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跟陈雨生一样，对四姐承认自己是凶案的主谋有疑惑，但现在我的疑惑不可能再跟廖闻说了。
我和陈雨生充其量只是民间的业余侦探，现在廖闻对四姐的侦查阶段基本结束，即使我厚着脸皮不厌其烦的打电话给他，也是完全徒劳的。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基本上安下心来，任由事情的发展。
这几天里，四姐涉嫌那两件凶案的消息在县城里传开。
我店里的茶客自然把这件事情作为最热话题。
连续两天，茶客们在我的店里展开了持续的激烈的争论。
这场争论的茶客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汪总为首的肯定派，另一派是以张邦为首的怀疑派。当然，肯定派的势力是明显大于怀疑派的。
我很清楚，汪总和张邦虽然为首，但两人都是只凭明显的主观意志，并无有力的依据。
汪总由于跟四姐有陈年恩怨，恨不得四姐成为十恶不赦的罪犯。
而张邦一是跟四姐关系好，二是一向有心与汪总作对，所以坚决怀疑四姐是主谋。
但这是一场大争论，而不是两个人的争论。老牙、裴副院长、李副所长，还有这段时间比较少来的严科长，都站在汪总的一边。而炮三和陈雨生就坚决站在张邦的这边。
陈雨生这段时间也成了店里的熟客，虽然他不能喝茶。其实他跟汪总张邦科长等等一直都是熟人，只不过以前老蓝常来我店里，所以他少来而已。
这些人的站队，在我看来大部分也是主观的。老牙的大舅子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而裴副院长这几个人都是公职人员，所以他们四个在思维习惯上，会完全认同官方传来的消息。
而炮三和陈雨生由于和四姐很熟悉，同时认为四姐没有能力做这两件凶案。
“我认为，充分了解一个人是很难的。”裴副院长说，“我作为一名医生，学过五年医，然后实践了十多年，但我对人的身体能够非常充分的了解吗？我只对我擅长的外科才敢说充分了解，你们说对不对？”
“院长说得太对了，有理有据，哈哈！我就不说炮三哥了，就说你老陈，你跟老蓝几十年的兄弟，所以你就对老蓝的老婆很了解了？只能说，你对老蓝很了解。”工商所的副所长李胖子说。
“李副，四姐结婚前我就认识了，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内向的妹子，你别看她接手KTV之后，像女强人一样，其实大的事情都是老蓝帮她处理的，她哪有能力去谋划和实施这两件那么大的凶案呢？”陈雨生说。
“是啊，我跟四姐几乎天天见面，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她没有杀气啊！你们都看得到的。”炮三说。
“她连自己的老公都杀了，你还说她没有杀气？”汪总大声反驳。
“四姐又不是拿一把刀把老蓝杀了，只不过是调包了他的药而已，这叫什么杀气？”张邦再反驳。
“是这样的，汪总，炮三哥说四姐没有杀气，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我的意思是什么呢？
就是说因为她没有杀气，所以她做不到这么周密的指挥那两个凶手，也就是说那两个人不会对她言听计从。”
陈雨生说的这句话，让我觉得非常有理。看裴副院长和李胖子的神态，他俩似乎也觉得有理。
“四姐是有杀气的，你们不明白而已。”说这话的是严科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