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在早上被手机来电吵醒,不过此时已不早,八点四十五分,离我正常起床的时间只差一刻钟。
又又又,又是这个死汪总!我心里无奈的喊着。
可是这次我没有丝毫的恼怒,而是有点心慌:“汪总,又出什么事了吗?”
“大事!又死人了!”
“什么?又有餐吧打死人?”我的困意顿时全无,拿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是阿兰死了!老蓝的外甥女阿兰死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随即想到,这一定是闲人制造出来的谣言!
“你别听那帮闲人胡说八道!老蓝亲口跟我说过,阿兰再住一个多月,恢复好了就能出院,我记得很清楚,无缘无故怎么会死?老汪!”我有些恼火的说。
“小乐,这不是谣言,我刚刚还特意开车去老蓝家门看了,看到好几辆车。”
“看到车就是死人了?汪总!你到底听谁说的?”
“真不是谣言,我问裴院长了!你过来再说吧,我在你的店门口。”
我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我在开车去茶酒行的路上跟裴副院长通了电话。
他说:昨晚下半夜阿兰的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
“原来不是已经好了吗?”我问。
“脑损伤就是这样的,这种例子并不罕见,当初如果去省里的大医院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但是,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裴副院长的话,让我忍不住掉泪。在下车之前我赶紧擦干,不敢让汪总看见。
整个上午,茶客们基本上都是在议论阿兰的死,但我只听见了一小部分,我的心乱得很,说不出的堵。
中午时我给廖闻打了电话,打了三次他才接,说现在没有空,六点半后再过来。
下午我的心情稍微好一些,参与了他们的议论。
严科长说:现在人死了,这个案子性质就变了。
但他的说法遭到了两个人的反对,这两人分别是炮三和张邦。
炮三说:阿兰是十多天之后才死的,之前已经定义为重伤,那个案子也就定义为伤人案,不会变成杀人案。
张邦也同意这个说法。
我则同意科长的说法,我说:“法律上还有一个罪名,叫人伤人致死罪,案子的性质应该改变了。”
“但是伤者并不是第二天就死了,隔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是不是别的原因死的?”炮三说。
“很明显是因为撞伤脑袋死的嘛,阿兰这么壮实的一个人,唉,可惜了!”科长说。
“如果案子的性质改变了,应该查案的力度会增加,这样的话,凶手应该逃不掉了。”汪总说。
“难道之前的力度还不够大吗?都十几天了,照样抓不到!”张邦说。
“如果凶手有心躲起来,力度再大也不一定抓得到。”不爱说话的李胖子忍不住似的开了口。
他的话引起来了激烈的争论,争论的要点,就是到底是力度不够大,还是凶手藏得深。
我不跟他们争论这个,因为我觉得,应该两方面原因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