来马尼拉的目的,是作为日本方面的一名特使,来跟菲律宾政府交涉,谈判释放200名面临死刑或终身监禁的日本战俘。
与丸山正雄一样,福光稔也有着自己的目的,据他所知。这200名日本战俘,有些便被怀疑曾参与山下奉文藏金的埋藏工作。
这里要说说当时的菲律宾总统季里诺。他在1949年以微弱优势赢得了菲律宾的总统大选。那一次大选,被称为菲律宾历史上最黑暗最腐败堕落的一次大选,一群群暴徒袭击竞争对手,恐吓投票人。不仅如此,季里诺还擅自赦免了一大批杀人犯。
这些杀人犯,都是在他弟弟托尼法官的指挥下进行活动的,是已经定罪的死刑犯。
大选期间,很多人被野蛮地、骇人听闻地杀害了,此外,季里诺还被指控有行贿、敲诈勒索和收买选票罪。而且,在选票计算出来之前就公布了选举结果,而结果是有效选票的总数远远超过了投票数。战后不久,山下奉文藏金的传说已在全世界传得沸沸扬扬,当然不只是日本才知道有这件事情,季里诺也知道!他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在与福光稔的谈判中,他总体上答应福光稔的要求,但是,又告知后者,这一批战俘,不能马上释放,先只能减刑,暂时还得委屈他们在菲律宾呆上一阵子。
季里诺的理由是他们罪行深重,如果不明不白地将他们放了,无法向受他们迫害如此之深的菲律宾国民交待。福光稔心想也只能这样了。但与此同时,他提出想采访一些日本战俘,因为他是“罪行研究员”,这一要求是合情合理的。季里诺答应了他,可是,他明白福光稔的真正目的,便给他派了一名助手。
到此,我们已能明白丸山正雄在海上“排雷”的时候,季里诺总统何以要派一支小分队去协助他们。后来,他之所以同意撤回,是因为他发现丸山正雄从根本说是瞎子摸象,没有目的,没有事先来自关键人物的确切信息,因此不可能找到山下奉文藏金。
季里诺总统给福光稔派来的助手名叫贝南西奥·杜克。他是一个情报宫。
与死神擦肩而过
贝南西奥·杜克何许人也?这要先说说1945年的马科斯。
那年的9月,菲律宾傀儡政府逃进山区后,何塞·劳雷尔及其幕僚便在山下奉文设在碧瑶的新总部办公。
山下奉文将军当时有17万军队,而且大都是有经验的老兵,麦克阿瑟从当年的1月份开始从马尼拉北部的林加延湾率领大军登陆进攻吕宋,3年前,日军进攻吕宋时选择了同样的登陆地点。麦克阿瑟直接向马尼拉挺进,他希望在他的生日(1月26日)之前进入马尼拉城,可惜的是,他大大地低估了日军的力量,城里,有岩渊的16000名守军,此时,他们已被截断了撤退的道路,只能决一死战。10万菲律宾人,16万日本人,还加上千余美军,死于这次大屠杀中。马尼拉的城市设施,被摧毁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山下奉文率领他最后的残兵,进入碧瑶地区4号和11号图标之间的山区,这地方名叫基昂岸袋形阵地,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一时期,费迪南德·马科斯也在前线,跟随雷·亨特上尉,此时的马科斯有着特殊的身分——他和那些战俘们在一起!亨特上尉不能把战俘留在前线,鉴于马科斯的特殊性,他打算把马科斯送到高山省曼里克斯少校指挥的第14步兵营,或者送到远离碧瑶的巴尼特少校的第21步兵营,马科斯在亨特上尉的步兵营中有一批朋友,其中还有他在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利诺·帕塔维上尉,上尉告诉他万万不可去第21步兵营,因为那里有纳伦达桑的党羽,如果他去那里,必死无疑。于是,马科斯申请去第14步兵营。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就在两年前,他在赶赴棉兰老岛的途中在保和岛被游击队抓获时,曾自称是这个营的指挥官,现在,他却是作为明明白白的俘虏而去这个营的。
