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你有什么依据吗?”张邦问。
“很显然的,四姐的KTV里服务员厨师什么的,有十几号人吧?这十几号人是谁在管理?难道是老蓝吗?”科长说。
“管理十几号人算不了什么的,私人老板,想开除谁就开除谁,谁敢不听话呢?”炮三说,“你们看我这个瘦子有什么杀气?我的大排档生意好的时候,也差不多十个工人的,难道我管不过来吗?”
“你炮三哥算有杀气的了,你杀过的鸡鸭堆起来都成山了吧?还说自己没有杀气,哈哈!”汪总说。
“汪总说得对,炮三哥是有杀气的,可四姐没有,她连鸡都不敢杀!这个不止我一个人清楚,邦仔也知道的。”陈雨生说。
“敢不敢杀鸡跟杀生没有关系的,你们其实不知道,四姐手下的那十几号人具体有谁,知道的话你就不敢说她没有杀气了。”科长说。
“最近这几年我不跟老蓝来往了,所以不清楚,但之前KTV里的员工我都认识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人。”陈雨生说。
“所以你老陈就不清楚了,两年前我有个亲戚坐牢出来,想求我帮他找个厨师的工作。
这是个蛮横的家伙,我知道坐几年牢改造不了他的,反而让他学会奸狡,所以一开始我没有答应他。
可他三番五次来求我,我就没办法,找老蓝说,让他去KTV试着做一下,如果他不守规矩,或者跟别人争吵,就马上炒了他。”
“科长,那时候老蓝不是不管KTV了吗?”张邦问。
“是啊,老蓝也是这样跟我说,让我直接去找四姐,然后我硬着头皮去找她,碰巧有个厨师刚刚辞职,所以四姐说,可以让他试着干一个月。其实我就是应付这个亲戚,我意料这个蛮横又狡猾的家伙肯定是干不长的。”
“科长你说的是塘角鱼吧?我听说他以前坐过牢,这家伙是长得五大三粗的,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挺和善的。”裴副院长说。
“现在是挺和善的,但两年前他曾经拿着菜刀要砍四姐,也就是他的老板,院长你知道这个事吗?”
“这个我知道。”炮三说,“可是当时四姐并没有什么英雄表现啊,塘角鱼的菜刀是被别人夺下来的。”
“难道你要四姐一个女人,去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刀才算英雄吗?你这炮三真的不会分析事情,我告诉你,四姐敢把他留下来,就是一个英雄表现!
而且塘角鱼在KTV一直干到现在,再也没有跟谁吵过架,你们说说,如果老板没有杀气,能降得住我那个劳改犯亲戚?”
科长的话让所有人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也让我对四姐这个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汪总又说出以前四姐在包厢里,当场给一个服务员两记耳光,并揪她头发把她揪倒在地上的事,更加印证了四姐并不是一个没有杀气的人。
陈雨生还是有一些不服气的样子,但张邦和炮三都显出了泄气的神色。
这一轮争论,怀疑派不但人数上有劣势,论据上也输了。
可是第二天上午,这七八个民间业余侦探坐在一起再次讨论案情时,陈雨生再次提出:不可能是四姐干的,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