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总,原来我也是建议他从你那里拿,可是他不愿意,他是吃公家饭的,那个……”我的意思是不想找有黑道名气的人借,但这可不能明说。
“好了,我明白了!你可以找汪总啊,他不是天天都在你店里坐吗?”翁总说。
“我知道,我问过他了,他说十万这个数他拿不出来。翁总,还有哪个人可以的呢?”
“我给你说两个人,你也认识的,你可以找他们,但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这是得罪人的事情。”
“没问题的,翁总,你放心好了。”
“一个是裴院长的弟弟,做装修的你应该认识,一个是老蓝的大老婆四姐,就这样了!”
我口中连说感谢,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老蓝的老婆四姐?但是,翁总的信息却不可能是假的。
众所周知,老蓝最近几年来资金一直都很吃紧,没想到他的原配夫人却大把闲钱,钱多得拿来放贷!
老蓝和四姐,在我们面前跟一般夫妻是无异的。记得老蓝五十大寿的时候,我和店里的常客都去贺寿,四姐包办了整个寿宴,忙前忙后。那时老蓝的儿子已经出生了。
不但如此,老蓝和四姐还双双给我们敬酒。我清楚的记得,老蓝跟平常一样笑得有些腼腆,而四姐,笑得很灿烂。
但是,结过婚的人一般都明白,老公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这种屈辱并不是时间能冲淡的,有时反而会越来越深。
我没有空多想,因为我已经答应我的警官同学,要全力帮他破案。
于是我转过思路来考虑裴副院长的弟弟,那个室内装修店的老板。
裴老板年龄比我大一些,不到四十岁,这家伙跟他的大哥完全不同,大哥是大学本科毕业,而他是连高中都考不上,读完初中就出社会干活了。
关于这两兄弟,是有一些话题的。最大的话题,是这两兄弟谁的钱多。
裴副院长在县医院做了十几年的副院长,仅仅是工资收入就非常可观,听说他分管着药品采购,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肥缺。
副院长非常好饮,他跟严科长一样都患有痛风病,不过科长痛风的主因是年纪大肾不好,而院长痛风完全是因为喝酒多。
一般人有痛风病是不太敢喝酒的,起码在痛的时候不敢喝,而我们这个副院长身上总带着特效药,经常是一边喝酒一边吃药。
一个好饮的医生并不值得说道,裴副院长值得说道之处,是在于他不仅好饮,而且喝的都是好酒,每瓶300元以下的白酒他是不肯喝的。
所以一开始听到别人议论他两兄弟哪个更有钱的时候,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个值得议论的问题。
但是,我慢慢听到了他的弟弟裴老板的更多信息,让我改变了看法。
我了解到,不到四十岁的裴老板开的车是价值80万的宝马,他跟哥哥一样在县城有独栋的房子,这本不稀奇,但他在市里也有两套房子,听说都是150平方的大房子,一套出租,一套偶尔住住。
人们争论的焦点是:裴老板到底是富翁还是负翁?如果不是后者,那么显然他比哥哥有钱。但是看他的生意,不太可能挣到那么多钱。
现在我知道他其实在暗中放高利贷,看来他并不是负翁。
我在晚上十点钟时给廖闻发去短信,让他如果有空十二点半的时候来我店里。
廖闻很快给我回复,只有一个字:好。