没想到,他到了第14步兵营也没有逃脱被惩处的命运。他刚刚到,无线电就传来了沃尔克曼情报部下达的将其作为间谍处决的命令。情报部已得知,他们逮捕了费迪南德·马科斯和他的父亲玛利安诺·马科斯。他们认为有足够的理由下达命令处决他们。
第14步兵营的营长萨图尼诺·杜姆劳上尉接到命令后不知所措,便去向他的一个亲戚请教。杜姆劳上尉的这个亲戚,恰恰是费迪南德·马科斯的朋友,他的名字就叫贝南西奥·杜克。他是一个伊洛干诺人,也就是说,与马科斯的上辈有着共同的血脉,马科斯被捕前3个月,在平队驻地,他的汽车被烧焦了,正是杜克和另外一些人把马科斯救了出来。因为杜克是一个穿梭于菲律宾游击队和美军两边的情报员,因此,他的地位较高,被列入了第14步兵营的军官名册。
得知马科斯将被处决的消息后,贝南西奥·杜克匆匆来到曼里克斯少校前提出抗议。少校也是一个很暖昧的人,他对杜克说:我给你两天时间,由你来证明对他执行处决的命令是错误的。杜克便四处奔忙,弄到了一些朋友的宣誓口供,曼里克斯把宣誓回供的要点用无线电发给沃尔克曼的情报部,情报部中校墨菲回电说:己收到关于马科斯一案的宣誓口供,按原先的命令执行,并汇报执行情况。
绝望之下,杜克无计可施,便把这一情况电告了他的叔叔卡利克·斯托·杜克上校,他是沃尔克曼总部负责训练伊洛干族士兵的高级军官,也是游击队指挥部里季里诺的高级助手之一,他对此事马上进行了干涉,命令墨菲中校立即取消处决命令。
这样一来,贝南西奥·杜克便与马科斯的关系非常密切,以致于最终成为马拉卡南宫里掌握实权的从物之一——总统安全秘书。这当然是后来马科斯当上总统的事了。
该年的4月中旬,马科斯的父亲玛利安诺·马科斯,被巴尼特少校关押数月后,因战争罪行受到审判并被处决。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处决,巴尼特的游击队员——纳伦达桑的朋友们——审讯了玛利安诺并证明他在整个战争期间都在为日本人办事后,就把他绑在4条水牛上分尸处死了,还把碎尸挂在树枝上。可在此之前,玛利安诺承认他是被儿子拉去给日本人办事的。
老兵们
如此看来,贝南西奥·杜克自是一个非同一般的人物,他不仅有着长期的情报工作经验,而且,马科斯是效忠季里诺总统的,杜克是他的朋友,他当然也对季里诺总统非常忠心;还有,他的手段,从马科斯险些被处决一案中可见一斑。要知道,战乱年月,处死一个人是相当容易的,也会相当迅速,可是,杜克却硬是把马科斯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有了这样一个人呆在身旁,福光稔感到非常棘手,开始,他总是不给杜克说明自己的真实意图,两个人就像捉迷藏一样,可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后来,还是杜克把话挑明了,他说:“福光稔先生,你此次来,恐怕还有别的任务吧?”
福光稔的反应是哈哈一阵大笑,说:“杜克先生,你不愧为高级情报员!可是,我除了完成我的本职工作,还会有什么别的任务呢?按先生的说法,我把事情交涉完之后,就应该马上离开菲律宾,而不能在此多呆一大了?”
