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蓝,花了不少钱吧?”张邦放下手机问。
“那还用说?在加护病房呆了三天两夜,仅仅是这一项就超过五万了,最倒霉的是这种刑事致伤的医药费,医保一分钱都不能报!”
“这种时候,四姐难道袖手旁观?”我表示关切。
老蓝又骂了一声,说:“阿兰如果是她大姐的女儿可能她会帮,可这是我大姐的女儿呢!”
“再怎么说四姐也是阿兰的舅母啊,阿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这样问,并不纯粹是表示关切。
“再住一个多月,恢复好了才能出院,出院后还要休养一年半载的,总之是倒霉!阿兰也真是的,仗着自己有力气就去抢人家的刀,人家是男的啊!”
“阿兰也是为了你这个舅舅的生意,她不去抢刀,说不定你的餐吧就跟陈雨生的那样,死人了。”
“死人就死人,有什么呢?陈雨生不过是赔了两万块钱安葬费,小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吗?”
“不管花多少,死人跟没死人是很不一样的,没死人的话,以后你的生意照常做。”
“照常做个屁啊!别说现在被停业了,就算明天可以开张我都没钱进料进酒了。”
我很清楚今晚老蓝来我店里的目的就是发牢骚,所以我也就一笑了之,躺在马扎上闭目养神了。
老蓝跟张邦又发了一大堆牢骚,到十二点才走。
我在有些迷糊的时候听到:张邦问老蓝有没有怀疑是陈雨生干的?
老蓝先是破口大骂,然后压低声音说,不是他干的还有谁?
我收摊洗杯的时候,忽然想到:看看今晚老蓝的表现,他肯定做不出指使别人杀人的事情来,这种事情,只有能够深藏不露的人才能干得出来,陈雨生就属于这种人。
第二天晚上,茶客们议论起一件新事情,就是蓝才进和陈雨生今天双双被喊去派出所问讯了,应该是市刑侦支队派来的人问的。
恰巧老牙也在场,他透露了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根据两个凶手能够轻易逃脱的情况,基本上可以认定这两起都是预谋作案,很可能是有人背后指使,现在刑侦派人来,应该是想通过查出指使者来抓捕凶手。
很少说话的李副所长李胖子也发表了意见,他认为:通过抓到凶手来查出指使者那就容易,反过来的话那就太难了。
“我看也不是很难,把最有可能的人抓去审个24小时,我看就得自己招出来!”汪总说。
“汪总你以为现在还能刑讯逼供吗?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无凭无据的审一下人家就会招出来?开玩笑嘛!”裴副院长的话有些取笑的味道。
“院长说得也对,像陈雨生这样的人精,是不怕审的。”
“汪总就不要乱说话了,今晚我知道你喝了不少茅台,少说点,哈哈!”裴副院长说。
我忍不住插了话:“老牙,既然警方都认定是预谋作案了,那音乐餐吧就可以重开了吧?”
“最着急的是小乐啊,哈!”裴副院长说。
“我当然着急了,就别说这几家餐吧欠我的酒钱了,如果再不开张,我的二锅头就得送给你医院做消毒水了。”
“现在哪能认定预谋作案?只是高度怀疑,认定要讲证据的。”老牙的话让我再次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