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汪总把那瓶假酒放进我店里,然后开车回家,我在门口看着他的车离去,却不由自主的拿手机打给了严科长。
“哦,小乐呀,有什么事吗?”科长的声音有些疲惫。
“科长,没什么事,你的脚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我极力装出关切的声音说。
“你有心了,比前两天好一些,可以拄拐杖走一下了。”
“科长,明天中午我过去看一下你吧,你需要什么茶我带给你。”
“不用了,现在每天吃两次药,什么茶都不能喝。”
“那,科长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去?”我之所以如此客气,显然是看在他经常帮我看店的份上。
“不用了,想吃的东西又不能吃,唉!被省城那家伙骗了,他说吃了他的药,喝酒吃海鲜都没问题,害得我喝了不少酒又拼命吃海鲜,真是岂有此理!”
“科长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中午我过去再说。”
我挂了电话,脑海中却不禁出现了那个画面:科长和四姐在KTV顶楼……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明知汪总是大嘴巴,但在科长与四姐的这个事上,我还是相信了他。
有一个很简单的原理,就是科长这种人,有钱,有男人的魅力,加上他老婆已经是一个正宗的老奶奶,所以科长是不可能没有情人的。
而且在这个县城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闲人又多,如果科长的情人是别人,我们不可能没有听到风声。
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并不能说明他真的没有情人,而是说明他的情人是绝对隐秘的。
而如果他的情人是四姐,恰恰符合了这个隐秘的条件。
众所周知,四姐的老公老蓝跟科长交往很密切,因为科长退休之前帮老蓝赚过一笔钱,然后老蓝知恩图报,长年如一日的孝敬科长。所以,如果科长跟四姐勾搭上,必然是非常隐秘的。
综上所述,科长必然有情人,而情人只能是四姐!
第二天中午,我走进县城中心地带的一幢五层楼房。此楼一层为200平方的商铺,二三层为一家大公司的办公室,我坐电梯上到四楼,见到了这幢大楼的主人,严科长。
茶客们不止一次在我店里,谈论过科长从这幢楼房得到的收入。
保守的估计,一楼商铺的年租金为15万,二三楼写字楼的年租金为20万,也就是这幢楼房一年最少会给科长带来35万的收入。
可是四楼那个面积很大但并不气派的大厅里,那台电视机是七八年前买的旧货,几张沙发更是十几年高龄的木沙发,而且是普通的木而不是红木。
最寒碜的是那张茶几以及上面的茶盘和茶具。木茶几由于茶水的侵蚀,变得斑驳而老旧,茶盘是非常老土的金属盘,那个烧水壶就像一个古董,但那是毫不值钱的古董。
科长半躺在旧得发黑的长藤椅上,笑呵呵的迎我。我把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拉一张低档折椅坐到他面前。
“科长的脚已经不见红肿了呢,应该很快就好了。”我看着他那穿着拖鞋没穿袜子的双脚说。
“昨天才刚刚消肿的,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西药,饭都没胃口吃了。”
“还是吃那个戴芬胶囊吗?那东西伤胃又伤肾。”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