杜克也是一笑,笑得比福光稔爽朗得多,因为他胸有成竹。他想,不管怎样,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看你福光稔能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就这样,双方继续僵持着。福光稔往哪里走,杜克就往哪里去。福光稔为了摆脱他,便准备去拜访一些所谓的朋友。其实,他在菲律宾根本没有朋友,那些“朋友”,都是他通过日本国内的熟人介绍的,事实上连面也没有见过。来菲律宾之前,他根本就不想见这些人,但这时候,他觉得这些人可能会帮他的忙。人家去拜访朋友,你也跟着去吗?这使杜克为了难,但他是一个脸皮特厚的人,他说:“我陪你去吧,在菲律宾,我总比你熟悉一些,而且,如果我认识了先生的那些朋友,以后,他们有了什么困难,说不准我还可以帮一把呢?”这话听起来入情入理,如果作为一般人,会为他的重情而感动,可是,遇着福光稔就麻烦了,他只好手一摊,肩一耸——他在西方生活多年,回到日本,并没改变摊手耸肩的习惯——说:“唉,那些朋友也是多年不联系了,算了吧,这次就不去拜访了。说真的,我来菲律宾,受到先生的盛情款待,心里己很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他很害怕见了那些人之后,他们会在无意之间暴露一星半点的秘密,谁又说得清日本那些朋友是不是把他福光稔此行的真正目的透露过什么风声呢?福光稔已在菲律宾呆了20多天,可工作却毫无进展。他开始焦躁起来,在心里狠狠地咒骂季里诺,咒骂讨厌的杜克。
时间一天天过去,福光稔总不能以特使的身分长年呆在菲律宾吧,他在紧张地想着对策。
无计可施!他只好对杜克说:“我想单独采访一下那些日本战俘。”
“先生需要采访什么内容?我肯定可以帮你提供大量资料。”
“以前的那些资料我就不要了,我想听他们自己说说,比如对战争的看法,作一个战俘的感想,诸如此类的事情,我想获取第一手材料。”
这一次,杜克显得出奇的大度,他学着福光稔的模样,将双手一摊,说:“既然如此,福光稔先生可就不要责怪我不陪你了。”
“哪里哪里!”福光稔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先生丢下公务,陪了我20多天,我已是感激不尽。先生以后到了日本,我一定也像你一样,丢下公务,丢下太太和孩子,一直陪着你,哈哈哈哈……”
他这一句话的潜台词是:今天,我福光稔就跟你告辞了,请你知趣些,再也不要跟着我。
杜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道:“先生见外了,你是我们高贵的客人,只要你在菲律宾呆一天,我就该陪你一天,说什么感激不感激呢。这些天,你既然要单独采访日本战俘(当他说出”日本战俘“几个字时,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便看了看福光捻,福光稔却只是微笑着),我就只好失陪了。”
就这样,福光稔暂时“摆脱”了杜克的跟踪,可以单独行动了。
福光稔因有了菲律宾政府的特许,十分顺畅地直接进入了关押那些日本战俘的监狱。
他以最高的效率,开展他的工作。
他把每一个战俘单独提了出来,见面之后,不问他们别的,而是开门见山,问他们是否参与了山下奉文藏金的埋藏。对这些战争还没结束就被抓起来的日本军人,山下奉文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何为山下奉文藏金?他们却一问三不知。有的人,直接就说自己不知道此事,这样的人最好,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最可恨的是,有的人分明不知道,但是为了讨好这个政府派来的特使,以图自己将来回国后不受虐待,不知道却佯装知道,他们先是神秘地说:知道一点点。这自然引起福光稔的极大兴趣和特别青睐,但是,当他深入探询下去的时候,那些人的回答便往往风马牛不相及,因为“山下奉文藏金”这一专有名同,他们从根本上就不理解。最后的结果,常常弄得福光捻哭笑不得。
200名日本战俘,没有一个人参与过山下奉文藏金的埋藏工作。
这一点,季里诺总统和贝南西奥·杜克早就知道了,很显然,他们提早审讯过所有的战俘,知道所谓这些战俘参与过藏金的埋藏工作的说法,完全是子虚乌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当然,与此同时,他们也警告过战俘,不准向任何人说起他们问询过此事。
福光稔一方面做出继续采访战俘的样子,一方面从他们身上脱离出来,开始寻找其他的人。他要寻找的对象,是两个特殊的人物。在日本,他隐隐约约听人讲过,当年,负责山下奉文藏金埋藏工作的,主要是两个军官,一个叫岛田川秀,一个叫松下明子。这两个人在战后——准确地说,自从他们负责这项工作以来,就不知去向了,战后,他们没有回日本,也没有他们在别国定居的消息,总之,他们下落不明。福光稔想,如果能在菲律宾找到认识岛田川秀或松下明子的人,一切问题就都好办了。
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和毅力,在菲律宾各处流窜(当然他有一些主要的地点,那就是马尼拉和碧瑶)。结果却令他非常失望。那些菲律宾人,当年一听到日军到来,躲避唯恐不及,只要是日军,就害怕,就痛恨,哪里知道什么大佐小佐?
