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gn=center]我在天堂等你 第十章(4)[/align]
木槿在一旁听见这话,很有些羡慕。她已经不太知道被人爱的滋味儿了,当然更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儿。她私下里追问文清,你要离婚,是不是就因为爱上了别人?文清果然没有否认。木槿说,就算是爱上了别人,也不一定非要离婚哪,你丈夫不是干得很好吗?你放着厅长太太不当了?木槿听说文清的丈夫现在已经是省政府的一个副厅长了。
文清却充满向往地说,可是我太想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木槿知道这个"他"一定不是指的她丈夫。她有几分羡慕地说,他有那么好吗?他是干什么的?文清说,也就是个普通职员。木槿就更不解了。文清一脸温情地说,只要两个人相爱,这些都不重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是觉得幸福。而且我告诉你,自从和他在一起,我才知道女人原来也是可以有快感的。木槿问什么快感?文清说,看你这个老古板,当然是性生活的快感了。木槿一下红了脸。从小到大,她还是头一回听人谈这个话题。她的家庭,她的兄妹,都不会有人谈及这方面的事。她自己就更不知所云了。
她讪讪地说,这个……很重要吗。
文清说,当然重要。
木槿默然。
文清见她神情黯然,关切地说,哎,你和你丈夫怎么样。
木槿眼圈儿忽然红了。文清惊异地问,怎么啦。
怎么啦?这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吗?木槿默默地吞着眼泪。咸涩的泪水浸泡着许多年来她难以启齿的婚姻生活。
木槿永远记得当时的情形。
婚后的第四年,郑义回家探亲。那时他们已经有了儿子亚亚。不知为何,郑义回家后总是把每一天的事情都安排得很满,常常是晚上也有事要出去,不是看战友,就是陪父母看病,再不就是要求由他来带孩子睡觉,好像根本没时间和木槿待在一起。
起初木槿没有在乎。她想一个半月的假期,有的是时间,让他先处理别的事吧。虽然她和郑义谈不上有多么恩爱,在夫妻生活上她总是很被动,郑义要,她就满足郑义,郑义没表示,她也就没表示。但在郑义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她还是时常想到他,像一个正常妻子那样想她的丈夫。
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郑义仍没有碰她,甚至平日里也没有任何亲热的举动。这让她感到了不快,感到了不对劲儿。与此同时,感到了内心的渴望。
她想,是不是自己对他太淡漠了,他故意气她的。
这天晚上,郑义终于没有理由再出去了,他们俩一起出去看了场电影,还是爱情片。回来后郑义一直默默地不说话,洗了澡就上床休息了。木槿去洗澡,之后有意换上了一件托人从杭州买回来的真丝睡衣,那睡衣很新潮,两根细细的吊带将她白皙润洁的肩膀全都裸露了出来。她从没穿过这样的睡衣。她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想,郑义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思的。
她走进卧室,不好意思看郑义,就背对着他去理衣橱,好像在找什么。她感觉到正在看书的郑义抬起了头。她因为害羞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起来。但好一会儿过去了,她期待中的胳膊没有拥上来,期待中的怀抱没有张开。当她不得已转身时,她看见郑义已经钻进了被窝,并且灭掉了自己的床头灯。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深夜,当郑义听见她的低声哭泣,终于打开灯坐起来时,木槿哭着压低了声音喊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郑义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说:木槿,我……我们离婚吧。
木槿惊异地睁大了眼睛,又是一句:为什么。
郑义低下头说:我不想拖累你,我……不行了。
木槿在短暂的惊异之后明白过来。看着郑义沮丧的样子,她有些怜悯有些难过,同时她似乎也不太相信,一个男人怎么会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她体贴地扶住郑义的肩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太累了。
郑义摇摇头,说,可能不是。
木槿说,那是为什么。
郑义沉默了一会儿,说,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木槿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说,你说嘛,也许我能帮你。
2006-8-6 20:29 夏日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