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是觉得这恐怕对四姐不利是吗?”我在电话里问。
“律师并不是决定性,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四姐明知科长与老蓝的关系,怎么会找科长来帮请律师呢?请的又是科长的侄儿。”
“应该是四姐相信科长为人公正吧,你都说律师不是决定性的,而且科长的侄儿又是很有名的律师。”
“我觉得有些蹊跷,四姐的两个大哥和一个姐夫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难道就找不到一个有名的律师吗?算了就这样吧,迟些再说。”
挂了电话,我首先想的不是陈雨生说的请律师有些蹊跷,而是想到了汪总说的,科长去看守所探望四姐的事。
既然这名律师是科长的侄儿,那么这个事实应该是,科长和侄儿一起去看守所,然后被那个狱警看到了,就传谣成科长去看守所探望四姐,这真是典型的听风就是雨啊!
可是,科长为什么要拿自己脚痛出不了门,来刻意隐瞒这个去看守所的事情呢?
当我想到这里,马上发现自己又多事了,赶紧去干活。
下午六点半左右,陈雨生来到,告诉我事情还算顺利,四姐女儿去市里找到律师,律师一口答应帮她问四姐,明天或者后天就去办。
“你没有告诉四姐女儿,要额外给律师一些钱吗?”我问。
“我交代过了,但她说律师不肯要,看来科长的这个侄儿挺给面子的。”
“或许,这个事情并不违规呢?”
“我也不懂,反正办好就行,我尽快把老蓝的儿子接过来。”
“你知道四姐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吗?老陈。”
“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幸亏科长教会了我们这个办法,不然四姐女儿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问到四姐,那孩子迟迟不接过来就惨了。”
“是啊,科长不仅本事大,还愿意帮助人。还有,他这么念着老蓝的旧情,真是很难得的。”
“对啊小乐,以前我对他有看法,认为他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人,想起来真是对不起他啊!”
“我也是,认为科长把钱看得太重,虽然他经常帮我看店,我却以为他是实在没法打发日子才这样做的,根本没念他的情。”
“好了,收养的事办妥之后,我和你登门向科长致谢,我已经好多年没上过他家了。那就这样我回去看店了。”
陈雨生走后,对科长的歉意仍然占据我心,让我一个人在店里陷入沉思。
可是想了一阵,我心里又起了问号:科长跟四姐,到底是不是情人关系呢?
如果四姐跟科长没有私情,她为什么不请自己的哥哥姐夫找律师,却偏偏去找老蓝的朋友科长呢?
凭着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夫的地位,找一个有名的律师有什么难呢?
她谋害的是老蓝,却去找老蓝的朋友帮忙请律师,而且请的又是科长的亲侄儿,这符合情理吗?
最后我条件反射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真是多事啊!就算科长跟四姐是情人关系,那又怎么样呢?老蓝不但出轨,连孩子都生了,就不许四姐找个情人吗?
如果我那么爱管闲事,那我岂不成了汪总?
我羞愧的想起那句名言:长大后,我就成了那个曾经讨厌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