当然,这是福光稔后来自己向外界透露的信息,事实上,到底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拒绝回答他,或者给他一个失望的回答,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有些研究者认为,福光稔的这一次大规模的采访活动,实际是有所收获的,不然,也不会有以后的一系列活动。
在这一点上,笔者也曾作过多方调查,似乎还找到了一些当年福光稔询问过的人,当然,他们现在都是耄耄老者了,说话口齿已很不清楚,加上年事已高,生活中太多的磨难,使他们对一切似乎都很麻木。他们不大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一句,他们答一句,说出的话,大都是“嗯”、“啊”一类的助词,没有多少实际意义。我不能因为他们回答的助词而凭空想象,更不敢妄加判断,我的朋友曾取笑我,说为了写这部书,我快被弄得倾家荡产了。这话也不夸张,我之所以把自己几乎全部的家产都投了进去,是想获得每一个细节的真实。战争,是人类生活中的特殊事件,它使人类生活中的各类矛盾集中暴发,把人们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文明摧毁了,同时,也像鞭子一样抽打人们去努力建设新的更加高级的文明。从这个意义上说,战争并不全是坏事。我这样说,肯定要引起历经过战争苦难的人们的不满,对此,我深表理解,而且,我本身就是一个坚定的反战者,对那些挑起战争的人,我深恶而痛绝之,这是我感情的一面,然而,我是一个搞研究的人,我不能只凭感情去理解事物。我认为,在这世间,有一个东西与战争相类似,那就是宝藏,宝藏是大多数人创造的,却为少数人所拥有,那些拥有宝藏的人,多为不劳而获者。对宝藏的研究,能帮助我们解剖人类本身的许多瘤疾,许多弱点。因此,我对一切盗墓的行为都感兴趣,我要知道那些冒着死的危险去盗墓的人,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当然,盗墓的行为与挖掘山下奉文藏金比较起来,又显得相当平淡了。山下奉文藏金是战争的产儿,它与战争是互为因果关系的,它比其他的藏宝更具有血腥味。
而且,寻找这批藏金,是世界上好些国家好些亡命之徒几乎一致的行动。可以说,它是一面镜子,一面鉴照人类丑恶的镜于。为了把这镜子背后的东西揭示出来,我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为了证实丸山正雄的得力干将村上井被蟒蛇吞食的情形,我曾3次去日本,采访了千岛。前两次去,她都不愿意提供这方面的情况,一提起二战,提起她们那次寻宝的经历,她就不断地呕吐,可是,我的真诚征服了她,终于使她十分详尽地给我讲述了他们经历的全过程……我虽然不能判断福光稔是否在菲律宾获取了一星半点的信息,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在马尼拉遇到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那就是利奥波多·保罗·吉加和本杰明·巴尔莫雷斯。
我相信,读者肯定没有忘记这两个神秘的人物。在他们的手里,有一大批山下奉文藏金的藏宝图。需知,有了这些藏宝图,就等于成功了百分之九十,没有它们,就必须继续在黑暗中摸索。
但是,吉加和本杰明都没有把藏宝图提供给福光稔。福光捻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有这批藏宝图。很显然的道理是,吉加和本杰明都不愿让过多的人知道他们手里有藏宝图,知道的人多了,他们还能过安稳日子吗?还能在黄昏时分去海滨的石廊上散步枯坐吗?不仅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他们还会遇到杀身之祸!
没拿到图,对福光稔而言并不遗憾,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奢望,他感到兴奋的是,吉加和本杰明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绝对有山下奉文藏金的存在!
福光稔问他们何以这么肯定,他们的回答是:他们的父亲当年曾给山下奉文将军办过事,他们是从自己父亲口里得知的。
福光稔再问详情,他们异口同声他说:不知道,因为他们那时都还年轻,父亲不可能把这样绝秘的事情告诉他们。
不管怎么说,这大大增强了福光稔的信心。
他决定离开菲律宾。
在国家档案馆
1953年的盂夏时节,福光稔离开菲律宾回了日本。
到家后,他立即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比在菲律宾时还要忙碌。
他通过说不清楚的关系,到防卫厅陆上自卫队总部,把山下奉文当年的部将名册抄录了一份。
这些部将,基本上都还活着,他们中的大部分居住在东京。只是,大多已告别了自己的军旅生涯。
福光稔一个一个地走访他们,每到一处,他先是唉声叹气,主人不明所以,他便说:我刚刚从菲律宾回来,特地到菲律宾南郊去拜祭了山下奉文将军的殉难处,心里相当难受。虽然那些军人出身的老者大多对这个留着西式发型的人不感兴趣,甚至相当讨厌,但他既然对山下奉文将军有那么一片孝心,也就立即对他产生了好感。是的,那些人一听到山下奉文的名字,呆滞的眼中便会立即放出光来,“山下将军,大大的英雄啊!”接下来,他们就会不厌其烦他讲述山下奉文的佚事,讲他怎么爱兵如子,怎样威风八面,在吕宋岛登陆的时候,又是怎样把英军打得落花流水……福光稔只能耐心地听着。待军人们讲得口舌生烟没有力气泪流满面不能再讲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间起那批藏宝的事情。“藏宝?”军人们竟然也没听说过。
有的人,没听说过也就算了,另一些人,当福光稔说出那句话来时,他们立即就明白了来人的真正目的,因此相当愤怒,喝令他马上离开。有一个脸上长满了黑斑的老人竟吼道:“滚,快滚!你如果再呆在我屋里:一分钟,我就枪毙你!”说罢便去腰间摸枪,遗憾的是,他的腰间已没有枪了。他是一个失败的国家、失败的将军的失败的部下,他已没有带枪的权利了!那份孤独和凄凉的心境,是未经历者难以感知的。
福光稔的美梦再一次被打破。
他觉得,他只能依靠政府了。
日本政府的某些官员给他提供了极大的方便,竟然让他接触到了一些“绝密文件”!
这些绝密文件的内容,福光稔从来没有公开过,政府部门更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信息,报界也没有对此作过报道。
可以说,从这时候开始,福光稔才真正接触到了山下奉文藏金的实质性内容。
他的兴奋是不可言喻的,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也随着山下奉文藏金的但露而呈现出飞扬的色彩。
据他说,他又在一个政府要员的帮助下,与美国的有关方面打通了关节,于是,他立即乘飞机前往美国。
他直接走进了美国的要害部门:国家档案馆。
在那里,福光稔秘密“工作”了十多天时间,所翻阅的东西,当然都是二战时期的史实,并把重点集中在菲律宾战场上。人物,自然是麦克阿瑟和山下奉文。他后来说,在那里,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收获。
回到日本之后,福光稔为政府提供了一张有关山下奉文藏金的图纸。
需要说明的是,这张图不是原始图纸,而是他根据自己掌握的材料,想象出来的。他为政府提供的这张图纸,是否有意做了手脚呢?当初,有人这样怀疑过,可是不久,这怀疑就被打消了,因为福光稔本人就是带着这张图纸前往菲律宾的,并按这张图纸开始了他对山下奉文藏金的挖掘。
那是1953年11月的事情。
福光稔所挖掘的地点,在山下奉文率军从碧瑶向基昂岸一线撤退的路线上。
福光稔在那条线上挖了半年多,按他自己的话说:“一无所获!”于是,他“收拾行礼回家”。
对福光稔的这一举动,世界上许多评论家有他们的说法。他们认为,如果福光稔找到了一些财宝的话,他和他的赞助人——季里诺、杜克、马科斯,马尼拉的其他人以及天晓得东京的什么人一一几乎都不会承认。评论家指责福光稔故意去没有藏宝的地方看看,因为认定日本人只是在他们最后撤退到基昂岸期间才埋藏那些“战利品”的想法是荒谬的。在那个节骨眼上,他们很忙,不大可能为留下的财宝而操心,另外,众所周知,山下奉文没有多少卡车,甚至还不够随军运送足够的食物及装备,更不用提金块了。
评论家对福光稔的这一指责,是有道理的,福光稔肯定已知道了山下奉文藏金的真正所在,“而且在某一时刻自己去挖掘了,不仅挖掘,而且真正挖到了。”因为那之后不久,福光稔就辞去了罪行研究员的工作,以东京的商人自居,过着相当富足的生活。他定期而又濒繁地来往于马尼拉和东京之间,成为日菲两国著名的“生意兴隆的人”。1953年到1988年,他600余次到菲律宾去旅行,也就是说,他每年要去菲律宾将近20次。但这只是说的旅行,还不包括做生意,菲律宾的风光再美,也不会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有人间过福光稔: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去菲律宾?对这一问题福光稔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